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战妃-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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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音下意识闭了息。
她不知道这些花瓣,这些妖娆的香气混合起来会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不好的东西。
“还不脱,是在等我动手么。女人,都一个样子。”
他再度开口,身形却没有丝毫的变动,步天音背对着他,即使看不到他脸上的风华绝代,光凭一个背影就足以想象他的本尊有多么勾魂夺魄。
因为她恰好也认识这样一个人。
就是他的背影也会让人想入非非,禁不住各种yy想要犯罪的。
那就是她老公云长歌。
大概是被云长歌的美貌制得服服帖帖的,步天音再看其他男人,即使生得再美,她心里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所以,当那个人缓缓转过身来的时候,她的眼睛几乎没有一丝的波澜。
她的镇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看了她一眼,扬声问道:“还不脱?”
这个女人,竟然让他三次开口。
步天音垂下眼眸,一只手放到了衣带上,这件衣服,她穿的时候就知道,就这腰间的一根带子,轻轻一扯,整件袍子就会从肩头脱落,全身赤裸,一览无遗。
“等下,先把面纱摘了,万一太丑,我看不下去的。”他说着就掏出了一方帕子,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呦呵,敢情还是个挺讲究的美男。
真是娘死了。
这是步天音此时的内心旁白。
她素手一勾,面纱轻轻落地。
那盘坐在床上的白衣男子在见到她的容貌后,蓦地站了起来。
步天音知道,她的这张脸,所有人见到都不会淡定。
除了云长歌。
因为……
理由她很不愿意承认,但又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因为云长歌比她还要美。
他赤脚踩在满地的百合花里朝她走来,步天音也盯着他,眸子逐渐眯了起来。
这个男人不简单。
他虽然像个娘们一样拿着手帕,可他走过的地方,那些百合花完好无损。
这细节被步天音注意到,心里难免一紧。
他的武功不在她之下。
“你是谁?”
“夜帝的王宫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美人?”
“你家住何方,你叫什么?”
初见时对他的那种妖冶印象完全破灭,他这一连串的问题,跟普通的登徒子有什么不同?
要说不同么,就是他问这些的时候,眼里的那种情愫。
有震惊,有愕然,还夹着一丝的难以置信。
唯独没有情欲。
如果他当真是个色胚,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不由分说的就扑上来,哪有见到美人还问东问西的?
“不会说话?”他问了好几句,她一个字也没有回答,步天音将计就计,懵懂的点了点头。
“可惜了这张美人皮。”
音落,他的身子蓦地靠了过来,近距离打量着步天音的脸,似乎对她的容貌很是满意,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她脸上的皮肤,似乎在确认什么,点了点头。
“那么,就留下你这张美丽的皮囊吧!”话音未落,他便伸手像步天音的灵台扣去,步天音也不打算跟变态在周旋,她身子后仰,几乎与地面呈九十度平直,险险躲过。
“原来还会武功!”白公子似乎来了兴致,一连打出去好几掌。
步天音飞身一一躲过,她足尖立于一朵百合花上,今天晚上,第一次跟他开了口:“看样子,之前那些女孩子都被白公子杀掉了。”
白公子看着她的眼神更加兴致勃勃了,只是他眼中没有情欲,只有猎人看到猎物时才有的情愫。他右手虚空一挥,一把长剑几乎是凭空出现的。他的广袖流云袍猎猎飞舞,抓住剑柄朝着步天音便刺来,一面跟她招招毫不留情的对打,一面温柔的跟她说话:“原来美人的声音也这么好听。”
“那要不要留下我的声音来?”步天音五指一抖,短笛也被她取了起来,白公子盯着那短笛,面色有过一瞬的微变,突然问道:“这笛子怎么在你手里?”
“你问我我就要回答吗?”步天音冷哼了一声,短笛如剑,挡住了他刺来的一剑。
真是该死。
这个娘里娘气的白公子出招没有套路也就罢了,她居然都看不到他是如何出招的!
高手,这才是高手!
“我也没有兴趣知道一个将死之人的回答。”
将死之人?
