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出一个好相公 作者:南平晚歌-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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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明哲扳手指头,一样一样往下数,“听说北疆生产人参,还有各种草药,至少每一样都要带半车回去。对了,听说还有那些漂亮的蛮族女奴,也要带几个回去。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可不是带回去自己用,而是带回去都城,里面的夫人太太少见北疆女奴,就带几个回去,让他们乐呵乐呵。”
范明哲眉飞色舞,似乎完全没留意辛家父子越来越难看的面色。
范明哲说了一串,仿佛才记得这里是辛家父子的书房,“岳父大人,你说,是不是啊?”
是不是什么!辛东江气得脸色发青。人参带半车回去?你当是你家开的药材铺子,带几个北疆女奴,你敢单枪匹马去抢?
刚见面时对范明哲有那么一点好印象完全消失。
志大才疏!辛东江暗暗给范明哲下了评语,不是!才疏是必然,但志向未必大,不过是时时刻刻想着炫耀自己的纨绔子弟。
辛东江和辛博互相交换一个眼色,两人暗中下了决定,就让范明哲撞一次墙,好让他知道好歹。
父子两人打定主意,没有再开口挽留范明哲留在涌云城。范明哲提出想到前方三大要塞转转。辛东江立即爽快答应,招来自己的副将,让副将带人护送他们前往。
范明哲拉着辛娉婷,“如此甚好,谢谢岳父大人的安排。对了,东哥就劳烦岳父大人和岳母照顾。”
范明哲扯了辛娉婷,催促副将岳云赶紧备马出门。
辛东江和辛博心里一跳,两人均没料到范明哲居然当天就要走,而且丢下儿子,扯上老婆就要出门。
辛博连忙上前一步,“妹夫休息一天再去,三大要塞距离不远,从涌云城过去不过半天功夫,等明天吃了早饭再过去也不迟。”
范明哲和辛娉婷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迟了,狐狸兔子都跑了,走走走,别待在这里浪费时间。”
范明哲在前头跑,辛娉婷在后面跟着跑。辛博和辛东江就那么一愣神的功夫,两人已经夹带岳父云,上马飞奔出城。
辛博和辛东江心里都滑过一丝疑虑。直到闵氏过来,找辛娉婷,又说了想留女儿女婿在家里,不要出去冒险的事情。
两人心里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人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放人走,才故意丢下了那么一堆话,好让自己派人送他们过去,趁机溜走。
辛博直跺脚,“妹妹和妹夫实在儿戏。要塞重镇,随时都会燃起烽火。爹,我现在就出去,去把他们捉回来。”
辛东江慢慢坐下来,目光闪烁,“别去了。”
“爹。”辛博不解。
“让他们去。男儿志在四方,既然女婿有心用实力建立军功,我们就不应该拦着。”
“但是,爹……妹夫不是从小练武,而且妹妹…… 妹妹根本不会武功,要是蛮族来侵,边塞要镇是全民皆兵,我怕他们熬不住。”
“博儿,你还看不明白吗?刚才你妹妹要是不愿意,就不会帮女婿掩饰。她分明是愿意。派家将去护卫他们。”
“爹,兵锋所过,狼烟四起,就算是派了家将……”也不一定护得了他们。
辛东江面色阴了阴,“若是事情危急,就打晕他们,带回来。”
辛博面色变了变,没有再坚持,心里却是怕,到了危急关头,妹妹和妹夫未必可以出城。
辛家这边埋怨辛娉婷和范明哲不懂事乱跑,辛娉婷和范明哲已经骑马,一路驰骋往北去。
岳云留意两人骑马的身形,发现两人皆是纯熟。范明哲骑马的时候,两脚有时僵硬,岳云知道,范明哲大腿上可能有被马鞍摩擦出来的伤口。
三人赶在日落前进入第一座要塞,长河堡。长河堡内有辛家买的小院子。不大,不过两进的小院,岳云直接带两人到辛家的小院。
三人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起来,范明哲就赶紧打发岳云离开。岳云不知道两人来长河堡的目的,不过自己任务已经完成,抱抱拳,又交待了一些长河堡内的事情,便快马回涌云城。
“娘子,看来岳父就不会捉我们回去。”看见岳云的马跑到看不见影子,范明哲嬉皮笑脸说。
留在涌云城安全,而且军功是妥妥的,但范明哲不愿意接这天下掉下来的馅饼。如果等辛东江派人护送,固然安全,但范明哲心里有一股傲气,就凭这股气,硬是把这种可能给摈弃。
剩下一条路,却是最难。靠自己的力量,闯出一条路。
范明哲心里隐约一股难言的兴奋,仿佛血脉里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在苏醒,在催促范明哲付诸行动。
“嗯,我换一套衣服,等会儿到处走走。”辛娉婷听见范明哲心跳突然加速,看见范明哲的眼睛微微变红,但脖子处的血脉却是在隐约扩充,带上激烈的跳动。
这是急不及待吗?
