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秦宫夜长-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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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野王宫殿,卫元君让他和他近卫切磋剑术,庆卿连续击败了十几个人,卫元君击掌叫好,封他为都尉,让他到上苑执教王室近卫军,庆卿婉拒,说自己能力低下,不足以担当重任。
卫元君不由分说,就让世子角领他去赴任,庆卿勉为其难地接受。
等他把上苑差事安顿好,回到家中,就被告知,白家二女儿嫣然已经被风风光光地送去秦国,接受秦王六国选妃。
他被调虎离山,一切都是被人预先算计好。
庆卿当天就想到白府讨个说法,结果被拒之门外,还被白家家丁冷嘲热讽地奚落一番。
卫国野王人都传说,白家用大女儿攀结上魏国王室,用二女儿结亲秦王,将来三女儿结交赵国,四女儿再攀附上楚国,天下就白家掌心里翻转了。白家已经富可敌国,现再攀亲结贵,看来白家是想把天下财富和荣华都纳入彀中。
你看白泽,自己亲自屁颠颠地跑到秦国,替女儿相亲去了,凭白家和秦相吕不韦交情,让白家二女儿进宫,还不是一句话事,保不定白家女儿以后就是秦王宠妃。
这些话,庆卿当然不会对欣然讲,他不愿意对别人倒这桶苦水,他无法割舍对嫣然情义,无法释怀与嫣然之间曾有缠绵和誓约。
那夜他就毅然决定离开卫国奔赴秦国。
半晌,庆卿语气微愤地,嘀咕道:“你爹要是不点头,借他个熊胆,卫元君也不敢强来。”
“父亲不是一个贪图富贵之人!”欣然无力地辩解道。
关于二姐嫣然事,至始至终,欣然都一无所知。但是父亲匆忙带她来秦国,之后一系列诡异举动,让欣然也猜不透,父亲到底是干嘛。
梅姨之所以恨白泽,那是白夫人有意放话给下人,吹风说,这门亲事是得到白泽点头首肯,没有白泽同意,谁敢私自做主。
当然,欣然也从芸香和别家丁,嘴里听到一些类似话,她也是将信将疑。
欣然还发愣,庆卿拍拍她肩膀,转身就要离去。
“庆卿,你住哪里?”欣然连忙叫住他。
“市井小巷,像你这样高门千金,还是不要踏足才好!”庆卿背一僵,仰头说道。
“你!”欣然有些生气,印象中庆卿文武双全,温文儒雅,今天怎么说出这样让人气恼话,欣然不计较,“如果我想见你,怎么找你?”
“护城河边,傍晚时候,我一般会去那里坐坐,不过也不一定,要是没事,你还是别跑那儿吹冷风了。”庆卿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着欣然,眸光中满是哀戚。
“是今天碰见你那片地吗?”欣然追问道。
“嗯!”庆卿微微点头。说完迈步要走。
“庆卿,我相信二姐一定希望你能过得好!”看到庆卿萧索背影,欣然没来由地感到难过,这句话不经意地就从嘴里蹦了出来。
庆卿刚要迈出步伐,僵那里。欣然觉得他身子微微发颤。好一会儿,他没有回头,幽幽地说:“谢谢你宽慰,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
说完大踏步走了,欣然泪眼模糊地看着他颀长背影消失自己眼界里。
回到秦阳客栈,已经是傍晚时分,西边一抹残阳,渐渐隐去,欣然感到窒闷。
父亲已经她房间里等了许久,芸香和云裳侍立左右屏息侍候,见到欣然回来,父亲脸上关切同时,也带着一丝责备。
欣然上前,略带倦怠地打了个招呼,“爹!”
“欣然,你跑哪里去了?怎么去了那么久。”父亲目光盯着欣然,慈爱而严厉。
“爹,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欣然恳切地说。
“咸阳这么大,你一个小女孩,随意跑出去,要知道要是遇上坏人,多危险。”父亲脸上挂着霜。
“爹,我没事,以后一定注意。爹,您连日奔波,一定累了,女儿扶你回去歇着吧。”欣然想把父亲支走。
“你还没告诉爹,你怎么去了那么久?”父亲追问道。
“我跑远了,迷了路,街衢里转来转去,一路打听,才走回来。”欣然生平第一次对爹撒谎了,今天发生一堆事,告诉爹,凭空让他担心,郁闷,不说也罢。
“真?”父亲确证道,“芸香说你看见庆卿了,是他吗?”
