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第一毒妃-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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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韶华游走在他们中间,闲庭信步一般。
“你们蠢,给你们这身装备的人更蠢。甲胄再强挡不住眼,那是致命的破绽。面罩上再有可解所有蒙汗药的神药,可我难道只会用蒙汗药吗?这不是照样让你们瘫软在地,你们甚至都不知我何时放的毒。和你们周旋,不过是试试你们的身手,也试试我自己的身手,你们还真以为我是待宰羔羊了!”
秦韶华佣兵生涯日久,最喜欢的挑战就是在险境中求存。
这不是她的奇怪癖好,而是她坚信,生死一线的时候才是人成长最快的时候。
她有意让自己在危险之中训练应变能力。
刚才一番缠斗下来,她对古人武功又有了新的体悟。
而那些毫无意义的攻击,也是她借着接触敌人身体,将一种类似荧光粉的药物抹在他们身上。打灭油灯之后,唯有她能分辨出那种独特的幽光,从而准确无误完成快速袭杀。
她在传旨太监面前站定。
这太监趴伏在地上,眼睛流血厉声惨叫。
她踢踢他的脑袋:“现在我回答你之前的问题。我为何不问是谁派你来的,为何不问你怎么胆大如此,因为,我对你和你背后的主子完全没有兴趣。你一个必死之人,胆大胆小又有什么关系?”
她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
“这毒药的名字我忘了,不过,据说沾身即死。”她复又游走,玉瓶连甩,将一滴滴药水通过甲胄眼孔甩进太监们的眼睛。
不过几秒钟的工夫。
惨叫声渐渐停了。
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传旨太监并没被甩毒水,但他明显听出了身边的不对劲,惨叫也戛然而止,“……他、他们、怎么了?”
“死了。”秦韶华道。
传旨太监一下子抖如筛糠。
秦韶华把他的头盔拽掉,冰凉匕首抵上了他的脖子:“你不会死得那么容易,你介绍的刑具,我想让你每样都尝一尝。”
“不、不、不……要!饶命!”
“除非你给你的主子传信,说事情办成了,我就可以让你死得快一点。”
“啊?这……”
“办不到?”
“办得到办得到!”
尽管眼睛疼得几乎昏厥,传旨太监脑袋却还清醒,能感受到秦韶华绝非虚言。他要是不配合,他相信她敢把那些刑具统统用一遍!
不久之前还不怀好意要好好“伺候”美人的家伙,就这么简单被美人伺候了。
剧情反转得实在太快。
可他根本没时间思索这是为什么。甚至也不敢思索秦韶华会让他怎么死。
只能在匕首的威胁下,从怀里掏了一枚信号烟花,告诉秦韶华把这个放出去即可。
秦韶华手上用力,重重一抹。
锋利的匕首将传旨太监喉咙割开。
血喷如注!
她看也不看,走到窗前将封死的窗子一脚踢开,将信号烟花点燃,放上漆黑的夜空。
一团小小的火光在半空闪过即灭。
该看到的人,应该已经看到了。
秦韶华不去理会满屋血腥,轻轻跳出窗外。她将自己隐藏在没有灯火的小院角落里,红衣没入黑暗,融为一体。
而此刻,距离此地很远的九华殿中,灯火辉煌,觥筹交错,盛大的宴会正渐入佳境。
齐王坐在下首第一席,独据一桌,没人敢和他并列或对坐。
上首,是面带笑容的皇帝和秦丽雪。
一个侍女走到秦丽雪身边,借着倒酒的机会,轻声禀报着什么。
齐王神色如常,淡淡一瞥。
第38章 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秦丽雪身上穿着一袭正红色的缕金云纹织绣纱衣,硕大的碧海珍珠玉凤簪在精心挽制的发髻上熠熠闪光。她的容妆艳丽非常,饱满的红唇涂成紫玫瑰色,显得魅惑天成。精心用马鬃嫁接的睫毛长到覆盖眼脸,睫毛上刷着一层金粉,随着她每一次眨动眼睛,金粉就反射烛光,伴着眼波潋滟生辉。
如此盛装,就是连阅遍美人的皇帝都频频朝她看顾。
秦丽雪偏头听完侍女的禀报,脸上的笑容就从微笑变成了灿笑,喜悦满溢在眼角眉梢。如果不是顾及仪态,恐怕她会在宾客满堂的宫宴上放声大笑。
“陛下,主菜就要上来了,臣妾去看看是否有差池。”她的声音里也充满掩饰不住的欢快。
皇帝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宴会前明明被齐王狠狠扫了颜面,怎么她还如此高兴?
