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笑遇-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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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蔓歌还是动心了,却又不甘心这么托付于人。最后扭扭捏捏道:“不行。我还小。”
楼兰若闻声大笑,他还真的是败给她了。楼兰若却视若无人的捧起了蔓歌的脸,柔情的说道:“没事。等你及笄,我们就成亲。为了你,我愿意等。”蔓歌人小面子薄,脸立刻红的像个大灯笼,吞吞吐吐道:“那,那,好吧。”嗯,姑且就先给他一个机会吧吧。
“恭喜六皇子!”
“贺喜六皇子!”
朝中大臣见好事已成,纷纷上来祝贺。蔓歌原本想去找谢昭雪,却发现她的位子上早已没人了。
“若儿,上前听旨。”沉默一旁的皇上突然开口。
“儿臣在。”
“今日将许爱卿的爱女许配与你,当蔓歌满及笄之时便是你们成亲之日。你离弱冠之年也快近了,以后做事需要沉稳有序,不可莽撞,你现在已是有妻之人,需要有一份男子该有的作为!”
“是,儿臣定当铭记于心。”
“如此便好。十日之后你随朕出塞行围,蔓歌,你也来吧。”
“是,皇上。”蔓歌表面上乖乖的答应了,心里却在叫,为嘛要我去啊!不过,赛赛马也不错。一说起赛马,蔓歌就想起了多日未见的扎泰。
第十四章
十日时间说到就到……蔓歌人坐在马车晃晃悠悠的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自己竟然是楼兰若的未婚妻了,一想起那日楼兰若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对自己含情脉脉的样子,蔓歌就忍不住羞红了脸,嘴角却翘的老高,心里暗暗打鼓,其实嫁给楼兰若还是不错的吧。
起码他们认识,起码她还了解楼兰若的为人,起码楼兰若对她还很好。不像其他女子,甚至连对方是个什么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就稀里糊涂的嫁了过去,一点感情也没有。她,应该是喜欢楼兰若的吧,对她的好,对她的特别。看见他莫名的安心,莫名的笑,莫名的喜欢。
“蔓歌,你又在想什么呢?”坐在一旁的谢昭雪看着蔓歌脸红心跳又走神的模样,开口一问。
“没什么,就是在想去塞外有什么好玩的。”
“其实吧,这次看起来只是出塞行围,实则上其实是皇上想要试探谁更适合当下一代君王。每年的圣上都会用这样的一个法子,所以皇子们纷纷都会精心准备,好一展身手。”
“君王。”对啊,楼兰若是皇子,所以他会去。那他想不想要皇位呢,不管他想不想当皇上,蔓歌可是不想当皇后的。多烦啊,还要管六宫后院,她连自己都管不过来,还要管别人,而且到时候要是楼兰若当了皇上,肯定就不止她一个妻子了。肯定有很多长得比她好看,比她温柔,比她善解人意,比她能干的女子,到时候楼兰若就不会喜欢她了。
嗯,其实她还是有私心的。至于谢昭雪为什么会在车里,皇上当时并未邀请谢昭雪一起前行。其实谢昭雪的那点小心思,蔓歌一眼就瞧出来了,谢昭雪喜欢楼兰若,而且不是一般的喜欢。她那么高傲孤高的姐姐,平时看见男的视若无物,怎么一看见楼兰若就打破了她原本的那份波澜不惊,高高在上呢。
昨天夜里,蔓歌正在为第二天的行程收拾行李,谢昭雪急匆匆的跑来,一脸笑意的对蔓歌说:“蔓歌,柳巷街新开了一家胭脂铺,明日我们抽空去转转吧,你知道的,只有你能陪我。” 看着谢昭雪认真又有点委屈的表情。蔓歌当时只有那么想笑。
姐姐,敢情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不知道我从不抹胭脂?还有深更半夜的,您老人家也不歇息,急急忙忙的跑来就为给我说这事,就算您老不是嫡女,使唤个丫头带个口信什么的能力还是有的吧?还有,自打宴会过的九天,我都耍的快发霉了,您老都不现身,去府里也没个人影,怎么一到出门的日子就来了呢。而且明明皇上金口玉言说了十日之后要我陪他一同去,全天下都知道,不要说她不知道。这摆明不就是想要一起去吗。
蔓歌很配合的顺了她的意,眼睛都笑眯了。“姐,难道你不知道明天我要跟姑父他们出塞行围吗?怕是妹妹不能陪你了。等妹妹回来的时候再陪你去吧。”
“这样啊。那只有算了。唉,真羡慕妹妹你,嫁了一个好夫君,日子过的越发的美满了。哪像姐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说着谢昭雪的话竟有些哽咽。
苍天啊,你不要把戏做的这么足啊。
“既然姐姐也无聊,那你明日就跟我一起去吧。”
“这怎么好意思。”许蔓歌只有那么想撞豆腐,敢情您这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呢。
“那……”许蔓歌故意把音调拖得老长。
“那明早我就来找你,你也早些睡吧。”谢昭雪很知趣的接了蔓歌的下句话。
许蔓歌有一种老泪纵横的感觉,就像是养了十几年的大母猪终于学会拱白菜的那般欣慰。许蔓歌满意的点了点头,待谢昭雪走后就去见周公了。
你说她晚上来闹腾我还不够,早上的鸡都还没叫,别个就已经来了。
“蔓歌,快起床。准备收拾收拾走了。”
“姐,还这么早。鸡都还没叫,就算鸡没叫,也等狗睡了我们再走吧。”
“你啊!狗都睡了一个春秋了,崽儿都有了。你都还没起,快起床!”许蔓歌被谢昭雪说的一脸黑线,她只睡了几个时辰啊,连狗都有崽儿了,她怎么从来没发现畜生的繁衍后代的能力快赶超人类了。
许蔓歌换了一身轻便灵活的短小衣装,特别适合骑马。再一看谢昭雪,蔓歌有些头晕,她怀疑自己没有跟谢昭雪讲清楚,她穿的衣服跟参加晚宴的差不多。
“姐,你要穿这个骑马?”