“得,我等娘子。”
辛娉婷换成一套窄袖长衣,裤腿也有缎带绑起来,干净利落。
范明哲看得眼睛转不开,“娘子就是好看,无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少废话!”
两人在长河堡内转了一圈,长河堡不大,能够随意闲逛的地方就那么几个,贩卖米面,布匹,动物毛皮的东市,和贩卖武器,盔甲,药材的西市,北面是不允许人过去,那面有三堵石头墙,分别从高到低排列,最低一堵墙也有半人高。墙面极宽,墙身上有数个四方的小孔洞。
距离石头墙三米左右,有士兵摆开路障,隔绝路人。
辛娉婷在路障前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
南面是长河堡的主要出入口,昨天辛娉婷和范明哲就是从南面入城。南面靠近城墙处,没有房屋,只有一整块的空地。空落落的地方,没有任何东西,所有人都很自觉没有往城墙根上靠。
长河堡内,来往行人面上大多有凶悍之气,身上不是背着弓箭,就是背上□□大刀。西市的武器铺子生意格外火热。
绕城转了一圈,不过小半天的功夫。
“相公有什么打算?”现在还没有开战,但也不能闲坐在城内不动弹,总的找一些事情做做。
“我刚才看见好些人再卖动物毛皮和药材,长河堡外估计猎物丰富。我虽然学了一些拳脚功夫,但是真刀真枪,还是头一回。娘子,不如我们亲自上山,做一回猎人。”
辛娉婷点点头,正有此意。
学武,对练,现在欠缺的就是见血。
辛娉婷行动迅速,范明哲也没半点拖拉,两人找了一个猎人队伍,一起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言情涨收藏很难,呜呜,我觉得真的非常难。有突破30的机会吗?
☆、云涌(三)
长河堡外,骑马奔驰小半个时辰,前方就是一片绵绵山峰。去年的积雪如今还压在山顶,远远看去,山脚点点青葱,而山顶却是戴上一顶顶白色的帽子。
领队的老朱在靠近山脚的地方呐喊一声,马队齐齐停住脚步。范明哲往前冲了一两步才勒住马匹,老朱没有看范明哲,反而对潇洒勒住马匹的辛娉婷多看了两眼。
众人把马匹留在山脚,山脚有茶寮,马匹都被留在茶寮。
众人徒步上山,刚开始,一段泥泞小路,显然是因为走的人多了,才慢慢形成一条小路,往上走,树木遮天闭目,落在地上的仅仅是三两光斑。
老朱显然熟悉山路,前方看着树木遮蔽,但往旁边一转,却是转出一条小路。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渐渐开阔,风中传来流水潺潺。
范明哲哆嗦了一下,“真应该多穿两件衣服出来。”
一个胡子脸肩上扛一把大斧,“小子,等会儿躲在后面,别让狼群撕开你的肚子。”
大胡子的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有些人甚至不怀好意打量辛娉婷。
范明哲走了那么长时间山路,气息有些不稳定,不过听见大胡子的话,只嘻嘻一笑,身体一侧,挡在辛娉婷身前,挡去众人的目光。
走在前头的老朱喊一声,“都嚷嚷什么,有那个力气囔囔,等会儿就去打前锋,引猎物。”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从树林转出来,前方就是一段长长的斜坡,斜坡外,正对一个凹型山口。山口往外延伸的部分,原来应该勃勃生机的绿草,却是一截一截的,露出灰泥土面,有草覆盖的地方,也不过是枯黄的枯草。
老朱蹲在地上,捏起一把泥,在手里揉了揉。
“朱大哥,怎么样?俺们这趟不会白跑了吧?”