“叫人去看看即可,你还是坐在这里为好。”皇帝说。
秦丽雪近日来一直在皇帝跟前小心翼翼,可这次却反常地反驳道:“臣妾还是去亲眼看一看才能放心。今夜宴会这么多人,为了皇家体面考虑,臣妾每个细节都不敢出差错。万请陛下您体谅。”
她不等皇帝答应就站了起来。
皇帝皱了皱眉头,但随她去了。这种事本是小事,皇帝今晚的心思都在齐王身上。
秦丽雪在宫人们的簇拥下从宴会厅的后堂穿过,却在后面的偏殿里把其他人都留下来,唯带着心腹侍女和两个孔武有力的太监,趁人不备离开了九华殿。她专挑幽暗人少的小路,脚步匆匆往前赶。
“皇后娘娘,其实您不必自己去,奴婢去替您看看还不成么?”心腹侍女颇为忧虑,“那群断了根的东西都是没节制的,有了一个玩物,不定会折磨成什么样子呢,万一吓着您奴婢可担待不起。您不知道,他们手里的刑具实在……”
“本宫必须亲自去!”
秦丽雪心意坚决。
“可是宫宴上若是您离开太久,不大好。”
“快些走就是。”
“娘娘……”
“别说了。本宫主意已定。那贱奴从小就踩在本宫头上,处处样样和本宫过不去,好容易让她去苦役司磋磨几年,她竟然还跟了齐王,搅闹本宫的册后典礼!”秦丽雪说起这个就怒不可遏,“本宫一定要亲眼看她支离破碎,亲自将她挫骨扬灰。否则,本宫下半辈子会日日活在遗憾中的。”
秦丽雪在这件事上意志坚定,一路快走甚至小跑,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也不觉得累。她心里有个巨大的期待,亲眼看见秦韶华伏诛就戮的念头使她浑身充满力量。
疾走一刻钟左右,她来到了那座小院跟前。
因为是处置犯罪宫人的不洁之地,小院周围少有人来,此时夜静,几盏昏黄宫灯挂在墙上,不但没让周遭明亮,反而显出几分鬼气森森。
连满心兴奋的秦丽雪都不由慢下了脚步。
这地方有点渗人。
扑棱棱!
突然黑暗中不知飞过什么东西,吓得她一个哆嗦。
“娘娘别怕,是蝙蝠。”侍女赶紧扶住她。
“该死的畜生。”秦丽雪呸了一口。
太监要上前推门,秦丽雪喝退他们,坚持要自己开。
她在院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将心里蓬勃的期待和雀跃勉强压制住,伸出手,缓缓将沉重的门扇推开。
吱呀呀,腐朽失修的木门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秦丽雪迫不及待一脚踏进门里,穿过凹凸不平的甬路,直奔房间。
房间的门紧紧关着,唯有一扇窗户破损,从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有一股血腥气在夏夜的闷热潮湿中弥漫着,扩散着。她闻起来不觉得恶心,反而深深吸了一口,觉得这种血腥味道很美妙。
一定是秦韶华的血。
“娘娘慢些。”心腹侍女觉得不妥,赶紧朝内喊那个传旨太监的名字,“……你在哪,还不出来!”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屋里没有人走出,更没人搭腔。
秦丽雪皱眉,“走错地方了?”
“没走错,娘娘,就是这里。那奴才发了事成信号,这时候应该还没离开此地,但是怎么不出来……难道他走了吗?”
侍女紧走几步要去屋里看究竟。
却刚迈开两步就软软倒了下去。
秦丽雪愕然,“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身后两个随侍的太监也噗通噗通摔倒在地,瞬间昏死。
秦丽雪一个激灵。
陡然想起册后典礼上诡异的集体昏迷。
难道……
不,不可能!她还没细想就赶紧掐灭了念头。不可能!秦韶华不可能还活着!
她红了眼,提起裙子直直往屋里闯。
脖子上却突然倏地一凉,有坚硬锋利的东西抵上了她的喉咙!
