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神君总在ooc-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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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肠子都悔青了,暗骂了自己一句就倒回去。不想走的急了,一下子被一块凸出来的石头绊倒,直接趴倒在地,手腕也磨破了皮,顿时有一阵火辣辣的疼传来。叶霜灯简直欲哭无泪,她懊恼的握着拳垂了垂地,正准备爬起来走人。
此时,很不凑巧的边上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她正扶着边上石头起来的手一顿,刹那间僵在原地。
修长绿竹遮掩下,能看见拐弯处转出的两个身影,一个银发皑皑,即使看不清相貌也是西陵无疑,另外一个华服锦袍,即使不笑也带了几分洒脱愉悦之意,过去却从未见过。
想不到会直接撞个正着,叶霜灯内心十分后悔,想着若是再早一点过来,一定不会遇上这个不巧了。
现在没办法跑走,好在周围竹林成了一个屏障,那个石头也足够大,若是她小心一点,还是能藏的住的,于是,她一点点的把自己挪到石头边上,抱膝蹲在那里,尽量让自己自己缩成一团,咬住下唇,整个脑袋都有些嗡嗡响。
她觉得自己这一天十分倒霉,找不到路摔了一跤不说,最后居然直接遇上了西陵。除却王室中人,未经传召不得进入竹林是一个规定,若是被发现了她应该作何解释?总不能一脸犯傻又惊讶然后恍然大悟状:“这里是竹林?我不知道啊,刚刚迷路了。对不起,我马上走。”
到时候西陵会是什么反映,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然后把她丢出去?
这似乎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可是她实在不清楚这个规则对于西陵来说到底有多严重,但是料想即使没守卫也没人赶来,一定是很严重了,自己居然不带脑子过来了……实在是够蠢了。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叶霜灯还是没想好理由可以解释,只是若是现在出去一定会撞个正着,最后还是算了这个最次的办法,小心翼翼的躲在石头后面去。她还随手折了几片叶子盖在头上,以作不痛不痒只是心理安慰的掩饰。然而再一想,自己既然找不出理由,何不直接照实说,终归不过是采几颗香草罢了。
这种时候一定要理直气壮:“哦,我听帝姬说你这里有一些退魔的香草,所以来采一采。”
……然而自己现在如此形容怎么都和光明正大搭不上边。她叹了一口气,还是只能乖乖蹲着,等他们走远了再跑吧。
她本意不是偷听他们说话,奈何如今没办法不得不听,只是这种时候如果还被发现偷听可是真就要说不清楚了,只得腾出手捂上耳朵。又无奈这竹林太过安静,在冬日里既无繁杂的鸟鸣也无蝉叫,那些谈话的声音还是入了耳中。
西陵此番正与公子乔松查完三公子养的那头,放光血而死的梨花猫回来,说来三公子与西陵这几年不太对盘,此事本是不欲西陵插手,只是架不住今上拍板敲定将这事交托给西陵,只得悻悻领了西陵去了事发点。却只匆匆说了几句,又找了借口离开,显然一副不愿意配合的状态。
公子乔松敲着折扇,微微颦眉:“王宫都被你下了结界,哪个妖怪能打破你的结界进来?”
西陵绕过拐角,目光若有若无的停在叶霜灯躲着的那颗石头之上,她顿时寒毛直竖,几乎就要以为被发现了,然而西陵的视线却又若无其事的移开,淡声道:“不是妖怪。”
公子乔松一滞:“不是妖怪?那是什么?”
西陵没有继续往前走,恰好站定叶霜灯的面前,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然而西陵却好似真的没有发现她,依旧不急不缓道:“云泽有个传说,千年之后,天虚地空,魔尊现世。”
公子乔松一愣,直接在那个石头上坐下,叶霜灯几乎感觉自己的心脏骤然一停,苦不堪言,然而此种状态她想跑也没法跑,捂得再死也能听得见,她只得认命的放下被自己戳的发疼的耳朵,放缓呼吸。
说来也奇怪,明明自己就呆在后面,这人还直接坐下了,眼睛瞎到这种地步,还会看不见?
公子乔松垫着扇子沉吟片刻:“……这个事情在云泽流传了许久,那些坊间的册子里,编了一个个故事,然而传了这么久,依旧好好的,什么都没发生。”
蹲着小腿发酸,又是心惊胆颤的,叶霜灯不敢去看西陵,只得把目光落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直到看到那人手上合着的扇子,上面挂着一个扇坠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继而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算是厚重的衣服,眼角抽了抽。
西陵依旧站在前头,目光穿过修长竹节。竹林遮掩下的天空苍蓝,云层厚重雪白,日头正盛,周围一片安静,唯有偶然掠过几只飞鸟,双翅平展,惊起竹叶一片颤动,良久,他缓缓道:“快一千年了。”
这个传说不是这些年才有的,若是算来,确是传了千年左右,但是年代实在久远,日子又过的十分太平,渐渐的大家都真的只当作是传说了。
公子乔松一愣,明白了他的意思,几乎有些不可置信:“魔族不是销声匿迹已久了吗,怎么还会出来?”