欣然摇头,“爹,我认错人了!”
“噢!”父亲仿佛有些失望,起身,准备离去。
“爹!”欣然特别想知道,拆散嫣然和庆卿,把二姐送到秦国王宫是不是爹主意。她想亲自问问爹,话冲到嘴边,她又犹豫了,她没有权力质问父亲,没有权力责备他。欣然相信,即使爹真那么做,也是有他苦衷。欣然坚定地认为,父亲心中,她们四姐妹幸福,永远比荣华富贵来得重要。
“怎么啦?”父亲回过头,问道。
“天冷了,爹,您小心着凉!”欣然取下玉钩上貂皮大氅,亲手为父亲披上,系好带子,还顺便为父亲理理衣冠。
父亲很是欣慰地看着女儿贴心举动。
伸手摸摸她后脑勺,慈和地说:“早点歇息!你先委屈几天,爹很会咸阳再购置一套房产,到时就可以住得舒心一些。”
“爹,我们会咸阳常住吗?”欣然问道。
“可能!”父亲模棱两可地说。
咸阳宫大殿上。
吕不韦携文武百官,上朝。
文官头戴冠,身穿宽袍大袖,腰配书刀,手执笏板,耳簪白笔。
武官一身戎装,雄赳赳地鱼贯进入大殿,九叩首行君臣之礼。
秦王政,端坐高高大殿中央,相国吕不韦,得到秦王格外恩宠,赐坐左下首。
秦王虽然临朝,因为未加冠成年,只是听政。
朝中大事还是有三公九卿商议,相国吕不韦决断。
“王今年已经年满二十。奉常大人,王加冠大礼,你准备怎么样了?”吕不韦先向秦王拱手,然后对掌管宗庙礼仪九卿之一奉常,发话道。
按照祖制男子二十成年,应该加冠,佩剑。举行冠礼后,秦王就可以亲政了。
这是秦王政关心问题。
“王,相国大人!”奉常出列,稽首道,“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不过······”奉常大人嗫嚅道。
“不过什么,奉常大人有话但说无妨。”吕不韦看了秦王一眼,问道。
“前夜星孛侵于东井,践五诸侯,出河戌北,率行轩辕、太微,锋炎贯紫宫中,南逝度犯大角、摄提。至天市而按节徐行,炎入市中,横亘长空,迟迟不去,依照星象,今年乃是凶兆之年,大王加冠天时不利,冠礼是否如期举行,请王和相国斟酌。”奉常如是禀奏道。
奉常话音刚落,满朝嗡声四起。秦王不动声色地俯视着殿内群臣,吕不韦神色是镇定如一块汉白玉,冰冷坚硬。
“王,相国!奉常大人所虑极是!”廷尉李斯出列回应道。
其他文武百官,纷纷附和。
秦王心下懊恼,却不便出来反驳。
“大王,你看这加冠大典,是不是该从长计议。”吕不韦谨慎地对秦王说道。
“这事容寡人回宫与母后商议,再做定夺。”秦王斟酌着说道。
吕不韦正要将加冠大礼容后再议便告群臣。
这时,卫尉王戊疾行进殿回禀道: “启奏王、相国,关内侯大将军蒙鹜突然离世!”
“什么?”众人都倍感惊讶。
大家都不可置信地咕哝,“这怎么可能,蒙鹜将军一向威风赫赫,去年五国联军,紧逼函谷关,还是蒙鹜将军,沉着冷静,克敌制胜,怎么就突然离世了呢?”
还是吕不韦先镇定下来,他朗声道:
“蒙鹜大将军,从齐国来,却对秦国忠心耿耿,先王元年,攻打韩国,夺取了成皋、荥阳等地,设置了三川郡;二年,大将军攻打赵国,夺取了三十七座城邑。当朝,蒙大将军攻打韩国夺取了十三座城邑,攻打魏国夺取二十座,蒙大将军之于秦国战功赫赫,微臣祈求我王下令举国吊唁大将军!”
