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师-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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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下滚去。几下翻滚之后,他发觉更不妙的是地面开始下陷了!
四周的人顿时失声喊道:“流沙!”动作也由追赶变成后退。
此时唯一一个奋力推开了别人追上前来的人,是何帆,她大喊着:“晓星沉,抓住!”同时向他伸出手来,这是他离开祭坛这么多天以来她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住了她伸出的手,但马上反应过来又松开了手:“快走开!”
“我已经抓住你了!”何帆在沙子迅速往下陷落的沙沙声中大声地呼喊着,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尽管他已经放手她也不愿松开。
——什么样的人行为最不可测?疯子的行为最不可测。
莲云像野兽似的紧紧地扒住了晓星沉的肩头不放:“晓哥哥,今天我们就死在一起!”她像疯子一样哈哈大笑着,还时不时地晃动着身体要把他往下拖。他从来没有此刻一样痛恨过她,也无比后悔当时没有杀了她。
哪怕何帆像潜能爆发一样拉住了晓星沉的手不放,终究还是抵不过三个人迅速下陷的力量。前后不过二、三分钟的时间,三人就在众人的大叫声中一起被埋进了流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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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晕了过去,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满脸是泪,不过不是自己的,而是晓星沉的。
他正抱着她几乎是在大哭出声,声音哽咽地说着:“何帆,你别死,别死啊,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啊,原来我还没死啊,她想,刚刚只是摔晕了吧大约。
晓星沉一边哭一边用湿漉漉的手摸她的脸,摇晃她,还时不时地把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摩擦着,简直要把她的脸都摸红了好吗。
顿时她就有点不好意思醒过来了,正想着要不要继续装晕好了,腿上传来的一阵剧痛,让她忍不住痛叫出来。
他把头转过去,飞快地抹了一把泪,她也就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微弱的光线中,她试着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蚂蚁洞,也就是岩洞,洞顶处的一个破口里此时有缕缕星光漏下来,淡淡地倾泻在地上,好一幅美景。
好高哦,这么高没摔死他们真是万幸,正感到恍惚间,她突然想起来问道:“莲云呢?”
晓星沉的努力平静下来声音从幽暗中传来:“在那边。被我杀了,别看。”
“是吗?”何帆淡淡地说,那么那句 “要和他死在一起”,就是她说过最后一句话吗。
“我的腿断了?”右小腿处传来的剧痛令人不容忽视,摸了摸似乎晓星沉撕了他的衣服给她粗粗包扎过了,但血还是浸透了布条。
“嗯。”他低低地回答了一句,真是没营养的对话。
“你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他把她轻轻地放下,还不忘把残破的外衫脱下叠好垫在她头下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他走到一边挖起沙子来,原来是要把莲云的尸体埋掉,她在那种单调的沙沙声中,仰天躺着,心想,如果莲云的魂魄没有消散,会不会不死心地在这一片沙海中永远徘徊,执念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昏暗的洞中,辨不清方向,晓星沉还有体力的时候一直背着她不停地向周围探索,想要找到出口。
连续几天下来,晓星沉只找到几只蜥蜴,他把它们撕开,把血喂到她的嘴里。但是于事无补,流血,缺水和发炎的伤口,都使她虚弱无力,奄奄一息。
何帆开始发烧,长时间地昏睡,偶尔醒过来的时候就会对他说:“你信吗,我觉得我们一定会得救的,我肯定会没事,我的预感很灵的,相信我。” 发烧让她的两只眼睛在幽暗的洞穴里闪闪发光。
“这种时候,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安静的休息吗?”他因为无能为力而暴躁着。
“喂,我是病人啊,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何帆也火大地回嘴道,因为嗓子干渴而声音嘶哑。
“闭嘴,就算一起死了我们也还是会继续吵嘴的,所以用不着。”他心里想着,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夜晚又来临了,他们停下来休息,气温直降,冷得发抖,她又短暂地醒过来,发现他紧紧地抱着自己,又是满口的血腥味,她挣扎着说道:“我不要再喝血了,没有用,我是伤口发炎,又不是贫血。”
他不理她,举起划破的手腕把滴下的血喂进她的嘴里,原来那不是蜥蜴而是他的血!
她费力地举起手按住他的伤口:“别,我不会喝的,你的血救不了我,所以说我只是伤口感染了啊,你懂不懂啊?”
