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世绝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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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寒冷,即使不用出去捕鱼,也有食物可以填肚。
“小妹,等过几日,鱼虾干透了,我就做一些给你们吃,开开胃,现在你们身上有伤,就只能吃点清淡的才鱼汤。”萧婶眉开眼笑地看着霓裳,她对这个眉清目秀的外来女子越发好奇了。
前日救了他们三人的时候,三人都昏迷不醒,听她丈夫和表弟的意思,他们许是溺水了,幸及尚有呼吸,所以就把人直接带回了渔村。
霓裳是第一个醒来的,她是从噩梦中哭醒的。在萧婶的好心劝慰下,她终于记起了昏迷之前的事,岸边的熊熊烈火,水中投射的子弹,这些让她至今都心有余悸。
她下了床,就要出去找人,跌跌撞撞地跑到隔壁屋子,看到了满脸疲累的魏治明,那一刻,她塌坐在地上,掩面而哭。为了什么哭,她不知道,只觉得,他活着真好。
萧叔一家人待他们十分好,不但给了他们替换的衣服,还请了当地的跌打大夫来给魏治明和范严伦治病,两人许是过于紧张,一直沉沉睡着,最后还是范严伦先醒来,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成水鬼了?”
一段历险经历,让霓裳对范严伦也讨厌不起来了,她看着他错愕惊慌的表情,忍俊不禁地笑道,“是阿,你现在看到的是我们的灵魂。”
范严伦猛地拍了一下头,这时,萧婶走了进来,他瞪大了眼睛,“她也是?”
萧婶不知他们在聊什么,端了一碗红糖姜水给他,“小弟,快点喝吧。”
难道这是孟婆汤?范严伦顿时紧张地直发抖,人家都说,吃了这个,就会忘记今生所有的事,他何时走过了奈何桥呀?这个妇人是孟婆!当他觉悟到这些时,死也不肯接。
“我不要……不要喝孟婆汤。。。。。。”范严伦口里哇哇大叫,霓裳和萧婶面面相觑,然后憋不住了,放声大笑。
跌打大夫给魏治明治了外伤,他懂得一些医术,在把脉检查了病人的身体后,收拾好瓶瓶罐罐,然后全部放进了一个小木盒里。霓裳为魏治明一直没醒来不安,她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正常,嘘了一口气。
“大夫,他是不是伤得很重?”霓裳问。
“幸亏病人底子好,没有伤到内脏。不过,我也不能保证,等他好些,你还是带你丈夫去城里的医院去检查。”跌打大夫挎起那个大盒子,准备离开。
霓裳心急地拦住他,“可他怎么还不醒?是溺水造成的吗?”
大夫摇头,神情笃定,“他睡够了自然会醒的。。。。。。我看哪”大夫说着瞥了一眼嘴唇抿紧的病人,“许是平日精神太紧张了。。。。。。”
霓裳看着善心的萧婶,不知该如何答谢,忍不住说,“多亏了萧叔萧婶,若不然,我们早就不在人世间了,你们还对我们这么好,我都不知该说什么话来感谢……”
萧婶拍了拍她的手,“小妹,客气拉,给谁遇到,都会救的,人命是大事。”
“我们一定会报答你们的。”霓裳眼睛红了,面对善良的萧婶,她却抬不起头来。她不得不骗他们,因为,他们的身份一旦泄露,非但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而且还会给这个渔村带来灾难。
她编了一个故事,说是三人要去苏北走亲戚,乘坐的船突然下沉,他们只好跳船求生,也不知道萧婶信不信。反正,她这么说了,魏治明成了她的丈夫,范严伦成了家里的管事。
“哎哟,小妹,说这话就见外了,”萧婶顺手甩了甩鱼身上的水,“瞧你们身上穿的,肯定是城里的体面人,你们来我们这小渔村做客,我和叔啊,高兴还来不及。。。。。。”
霓裳看着萧婶,忽然想起了舅母,舅母以前待她也很和善,可后来,就变了嘴脸,变得让人惊怵,她想到舅舅舅母现在的下落不明,心里又空落了。
萧婶盯着霓裳左看右看,不管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出她的弱点,村里从未来过这么好看的姑娘,萧婶连声赞叹道,“小妹,生得好标致啊,就跟画片里走出的人一样。穿了我们这乡下的衣服,也美得不得了,你丈夫也生得俊,你们哪,天生一对。。。。。。婶子看着都欢喜。”
“婶子,你别笑话我了。。。。。。”霓裳连忙低头,急急忙忙地跑到河边,在水中清净了双手。
城里的姑娘就是脸皮薄,我才说了一句,就羞了,萧婶笑嘻嘻地看着那背影的一举一动,“哎,如果是我闺女,该多好。”
萧叔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他憨厚的脸上挂着兴奋,“醒了,醒来了,小妹,你丈夫醒来了!”
