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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悍匪重生记-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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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民百姓不得妄议国事,严礼关上了店门,轻声问刚刚进来李怀熙,“怀熙,你说这能打起来吗?”

    “我也不是镇南王,也不是威远将军,怎么知道能不能打起来?!”李怀熙没好气地斜了一眼严礼,在店里找了一张最舒服的藤制摇椅躺了下来,夏天炎热,李秀才十分没有公德心的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扔到了地上。

    严礼递给他一把蒲扇,李怀熙一边扇一边说,“先等等吧,也许一时半会儿的也打不起来,把门开开,热死了,大中午的街上连个人都没有,你怕什么啊。”

    程安过去重新把门打开,又倒了一杯凉茶给李怀熙,李怀熙在躺椅上直起身子一饮而尽,笑着说,“这一上午可是累着我了,腿都快跑细了。”

    严礼知道李怀熙与府尹的关系非比寻常,看他的神情似是不急,也就跟着稍稍放了心,笑着说,“看你这样子倒是不担心,也倒是了,你就两间破房子,背也背不走、扛也扛不走,可不像我们弄了一大屋子的货,都不知道往那里藏。”

    李怀熙笑着斜了严礼一眼,觉得这个表哥越发奸商得可以,讨主意不说讨主意,偏要绕个弯子,看了一眼满屋子的桌案柜子,李怀熙笑道,“藏什么,真打起来,程安表哥或许要急上一急,谁要你这些东西,还不快点派伙计们去买米?等着打起仗来,米价涨起来就晚了。”

    经李怀熙这一提醒,两个人全想起了这一茬,程安着急起来,一连声的说,“是了是了,赶紧去,晚了恐怕就买不到了。”

    严礼起来安排店里的伙计去买米,李怀熙百无聊赖的躺在躺椅上扇着扇子,不一会儿严樱从后面过来说饭已经好了,李怀熙穿了鞋子站起来,一边走一边说,“还是让表姐带着孩子先回去吧,万一要是打起来,只有她们娘俩不好安顿。”

    程安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明天我打算先把她们娘俩送回去,然后再回来,店里那么些的货,也实在是放心不下。”

    李怀熙不知道他放心不下能干什么,瘦得像只小鸡子,人家要是真想抢他的店,恐怕程安连一个一匹布也护不住。李怀熙有心让他把货品送到自己刚盘下的铺子里去,那里空了半年多,一般人不会想到里面藏着货品,可又怕万里有一害程安损了银子,遭人埋怨,自己到时白做了好人,于是临了也没吭声。

    下午,李怀熙回了自己的客栈,米面已经买回来了,伙计们正往里边送,刘全也从书院里回来了,正满头大汗的追猫,肥猫回来就惹了祸,叼了一条咸鱼满院子跑。

    “随它去吧,要咳嗽、要掉毛都是它自找的!”李怀熙在刘全踢翻了洗衣婆子放在院里的木盆之后实在忍不住了,出声拦住了自己的笨书童。

    刘全停了下来,累得直翻白眼,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蹿上了屋顶的肥猫说,“它、它这已经是第二条了!”

    “你管它呢,去让人给我备水,我要洗个澡。”李怀熙说着进了屋,跑了一天,早上的澡算是白洗了。

    没一会儿,伙计们送了热水进来,李怀熙关上房门,静静的靠在浴桶里想,要打就打吧,他这个穿越者什么大事儿也不怕。



58、算计
 
  转眼夏装换上了秋装,八月初十,杨树的叶子刚刚变黄,未及新皇举行登基大典,南边传来了消息,镇南王反了。
  这个镇南王反得可谓干脆彻底,为了让自己师出有名,连先皇的出身都给否了,说先皇是先皇太后为了巩固后位从外面抱来的孩子,言之凿凿,说得跟真事儿一样。
  先皇是‘抱来的’,那新皇更加变成了‘野种’,镇南王‘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如今终于大举北上要恢复皇家正统了。
  李怀熙看了檄文以后想笑,这镇南王还真是能胡掰,拿一堆死无对证的东西来混淆视听,说来说去不过是泼些脏水而已,拿人出身说事儿,虽然能糊弄一些迂腐之人,但在明理人眼里就落了下乘,并不是什么能成大事的人。
  
