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刀下留我-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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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了,却还是和小姑娘时候一样任性,说起来叶倾城倒也有点像她的脾气,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人怎么劝也不听。
平江王扶着平江王妃在自己的身侧坐下,这才怒目看向了叶倾城,“你是迟早要将你母妃逼死。将我气死才罢休吗?”
“女儿不敢。”叶倾城垂下了头去,“父亲,女儿今日在女学之中感悟良多,又听了圣孝仁皇后的事迹,对孝仁皇后无比的神往,听闻国子监之中有孝仁皇后的手稿,所以想去看看,但是夫子又说只有皇室宗亲才能得见书稿,所以女儿才想去求定王殿下带女儿见见孝仁皇后留下的珍贵遗物。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定王殿下说就是他们没有陛下的手喻也看不到这些东西,所以女儿才只能将这本皇后策借回来好好的拜读。”
叶倾城说的都是事实。语调诚恳,让平江王对她的话半信半疑的。怀疑的那一部分是因为叶倾城之前素行不良。而信的那一部分则是看着叶倾城不像是在撒谎。
“你看得懂?”平江王补刀道。
求父王说的不要这么直白啊,平江王一句话说中了叶倾城的痛处,让叶倾城的脸微微的一红,“女儿是不学无术在前。但是入了女学之后,拜了先贤为师,又拜了圣孝仁皇后的画像,才顿悟自己之前是有多荒唐。父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连先贤也说过有教无类这句话,虽然女儿之前是有点不上道,但是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顶多即是任性傲慢。女儿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正在努力的改正。父王,母妃放心,女儿以后一定好好的在女学读书,不辜负父王与母妃的苦心。至于有这本皇后策,女儿是有点看不明白,但是妙城看得明白,我请她讲给我听就是了。”
叶倾城说完,平江王妃就又惊又喜的看着叶倾城,随后转眸看向了自己的丈夫,“王爷,难得女儿说出这番话来,咱们不是应该鼓励她的吗?”她紧紧的抓住了自己丈夫的手臂,眼巴巴的瞅着平江王。
平江王的心底也是有点震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半文邹邹的话从叶倾城嘴里说出来,无异于是大旱天打了一个大响雷,惊的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叶倾城也眼巴巴的瞅着平江王,平江王被自己的妻女用纯良的眼眸都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心也是软了下来。
“就姑且再信你一回!”平江王哼了一声,用齐子出了老大一口气,“你给本王起来吧。回去好好的反省反省!看看你之前做的那些蠢事,你丢然丢的不光是自己的,还有咱们整个平江王府的!”
“知道了。”叶倾城从善如流的垂下头去。行礼之后起身,溜溜的出了书房,等出了房门,她才长舒了一口气,她垂眸看了看被她夹在腋下的那本《圣孝仁皇后策》,孝仁皇后也算是变相了拉了她一把,要是没这本书,估计今日没这么容易过关。还不知道要被平江王训上多久。
叶潞城与叶妩城远远的站在另外一边的圆门下,看着叶倾城夹着书从书房里面出来。叶潞城就将眉头紧紧的皱起来了。
“这有娘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她不冷不淡的哼了一声。
之前她在父王面前多有挑唆,已经惹的父王对叶倾城又跑去找定王殿下的举动暴跳如雷,只要父王气的带人去将叶倾城给揪回来,那明日必定是满城风雨,叶倾城的那名声算是不用要了。
哪里知道王妃愣是横插了一杠子,让她的计划落空。王妃还真能忍,居然跪下求父王。
叶潞城说的酸溜溜的。叶妩城心底也不好受,她默默的看着叶倾城夹着书离去的背影,纤长的指甲狠狠的嵌入了自己的皮肉之中。
叶倾城真的欺人太甚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
她恨的直咬自己的大牙,叶倾城就是仗着有人护着她所以才如此的恣意妄为,那若是护着她的人自身难保了呢?
