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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穿越之秦宫夜长-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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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台何出此言?”

    “秦王无道!杀弟囚母,虐杀谏士,咸阳宫峨峨翼阙之下,陈尸累累。房间皆传:秦王违反天理,天不展颜呀!”那名山东士子摇头晃脑,叹息,“咸阳,血腥之地,是非之地呀!不宜久留!”

    那人愤愤不平地发完牢骚,冲欣然行个稽礼,错车背驰而去。

    欣然望着那渐行渐远马车,有一时愣神!

    无道,暴戾,这不是她认识政。

    难道他变了,因为握住王者斧钺,就随心所欲了。欣然摇头,满心费解!

    马车又晃荡着往前行走,欣然愁眉锁眼,凝思默虑。

    陪侍一旁芸香,几次偷眼瞄欣然,嗫嚅道:“小姐!”

    “嗯?”欣然转身凝视着芸香,面色冰苟,芸香明显感到畏怯,嘴唇噏动一下,没支吾出声。

    “叮咛过你,外面要称我世子!”欣然看见芸香怯怯眼神,意识到自己唬吓她了,牵拉一下嘴角,笑了笑,把芸香衣领掖紧,柔声说道:“怎么啦?”

    “世子,你为老爷事忧闷?”芸香眨巴着小声地探问道。

    “嗯!”欣然点头。

    “世子你别担心,老爷吉人天相,不会有事。”

    “但愿如此!”欣然嘘一口气,蚊呐道,忽而又郑重其事地说:“芸香,要是我不爹娘身边,你能像照顾自己亲生父母一样照顾他们吗?”

    “照顾好夫人老爷,那是我做仆隶本分,世子,你何出此言?我们一定会有办法救出老爷。”

    “为了爹,我自然会勉力斡旋,可是秦法峻刻,祸福难料!”欣然沉重地叹气道,芸香听到欣然语气中苍凉和无奈。

    “小姐,要不我们绕道,找找相国吕不韦,说不定他有办法。”芸香建议道。

    “吕相国已经挂冠潜居,不说自身难保,起码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了。”

    “吕相国执掌秦国朝政十几年,肯定有庞大关系网,他即使被免职,他势力依旧,让他亲信为老爷秦王面前说说情,还是有分量。”芸香说道。

    “世子,我们几个家臣私下商量,也是这么认为。要不我们去找找吕相国,他虽然人走却茶未凉,听说六国使者,还经常到封地拜谒吕相国。吕相国手下豢养着三千宾客,说不定他可以倚仗他们智慧,像孟尝君一样,不久就会官复原职。总比我们一行人到咸阳,没门没路,没有头绪乱窜门道要来好!”坐前面驾车齐成,情不自禁地插话道。

    “你们糊涂,吕相国独霸朝纲多年,秦王要亲政,首先就得铲除吕不韦势力,这个时候,我们再去找吕相国,对于营救父亲,无异于南辕北辙,雪上加霜?”欣然不以为然地轻斥道。

    欣然清楚地记得清芷园昧旦小苑那次争执,从秦王政对《吕氏春秋》这本书,对吕不韦这人愤激,可以知道政骨子里,是排斥吕不韦,以政强势和心胸,他是绝对不愿意吕氏再染指秦国王权这块禁脔。

    两年后,再踏上咸阳街衢,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大道笔直,四通八达,商铺林立,店幡迎风招展。比起邯郸街头莺歌燕舞,美人缭绕活色生香场面,咸阳显得井然有序,淡定而沉稳。

    马车碾过熙来攘往街市,回到清芷园。

    没了主心骨清芷园,似乎也失去了昂昂气势,整个大院连花草树木看起来都像是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白泽被扭送廷尉查办后,清芷园家臣们都惊慌失措,就等着欣然来拿主意。

    欣然迎着大家期盼目光,神色凝重,一挥袍袖,吩咐道:“各自忙去吧!”