“这个有什么不妥吗?我家里只有这类衣服。”说的理由还挺正当的,我就是没有那衣服,你咬我啊。
“额,那如果你不嫌弃,你穿我的吧。”
谢昭雪笑盈盈的接过了蔓歌递来的衣服,满心欢喜的穿上。蔓歌又有一种嫁女儿和自己辛辛苦苦种了十多年的大白菜就这么白白被猪拱了的心酸。
于是,谢昭雪就跟着蔓歌进了马车,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刚才那一幕。蔓歌也失了几分耐性,好在马车够大,往后一躺,舒舒服服的软塌尽在背后。毛绒绒的触感很快就把蔓歌勾的睡着了。本来起的就早,这下可以好好补补眠。
一觉醒来,蔓歌只觉得神清气爽。四下一看,脑袋有些懵。奇怪,人喃!马车里只有蔓歌一人,外面倒是闹哄哄蛮热闹的。好个谢昭雪,到了都不叫我。真以为自己比她小,脑子就比她傻?这点小计谋还看不出来,不就是怕妨碍她跟楼兰若相处吗。
蔓歌一撩开车帘,入眼的尽是茫茫草野,随处可见的马匹四处散落着,矮矮的绿草铺了一片片,看不到边际。地势平坦空旷,的确是个起码的好地方。驻扎的背后便是森林,狩猎十分方便,不时有微风吹过,卷起了蔓歌的耳发,霎时,蔓歌活脱脱的成了一个草原仙子。惬意而舒适的笑,把方才的不满怒气一吹而散。
蔓歌向周围一扫,就看见了楼兰若。不管在哪里,蔓歌总是能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他的身影。蔓歌刚想走过去,目光在往旁边一挪,看吧,果不其然,谢昭雪就在旁边,一脸柔情。蔓歌“腾”的一声就跑向那里。
气鼓鼓的看着俩人:“姐,你是不是故意没叫我,让我一个人谁在那里!”
“没有啊,我只是看你睡得比较沉。想必你累了,想让你多休息一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言罢,还做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好一个演技。
“是吗,那我误会你了。”蔓歌冲谢昭雪一笑。愣是让谢昭雪颤了一下,由此可见,那一笑有多么的毛骨悚然。
“兰若,走,我们去骑马。”蔓歌拉起楼兰若就准备走。结果楼兰若的另一只手被谢昭雪扯住了。
“蔓歌,那个,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好一个弱女子啊!
“你会骑马?”蔓歌的话一针见血,实在不想在继续假惺惺下去。
“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蔓歌,你教我好吗?”你就继续装吧!
“我不会教人。”
“那,六皇子,可否请你教教昭雪?”
“嗯。”什么!楼兰若竟然答应了。好,很好。你们俩就慢慢腻歪吧,果然,楼兰若只是跟自己很熟而已,并非有什么感情,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蔓歌将手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马群中就跑出来了一匹马,蔓歌走上前去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蔓歌拉了拉缰绳说:“走,萧瑟,我们去溜溜弯。”“驾!”说罢,蔓歌扬鞭而起,狂奔而去。
蔓歌一路策马,十分尽兴,却是笑意全无。身旁能够跟她齐头并进的人,已经不在她的身旁了。唉,扎兰吉泰你在哪里。想着想着,蔓歌果真就听到了马蹄声。心中一喜,该不会老天真的听到了自己的祷告吧。
蔓歌欣喜的回头,然后便是一脸黑线。谢昭雪和楼兰若骑在同一匹马上,楼兰若拉着缰绳,谢昭雪简直就像是躺在楼兰若怀里那般,柔情蜜意。蔓歌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近了身来,谢昭雪下了马,走到蔓歌身边:“蔓歌,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你别气了。如果你真的以为是我故意的话,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呵,敢情是我不原谅你,反倒是我的不是了。谢昭雪逐渐离蔓歌越来越近,萧瑟很不客气的对谢昭雪嘶鸣一叫,吓得谢昭雪直直倒了下来。
“哈哈哈,胆小鬼。”
“许蔓歌,你干什么!”楼兰若快步走到谢昭雪面前,扶起了她。
“呵,那你们慢慢玩,我走了。”哼,这个楼兰若昨日才在月下许诺她一生,难道料定自己要嫁给他所以就爱理不理了。男人心,才真的是海底针!