她戛然止步。身子僵硬地站住,再也不敢迈动半步。可脖子却隐隐作痛起来,想必是已经被割伤了。
黑暗中,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现身。
秦丽雪双眼圆睁,心中生出巨大的汹涌的恐惧。
“秦……韶华……”她的声音发抖。
借着窗子透出的昏暗灯光,她渐渐看清了面前之人的轮廓,瘦削的身形,带着面纱的脸庞,一双眼睛即便在黑暗中也闪动着明亮的光芒。
目光如寒芒,几乎要将她全身冻住。
秦韶华!隔着面纱她也知道这是秦韶华!
她怎么没有死,她怎么会好端端站在这里,那奴才不是发信号说事情办成了吗!她为什么不死,她为什么不死!
秦丽雪害怕得要命,却也愤怒得要命。
“皇后娘娘,我果然没猜错,指使那传旨太监害我的人,就是你。”秦韶华清冷的嗓音在温暖的夏夜里异常清晰。
匕首往上顶了半分。
秦丽雪心惊肉跳,下意识踮起脚尖,以免被刀尖划破喉咙。
“想看看你的爪牙此时是何模样么?娘娘这边请。”
秦韶华转动匕首,迫着秦丽雪往破碎的窗口走去。
秦丽雪在窗前站定,刚刚往里一看,整个人就僵在当场!
二十一条尸体横七竖八,塞满了狭窄的房间。他们身上还穿着可以抵挡化尸水的厚重甲胄,可是却每个人都死得透透的,不可能生还。
甲胄防得住化尸水,防不住死亡。
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下秦丽雪再不觉得气味美妙了。
她胃里一阵翻腾,再不敢看那些尸体一眼,捂住胸口干呕起来。可是又不敢动作过大,因为匕首还紧紧贴着她的脖子!
秦韶华在旁闲闲地戏谑:“皇后娘娘怎么不坐在九华殿主持宫宴,却跑到这么可怕的地方来?听说这里是处置犯罪宫人的,不知多少冤魂在游荡,你亏心事做得多,还是少来这种地方,免得半夜被鬼敲门,里头那些人,可都是间接被你害死的,也不知他们会不会找上你。”
“你……你杀了他们?”秦丽雪好容易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嗯。我也有点想杀你。”秦韶华压了压匕首,迫得秦丽雪把脚尖踮得更高。
“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秦丽雪尖叫。
“这种理由你也说得出来。”秦韶华真佩服她的智商。
“皇后娘娘,你为我准备了这么一份刑具大餐,堪称奢华。你要不要自己试试?”秦韶华放低了声音,把传旨太监告诉她的刑拘用法细细讲出来。
像讲故事一样,语气轻松。
可秦丽雪却听得心内发沉,恐惧感越来越大。
她觉得秦韶华简直是个魔鬼。
那么变态的刑具都能描述得那么轻松,不是魔鬼是什么?
却浑然忘了,原本是她自己让人用这些刑具对付秦韶华的。
“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我是皇后,我是皇后……”到最后她只能呆滞地念叨这一句。她真怕秦韶华把刑具用在她身上。这里少有人来,这个时辰,谁也不会来救她的。
来之前所有的志得意满全都消散了,满心的期待破碎成渣,到此时唯余恐惧弥漫心头,她仿佛看到黑白无常来锁她入地府。
她不该来的,她要是不来该有多好,现在还在宫宴上享受旁人敬酒呢!
秦丽雪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眼泪哗啦啦流得像洪水一样,还有鼻涕,眨眼间哭花了精致容妆。
秦韶华耸肩。
可真难看。
“别哭了。”她命令。
秦丽雪哭得更凶。
“别哭了!”
还哭。
秦韶华心烦,“闭嘴,再哭我现在就杀了你。”
哭声终于停止,秦丽雪愣愣转过目光:“难道你现在不杀我?”
“杀你做什么。”秦韶华冷哼,“杀了你,我娘能活过来?威远侯府被问斩的人能活过来?虽然杀死你像捏死蚂蚁一样轻松,可我现在还不愿意脏了手。”
秦丽雪狂喜。
可以不死了!
秦韶华真是个蠢货啊,如果换了她,她一定毫不犹豫杀了对方!