西陵淡声道:“隐士还会出山,为何他们消声一段时日就不会出来了?”
公子乔松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好吧,那话说回来,不管是魔族还是妖,这样破了你的结界进来实在不妙,拜月节马上就要来了,不能出什么差池。”
拜月节?紧张之下思维特别活跃,杂七杂八的事情想的特别多,随着公子乔松这一番话,叶霜灯也忍不住有些思忖,这个节日到底是什么样子,像是十分重要,到时一定不能忘记,要好好的出去看看。
西陵只是道:“不会有事。”
公子乔松忍不住有些想笑:“去年的拜月节你还记得吧。”他忍了忍笑,语气充满调侃:“有个姑娘直接给你送了花,说真的,我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见过有姑娘有胆子给神君送花的。”想了一会,又用扇子抵着下巴,琢磨着:“对了,每一任的神君都带着面具,你们师门规定?”
西陵没有回答,反是道:“你问题真多。”
公子乔松却似乎对西陵的面具格外好奇:“说真的,我小时候好奇心特别强,还和大哥想趁着前位神君沐浴的时候把他面具偷了,你猜猜后来怎么样了?”
西陵顿了片刻,声音寡淡:“被打出来了吧。”
公子乔松愣了愣,颇有些不好意思:“你也猜到了?我和大哥还没摸到门,直接被震飞了……
说到这个,叶霜灯也有些好奇,因为原文里泽兰也很好奇西陵的样子,也想趁着他沐浴的时候去偷,当然没偷到,顺便还湿了个身。至于后来,西陵真的喜欢她了,愿意为她摘下面具,但是那时候泽兰对他的相貌已经没有执念了,还说了一句略有虐心的话,让她有些神伤。
泽兰那时候是这样说的:“我曾经的确很想看见师父的脸,因为我总想证明我是不同的,但是您现在,以后永远是我敬重的师父,特别或不特别,徒弟早就那么在意。
西陵凝眸看着泽兰,良久:“若是以后想知道,为师……我……
西陵没有说完,就给泽兰平静打断了:“过去的确是徒弟不懂事,总想用此证明自己的特别,但是现在,徒弟既然已经想明白了,师父也不必为我坏了规矩。”
所以,那篇文一直到最后,从泽兰到读者都没有看见西陵的脸……这也成了叶霜灯的一个执念,一开始知道西陵身份的时候,她也大有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扒面具的愿望。然而考虑到两个人的等级差距,她只得悻悻作罢。
西陵以后会遇见那个想为她摘下面具的姑娘,只是……他们却是错过了。
思索完剧情,她又觉得有些迷惑,因为就目前来说,西陵的人设和她认识的偏差的实在……过分了一些,不禁让叶霜灯有些迟疑,她所知的剧本还能不能照常进行。
思考间,她又觉得西陵的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到她身上,她觉得寒毛直竖,甚至让她心跳都顿了三下。
☆、第11章 退魔香(3)
再说了一会话,公子乔松也不再多留,转着扇子就出去了,只是脚步比方才来的时候沉重许多,这个传说一向被编出了无数的坊间故事,流传至今,已经很少人会再当它是真的。然而若是真的……后果不堪设想,无异于九州一场浩劫。
他皱了皱眉,抬头望向那一望无际的苍穹。
公子乔松离开后,西陵确并未回去,依旧若有所思盯着眼前的一株竹子思忖着什么。
叶霜灯不知道那个传说是什么,虽然感受到他们谈话时凝重的气氛,但是目前最要紧的是另外一件事,她躲在石头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心里只祈祷西陵也快点走,她在这里一动不动坐着脚都要麻了。
可是西陵一直都没有走的意思,看了一会竹子,最后施施然的在那个石头上坐下。
躲在后面的叶霜灯心中,继续崩溃:“……”
她看见西陵目光依旧落在那些竹子上,不见有什么动作,精神紧绷之间,听见他平静道:“不出来,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因为视线没有落在她身上,叶霜灯干脆直接闭上了眼自欺欺人:“……”不是和我说的吧,一定不是和我说的吧。仿佛是听见她的心思,西陵又接了一句,声音里带了微不可查的笑意:“真是难为你一直这样蹲着了。”
叶霜灯:“……”悄悄的抬了眼,果然看见西陵撑着颐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知道这种情况她已经没法子再装了,她呆滞了片刻,只得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整理裙摆,几乎是从地上蹦起来:“我……话音未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直直的朝着西陵扑了过去。
蹲了太久,血液循环不过来,站的太急导致摔了过去。这本是一条合情合理的因果关系,不过道理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一回事了。等到她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横扑到西陵的膝上。
手还压着他的腿。
西陵没有躲开,也没有拉她起来。依旧撑着颐看她,叶霜灯抬起头,对上他平静坦然的表情,不知对视了多久,叶霜灯懵圈了好一会,总算反映过来,从他膝盖上“咻”的一下站起来。
但是站起来的脚却莫名一歪,没有掌握好平衡,竟是直接往后倒。她惊恐的想着何止今天是丢脸丢大发了,一堆匪夷所思的事件几乎让她怀疑是不是冲撞了什么大仙,这何止丢脸了,这是没脸了……
好在西陵没有眼睁睁的看着她仰倒过去,腾出一只手将她捞了回来,又按着她在石头上坐下,接着一脸泰然的看着她:“站稳了?”