吕不韦对蒙鹜大将军钦佩有加,对他战绩是如数家珍。
第30章 袍泽楼
清晨——
晨曦微露,一辆青铜轺车通往骊山官道上行驶,熙来攘往官道,此时格外冷清,入冬了,秦人开始窝冬,整个秦川大地,这一刻仿佛都蛰伏,蓄积力量,等待来年。
朔风习习,吹着马车帘子噗噗地响,依稀可以看见马车内,一个黑色衣摆随风飞扬。
年轻秦王政,坐这辆青铜轺车上。
昨夜,寂静萧凉宫墙内,他一夜无眠。
即位七年,他一直磨刀霍霍,等待亲政,成为大秦真正王,多少个夜晚,一灯,一人,一影,彻夜翻阅竹简,熟悉秦国律法,研读百家治国理论。
多少次熬过漫长黑夜,熄灭烛火那一刻,忍受是寒彻心扉空洞。
所有努力都是为了有朝一日,真正执鞭天下。
多年来,他习惯了整夜整夜孤灯长坐,也习惯了郁闷时候,就来到骊山,那里是他为自己长眠划定地方,从他即位那年开始,就已经开始大规模兴建他百年之后安息陵寝,动工七年,现已经初具规模。
一条悠长小径,通往骊山,王戊驾着轺车,车走得很慢,很稳,车轮碾过,夯土筑成平坦御道,只发出轻微轱辘声。
秦王倚靠马车上,闭目养神,冷风从帘子边沿,往车内灌,冰冷冰冷地拂过他脸颊,吹起他散落长发,丝丝飞扬。
马车照旧到了山腰就停了下来,秦王睁开眼睛,揉揉有些胀痛鬓角处,掀起长衫衣摆,利落地跳下马车,独自一人往山上走。
通往山谷道路两旁,草木凋零,树叶落,大树风中舞动着光秃秃枝干,参差不齐地杵着,斑驳树皮,看着让人俊�
冬日,这里一片苍凉!
“这里应该全部都是苍松翠柏,四季不凋!” 政心里暗自嘀咕道。
一二个月前,这里还是兰芷氤氲,百草丰茂山谷,现这里变得这么萧条,只有那潭湖水依旧,明净,清冽。
也就这个地方,政又一次不期而遇欣然,还差点想亲手掐死她。
当然,如果换做别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没有人可以闯入他禁地。
因为,这个景色宜人山谷,隐藏着一个巨大机密,他不会给任何人可以窥视机会。
政站深潭边,寒风呼啸,衣袂飘飘,他望着水里自己颀伟倒影,出神。
他今年已经年满二十,可他觉得自己心智已经沧桑如古稀老人,踌躇满智,希望亲政后可以一展宏图,可是加冠大礼,却因天象不吉利,被吕不韦和母后议定拖后了。
他为此内心懊恼无比。
吕不韦把持秦国朝政已经十几年,权势煊赫,军政大事上,他这大秦真正王,竟然不能置喙。
好母后已经把虎符,移交到他手上,他想母后本意也是希望他掌握兵权制衡相国。
他现已经有意笼络一些年轻军事将领为他所用。老将蒙鹜和王翦,秦国战功赫赫,他那时请求让蒙鹜孙子蒙恬和蒙毅,以及王翦儿子王贲入宫侍读,就是他深思熟虑地安排,有了这两大军事实权世家鼎力支持,吕不韦权力再大,也不能架空秦王,独霸朝纲。
吕不韦一介商人,把持秦国朝政十几年,宗亲贵胄早有微词,让秦王亲政已经众望所归,谁曾想天不遂人愿。
秦王政甭提多郁闷!
遇见庆卿,让欣然纠结了好长时间。一连几天,她都黄昏时候,跑到护城河边隐蔽处守候,希望能够再见到他,结果都失望而归,也许庆卿是有意躲避她。
那天情绪来得突然,匆忙离开政,也没有约定一个可以再见面地方,
咸阳这么大,与人擦肩而过,谁知道下去再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想想这些,欣然不免沮丧!