这话说的真是狂傲自大。
十几招过后,步天音发现他似乎很在乎这一地的百合花,出招的时候都会避开,如果她不小心打到了花朵,他还会半路改变招数,挡下她,护着这些花。
她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
真是个纯娘们啊。
步天音用灵力聚出一支冰剑,翻掌,将冰剑抛向空中。抛向空中的冰剑坠落下来,幻化出数十支剑刃,寒光凛凛,流星箭雨般砸向一地的花朵。
这是白公子始料未及的。
他没有想到,这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竟然会这么厉害的招数。
步天音成功的将他注意力吸引到一地的即将变成残花的百合上,她掠起身子便要离开。
这张千花万叶剑法她一般不会轻易使用,因为真的太耗费灵力和内力了。
眼见着她要逃跑,眼见着这满地的百合就要变成残花,白公子犹豫了一秒,还是选择去追步天音。他的速度奇快,在步天音跑出去没多远便将她拦下,两个人再度交起手来。
这一下步天音也用了全力,谁让他这个娘们,人妖惹得她心情不美丽了呢。这殿里空荡荡的,东西并不多,但是能毁的,都被步天音毁了。
她毁的东西越多,白公子脸上的笑意越浓。
殿外,年轻太监听了半天,觉得不太对劲,白公子要是杀了那个女人,就会让他们进去收拾尸体,然后快速的清理干净现场。
如果那个被送进去的女人刚好符合他的心意,他上了她,也不会用这么久。因为白公子在这方面的需求很小,只是身体必须的时候他才会要女人,并且极为挑剔。
可是今日,似乎哪里不太一样。。。
时间长了些。
他斗胆推开门,一开门,殿内的刀光剑影齐刷刷的向他招呼过来,他连忙关上门,深吸了一口气,向着夜帝所在的阁楼跑去:“王,不好了,打起来了……”
北野望正在喝茶,他冷不丁就冲了进来,扑在北野望脚边跪了下去,行了大礼后,方急道:“王,不好了,白公子那边,那边打起来了……”
北野望抬眸,若有所思道:“哦?”
“是今天那批女子里的最后一个,奴才,奴才觉得时间长了点,便斗胆打开了门一窍究竟,谁知道、谁知道白公子竟然跟她动起了手……”
北野望闻言,轻轻翘起了唇角。
一个女人,还能和白公子动起手来。
并且在过了这么多招以后都还活着。
这样的女人,他忽然很有兴趣。
“去看看。”
“是。”
北野望赶到的时候,传说中打架的两个人已经不在大殿里了。闻声赶过来的侍卫跪地道,“王,属下失职,请王见谅,属下这便让人去搜。”
“不必了。”北野望凝息感受了一下,他便大步向殿外走去。
大殿正北方的房檐上。
步天音打着打着突然停了下来,白公子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疑惑的看着她,步天音用牙齿咬着短笛,一手撕下袖子上的布,将自己的长发绑了起来。这一头秀发没事给人显摆的时候倒是不错,就是打起架来太碍事了。
她绑好了头发,重新拿着短笛直指白公子,慵懒一笑,“继续。”
白公子没有说话,他一挥手,身后突然涌出来十几名弓箭手。步天音见势不妙,腾身要逃,突然有一张大网从头顶上方盖下来,网上有刀片,她中途不得不改了方向。
与此同时,白公子从身后的弓箭手里结果一把弓,慢条斯理的张弓,慢条斯理的搭箭,慢条斯理的瞄准了下落的女子。
步天音坠地的速速很快,她自知自己避不过白公子的那三支箭,她忽然稳住了下落的身形,向着头顶的刀片罗网迎去,这网大得超乎人的想象,她暗骂一声变态,短笛用力一戳,将罗网一头勾住,她用力一拽,罗网被她挡箭牌一样拽在了身前,刚好挡住了白公子的三箭并发。
好险,差一点她就要被箭刺过去了。
这个白公子到底是不是人。
招数竟然比她的还要诡异。
步天音才躲过一劫,便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血似乎就要喷涌而出,她努力压制住,忽然,身后一种霸道的力量袭来。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白公子站到了她身后!
山河赋 第二百零二章 破夜帝不易(4)
有这样一个典故。
据说,狼喜欢从背后偷袭人,它们会把两只爪子搭在人的肩膀上,等人回头时一口咬断脖子。
如果被狼搭了肩膀怎么办?
步天音的做法是,不能回头,双手抓住“狼”的两个前爪,头用力向后顶住狼的下颌,用力踢向“狼”的裆部。
身体,在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相应的举动,白公子始料不及,没有料到这个女人会这样做,他苍白美艳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随即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身子向后掠去。
在他离开自己身体的一刹那,步天音的身子也向相反的方向纵起,向水晶宫外掠去。
她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这个什么娘里娘气招数诡异的白公子,十有八九修炼过邪门歪道!
步天音所知速度最快的人是南织,以南织的速度,恐怕连云长歌都未必能超越,但是她跑了没两步,发现那个白公子竟然站到了她面前,慢悠悠的堵住她的去路时,她便知道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她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逃,似乎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步天音快速抬头四下看了一眼,水晶宫流光盈动,不远处的亭子里,坐着同样一袭白衣、眸光清冷的北野望!
他竟然在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目光若有似无的放到他们这边,像是在看一出有意思的戏!
他觉得有意思是吧。
他喜欢看戏是吧。
一计浮上心头,步天音如今受了内伤,然而她也明白,即使她没有受内伤,也不是这个白公子的对手。她不知道白公子是北野望的什么人,但是她却清楚,如果北野望想喝着热茶看好戏,是不可能的!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有趣不如众有趣!
北野望,一起下黄泉吧!
水晶亭内。
一名貌美的侍婢跪地煮茶,北野望的目光一直放在那两道交手的身影上。
他有多久没有看到白公子动手了?
自从墨公子死后,他好像就没怎么与人动过手。
那个女人,是怎么混到他的王宫里的。
北野望清冷妖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嗜血的笑意,不管她是怎么进来的,他都不会让她轻易离开。
那个叫步天音的女人,竟然敢拒绝他的和亲,那么她今日出现在这里,他要是不把人扣下,岂不是白白辜负了老天的一番好意?