“我不懂!我只知道,再没有吃的你就要死了,你不能死,怎么样才能救你?”他无措地低叫着。
他低下头来亲她,他的嘴唇也因为干涸而开裂翘皮了,粗糙得扎人,满嘴的腥甜,他死死地抱住了她,何帆从没像此刻一样清楚地感觉到他是男人,而她是女人。
她闭上了眼睛,因为没力气声音低到快听不见:“你不要再浪费你的血了,我不会再喝了。你背着我走吧,走到哪里算哪里。”
晓星沉艰难地背着她一步一步地走着,背上的伤口又因为用力过度而渗出血来。
“别走了。”终于何帆低声说,伏在他背上手臂抱紧了他,“我们就在这里停下来吧。”她没法再继续骗下去,累了,还是静静地等死吧。
“不能停,不能等死。”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此时何帆觉得他不光是长了张颜值高的脸,这样的他超有男子气概的说,她发觉自己更喜欢他了,这不会是那啥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
可惜,她就要死了,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可恶,要忍着不死好难哪,真想就这么一睡不醒,可是那样就对不起晓星沉的拼死努力了。
“何帆,何帆,看到出口了,是出口,有亮光!”他欣喜的声音似乎从远处传来,但似乎没办法正确传达到她的耳朵里。
隐约还听到小Boss的声音在呼喊什么,不是临死前的幻觉么?那么就是他们得救了,但是她发烧的脑子不能再处理信息,于是,她顺理成章地又晕了过去。
?
☆、第7章
? 再次醒来后已经浑身清爽地躺在炎琥国的皇宫里了。
太好了,何帆心想,正是我想要的,不用再支撑得那么累了,一昏醒来,已经在目的地了。哪怕这里是龙潭虎穴,也比在沙漠的旅途中苦苦挣扎来得好上百倍。
等生活中真有了生老病死这样的大事,才知道以前面对的所谓困难都是狗屁。
她只是稍微动了下身体想支起身来,坐在她床边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的晓星沉马上抬起头来,发现她醒了后马上坐到床边抓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拿过了床头的水杯喂她水喝。几个动作他沉默着一气呵成,无比自然。
何帆一口气把半杯水喝下去后,把满嘴的铁锈味儿压下去,才感觉自己缓过一口气来,才有力气问他:“你的伤口没事吧?”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包扎好的肩膀:“是皮外伤,上好药后已经好多了。”她仔细地看了看他,发觉他的气色果然好多了,哪怕他们此时置身于强敌环伺的敌国,也比当时他在祭坛里发霉的时候好不知道多少倍。
“你的腿也接好了,还要上药和吃药,现在什么也不能吃,只能喝粥。”他像老妈子一样给她拉好衣襟,盖严毯子,调整好她的枕头当靠垫,让她舒舒服服地坐起身来,等着喝粥。
她的心情很好,感觉就算有天大的困难在前面等着他们,她也一点不介意了。他们一直聊着天,她一直抓着他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气氛一片大好。
“你怎么过了那么久才来救我啊?”何帆不是想追究,只是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绊住了他。
“莲云把大半个村子的村民都用离魂玉打得魂魄离体,我如果不马上把它们引回身体,他们就都得送命。我的灵力几乎耗尽,也没法用连心锁找到你的位置,等我赶回祭坛,已经来不及了……”
她好奇地道:“有养魂玉,还有离魂玉?”
“嗯,那个是她的密器之一。”他停顿了一下,又艰难地开口说道:“这次我不会这样了,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不论敖武要怎么对付我们,我们都一起……”
何帆故意问他:“这么说来,你是喜欢我咯?”
“废话。”晓星沉的头又别扭地转向了一边,粗声地答道。
她的心情更好了,虽然她知道他肯定是喜欢自己的,但亲耳听到他回答,还是一件很好很好的事。
二个人正在暧昧黏糊之际,屋外的侍卫的声音传来:“主上!”
然后是有礼貌的敲门声:“赤炎帝敖武前来拜访。”
然后门就自己打开了。
何帆一眼看到敖武,顿时惊呆了,不由地惊呼出声:“景叔叔,是你!”
晓星沉心念电转,立刻开口示意她:“这位是炎琥国的赤炎帝,敖武。”
她一句话出口才猛地想到,这位赤炎帝的双重身应该就是景毅,不然他们不会这么相像。奇怪,怎么这些位及人皇的人都有双重身,而无名小卒们就没有呢?她想,但是就算是有,她不认识他们,也没注意过吧?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她还在那里胡思乱想,皇帝当然不会站在门口等她发呆完毕再进来,他又是不待邀请就自己迈步走了进来。
明明是敖武来拜访她,是他走近她,不知道是不是气势的缘故,她却有种自己在大殿上等着他接见的错觉。那么,这位真的不是她的景叔叔,而是一身帝王之气的赤炎帝了。
何帆上次见到景毅已经是4、5年前的事了,她面对面目和他如此相像的敖武,会认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敖武踱步进屋,挥退了手下侍卫,待他们关好房门后,这才开口说道:“帆帆,真的是你。”他的脸上至此才露出真正的笑容。
何帆瞪大了眼睛:“你真的是景叔叔?!”这声“帆帆”使她终于确定他就是景毅。
“嘘!”景毅竖起了一根手指,又指了指屋外:“那些侍卫虽然都是我的心腹,但还是小声为妙。”
她点点头,脸上不自觉地也带上了几分欣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走到床边,用小到几乎只有她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杀了敖武。”
他在5年多前莫名其妙地穿越过来后,发现这个和自己长得极像的人是一个帝王后,就寻找机会杀了他取而代之,那个时候何帆还一直以为他在国外呢。
何帆不自觉地掩住了口,怕自己吃惊得叫出声来。
“你长大了。”景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见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他笑着转过身来,向一直充当布景板的晓星沉施了一礼:“魂师大人,我欲娶莲云公主为妻,还望大人同意。”
晓星沉马上秒回:“她不是莲云!”