霓裳还没晾完衣服,此时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地不知所措。
“快去得啦!”萧婶也跟着她高兴,“我来帮你晾,快,他在等你呀。”
☆、变心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喜欢的收藏。
霓裳走进那间简陋的房间,范严伦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随着范严伦的移动,她隐约看到靠在墙上的一半身影。
范严伦的话刚好说完,霓裳就出现,他便识趣地走开了。
霓裳和魏治明对视那一刻,西斜的阳光正好洒进屋内。他们被一束奇特的金光照着,彼此凝望,舍不得挪眼,仿若一个眨眼,都会让彼此消失似的。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千言万语都比不过心灵上的相通,他们怎么会到了这一步?
范严伦看着呆呆的两人,使劲憋着笑,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屋子,让两人享受一下独处的时光,他可不敢做电灯泡。
“过来。”魏治明故意瞪大了眼,“才一日不见,就不认识你丈夫啦?!”
“疯子。”霓裳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他一句,接着,眼泪水就滚落下来,“谁是你妻子,你这个人就是无耻……”
魏治明从床上欲下来,腿上的痛让他嘶了一声,霓裳赶紧过去按住他,“你还逞能,现在就乖乖躺着吧。”
魏治明猛地抓住她的双肩,装可怜地说道,“你在我身边永远呆着,我就乖乖听你的话。”
“我才不干。”
“你伤了哪没有?霓裳,”魏治明最喜欢她以小女人的口气和他斗嘴,一边搂她,一边用胡子蹭她的脸。
“我没有。倒是你,为了救我,弄得周身是伤。”霓裳任由着他的气息扑闪扑闪,只要一想到前日躺在草地上的他,她就心中酸楚,从来没有人会为了自己而拼命,更别提为她牺牲生命。
她用眼用心看着这个一脸释然的男子,突然把他之前不良的行为忘了个精光。
忘记吧,她这样劝自己,在那个凶险万分的时刻,就算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也不能不动心。
萧婶端了姜汤进来,她看着霓裳一口一口地吹了汤匙里的热气,再喂到丈夫的嘴里,两人眼神中传递的那份郎情妾意,让旁人都羡慕不已。
萧叔正待要进屋子,被萧婶一把推了出去,边笑边低声说,“你进去干嘛,人家小两口正好着呢。”
“我这不是带了大夫给的药油过来,给魏先生擦擦……”萧叔嘟嚷道。
“是萧叔吗?请进来吧。”霓裳的声音从屋里传过来,萧叔得意地咧开了嘴,“他们叫我进去,哈哈。”
魏治明见到萧叔,立刻想起,那夜,是他跳下水把他们给捞上了船,一想到恩人的救命之情,忍不住就要下床行礼。霓裳扶着他,他缓缓地站起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萧叔看着两个后生对自己深深地一鞠躬,特别手足无措。
“萧叔,您的救命之恩,魏治明永世不得忘记,我一定会报答你。”魏治明满脸的诚挚让萧叔不好意思起来,老实的他并没想过救的是什么人,如果知道的话,他也会救的。在这个富有同情心的老渔民心中,人命关天,不管好人,坏人,他都会救。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魏先生,你的伤还没好,先躺好再说。。。。。。”萧叔摆手示意,霓裳只好扶着魏治明上床,她从兜里拿出平整的一叠钱,欲交到萧叔的手中,“萧叔,我从我……丈夫的口袋里掏出了些钱,晾干了,还是可以用的,请您定要收下。”
萧叔死活不肯收,“这怎么行?我救你们又不是为了钱。”
萧婶也走了进来,劝霓裳收回钱,“小妹,我们虽然穷,但我们也不缺钱的。你看,吃的,住的,用的都可以自己动手。”
霓裳看到萧叔手中的药,便说,“萧叔,萧婶,我们吃住都在你们家,你们还给找大夫,买药,这些。。。。。。都需要用到钱。拿着吧,不是很多,算是我们在这叨扰几日的开销,你们不可拒绝我了。“说着,就把钱使劲塞进了萧婶的口袋中,萧叔不高兴了,硬是要去抢着拿出来。
霓裳忙侧身挡住萧叔,“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还是救命大恩。我们这一点意思真的算不了什么,要是萧叔过意不去的话,以后就多给我们做些美味的饭菜,不就抵销了吗?”