“那些天杀的蛮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我想着趁他们来之前,多打两张狼皮,凑了钱,好送媳妇小子上抚远城。”
“不白跑,不过这趟,大伙儿做好准备,说不好有一场恶战。”老朱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土,把身上的家伙,一样一样检查一次。
众人默默散开,也如老朱一般,把武器擦拭了一番。
辛娉婷和范明哲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来。
“送来的软甲,穿上了吗?等会儿,你就在我身后,我看着你。”
范明哲笑着把脸凑过去,“你是我娘子,怎么样,也是相公我护着你。”
辛娉婷摇摇头,“有事,你先跑,我殿后。”
范明哲只是笑笑,不回答。
众人休息了一会,由老朱带头往凹字型山口走去。快要接近出口的地方,老朱突然停下脚步,手掌往后挥了挥,其他人立即散开,藏在山石后面。辛娉婷和范明哲慢了半拍,也随众人后面,找山石挡去身影。
这时候,大家才看明白为什么老朱要让大家藏起来。
出口处,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一群大约三四十匹野马在距离出口约四百米的地方游荡。领头的是一只全身棕色,没有一丝杂色的马。头马高高昂起头,蹄子在地上一刨一刨,长长的腿,优美的身姿,仿佛下一刻就能发力前奔。
辛娉婷听见旁边的大胡子呼吸一下急促起来,还有细细的吞咽声。
“这眼神就像捡金子一样。”
大胡子不满意瞪一眼范明哲,抿紧嘴唇,却没有发骂过来。眼睛一眨不眨锁定盯住马群。
“嘿,还真让我猜中了,看来值不少钱。”范明哲仍然一副不知轻重的表情,众人皆紧张,唯独他轻轻松松。
这回,老朱也冲范明哲投来一个闭嘴的眼神。
那边的马群微微骚动,头马往出口这边频频回头。
“他妈的,这马也太聪明了一些。”大胡子低声咒骂。眼睛盯住老朱。
老朱面上现出挣扎的神色,但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老朱扫一眼那几个经常结伴出发的人,见每人面上都是一脸紧张,但是手都放在腰间。腰上缠的是一条登山索。爬山的时候可以用,套猎物的时候也可以用,必要时,还能自卫。
老朱快速计算一番,终究点点头,手臂举起,手指一缩,握成拳头。
跟在老朱身边,一个黑黑瘦瘦的青年,飞快扑出,直扑向马群。
黑瘦青年扑出,马群立即发现,头马长啸一声,立即有五匹马转过身,蹄子急促在地上一刨一刨,仿佛下一刻就要踩到黑瘦青年身上。
黑瘦青年速度极快,不过几下呼吸的时间,已经冲到马群最前方。五匹马同时发力,冲向黑瘦青年。
就在这时,黑瘦青年突然一转身。前一刻还在急促往前,后一刻已经转身往出口方向奔。
但停步,转身,即便动作再快,既然有那么一霎那的停顿,五匹追赶的马瞬间跑到黑瘦青年的身后。
藏在山口的大胡子,深深呼一口气,“奶奶的,这次要是成了,我给这小子两成。”
辛娉婷扯扯范明哲,两手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他们要套马。”范明哲动动嘴唇。
辛娉婷点点头。
老朱,大胡子他们已经把缠在腰间的登山索解下来。老朱身体弓成半圆,一手捉住突出的山石,另外一只手捉住登山索,登山索一端有一个铁圈,铁圈被人用力扯成一个大圆,宽度正好可以套上马头。
“你说他们可以成功吗?”