景毅不甘示弱地回道:“我说她是,她就是!”
当事人惊呆了:“景叔叔,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景毅咄咄逼人地追问道。
晓星沉上前一步把何帆护在了身后,她笑了,扬起了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就因为这个……”
秀恩爱给赤炎帝造成了HP…999点的伤害。景毅后退了一步。
“帆帆,你再好好想想。”他的声音有点沉痛。
她光是笑笑不说话,心想这种时候只要保持微笑就好了。
“你先好好休息,把伤养好罢。”景毅可以说是有点狼狈地转身离开了。
她不由得吁了一口气,和气场强大的人说话就是累。什么都比不上熟人好用,朝里有人,什么问题就都解决了,这么一来,她和晓星沉的人身安全是暂时有保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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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生活开始了,吃好喝好,一切用度都是按照皇族的水准来的。此时一切的感觉都是甜蜜蜜的,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和对方黏在一起。
何帆向晓星沉解释了一下,景毅就是那个收养了她的人,他安排了按月给她的生活费用后,就出国创业了。此后他们就很少联系,景毅给她的生活费一直没间断,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比她先来这个世界。
晓星沉说这样的事很偶然的情况下也有发生过几起,但确实是非常罕见的。难怪炎琥近年来国力渐强,应该是和景毅的一些举措是分不开。
骨折二个月后好得差不多了,何帆觉得自己的身上也快要结茧了,尤其是伤腿痒得不行。拆了包扎的这天,她迫不及待地要求洗澡。她好像很喜欢泡澡,晓星沉心想。
哪怕是在沙漠之国,她的这种要求也无条件地得到了满足,因为他们正置身于这片沙漠的唯一一片绿洲之中。
浴池里的水居然是乳白色的,何帆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什么异味,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换好衣服就出来了。
等在屋外的晓星沉眼睛一亮,这是他首次看到何帆穿这种女装出场,酒红色不知道为什么特别衬她的肤色,肤白眸亮,裙装也非常适合她啊,他想。
“你应该多穿穿裙子,很好看。”他称赞道。
“是嘛。”她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低头装作整理了一下裙摆。
衣服是景毅叫人准备的,看来他的确很了解她,晓星沉不无醋意地想道。片刻之后,他又开口更正道:“不,你还是少穿,最好不要穿裙子了。”
她立刻秒懂了,但是她没打算照办,而是附赠他一枚“你最好闭嘴”的眼波后,得意洋洋地带头回去了。
这天晚上回去后,晓星沉给了她一条丝带,她的头发长长了,洗澡后没扎起来,这条丝带倒是正好用上。
她接过丝带后发现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一手拿着丝带,一手端着下巴,进入了检索模式——哦,这不那条她本来想买,但是因为晓星沉当时来逮她回去了,所以没买成的丝带嘛?这个绣花的图案她都还记得,因为她很喜欢所以有印象。
她扬起脸问道:“这丝带是你后来又去帮我买回来的?”
遗憾的是,晓星沉又开启了别扭模式,不看她也不作答,但是她从他的侧脸上读到了“害羞”的表情。
正解,当时他对于将要占用她的身体多少是有着愧疚心的,于是为了多少能够补偿于她,他又跑回去那小摊上把这条丝带买了下来,但又因为别扭情绪作怪,一直没拿出来给她,于是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何帆明白了他的心意,也就不是非要逼他说出口,她自己动手把丝带扎上了,感觉自己美美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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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 那么景毅会就此消停,从此后再不来打扰她,男女主就这样HE了吗?当然,是不可能的,何帆的伤好了没多久,走路都还没利索,景毅就来找她摊牌了。
他约她在一处喷水池边单独见面,池边摆了一条矮桌,桌上摆了些好吃的。看着好像是牛肉干,葡萄干,新鲜的浆果和酸奶什么的,正看着景毅就把那盘葡萄干推到她面前了。
“我记得你挺喜欢吃这个。”他笑着对她说道。
“嗯,”她拈起一粒葡萄干,发现它特别巨大,塞进嘴里,味道分外甘甜,“味道不错。”
“帆帆,你还记得我们以前……”
“嗯,我记得。”她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可能忘记,当她还只有14岁,她的初恋对象就是景毅。而他就是因为察觉到他也对自已的养女产生了亲情之外的感情,才会避而不见,去了国外。
一个从小缺爱,一个养成少女,会产生感情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哪怕二人相差了12岁。
自从他离开后,她就剪短了头发,只穿运动服,把自己掩藏在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