萧叔只好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待他们回到主屋里,萧婶在灯下掏出那一叠钱来,抹了一指的口水,一张一张地点起来。
萧叔拿起一柄水烟袋,不满道,“你这婆子也好意思拿?!”
“别吵!”萧婶第一次数这么大的票子,心情甚是紧张。刚数到一半,就听见萧叔的唠叨,忘记了数到哪,抱怨了番,又重新数起来。
萧叔靠在蚊帐旁的木架上,一只脚踩在床上,他神情变得严肃。前天在江上收网,他忽然看见远处的火光,然后,密集的枪声激荡起几层水花,虽然隔得远,可他分明看见了,听见了。
他知道岸边那头就是沪上城,城里什么人都有,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可以看得出来魏夫人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但另两个人就猜不透了。
尽管魏先生待萧叔很客气,很礼貌,但萧叔还是觉得魏先生高深莫测,另一个范先生看起来实诚,但从他喜爱观察的这一点来看,绝非普通的管事。
“哎呀!!!”萧婶过大的惊叫声把萧叔的思绪截断了,萧叔站起来,边抽水烟,边道,“干什么?大惊小怪的。”
“老头,两千块……。”萧婶手里的票子在萧叔面前抖动着,萧婶梦呓般地张开嘴,“我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萧叔震惊地接过那一叠钱,仔细数了起来,然后,也和萧婶一样,陷入了迷惘中,“他们不是普通人哪……”
“怎么办哪?老头!”萧婶平时无事时也出门挣一些零散的卖鱼钱,那些钱最多也是十几块来钱。她没见过的钱中,原来还有成百上千的票值,她被吓懵了,总觉得心不踏实。
“要不要还给妹子?”萧婶看着丈夫脸色凝重,试探地问他。
“唉,看看再说吧,我们不收的话,他们也不好意思住下来,让魏先生把伤养好再说吧。”
白天有阳光的江边,芦苇飘动,水流汩汩,一片清扬的美景,到了晚上,寒风呼呼,水流无声,齐齐的芦苇动起来,就像一片排山倒海的麦浪。
霓裳站在一堆芦苇草旁,扯了一根粗长的芦苇,准备突袭正要从茅厕出来的人。
魏治明勉强扶着茅屋的墙,慢慢走了出来,边走边叫,“霓裳,霓裳……”
突然一根草袭击了他,他自觉地向腰身掏去,霓裳咯咯的笑音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一把抓住了那根芦苇,“好啊你,敢戏弄我!”
霓裳扔掉了那根芦苇,把他的胳膊放在肩上,“诶,你的枪怎么没有提出来?”
