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弱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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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子,这个空气一般的男子,他无时不刻存在每一个地方,可你偏偏抓他不住。
“浮梦……”我似想起一事,他望过来,“那日孤去庞华家族探望你,在御龙山迷了路,无意闯进一个闲置的大殿,在里面见到一名少女,不知……”
浮梦神色自若,淡淡道,“那是家妹,多年前得了重疾不治身亡,母亲无法接受这个噩耗,一直将她归置在不腐床上。”
原来如此,看来那日我见到的果然是世女,小智子提醒我注意世女,那么世女的死肯定不一般。
“不知小世女因何而亡?”我带上两分哀伤八分八卦。
浮梦微微一笑,“那时我也很小,母亲并未向我提及,后来长大明白事理,为不徒增母亲的痛苦,我便也没再问过。”
“那浮梦的父亲呢?”浮梦倒是从未提及他的父亲。
浮梦诧异地看我一眼,“王今日是怎么呢?怎么打听起浮梦的家事。”
“哦……没什么,不过小世女给我留下不浅的印象,一直想问都忘了,恰好今日你过来我正好想起,索性当作聊天也没什么不好。”我随意地解释,这也是事实,不然我还真不知与浮梦聊些什么。
这次浮梦倒是少见地流露出一丝伤感,“家妹病亡后不过三年,父亲受不了这个打击,春日受了风寒,身子日渐消瘦,后来拒服灵药,秋日撒手人寰。”
哎……何必呢!再多生几个嘛,而且不是还有浮梦在嘛。
浮梦收住脸上的悲哀,“难得王跟浮梦谈起往事,看来王还是关系浮梦的。”
我掩饰地笑,他话音一转,“平时小智子从不离开王,今日怎么不见他?”
我头皮一紧,心思浮梦真是个厉害的人,什么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于是我朝外喊了喊,“小洪子。”
一个约摸十三四岁的小内侍跑了进来,面上还带着腼腆,我大声冲他道,“你跑哪儿去了?浮梦公子来了都没看到你。”
我又扭头告诉浮梦,“小智子的养子,这些内侍不容易,最近小智子腰不太好,孤就让小洪子来顶他的班。”
“王真的心软。”浮梦微微一笑朝小洪子走去,不知为何我的手指竟然不自觉地发起抖来,真希望小洪子那里不要出什么差错,可毕竟还是个孩子。
浮梦面上始终带着柔和的微笑,他放缓声音轻轻地问,“小洪子,你是王的内侍,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离开王半步,知道吗?”
小洪子点点头,又有些懵懂地说道,“可奴才的养父告诉奴才,浮梦公子来的时候,有多远就让奴才走多远。”
噗……
我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浮梦的表情总算变了变,恢复成之前那种傲慢,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看来王的奴才比王还要懂事。”
我望天望地就是不看浮梦,耳畔微微传来浮梦的一声叹息,他打算离开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既然不想娶他为后,早早说明白了就是,这么吊着他也真是无耻啊!
“浮梦。”我唤住他,他转得挺快,似乎脸上还有喜色,心突然就不可抑制地痛起来,“近日夜雨偏多,夜间睡觉记得关上窗子。”
哎呀呀,出口就变成这样!
事后一想,不这么早摊牌是对的,怎么也要等到小智子他们回来再说,现在陆远还在雁江收复失地,如果庞华公稍微做出有些不利于我们的行动,那这场战事就会一溃千里。
浮梦点点头,拖曳而去。
他真是极美的,就是这么离去的背影,我也看了很久。
小洪子跪安后也去外面守着,因为没陆远陪伴,光阴总是过得极慢,为了打发无聊,我批改起奏折来特别勤勉,如今到了下午,书案上的奏折已经全部批完,唯有一张躺在书案正中。
是关于火药如何运用到武器上的折子,庆国的火药一直用于烟花爆竹,用到武器上那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发明。
当时我有了这个想法后就立马付诸行动,让陆远找来民间最厉害的焰火师,在她们一脸见鬼了的表情中,我连说带自创口技,表演了飞炮,炸弹,□□,地雷等新式武器,并让她们尽快研发出来。
这也是我新划出来的一个武器部,专门研发各类武器,并指定其中一个姓周的师傅为负责人。
这个折子就是周师傅写给我的,前面三分二都是老生常谈,不是隐晦地说我想法过于离奇,就是希望我能再透露出更多的信息让她们研发出来。
我一个前世只爱看言情文的女人,哪儿知道武器怎么做?