    昧旦小苑,还是保持着原来样子。

    层层轻纱帷幔用曲琼拢着,屏风,案几,卧榻还是按老样子摆着,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只是,欣然始终找不到两年前昧旦小苑里居住那种豁亮,轩敞感觉。

    或许是心境变了,或者是今天天气阴沉。

    一定是这样。

    欣然从书架上抽出那套《吕氏春秋》帛书,依稀觉得上面还有政留下淡淡松香味。

    只是!

    若再见,一个是王,一个是民。一个高高上,一个匍匐下。

    千沟万壑距离,无法逾越天堑。

    父亲事迫眉睫,欣然没有时间感伤。

    她迅速梳洗一下,换上一套衣裳,就让齐成备车,带上厚礼,准备去拜访李斯。

    李斯才华出众,要不是因为晚节不保,司马迁称其对大秦帝国功勋可比召公、周公。

    西行一路,欣然都谋划从哪里作为切入口,为父亲事周旋。

    古人有言:大道难行钱铺路!白家有钱铺路,就看往哪儿铺,能救出父亲。

    欣然想来想去,想到李斯!

    李斯,楚国上蔡人,闾巷黔首,却身负凌云之志。权势**很强,却势力单薄,这种人渴望通过手中权力,编织巨大关系网,需要有厚实财力,向上攀爬。

    李斯初来秦国,投吕不韦门下,担任舍人。后经吕不韦荐举,被任命为郎官,进入宫廷。他借机和年轻秦王纵论天下大事,分析政治格局,提出一套剪灭诸侯,并吞六国,创建帝业谋略。秦王对他甚是赏识,将他擢升为长史,后为廷尉,很是倚重。

    李斯和吕不韦,颇有渊源,现又不依附吕不韦,欣然觉得找他合适。

    李斯府第并不大,咸阳西市一隅。欣然拿着拜帖,叩开了府门。欣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璧,笑容可掬地对开门家臣说:“卫国上卿白泽少子白子欣,特来拜谒廷尉大人,烦劳家老通禀!”

    家老见欣然出手阔绰,热情地招呼,让他们进门,引至正堂。

    正堂里席案整齐,引人注目是正中间,挂着一幅秦篆匾额:“日日”

    就欣然打量时候,正当而立之年李斯,神采奕奕,一身燕服,长冠,家仆随从下,进到内堂,稽礼道:“贵客来临,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哪里哪里,廷尉大人,公务繁忙,下叨扰了!”欣然站着恭敬地还礼客套道。

    “来,请坐,请坐!不知公子怎么称呼?”李斯眼眸晶亮道。

    “下白然,字子欣,是卫国上卿白泽少子!”

    “哦!小兄弟年轻有为呀!”

    “廷尉大人,缪赞了。廷尉大人师出名门,为当世名家荀子高徒,博学多才,下仰慕不已。”

    “过奖过奖了!”李斯呵呵笑道。

    “廷尉大人这匾额上秦篆,字体浑厚遒劲,大气磅礴。字如其人,大人气度和才华,就可见一斑。大人,您可是可遇不可求王霸之佐,前途不可限量呀!”

    “哈哈,哪里哪里,李某不过竭全力为王忠,为国效力。”李斯听了欣然一顿夸赞,面露得意之色,畅然大笑,笑罢,端起案上茶盏,呷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哦!小兄弟今天来是想知道令尊大人状况吧?”

    欣然顿首道:“白家经商几代,一直奉公守法,我父亲是被诬陷,请廷尉大人明察秋毫!”

    “秦国是个法制国家,我们用重法治国,是为了让人们不犯法。令尊这事有些棘手呀!”李斯把茶盏放下,顿住话,故作高深地,拿着腔调说道。

    “廷尉大人,这两年白家所有商号往来货殖,都是下一手梳理。有没有触犯法律,下了然于胸。列国征战,粮食、精铁等战备物资,都受君王设置关卡管制。白家行商几百年,开辟了独有运输通道,如果没有白家商号······”欣然掂量着说,适时打住。

    谈判就是一种交易,有价值才有谈判资格。韩国精铁,楚国粮食,魏国劲弩强弓、齐国盐铁都是通过白家商号独有渠道,运送进秦国。

    利益息息相关。 像李斯这般聪敏人,一点就通,无需多言!