“估计难。”辛娉婷远远看见头马棕色的眼珠里闪过一道讽刺。
“那可不行,我在集市听说,现在边军到处找可以配种的好马。一匹好马可以往长河堡镇军司换到不少银钱。虽然我有很多钱,但是再多一点,也不是不可以。”范明哲眯眯眼,手脚并用,往一处相对平缓一些的山峰,爬上去。
辛娉婷顿了顿,紧紧跟在范明哲身后。
山峰不高,捉住突出的岩石就能不断往上爬。范明哲没有一口气爬到山顶,只是爬到离老胡子所在地方,高出一个身位处便停下来。
范明哲往手口呵一口气,两手使劲搓搓。
就在这时,黑瘦青年已经被野马追上,马蹄高高举起,下一秒就要往黑瘦青年身上踩。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划破长空,黑影上带有闪亮的光点,光点准确无误套上野马脑袋。而地上的黑瘦青年就在同一刻,身体着地,飞快往旁边一滚,避开落地的马蹄。
这仿佛就是一个信号。五六道黑影同时划破长空,往野马头下落去。野马一阵慌乱,收起蹄子,转身就跑。
两套登山索落在野马头上,其他的落在地上。野马撒开蹄子,急促往马群处飞奔,速度比原来快上一倍。
三条身影被扯出来,像纸鸢一样,被扯在低空中。银光一闪,一道黑影猛地往下降,连带拖着他往前跑的野马速度也被拉下一截。
老朱拔出佩刀,插在地上,尽管没有制止住野马,但是也令野马的速度降低。其他两人有样学样,学学拔出兵器,使劲插入地上。
“还不够,还不够。”范明哲楠楠自语,手脚并用,又往上爬。爬出一段距离后,才停下来。“回来,回来。”
果然就在这时,老朱把套马索绑在身上,两手各执一把大刀,大刀深深插入地面,在草地上拉出两道深深的印记。
野马喘着粗气,昂起脑袋长嘶。回身,举起马蹄往老朱身上踩。
就在此时,黑影闪过,刚从马蹄下逃生的黑瘦青年突然扑上来,翻身骑在马背上。
一直藏在山坳处没有动静的剩余人等,也冲了出来,两人飞扑上马,其余上,用力扯住被野马拖走的两人。
野马疯了一般,死命要把身上的人摔下来。被套住的老朱反手一刀看向登山索,一刀砍不断,眼看马蹄就落在老朱身边,不断跳跃的野马,四条马蹄就像四个随时会落下的千斤顶一般,随时会把老朱踩出好歹。
“嘿,还真是拿命来拼。”范明哲看得出神。
辛娉婷瞳孔一缩,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野马头马终于动了。三十多匹野马同时往出口处冲过来,马蹄所过之处,带来轰隆隆的响声。
老朱等人听到声音,等他们发现原来是野马群往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野马群距离他们不过一百多米,下一个刹那就能冲到他们身侧。
“跑,跑,快跑。”刚砍断登山索的老朱通红了两眼,快步冲到一边,一手扯住被登山索缠住的大胡子,两把大刀飞快,一刀一刀砍在登山索上。
野马群有如天边的一堵乌云,带来雷霆万钧之势。登山索被砍断的瞬间,野马群已经冲到面前,老朱一手扯住大胡子起来,转手撒腿就跑。
跑的快的,已经冲到山坳口,跑得慢的,想就地打滚避开马群。但马群里将近四十匹马,哪里能轻易避开。惨叫声从马群里传出,如同一叶在水中飘荡的纸船,在水面打了一个转,便沉了下去。
“好时机。”范明哲身体弓成半圆,就在一直蓄势待发的猎豹。
一直不做声的辛娉婷不由得点头,正是好时机。
就在野马群距离山坳口大约五十米的位置,范明哲从山拗口跃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