之后的三分之一提到武器部又有哪些进步,她们似乎在弩上装置了一种火药,可以引起较大规模的杀伤力,这算不算意外惊喜?
然后最后一句提到郭相爷的堂侄女进了武器部,人倒是勤快,可惜是个哑巴不能说话。
我想想郭相爷的身世还是蛮凄凉,老了也没有女孩儿养老,之所以照顾这个堂侄女,大概也有让其养老的意思,可惜不能说话,这一家子都命运多舛,因此我也就没干涉此事。
算着日子,陆远应该已经通过坨水绕到雁江后面,两军开战的日子在即,可陆远的信迟迟未见,我不由心烦意乱起来,没手机真不方便,下次还是让武器部的来研发手机吧。
正胡思乱想,一只蓝顶黑身的鹰隼俯冲下来,我顿时眉开眼笑,“小香哥,想死你了!”
☆、第 23 章
陆远在信上说她们三日前就绕到敌营后方,本打算夜间突袭,未料并未成功,这也在预料之中,古时行军,最忌讳后方被偷袭,所以后方的探子往往比前方的还要警觉。
如今战事已进行得如火如荼,但是陆远十分有信心,只要与雁江这边的将士配合得当,胜利在即。
粗略估计十来天就应该能完,我不禁心思雀跃。一旦雁江重新纳入庆国管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收复京城。
我将写好的信件塞到香哥腿上的小管中,又将其喂得饱饱的,用力一抛,让其带着我的相思飞向陆远。
不过第三日,香哥就又飞回来了,以往陆远都没有这么快回信,急忙取下腿上的字条一看,竟然是战事提早结束,敌方未料我们会这么快反扑,在雁江对岸驻扎的军队已经减少一些,加上麻痹大意,尽管她们提前发现我方军队,还是很快败了。
陆远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时机,不若趁胜追击,收复更多的失地。
我不懂打战,不知道陆远的这个决定对不对,我心中微微有些失望,至少要先回来一趟,那时候我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是微微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大约又十天,陆远她们收复了离雁江最近的一个城镇,她们稍作整顿,继续北上,而我们即将面临搬迁。
消息一传出,陪都百姓举城欢呼,这其中大多数都是从京城逃出来的百姓,此次能回到故土,那时再好不过。
临走前,我决定去街上买点祥福记的芙蓉糕,陆远最爱吃,这次不一定能碰见他,但是我还是希望一表心意。
街上人流攒动,大伙都在收拾细软,有些马车已经开始出城,她们比我还要心急。
排队买糕时,恰巧遇见武器部的周师傅,她一脸惊悚地看着我,正不知如何是好,我将包着头脸的头巾抬了抬,“周师傅好眼力,这都认得出来,你也买糕?一起吧!”
周师傅是个民间手艺人,烟火技术十分高超,但是没读过什么书,所以她写的奏折最是图文并茂,当然图比文多。
我向她讨教以往没看懂的一些图,渐渐地她放松下来,轮到我俩时,新鲜的芙蓉糕刚刚出炉。
“这一格分两份,我和她一家一份。”我边掏钱边说。
“使不得,使不得。”周师傅连连摆手。
卖糕的嚷道,“一笼糕要蒸半个时辰,你一下买了一蒸笼,后面的人怎么办?最多十块,这是祥福记的老规矩,不知道吗?”