  镇南王号称八十万大军,但据林易辰爷爷说,实际上只有四十万,这四十万大军没出岭南就被堵住了,朝廷这边早有准备,在其周围州府竟然隐藏了五十万大军,一直传言在王府内思过的三皇子出现在战场上,竟任兵马大元帅一职。
  三皇子骁勇善战,镇南王也不是草包,两方人马交战伊始就胶着在一起,打得如火如荼。
  南边如期大乱,北边却还没有动静,林易辰派了好几拨的细作过去,返回来的情报都是一切如常,威远将军忙于对付北边趁机来犯的哒坦人,并没有跟着叛乱的迹象。
  
  转眼中秋佳节来临,镇南王的大军没能一举北上直捣黄龙,新皇在京城如期举行登基大典,大赦天下,余川城里未受战火波及,百姓们依然走亲访友,书院里也照常休沐三天。
  李怀熙早早到了林易辰这里,他最近翻阅了大量的兵书阵法,觉得有些不踏实,于是连着好几天没有按时休息,把原来设计的东西进行了又一次改进,重新画了新的图纸交给了林易辰。
  两个人拿着图纸说了一会儿话,李怀熙把该交代清楚的交代完了,公事一了,积攒了好几天的疲乏感袭了上来,林易辰安排下人进来给他铺好了床,李怀熙放松下来,爬上去窝好,转眼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林易辰没他这样好命,战祸一起,全国上下的大小官员全都没有了休沐,府尹大人亲了两下自己的小狐狸,拿着图纸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后衙。
  府衙里的一般事务都有专人处理,林易辰坐上马车直奔林家新建的几个工场,府尹大人动用了自己家族的力量,李怀熙设计的东西全部由林家自己加工,一方面能够做到上令下达,另一方面也是能够最大限度的做到技术保密。
  晚上,李怀熙被回来的林易辰叫醒,两个人回林府吃了一顿团圆饭又匆匆回了府衙,皇上派了一队人马押送着军饷路过余川,要府尹大人并守备将军前去安排接待。
  军饷是给北边威远将军十万大军的,足有满满十车的雪花银!军饷车辆有重兵看守着,李怀熙远远的看了一眼,他听说每年朝廷都会把一半军饷折成粮草运送到北疆,这次却全是白银,半袋米粮也没有。
  当天晚上林易辰回来得很晚,脱衣服上床捞过李怀熙就睡了,身上一点儿酒味没有,李怀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两个人的中秋节过得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纯洁。
  第二天早上,李怀熙起来的时候林易辰已经出去了,运送军饷的队伍一早出城,他这个府尹要安排人确保沿路安全。
  丫鬟们进来伺候李怀熙梳洗吃饭,没一会儿林易辰回来匆匆忙忙填了一碗饭又出去了,临走时三下两下把李怀熙的头发弄乱了,他见不得在他不在的时候李怀熙打扮得过于引人注目。
  李怀熙披头散发的坐着,心平气和地继续喝粥吃包子,吩咐丫鬟给他重新找出一个嵌了红珊瑚的金头冠,李怀熙算上了自己前世的二十六年时光,决定原谅林易辰这种小心眼儿的行为。
  吃过早饭,李怀熙离开府衙回到自己的客栈,店里的伙计们忙得热火朝天,都是匆匆和他行个礼就接着跑,老掌柜的也没空和他说话,大批在南方做生意的人都跑了回来,拖家带口的,连柴房里都挤进了人。
  刘全跟着去帮忙,李怀熙寻了一把椅子坐在大堂里听客人们聊天,道听途说虽不可信,但是也可以作为参考,至少可以比对一下两边的宣传谁更到位一些。
  