念头还没闪完,下巴一痛,她陡然发觉嘴里滚进了什么东西,尚未等她反应,那东西就滑进了嗓子,被她咽了下去。
“这是断肠丸,每月发作一次,不吃解药就会肠胃粘连而死。你若乖乖听话,那么每月都可得到解药。”秦韶华淡淡地说。
秦丽雪大惊。
拼命干呕,想把药丸呕出来,可是却分明感觉有一股寒气从嗓子直下肚腹,那东西似乎进入肠胃深处了!
只听秦韶华道:“别费劲,断肠丸入腹即化,呕不出来的。三日后第一次发作,听说会很痛,到时候你试试感觉先。”
“解药,给我解药给我解药!我什么都答应你!”秦丽雪拼命求饶。
第39章 西域魔舞
秦丽雪其实有点怀疑秦韶华说的是不是真的。
每月发作一次的控制别人的药物,不是存在于传说话本当中吗,这样突然出现在现实里,而且被她自己吃到,她不愿意相信!
可肚腹,只在眨眼间,就莫名其妙由极冷变得极热,再从极热到极冷,转瞬间调换了好几遍,让她感到一种巨大的恐慌。不疼,可是很可怕!人的肠胃怎么会变成这样冷热随意?冷的时候比三九天寒冰还冷,简直要把她整个人从内到外冻住了,而热的时候仿佛吞了一壶滚烫的开水,她都怀疑自己的肠子是不是要被烫熟!
这样怎能让她不信所谓的三日后发作的绞痛?
那天在金銮殿上化尸水将父亲秦云衣袖灼出窟窿的画面历历在目。
秦丽雪不敢赌。
万一秦韶华给她吃的药真会每月发作一次,每次都可能致死呢?
“求你了!求求你秦韶华,给本宫解药吧!本宫什么都答应你,再也不会和你过不去了……对了,今晚这里的事本宫完全不知道啊,刚才听到有人报信才匆匆赶来的,本宫赶来是为了救你,你相信本宫好不好?”
她甚至开始颠倒黑白,把明摆在眼前的事情胡乱编造。
秦韶华真是服了她。
智商真是华丽!
“给我闭嘴。”她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聒噪。
秦丽雪顿时闭嘴,比开关控制的机器人还听话。
秦韶华冷冷看着她:“不要废话,药进了你的肚腹,想再掏出来我也无能为力。我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的人,以前的事暂且不论,就冲今晚,我让你死十回都是便宜了你,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像以前一样愚蠢又善良,你随随便便哄一哄,我就要听你的话?”
秦丽雪听得心惊胆战。
要是到现在她还以过去的眼光衡量嫡姐,她肯定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只能按要求紧紧闭住嘴巴不说话,并且十分艰难地踮着早已麻木发疼的脚尖,身体僵直着躲避那匕首的锋利。
只听秦韶华道:“每月一次给你解药,这是咱们既成的约定了。你最好祈祷我活得够久够好,能在你有生之年每月都给你解药。若是我突然死在你前头,或者,我心情不是太好不想搭理你,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秦丽雪恐惧得浑身都绷紧了。
肚腹中却还是忽冷忽热,折磨得她精神几乎要崩溃。
她华丽的晚宴容妆早已被方才泪水冲花,借着窗内透过的微弱光线,红唇白脸上趴着一道道青黑色的眉黛眼粉,看起来诡异又狰狞。
她的身体也在无意识地不停发抖。好几次都是自己撞在刀锋上划破皮肉,她却浑然未觉。
秦韶华觉得差不多了,再继续,恐怕这人当场就要疯魔。
一个疯了的皇后,显然是不如正常皇后有用的。
秦韶华把匕首收了起来。
寒光闪过,脖子上陡然一轻的秦丽雪一下子瘫倒在地。
“我什么都答应你,你给我解药吧,三天后不是要首次发作吗,你给我解药吧……”华服在地上沾满尘土,秦丽雪却只能喃喃重复请求,顾不得什么衣服了。
她连“本宫”都不说了,只说“我”。
可见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秦韶华从袖袋里翻出一只小小的黑色玉瓶,甩手丢在她面前的地上,“三日后稍感疼痛就用水冲服,温开水,冷水可不管用,别说我没告诉过你。用错了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