    “兹事体大,李某将上奏大王,陈述利害。大王自会审时度势,做出英明裁决!”李斯眯着眼,心里盘算了一番,说道,算是给欣然回复了。

    “那就有劳廷尉大人!叨扰大人这么久,实不好意思,一点薄礼,请大人笑纳!”

    齐成将带来珍珠玉器、犀角象牙等宝物双手奉上。

    “无功不受禄,这怎么好意思呢!”李斯眼眸发光,却表面不动声色地客套道。

    “都是我行商外,南来北往,淘来小物件,不成敬意!下告辞,大人留步!”

    “慢走,恕不远送!”

    李斯府里家宰,将欣然和齐成,客客气气地送走,回来见李斯还站门口,若有所思!

    “大人,不是说,名扬天下富商白氏没有男嗣吗?怎么又冒出一个白家世子白子欣,难不成是个私生子?”

    “眼拙,眼拙!”李斯摇头道。

    “大人此话怎讲?”

    “你见她脖颈上有喉结吗?”

    “好像没有。”家宰拍着脑袋,想了一会,“我也感觉哪儿不对!原来她是女扮男装呀!”家宰恍然大悟。

    “这女子不一般呀!”李斯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玄端:先秦士子日常所穿礼服,上至天子至士皆可穿着,也为儒者、贤士礼服。

    公告:明天停一天,攒稿后天下午三!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关注!稽首!


第61章 (第一更)



    欣然踯躅护城河畔;望着对面巍峨耸立翼阙,翼阙后面随着山势连绵起伏秦王室宫殿;心里她焦灼;煎熬,无以名状。

    李斯已经说;要把父亲案子交由秦王政亲自裁夺,可是已然三天了;廷尉府没有传出任何消息,欣然也没有得到任何传唤。

    九重宫阙里帝王;与她相隔距离;何止九重;简直是千山万水!

    两年前;她就这护城河边;还跟政有说有笑,现难道连见他一次面都难吗?

    那个山东士子说得没错,咸阳宫峨峨翼阙下,确陈尸累累。那些都是正直敢言勇士,为太后被囚事,进谏秦王,被杖杀!

    尸体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如此残暴,真乃是桀纣之行,政亲政不到两年,难道就变得昏聩,暴戾恣睢了。

    现秦王跟记忆中政,似乎格格不入。

    欣然夜夜辗转难免,想都是见到政,哦,不是,现应该是赫赫秦王,该怎样拿捏措辞与他对话,该怎样陈述厉害关系,为父亲洗脱罪名,哪怕为父亲顶罪,也所不惜。

    可是,难道秦王连见她一面,让她申辩机会都不给吗?

    老天考验她耐心和毅力!欣然吁了一口气,心中依然塞满愁绪,无法释然!

    突然,耳边传来破空声音,迅速转身,但见一块飞石向她袭来!

    欣然身子一矮,躲了过去,迅疾拔出宝剑,目光锐利,四下搜索偷袭者,又一块拳头石头砸过来,欣然用剑一砍,石头劈成两半,“谁!出来!”欣然喝道。

    四下没有回音。 只听“哐啷”一声响,一块大石头砸到地面,沿着一条狭窄甬巷,往里滚!

    这什么意思?

    欣然异常举动,引起护城河对岸宿卫警觉,他们不约而同把目光瞄向欣然。

    谁没事愿意招惹麻烦!欣然“呛”地一身,把剑插回剑鞘,打哈哈地冲对岸射来目光,一抱拳,趋步后退,暗自寻思:大白天,谁开玩笑?

    但觉得,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欣然随即抽身沿着大石头所甬巷疾行。

    走到甬巷一半时候,一个高高身影,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赫然立欣然跟前,深衣长冠,腰悬宝剑,牵拉着嘴角,看着欣然,一脸笑意,“怎么,才两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庆卿!没想到能这里再见到你!”欣然惊喜,无以复加。

    那日,庆卿和欣然试图救二姐脱困不成,是庆卿把欣然,推上马背,是庆卿让她单独骑马走,自己和几个朋友,引开长安君死士。

    二姐死了,庆卿也离开了秦国。

    后来,庆卿倒是托人给欣然送来一封报平安帛书,之后就再无音讯。

    两年来,欣然多方打探,始终不知他所踪,没想到这次来秦国,竟然白家处境困厄时候,庆卿出现了。见到他,欣然觉得好亲切。

    庆卿他消瘦了,脸上看起来也沧桑多了,只是目光依然炯炯,!