一丝寒光从叶妩城看似柔顺的眼眸之中划过。
☆、47 被排挤
叶妩城当场眼泪就掉了下来。
叶潞城一回眸,看到叶妩城在掩饰一样的拉起帕子遮挡,就一把将她手里的帕子给夺了下来。帕子后面的人眼眶红润濡湿,鼻子头也委屈的发红。
“你又哭!”叶潞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光在这里哭又有什么用!叶倾城都快要骑到你的脖子上去了。”她抬手指着叶妩城的脑门点了下去,直将叶妩城点的脸偏去了一边,额头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被她生点出了一个红印子。
“她是郡主,又有王妃护着,咱们母亲死的早,可不就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叶妩城期期艾艾的说道,眼眸垂下,用眼角的微光看着观察着叶潞城的表情。
“说的就是。仗着王妃给她撑腰。真是什么都敢做。”叶潞城也是火气冲天的,她回来之后费了多少唇舌,就是想看叶倾城的笑话。被王妃那么一阻拦,之前的话都白说了。
“若是她没了仪仗,也不敢如此的嚣张。”叶妩城拿话引着叶潞城。
“王妃又不是说动就能动的了的。”叶潞城也恨,嘟囔了一声。
“若是父王的心思不在王妃的身上,只怕叶倾城要稍稍收敛一点。”叶妩城一边说。一边假意叹息了一声,“只是咱们母亲命苦,早早的就丢下咱们去了。”
“母妃在世的时候,父亲……”叶潞城话说了一半,忽然眼睛一亮,“小七,你可记得当年父亲有一个初恋的女子。至今画像依然被父王珍藏着?”
“倒是有那么一件事情。”叶妩城心底一喜,到底是姐妹,心意不能说完全相通,至少叶潞城一点就透。“我还记得小时候咱们去父王的书房里面玩乐,打翻了笔洗,差点将那画像毁去,父王发了老大的一通脾气,还将那画像收了起来,再也不放在外面了。”
“对啊。”叶潞城的眸光更亮了几分。“后来咱们母亲离世,新王妃进门,只怕也是没见过那张画像的。咱们若是能找一个如那画像上的女子入门来,我看父王的心思只怕就要被分走了。”
“只是……这样真的好吗?”叶妩城假装担忧的问道,“年代久远,那画像上的人咱们也不太记得模样了。”
“怕什么,等晚上,我叫青鸾去打点一下专门打扫父王书房的人,咱们进去偷偷将那张画像打开临摹一张就是了。”叶潞城说完给了叶妩城一个得意的眼神,“你啊,你也不想想,如今这府里又不是咱们的母亲当着王妃,既然如此,父王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与咱们又有什么关系,况且,如果这个人能将父王的心夺过来,那还不是咱们说的算了?又有叶倾城什么事情?王妃若是不得宠了,叶倾城再闹点什么幺蛾子,让那人给父王吹吹枕边风,还有叶倾城的好果子吃吗?”