叶霜灯的内心在咆哮,面上却只能故作一派淡定,无法稳定情绪回答他的话,干笑了半天。西陵也没有再说话,依旧静静的看着她,神色平静且坦然,叶霜灯渐渐的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今天这一天出门真的是没看黄历,出师未捷身先死,不仅闹出了不知多少笑话,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能确定了,西陵根本是从头到尾,一直再看她的笑话,至于之前另外那个人没发现自己,定是西陵手笔无疑。想到这里,她的内心奔腾过无数野马。
西陵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直到化成懊恼之色,最后才慢悠悠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丢脸丢成这样,她没有心情在组织理由,不得不说实话,无力道:“挖草。”
闻言,西陵目光复杂从她头上拈下几片叶子,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叶霜灯原先有些颓废,等到看到他手上的叶子,愣了片刻,立刻想从他手里拿回来,然而伸到半空中,捏了捏圈又重新缩了回去,憋了半天,总算把话说出来了:“……不是这个!”
西陵把叶子丢了回去,像是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叶霜灯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脚尖,再看了看西陵,最后终于找回声音,只得说实话:“帝姬说你这里有退魔的香草……我……就……想来挖一挖。”
听到这个理由,西陵不置可否:“你认识那些香草?”
叶霜灯摇头:“不认识。”
西陵有些好奇了:“既然不认识如何去找。”
叶霜灯疑惑,理所当然地:“这种仙草不应该是闪闪发光,或者一看就很特别然而就能找到吗,还需要认识?”
西陵难得:“……”又问:“这是谁告诉你的?”
这一向是小说和游戏的定律,尸体闪闪发光,马上就可以捡,那些仙草不是长得地方特殊,就是本来长的就很特殊,哪里还要人告诉,叶霜灯想了想,冷静道:“不长的特别一点,它怎么好意思叫仙草。”
不知道样子就过来挖的,又听到后面那一个歪理,西陵依旧没露出什么表情,叶霜灯莫名的有些忐忑,害怕西陵以为自己是过来偷听的,紧张的想从那半张脸中看出什么情绪,她看了好一会都没看出来,只得继续补解释:“我不是有意你们讲话的,也知道自己这样直接过来不对,但是我过去真的没有见过妖怪,很害怕。身上也没有退魔香,所以才想来挖一株。”
这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西陵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正巧,明日我还得去王宫一趟,你与我一起去。”
叶霜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又揉了揉耳朵,跟着站起来,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西陵回过神,理所当然道:“不是早就和你说拜月节之后你要与我出去取几样东西,到时候路上少不得有些妖魔。正巧借这个机会让你学习适应下。”
叶霜灯心道我一点也不想壮胆,面上皮笑肉不笑:“……神君大人,这几日我身体也不大舒服,再说凡事讲求循环渐进,这个是不是……不等她说完,西陵声音和缓平静,淡声道:“是我记性不好,还是你记性不好,先前你在六角亭是不是答应过我什么事情?”
叶霜灯自然不会忘记这事情,她几乎想扶额了,觉得自己的估计是史上第一个被害怕炖的肉被发现,从而被文中角色一再胁迫的悲剧了。小辫子准确的被拿捏住,叶霜灯立刻转成一个甜甜美美的笑脸:“神君大人说的对,什么都对,早点历练是好事,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搅神君大人休息了。”
西陵停下手,声音听起来还有些遗憾:“身子没事了?”
叶霜灯暗自咬牙,面上努力维系一片灿烂的笑意:“没事,自然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西陵“哦”了一声,眼中有微薄的笑意转瞬即逝:“那就好,回去吧,明日一早我去接你。”
叶霜灯心中在有分寸的把西陵揍了一遍,然后抵住几乎要笑塌的脸,正打算一溜烟的回去。西陵却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等等。”他从容的走到她身前,他每靠近一步,叶霜灯就觉得心就要跳出来,身体紧绷,只有视线随之移动,唯恐西陵再说出什么事情,然而就在她几乎要站不住的时候,西陵已经十分坦然头上取下几片叶子。平静的丢在一遍:“哦,头上还有几片叶子。”
叶霜灯:“…………”
叶霜灯回去的模样十分郁悴,外加一身凌乱的头发和粘着泥土裙角。秋瞳见她脸色不对,不好多问,只得先给她准备了洗澡水,叶霜灯从头到尾,皆是一言不发。这个西陵,到底还是不是书中的那位,她这是穿到哪个ooc的同人了吗?
她沐浴一向不喜有人在边上服侍,所以秋瞳准备好之后就退在门口站着。叶霜灯独自依然看着前这一还冒着热气的水,呼啦一下,人没进去,双手已经大力朝着水桶垂了下来,惊起一阵水花飞溅。原先侯在门外的秋瞳听到里面这样一个动静,惊的扣了扣门:“姑娘?”
像是迈入木桶一阵哗啦声响,叶霜灯声音闷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