  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李怀熙手里摆弄的肥猫,李怀熙笑着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怯生生的说,“我也有一只像它一样的猫,前天半路上它跑了。”
  “也许它还会追上来,猫的鼻子也很灵的。”李怀熙笑着安慰小姑娘。
  “可我明天就要走了,爹说要赶路。它要是找过来,你能喂它吃些东西吗?它不会捉耗子。”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恳求说。
  “可以,我的猫也不会捉耗子。”李怀熙笑着说。
  “喵!”肥猫卧在李怀熙腿上很不愿意的叫了一声,李怀熙想了起来,笑着更正,“我忘了,它前两年捉过一只耗子,在我娘要不给它吃饭的时候,所以你也不用担心,饿极了,你的猫也会自己逮耗子去的。”
  小姑娘听了高兴了一些,这时一个惊慌的妇人找了过来,没敢把通身富贵的李怀熙当成拐子,不好意思的告了罪之后把小姑娘拉走了,李怀熙笑笑,决定过些日子去牙行那里走一趟,战乱一起,可不光是会走失一些猫狗,没准儿还能物色两个适合给他妹妹当陪嫁的小丫鬟。
  
  程安到底还是听说了李怀熙又盘下了一间空铺面的事,赶着中午吃饭的时间找了过来,他的店这天开张,可是生意并不好,人们不愿意这个时候还往外花钱,所以一上午,他的好丝好绸也没卖出几尺。
  李怀熙正在自己的房间等着刘全去准备午饭,程安见他老神在在的样子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怀熙啊,表哥求你个事儿,你的那个铺子现在也没往外租,借我用用吧。”
  李怀熙看了他一眼,明知故问,“干什么用?”
  “万一要是打起来我把货藏你那个后院去,踏实些。”
  “踏实些?”李怀熙一挑眉,翻着小白眼看了一眼程安,“那可事先说好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可别找我,我不担你那责任,否则你踏实了,我该睡不着了!”
  程安笑了,“就知道你存着这个心思,你严礼表哥说得一点儿没错!出了事儿我也怨不着你,兵荒马乱的,搁在自己枕头底下都保不齐出什么事儿呢,哪儿怪得着你,你也不经常在城里,把钥匙给我吧,到时候我自己安排。”
  李怀熙两手空空,告诉程安,“在三爷爷那里呢,一会儿我跟他说一声,你要用的时候过来拿吧。”
  到时再拿也来得及,程安踏实下来,坐下和这个一肚子小算盘的表弟聊天。
  厨房太忙,刘全去了好半天也没回来,李怀熙这个人小心眼到了一定程度,想了想,又嘱咐程安一句,“真要到那个时候,别用你自己刚雇的伙计们搬,不知根不知底儿的,用严礼那里的要好一些,他那儿都是用长了的。”
  程安答应下来,这时刘全终于端着饭菜进来,李怀熙让他又加了一副碗筷,程安吃了午饭方才去了。
  下午,李怀熙的客栈里又来了几个来住店的,客栈里实在没有空余的房间了,老掌柜的只能把人往外送了。
  望着越走越远的银子,李怀熙有一瞬间想过要把他自己的房间让出来,可是想到小气的府尹,李怀熙还是放弃了这个见钱眼开的念头。
  
  中秋节休沐三天,李怀熙只见过林易辰几眼,大概算来,一般是早餐的时候一眼,半夜的时候一眼,府尹大人忙着搞‘坚壁清野’,很大义凌然的把私情放下了。
  八月十七的下午,李怀熙坐在回书院的马车上,车外艳阳高照,车内李秀才的脸上却是阴云密布,林易辰忙得没空送他,又觉得无以表达自己的歉意,竟然想了个奇馊无比的主意,送了他满车的花!余川地理位置偏北,秋天能有什么花?菊花!
  这里的人祭扫的时候不讲究送菊花,李怀熙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把这满车的菊花扔回到府尹大人脸上,可是让他摆在院子里又觉得堵心,李秀才百爪挠心的想把这些花扔出去,临了默念了十遍《清心咒》,还是忍下了。
  