魏治明了解她的意思,故意说,“唉!我现在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鱼。”
“不对!应该说,是只受了伤的大猛虎。”
“那么……这只猛虎养好了伤之后,会对你发威的……”魏治明哼哼地怪笑起来,趁势整个人靠在霓裳的背上。
霓裳拿手打开他的手臂,“胡说什么你?”这一掌下去,霓裳后悔得不得了,她竟敢对他动手,之前想也不敢想。
如今的她分明把他当成了什么,为此,她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不管魏治明如何挑逗她,她也懒得回答他。
他上了床,霓裳有点狼狈,趁着他没力气对付自己,赶紧要吹灭灯芯,可倒霉的是,她的眼前忽然黑了,因为有人在进屋的时候,顺手关了门。
“你要去哪?”魏治明拍了拍床的一边,“过来和我一起睡,我有话和你讲。”
“哎,我到萧婶那去睡。”霓裳的舌头不灵光起来,她只想逃出这间屋子。
“傻啊你,你去找萧婶,萧叔睡哪去?!”
霓裳真就傻了,是啊,前日,萧叔是借住在邻居家,今日,他不去了吗?她的心阵阵敲鼓,腿更是跟着抖个不停。
“霓裳,你过来,我都这样了,如何碰你?”魏治明的话就是想告诉霓裳,他不会乱来的。
只有这样了,她总不可能去打搅萧叔萧婶啊,她后退了几步,“你说的,不许趁。。。。。。”话音未落,整个人跌了下去,幸亏床上铺了厚厚的棉絮,否则一定摔痛骨骼。
“你骗我!”霓裳在魏治明身上锤锤打打,魏治明随着她,只要她高兴,这点花拳绣腿算不了什么!她打得无趣了,收住了手,“你……”
魏治明把她拉进被褥里,两个人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霓裳这时知道,原来自己有多冷,听话地蜷缩在他的怀里,“你不要妄想其他,我知道你哪伤得重。”
这是甜蜜的威胁,魏治明的心海里飞满了翩舞的蝴蝶,柔软的翅膀撞得他直痒,他伸出手,握紧了冰凉的手指,抓着她放在了胸上,“霓裳,你不会的。”
霓裳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上,感觉着那方的搏动。。。。。。时间凝固,那一日,海枯石烂,天地为证,她也是那么做的。
魏治明低头亲吻她的头发,少女的清香一直未变,现在他又能嗅到了,“霓裳,我从不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女子。我……以前那么对你……相信我,以后再也不会发生那些事,我……只是怕失去你……”
他差点就对她道出了真相,她能承受吗?还是会再次疏离他?他不能冒险。
霓裳的心房变得软软的,她匍匐在他的身边,聆听他那些说不出口的忏悔。她忽然开始真正认识他,从他为她舍命的那一刻起,她就变了心。
曾经的爱人在远方盼着和她重逢,她却在另一男人怀里享受着甜言蜜语,她是个很坏很无情的女人,她在心里骂自己,痛快地骂。
老天爷,你若要惩罚我,我绝无怨言,能不能等我们安全离开这里……她一遍一遍地祈祷。他那日说过,她希望他死,其实,她真的想过,可她到底是放过了他,她竟愚蠢到这个地步。。。。。。
魏治明喘了口气,“等我们回到沪上,我就娶你做名正言顺的。。。。。。魏太太。”
当霓裳听到他的话时,惊跳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肯定听错了。
“我要娶你!娶你这个电影皇后!”魏治明的目光紧紧盯着霓裳,“以后,你要给我生儿育女,不许你去拍戏,在家相夫教子。”
霓裳还是不肯相信,怎么事情变成这样。她点亮了屋里的蜡烛,在魏治明的脸上打量了一番,再把蜡烛放在玻璃罩中,“你是开玩笑的。”
“我认真的。”
“你。。。。。。有那么多女人。。。。。。”
“从今往后,不会有了。”
“你究竟为了什么……”
魏治明吹灭了蜡烛,拉着她睡下了,“你现在不要问了,等我们到了花甲之年,儿孙承欢膝下时,我再告诉你。”
☆、偷来的乐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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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淡风轻的冬日是难得的,隐居在渔村的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整个芦苇荡包围的村落无处不洋溢着幸福感和满足感觉,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