    “二年不见,你又长高了,变得比以前机敏了!”庆卿哂笑道。

    “呵呵!我现是不是加英俊威武呀?”欣然仗剑,扬起下颌,摆出赳赳气势,比划着玩笑道。

    “你现都是白家掌事了,何止英俊威武,简直就是气宇轩昂,威风赫赫!”

    “哎,看你把我吹捧,我了解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对了,庆卿,你怎么会咸阳?”

    “我听说你父亲出事了!以前,嫣然事,我对他有点误会。”庆卿很坦诚地道,“上卿大人赏识、厚待,我一直铭感肺腑,听说他身处险境,我就赶来咸阳。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欣然心底涌起一股暖流。自古锦上添花不足道,雪中送炭才可贵!她嘴唇噏动,低着头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眼泪涌出来,支吾半天,千言万语,到嘴边竟是那句干巴措辞:

    “庆卿,谢谢你!”

    “我是保护你哥哥,从小时候开始,到现,哪怕是将来,只要你愿意我都是。”庆卿掷地有声道。

    欣然本想笑笑,可泪水却不争气地“啪嗒”滚下来。看到庆卿,欣然不能不想起二姐,她抑制不住心中涌起那股悲怆,她艰难又不得不问道:“庆卿,你这两年过得好吗?”

    这句话一出,庆卿一怔,仿佛刹那间,什么把空气凝结了,过了许久,庆卿才呐呐地吐出两个字:“还好!”

    欣然望穿了庆卿眼底痛楚,忏悔似喃喃道:“都怪我鲁莽,怪我操之过急。如果······”话说一半,欣然已经泣不成声。

    庆卿仰天长叹,伸手撇欣然背,喃喃道,像是宽慰欣然,又像是自语:

    “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活着人才累,你又何必自责呢?”

    “对了!我一直惦记着,我雍地见到二姐时候,二姐曾经让我把这块红梅鸡血石交还给你。她还让我告诉你:好郎儿志四方,千万不要为儿女私情羁绊,自苦。你好,她才心安!”欣然从怀中掏出那块金线璎珞玉佩,一手端着,一手扶着,奉给庆卿。

    “嫣然!”庆卿嘴唇嗫嚅,手心里攥着红梅鸡血石,他手微微颤抖,他别过身,背对着欣然,右手抓着树干,手用力,几乎痉挛。他极力控制自己。

    “庆卿!”欣然小心翼翼地唤道。欣然咬了一下嘴唇,悔恨自己不应该,再一次触痛他心伤。

    时间是治愈疮伤好良药,两年了,或许,庆卿已经平静了,或许他已经有自己生活了。

    想到这,欣然不禁怅惘若失。

    许久,庆卿才转过身,凝眸深处,那种伤痛掩饰不住。

    “庆卿,你成家了吗?”欣然踌躇了片刻,知道自己不该问,却还是抑制不住,偷眼看着庆卿,怯怯地问道。欣然心情很矛盾,她希望庆卿能过得好,但是又不希望庆卿把二姐忘了。

    欣然一直相信,爱一个人是生命中永恒,可以永远盘踞对方心田。

    “我孤身一人,四海为家!”庆卿怅惘,随即支开话题,问道:“上卿大人事,你有什么打算?”

    “我找过李斯,他说要把父亲案子上奏秦王亲自裁夺,可是已经三天了,我依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我正着急呢?”欣然如实说道。

    “秦王前两日去视察由韩国工匠郑国主持开凿大型水利设施了。”庆卿爆出让欣然没想到信息。“原来,他不咸阳。”欣然一扫心里雾霾,暗自嘀咕道。

    “欣然,你怎么啦?”庆卿看出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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