叶妩城假意咬住唇,思索了片刻,又假意下了好大的决心,“就依六姐的办法。”
夜里,叶妩城和叶潞城各自从各自的房间里面溜了出来,还在这里汇合碰头。青鸾已经实现将看守和打扫书房的小厮给打发好了,等叶潞城和叶妩城一到,青鸾就带着她们走了进去。
小时候见过平江王将那画像收藏在什么地方,所以找起来也不是那么麻烦,在书架上侧暗格之中将装画像的盒子取出来,果然画像就收藏在其中。
叶妩城的笔墨丹青胜叶潞城一筹。由她执笔,很快就将画像上的少女肖像给临摹了一份下来,姐妹两个对看了一眼,将原画妥帖的收好还放在原来的地方,带着临摹下来的画像匆匆忙忙的出了书房。两个人毕竟是第一次在家里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等出了书房,两个人的心跳都是砰砰的。
青鸾叮嘱那小厮将书房收拾好,这才跟着叶潞城一起回去。
画像交给叶潞城保管,叶潞城第二天上女学透过矮墙,将画像又给了李传胪。她让李传胪去找牙婆子寻与这画像上女子相似的人来。李传胪见自己未婚妻有事相求。自是义不容辞。他们相识在国子监,早就互生爱慕,这门亲事也是李传胪回家找家中长辈过来求的,两个人算是两情相悦,所以叶潞城交代的事情,李传胪自然跑的屁颠屁颠的。他也不问叶潞城寻这画像上的女子是做什么,反正只要不是找男的,他都不会废话。叶潞城还叮嘱他不可对外人言,李传胪自是一字不差的照办。
太学和女学之中有不少少男少女是定过亲的,所以隔着矮墙传点东西。不但不会被人耻笑,反而在国子监里面算是一种风流之事,让那些没订亲的人看到甚是羡慕和神往。至于那些没定过亲的,没了那一层关系也都会自持身份,甚少有私相授受的情况发生。毕竟在这里上学的都是京中贵胄,若是真的有所思暮,不如让家里人过去说亲,若是对方有意,便是一段佳话。对方无意,也就不再提及此事,免得见面尴尬。
“呦,还真有脸了。”叶倾城和叶妙城一进了女学的丁字号书房,就见昨日坐在她们隔壁桌案边的少女阴阳怪气的看着叶倾城笑道。
叶妙城停住了脚步,有点慌乱的看向了叶倾城,叶倾城却是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拉着叶妙城看到没看那少女一眼径直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听说有人昨天又跑去找了定王殿下了。”那少女假装与旁边的同桌说悄悄话,可惜那悄悄话声音大的全书房的人都能听到。她这边一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转头看向了叶倾城。
叶倾城根本都懒的理她们,打开了书袋,将国风拿了出来。
倒是叶妙城被人看的有点浑身不自在,她低下了头去。
“她们在说我。”叶倾城见叶妙城一脸的局促,不由小声说道,“你若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实在是丢面子,你大可以坐到别处去。”
叶妙城闻言慌忙的摇头,她急道,“郡主,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不是你想的意思。”叶倾城知道她是害怕自己说的是反话。其实她真是觉得如果在这里尴尬的话,让叶妙城挪挪,免得和她一起遭受白眼。
“我跟着郡主。”叶妙城忙小声说道。
“那就抬起你的头。”叶倾城缓缓的说道,“你没做错,为何要心虚?”
叶妙城微微的一怔。随后笑了起来,“是,郡主。”心底也一片释然,她也有点好奇的看着叶倾城,自从她失忆回来,果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若是在以前,哪里有她说话的什么余地。
在那个家中,她只是庶出,位置不尴不尬的,她母亲也只得了她一人。连个亲兄弟姐妹都没有,没人会帮着她,按照以前的叶倾城那是将厌恶她摆在明面上的,但是她母亲却依然叫她多与叶倾城接触,毕竟叶倾城是郡主。她小心翼翼的跟着,王妃看在眼中,多少也对她抱有愧疚,将来也会替她寻一个好一点的出路。
所以叶倾城一回王府,她就第一个前去探望。
“你是我姐姐。不用对我用尊称,我在家里排行第九,你叫我小九九好了。”叶倾城也笑了起来。
那边的少女见叶倾城不为所动的和叶妙城说说笑笑的,倒是被憋了一个脸红。她得了建安公主的嘱咐,要给叶倾城一些难堪,建安公主与叶妩城是一个班上的,与叶妩城交好,看不得叶倾城那副追着萧允墨跑的嘴脸,平白给叶妩城添堵。她管不得人家家里的事情,所以就想着在女学里面让自己的伴读去排挤排挤叶倾城,最好她能忍不住。大闹女学,这样她就能找到理由去和父皇说,让叶倾城滚回平江王府去。
女学是她先祖创立的,意在培养出大梁贵女典范,叶倾城又算是一个什么东西。也配混进来,不怕玷污了女学的牌子。
“我大梁女学素来收的都是京中有礼有节的贵女,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混进来的。”那少女见叶倾城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说道。她说完,她旁边的少女就是掩唇一笑,“人家怎么也是一位郡主。”
“郡主又怎么了?郡主就能去抢自己姐姐的夫君了吗?”少女不屑的用鼻音一哼,“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
“那是见的太少了。小妹妹。”叶倾城忽然一回眸,朝那少女一呲牙,她忽然的动作倒是将那少女给吓了一跳。“你叫什么名字啊?”