美侍婢将一杯盈满的热茶放到北野望面前,他举杯,呷了一口,在那茶杯还没有来得及放回桌面的时候,忽然一顿,一支洁白如玉的短笛抵在了他的颈上。
短笛,如剑。
锋利,森冷。
握着短笛的那只玉手,清瘦白皙,可以清晰的看到手背上凸起的青色脉络。
这只手上布满了血迹。
步天音一手握短笛抵住北野望的脖子,一手毫不在乎的擦了擦自己的唇角留下来血迹。她手上的血是受了内伤,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白公子的一掌,险些去了她半条命。
她现在,真的已经算是强弩之末了。
自己,莫非今日要命丧东壤王宫?
“螳螂捕蝉么。”
北野望纹丝不动,唇角,轻轻勾起。
他那双清冷的眸子,并不是如宝石一样的蓝色,而是和普通人一样,墨色瞳孔,幽暗深邃。
步天音看着他那双如墨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怔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回他,“是黄雀在后。”
在她的身后,站着一脸冷笑的白公子。
这个白公子,身如鬼魅,真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明明有很多次机会杀掉自己的,可是却偏偏在最紧要的关头给她留一条活路。
刚刚在大殿里还不是这样的,可出了大殿就是这样。
如果步天音没有猜错的话,是他在顾忌。
他在顾忌北野望。
不管他们是何关系,没有北野望的命令,他在他面前都不会取别人的性命。
所以,她赌一把。
白公子是北野望的属下。
只不过这个属下比较特殊,是那种自身功力比较深厚,很我行我素的一类人。
因为某种原因被束缚在北野望手下,但是又不甘心。
三个人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姿势僵持了几秒。
在北野望沉默不语时,步天音勾唇轻笑道,“你的手不会有我的快,最快的速度,是你杀了我,我杀了你们的王。”
她的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冷意,算不上强硬,但是却足以让听到的人情不自禁的沉浸其中。
白公子冷笑道,“黄毛丫头也敢在本座面前口出狂言?”
“不信你便试试。”
音落,步天音猛地提起手握茶杯的北野望向后推去,她的短笛从未离开过他的脖子,白公子身形初动时她便又换了个方向,让北野望一直挡在她前面。
北野望唇角牵了牵,并没有反抗,像一只傀儡似的任她提着。
很快,王宫里的禁卫军军队便将她层层包围。
弓箭手从房顶上一字排开,里里外外排了三层。
这样的阵势,就算是她插翅也难逃。
北野望心里有一个年头,如果今日她不能突破这重围,他便让她死。
如果今日她能够出去,才是有资格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的女人。
他从来不觉得,有任何女人能够有她这么有趣。
白公子因为在殿内见她使用过一次剑术,他只见了一次,觉得意犹未尽,并不能确定是不是他心里想的。
这样的招数,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呢。
他要逼她再用一次。
禁卫军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身侧,有白公子一夫当关。
身后,有上百名禁卫军虎视眈眈。
房顶,还有弓箭手持弓以待。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北野望离步天音很近,他可以清楚的闻到她身上那种香气。
他从未闻到过这样的香气。
这异香,不同于世界上任何一种香料,但是格外的好闻。
北野望的性命被人相要挟,他却丝毫不在意,唇角噙着笑意,眸色若有似无的扫过他颈上的那只玉手。
敌不动,我不动。
白公子施施然两步走到了步天音面前,冷笑道,“好一个有意思的丫头,你叫什么?”
“问被人名字之前难道不该做个自我介绍么。”
步天音的话一出口,北野望唇边的笑意便更加深刻。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她也是这么对他说的。
白公子冷笑道,“你不是知道本座便是白公子?”
“白公子是你的名字?”
“本座在问你的名字。”
“我一个将死之人,”步天音手中短笛动了一下,似乎大有握不住的趋势,她强压下自己喉咙里的那口血,暗骂,这白公子下手太狠了!
一掌,她几乎就要被打得骨头都碎了!
“我一个将死之人的名字,有什么好问的?”步天音挑了挑眉。
这时,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过话的北野望突然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步天音沉吟了一下,将耳朵凑到他唇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却笑着贴得她更近了一些,快速说道:“求朕,朕便放你一马。”
“真的?”步天音反问。
北野望似乎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话,面色沉了一下,道:“君无戏言。”
“那好,我求你。”步天音立刻便改了口。
北野望这个让她求人的人反倒有些意料之外了,很快,他便笑道:“怎么求?”
“你想让我怎么求?”
“你倒是聪明,把问题全部丢给朕。”
“是王让我求的。”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当下便立刻改口,称他为王。
“给朕个理由留下你。”
“比如?”
北野望失笑,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温柔实则狠辣的女人,光长了一张淑女的脸,不光下手毫不留情,连嘴上都是这么能言善辩。
在北野望沉吟时,一旁看着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的白公子突然出手,以闪电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