我一脸认真地说,“第一次来买,确实不知道,那就一人十块,买两份。”
卖糕的脸色缓和不少,又介绍了一些其他糕点,倒不是个讨人厌的家伙,我随意地问,“你家糕点这么好吃,不如到京城去卖。”
“京城?”卖糕的睁大眼睛,“下次又被人攻打了怎么办?那位可是割了城的,也就京城的百姓愿意信她,我们可不敢,还是留在陪都安全。”
周师傅吓得差点背过气去,而险些飘飘然地我也被这一盆冷水泼得很是时候,不等香哥再飞回来,我已让人快马给陆远送去一封急件,上面写得很简单:求稳不求快。
一路上周师傅都小心翼翼地陪着我,生怕我因为刚才那位糕点师的话就大发雷霆,于是她想找点什么新奇点的话题转移我的注意力。
“王,您有所不知,武器部的郭洁能说话了。”周师傅一脸吊人胃口的神情,表演十分入戏,我不跟她互动,我都过意不去。
“噢……”我只得将声音拉得长长的,一脸十分好奇的样子。
原来就在前些时日武器部实验□□上装置火药的时候,因为一些小小的改动,一直屡试未能成功的火药在最后一刻竟然成功引爆,在场的人都十分兴奋,嚷嚷着要吓吓那些轮休的人。
次日,轮休的来换班时,自然是一个个有先有后的来到武器部,这些损人的家伙就躲在暗处朝空地的草垛上射□□,□□一入草垛发出爆炸引起火苗,自然吓到不少人,被吓的人觉得有趣又加入到吓人行列。
等到郭洁到达武器部时,她立在场地上正有些纳闷今日怎么没看见同僚,谁想一根冷箭嗖地一声放了出来,射向离她不远处的一堆草垛,这倒是让郭洁吃惊不小,但是她来不及反应,先前被吓过的人觉得不甘心,在第一支□□放出箭之后,她们又紧接着放出两支,这一下三支加在一起,爆发出三倍的威力。
草垛瞬间被炸翻,滚烫的气流也猛地扑到郭洁的脸上,郭洁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朝外冲去,嘴里还爹呀娘呀地叫唤不停。
众人哄堂大笑,完了,一人恍然大悟,哎呀,哑巴说话了!
事后众人围着郭洁询问才知,她这哑巴并非天生,而是小时候过年被人家丢来的鞭炮吓傻了,才不能说话。
看来还得以毒攻毒。
“这郭洁的家人怕是要高兴坏。”我兴致勃勃地评论此事,感觉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周师傅迷茫地瞅了我两眼,终于试探地问道,“王是忘了这位郭洁?”
“此人难道有什么过人之处?”我不解。
“郭洁就是郭相爷的堂侄女呀!”周师傅提醒。
哦……“养老的侄女能说话了,想必郭相爷年迈的时候不会太孤寂,不过你们也要多关心关心她,看看她家在什么地方,还有没有亲人,如果有什么困难你们武器部尽量帮一帮。”我神秘的一笑。
周师傅心领神会地咳嗽了一声。
我说过有什么东西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慢慢发展,我似乎对其将要失去控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姑且称之为女人的第六感。
于是周师傅这种图文并茂的传递信息的方式深得我意,而他,是陆远推荐给我的一个可靠的人。
☆、第 24 章
从陆远的信件很难知道当时的战况到底有多激烈,只是事后他告诉我,当她们攻下石岭这座城镇时,将士们的士气已经到了顶点,就是一品大将军的他都无法控制当时的形势。
陆远下令追击,迎合了当时绝大多数人的意愿,这口由我造出来的恶气终于在这一刻抒发了出来。
但是依陆远以往的经验,他只是隐约觉得敌军溃败得太快了些,但是又没有达到诱敌的程度,他只得令将士多留心,自己则另派了一队先锋绕路去打探敌情。
又过了几日即将到达虎跳崖这个地方,再往前行军一天就入了京城的地界,此去百里都无阻挡。