叶妙城和叶倾城都算是插班生了,昨天她回家光顾着圣孝仁皇后的事情了,哪里会将那少女对她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今日坐下来一看,这丁班的同学,她除了叶妙城,其他人都叫不上名字来。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那少女先是一缩,随后挺直了自己的腰背。不屑的问道。
“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吗?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想打你了?”叶倾城微微的一笑,若是她真的想动手,那少女现在已经手脚筋全数给她给挫伤了,哪里还能如此安稳的坐在这里嘲讽她。“你与我同窗,我不过就是问一下你的名字,是你的名字不可告人呢还是你本就心虚,所以怕我报复呢?所以才恶人先告状?”
☆、48激动容易那啥
我叫曾颖。”那少女被叶倾城一激,哼了一声说道,“郡主有何见教?”
“见教倒是谈不上。”叶倾城朝她拱手行了一礼,“只是我记得女学入门的墙上就写着,慎思,谨言,律行。这是圣孝仁皇后传下的几个大字,写在女学的入门的墙上便是要时刻提醒着女学之中的每一个学子,一旦入了女学必须谨遵这六个字。而那个曾什么来着?”叶倾城看向了叶妙城,叶妙城知道她是故意气曾颖,于是抿唇一笑,“曾颖。”她提醒道。
“哦对了,曾颖,你身为女学的学子,不调查事实真相便胡乱揣测。是为不慎思,诋毁同窗,如同市井泼妇,是为不谨言,而拉着其他同窗家长里短的说别人八卦。是为不律行。先圣孝仁皇后留下的遗训,你三条皆破,我看没脸留在女学的不应该是我,而是你才对。”叶倾城说完就挑眉看着曾颖。
丁班的贵女们显然没想到这么一番话会从叶倾城的嘴里说出来,偏生还句句在理,叫人无从辩驳,不由都对叶倾城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这位洛城郡主倒也不似传闻之中那般粗俗不堪,蛮横无理啊。
她们开始都存了看热闹的心,都说洛城郡主被宠坏了的,听不得一点别人说她不好,只怕早上这丁班的书房之中会打起来,却没想到叶倾城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倒让她站到了上风,反而将曾颖给比的有点粗鄙了。
曾颖的脸上羞臊的一阵红。一阵白的,猛然站了起来,抬手指着叶倾城,气的嘴唇直哆嗦。
“哎呦,我也就说说罢了。”叶倾城见状拍了一拍自己的胸脯,“夫子都说过,有教无类了,你不用担心夫子会那么快将你清理出女学去的。如果你好好改正,我相信教化过万民的圣孝仁皇后的在天之灵也是容的下你的。坐下吧,别激动。激动的人容易尿床。”
叶倾城前面的话说的正正经经的,唯独这最后一句话一说完,大家都掩唇笑了起来。
大家都是贵女,笑的时候都不忘记拿衣袖掩唇,就连叶妙城也噗哧一下,笑喷了出来,她忙拿起衣袖来遮盖着自己,脸一红,她笑的太失礼了。
曾颖气的直差点直接晕过去,叶倾城居然连尿床的话都说的出来,她一激动,一紧张,倒真的有了点尿意袭来,她顿时有一种想挖洞钻进去的冲动,这叫什么啊!
曾颖顿时就拂袖朝外面走,她身侧的少女拉住了她的衣袖,“你干嘛去啊,夫子马上就要来了。”她倒是好心提醒着,她这一拉,曾颖觉得自己的尿意更浓了几分,曾颖恼羞成怒。一推那少女,“不用你管!”她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拿衣袖盖脸冲了出去。
她刚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