父亲说,正找一处可心住宅,可是安家,总不是很随意事情,连日来,父亲一直托付熟人联络,也看了几处宅邸,不是太僻处,就是宅邸太小。
只能暂时将就住客栈,一队人马,龟缩客栈一座独门独院里,虽然环境和条件都不错,毕竟还是显得逼仄。
总之,都是不如意。
天冷了,百无聊赖,她火炉边,倚着靠几随意翻阅竹简,父亲倒是带了一些书,不过都是些经商论道方面竹简、帛书。欣然随意翻翻,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倒是,那本《商君书》很是吸引她。
商君农战思想,让秦国走上了富国强兵道路,商鞅之于秦国有再造之恩,只可惜却落了个五马分尸,抄家灭族下场。
难怪说,伴君如伴虎,荣盛一时,又怎样?生死祸患,不过是君王一念之间。
不知是醉心权力人看不到,还是执意铤而走险。
欣然摇摇头,不解男人世界,为什么总是充斥着血腥争斗。
芸香忙着整理屋子,云裳不屋里,不知忙活什么去了。
突然,芸香来到欣然耳边,偷眼看看窗外,对着欣然,嘀咕道:“小姐,云裳进来好像经常跑到老爷跟前献殷勤。”
“是吗?”欣然有些诧异。
相处久了,欣然也感觉到云裳不是一个简单女人,因为她年纪比欣然大,欣然也不便她面前摆主子身份,而且云裳做事稳妥,也让人挑不出毛病,因此欣然也就少了对她约束。听到芸香这么说,欣然心里有些不悦,嘴上却说:“父亲来到秦国,身边跟着都是家丁,这些人都是大大咧咧爷们,有些琐碎活,还是需要你俩帮着操心一下。”
大早欣然就穿衣镜前拾掇,想自己个去咸阳城走走。
为了出行方便,特意一副士子装扮,一席纯白色宽袍大袖深衣,豹靴,巾帻包发,腰缠革带,坠饰一件羽人骑马玉佩,俨然是一位翩翩贵公子。
收拾妥当,刚要出门,不期迎头撞见父亲。
白上卿打量女儿一眼,神色复杂,暗自咕哝地说:“欣然要真是个男儿就好了!”
欣然见父亲愣神,招呼道,“爹,早!”
“大早,你又想去哪儿?”父亲问道。
“爹,客栈里人多且杂,闷得慌,我出去走走。您放心,我不会走远。”欣然搓手。
“爹陪你去,上次来咸阳就说带你逛逛咸阳城,事情匆忙没去成,今天爹兑现给你。”自从梅姨过世,父亲一度很颓丧,今天似乎状态好多了,瘦削脸颊,不知是冷风吹着,还是身体养好了,反正红润多了。
“爹,外头冷,您现身子单薄,要不您还是歇歇,咸阳城,我们父女有是机会游逛。”其实欣然想自己一个人走走,理理思绪,却还是体贴地说。
“怎么,嫌弃爹跟着你,碍事。”父亲打趣道。
“爹,您这是哪话,您大忙人一个,跟您一块求都求不来,只是您一出去就是前呼后拥,阵仗那么大,我觉得拘束。”欣然把父亲让进屋里,轻笑道。
“今天,就爹一人,跟你一起去,走不动了,咱们到西市买辆马车拉回来。到时爹给你赶车。”父亲铜镜前理理衣冠,回头对欣然说。
父亲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欣然再不好找措辞婉拒了。
“爹,那您穿暖和点。”欣然看见父亲穿着青色薄棉服,想给他加一件紫貂外罩。
“爹还没七老八十呢?现才入冬,穿这就够了。”白上卿拍拍自己身上衣衫,“欣然,今天爹带你去吃咸阳正宗羊肉泡馍,让你体会体会咸阳市井生活。”
“好呀!”欣然拍手赞道。
“老爷,你不愿穿紫貂外罩,那就披上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