离虎跳崖还有百里路时,行军在一处山谷遭遇敌军,对方人数不多,又是一些残兵弱将,陆远手下很快将对方的大多数人俘获,经过一番审问,得知荣国和姚国起了内讧,为争夺京都,将之前攻打庆国的强兵强将全数调了回去,然后派了些虾兵虾将来拖延庆国的军队。
这一点从表面上看确实如此,陆远他们过了雁江后再也没有遭遇荣姚两国的联合军队,像这次抓获的就是荣国人。
听到这一消息立马就有将士建议道,趁此良机将荣姚两国打个措手不及,最好河蚌相争,渔翁得利。
陆远英眉紧蹙,迟迟不下军令,就在这时,我特意令人快马加鞭递给陆远的急件总算在这个紧要关头传递到他手中。
看到我的急件,他的神色凝重了几分。
我不解,问他为何如此,当初我也只是一种预感,没有真凭实据证明荣姚两国使了诡计。
陆远说,我的信件一向柔情密语,总说些不沾边的事,就是这样还能洋洋洒洒地写上几大张,每每令香哥疲惫不堪,像这次只有几个字的急件倒是第一次。
不管我有没有证据或者是线索,他都能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而行军时,这种敏锐往往能救很多人。
陆远命令就地安营扎寨,为之后的攻打京城做准备。
傍晚,陆远召集将领入帐篷商讨计划。
半夜,就在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的时候,一列庆国将士骑着马出发了。
到了虎跳崖这个地方,看着幽暗狭长的通道以及两旁高不可攀的秃岩,就连马儿都不愿前行,原地跺脚打着响鼻。
可不得不进,或许有谁扬了鞭子,马儿吃痛带着将士们朝前行去。
风一股一股地刮过,没有一个人说话。
空气凝重压抑得令人极不舒服,突然,一颗小石子滑了下来,马儿受惊弹跳着跑开,马背上的人被重重的摔在地上,那人吃痛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待看清此处是什么地方,脸上露出极为惊惧的神色,他还未来得及爬起来逃命,只听见轰轰隆隆犹如滚雷的声音从天而降,入眼的,是数之不尽,巨大的石头。
荣姚两国的大量军马全数埋伏在虎跳崖的另一头,只要庆国伤兵逃往那头,就是进入死亡地狱。
听着通道里传来的鬼哭狼嚎,将士们的脸上都露出后怕之色,那些被巨石砸中的自然不是庆国军,而是之前俘获的荣国军,陆远在收到我的急件后,心生一计,在荣国俘虏的饭菜里放了些迷药,然后让她们换上庆国军的衣物,再将她们绑在战马上,因为是夜间突袭,那些躲在悬崖上的荣姚两军也分不清是谁。
绕道前去打探消息的军队带来更加令人后怕的消息,荣姚两国在虎跳崖到京城的区域内布置了大量军队,我方就算成功闯过虎跳崖,面临的也是敌方的铜墙铁壁。
陆远当机立断退回石岭,同样以虎跳崖为险要关口防止敌军的进攻,一时间,两军僵持起来,中间只隔着一段不长的石壁通道,对方诱敌不成失去领地,心怀怨恨,时常辱骂陆远。
陆远虽常见此状况,然这次她们骂的是我与陆远的情爱之事,编造侮辱之下流,令陆远面色时常不虞,这边将领每每回过去,都是粗话,戳不到对方的痛处,于是乎,我方将领的心中怨气越来越大,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与陆远见面了。
☆、第 25 章
再见陆远,他脸阴沉得发黑,眼睛闪烁着红光,我乍见之下吓了一跳,赶紧迎过去嘘寒问暖,“是谁欺负我家的小远远?”
陆远瞪着我,瞪着瞪着那寒冰一样的脸就慢慢融化了,他有些恼怒地责备我,“还不都是你。”
听完他的诉苦,我诧异道,“咦,你生什么气,气得是我才对。”
“为何?”陆远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