  一直没有停战的消息传来,这个时候没有报纸,一切消息均来自府衙前的告示,每天余川的百姓都要围在那里看一看,央求识文断字的给念上一念。
  书院里的信息要比城里慢上一些,生员们等不及,每每派了自己的书童下山去看布告,何崇文更是要求他家的下人每天上山一趟来给他通消息。
  过完了中秋,李怀熙没有再下山,客栈有三爷爷打理他很放心,林易辰太忙,他担心他再下山还会收一堆菊花上来。
  
  十一月中旬,余川下了第一场雪,雪不大,但是天气异常寒冷,李怀熙穿了火红的狐狸皮斗篷站在书院门口往山下望,威远将军的八万大军旌旗招展,正在山下扎营,而威远将军本人则刚刚上山来亲自向众生员保证,绝不伤害天下士子一分一毫。
  李怀熙站在生员中间很仔细的近距离观察了威远将军,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正正经经的古代大将军,虽然是个乱臣贼子,不过依然还是很有看头儿的。
  威远将军刚到余川,战甲未除,挎着宝剑,年纪约四十岁左右,五官端正、棱角分明,身高和林易辰不相上下,但是更加魁梧,声音洪亮,竟然是用内力发出来的,这让一直仰慕内家高手的李怀熙很是激动了三分钟,听说他善使的兵器是一把长刀,李怀熙翘着脚看了半天也并没有得见,不知道式样如何。
  威远将军走后,何崇文慌了起来,他的家人全在城里,本来半个时辰的路程就能到,可如今山下的那条路成了两军对垒的地方,他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李怀熙从门口回来之后看了一眼热锅上的何大少,笑着骂,“你就是贱!能回去的时候不回去,如今回不去了又装出这样顾家的样子。”
  何大少苦着脸,“你小小年纪的哪懂得我的心思!”
  李怀熙和段正淳都笑,他们谁都不认为何大少自己就真的懂。
  
  天气寒冷,再用功的书生也坚持不了多久,一更天的时候,书院里已是一片黑暗寂静,李怀熙套上一件黑色的斗篷,打扮得像个死神似的偷偷下了山。
  李怀熙通过密道回到了余川城里,林易辰实行了战时的宵禁政策,街上一个平民也没有,只有一队队巡逻的府兵。
  李怀熙出示了林易辰给他的腰牌,由两个府兵护送着回了府衙,林易辰和余川城里的大小官员都在前面研究对敌方略,李怀熙没去打扰,自己进了后衙,让丫鬟把炭火弄好就自己睡下了。
  半夜,林易辰回来了,一见到床上的小狐狸乐得心花怒放,抱着啃了好几口以后才问,“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李怀熙坐了起来,拥着被子说,“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今天威远将军到书院里去了,这个人有些脑子,你要小心。”
  林易辰闻言更高兴了,把床头的灯点亮,捧着李怀熙的小脸儿使劲儿的瞧,“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怎么办?”
  “滚!又想着埋一起呢?!我告诉你,你要是死了,你头天咽气我第二天就去逛万菊楼!”
  林易辰笑了,“就你这小模样,到那儿就是找死,还得埋一起,到时候没准儿我还嫌你了呢,先投胎去。”
  “你敢!”李怀熙的眼睛立了起来。
  林易辰笑嘻嘻的脱了衣服,光着也钻进了被窝,“我不死,除了你,谁也弄不死我!”
  
  夜半三更,府尹大人心甘情愿的‘死’了一回,李怀熙没敢弄得太过,怕第二天打起来林易辰没有精神。
  事毕,林易辰搂着自己已经情动的小狐狸一下一下的轻抚,微笑着说,“小狐狸,我能猜出来威远将军到你们书院说了什么你信不信?”
  “信。”李怀熙一点儿也不用猜。
  “你总是这样!”林易辰轻轻掐了一下李怀熙的小脸,笑着接着说,“他肯定说‘为了天下百姓苍生,起兵作乱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实非本意,今过此地,全凭余川府之决断,吾威远之部绝不伤百姓秋毫!’,对不对?”
  李怀熙回忆了一下威远将军的英姿,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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