蔓歌拉马准备离开,结果谢昭雪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冲上前来,近了马身说:“蔓歌,别走。我真的错了。”在谢昭雪说出话的同时,蔓歌生生的看见谢昭雪的手里攥着一支簪子,向萧瑟刺了过去。
萧瑟吃痛,飞奔而去。蔓歌手里还未握紧缰绳,身子歪歪斜斜的趴在马背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要摔下马,很理所当然的,萧瑟的后蹄踢到了谢昭雪,谢昭雪又倒了下去。好你个谢昭雪,苦肉计耍的够狠的。枉我以前那般对你。
以前虽然谢昭雪十分要好,但是蔓歌渐渐的发现,谢昭雪对她的好,仅限于表面。谢昭雪会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对下人们说着自己的坏话,偷偷剪烂蔓歌的新衣服,给蔓歌的马喂巴豆。尽可能的破坏自己所拥有的东西。
会在替开脱的时候,无故的加大蔓歌的错误,有时候会偷偷的拿几件蔓歌心爱的小玩意,在蔓歌离开家后,无端捏造一些谣言,让蔓歌受到更重的惩罚。特别是在这三年里,她对自己的好,蔓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什么大家闺秀,简直就是狗屁。要不是觉得谢昭雪为人可怜,早就戳穿了她的真面目。
萧瑟越跑越快,蔓歌身子渐渐不稳,眼看就要落马。一只大手把蔓歌拉了过去,坐到了另一匹马上。蔓歌心惊未定,抬头一看来人,猛的抱住了他,小脑袋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吉泰,你终于来了。好久不见。”
“小丫头,都已经身为人妻了。还这么调皮。”闻声后,蔓歌身子一怔。轻声问道:“你都知道了?”
扎兰吉泰一改粗鲁的语气,似是有些无奈:“全城的人都知道了。”蔓歌这才仔细打量了扎兰吉泰,许久不见,他憔悴许多,眉宇之间多了几丝抹不去的忧伤,整张脸竟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沧桑,眼睛也不再那么明亮,多了几许黯然,整个人看上去竟老了好几岁。
蔓歌心疼的用手抚了抚扎兰吉泰蹙起的眉头,但不管怎么努力,那几道隐约的纹线始终在那里,生生刻成了“川”字。
“傻瓜,抹不去的。你在,它自己就会好了。”扎兰吉泰不再像以前那般嬉笑言语,他,真的成熟了,稳重了,他,也变了。扎兰吉泰紧紧握住了蔓歌的手腕,无法掩饰的悲痛从眼底蔓延开来,看着蔓歌时,那藏的最深的思念之情也泄了出来。
扎兰吉泰看着蔓歌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苦涩一笑,用手指弹了弹蔓歌的脑门,将她又放回了已经安分下来的萧瑟身上。
“吉泰,你怎么在这里?”蔓歌仍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嗯,不告诉你。老规矩,赢了我再说吧!”“驾!”扎兰吉泰奔马前去。
“好小子,你耍赖!等等我!”蔓歌也恢复了一丝朝气,向扎兰吉泰的方向跑去。这一次,蔓歌却是一边笑,一边骑,像是回到了曾经那段美好的时光。殊不知,这是最后一次赛马了。
其结果是,蔓歌又输了。“不,季蔚语,你耍赖!比我先走,我不干!”
“明明是你技不如人好不好。你又来这套。好吧好吧,这样,过几天,就是我的弱冠之礼,到时候你来吧,我告诉你原因。”
“嗯,那好吧。你不准赖皮哦!”
“嗯,不赖皮。”说着,扎兰吉泰捏了捏蔓歌的小鼻子,又拉起了缰绳,扬长而去。蔓歌以为扎兰吉泰又在跟她比赛,随后也跟了上去。结果,蔓歌却是怎么找,也没有看到扎兰吉泰的影子。蔓歌突然十分害怕,害怕扎兰吉泰就这样离开了自己。
扎兰吉泰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心中一痛。蔓歌,原谅我。这一次,我必须离开了。我会好好努力,好好保家卫国,因为我知道我的背后还有一个你在等着我。蔓歌,你一定要幸福,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永远。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蔓歌,我想看着你笑。蔓歌,你等等我好吗,等我凯旋而归,等我能够独当一面,我就来娶你好吗?
蔓歌,我知道你已经嫁人了。
蔓歌,你是我心中唯一的新娘,我的此生唯爱,此生只爱。
第十五章
等蔓歌策马回营时,还是找不到扎兰吉泰的身影。整个人焉嗒嗒的,没有一点精神。楼兰若见蔓歌回来了,走到她身边,有些怒气。“跑哪去了,这么半天才回来。”
蔓歌撇了撇,不耐道:“我去哪,关你什么事。你还是把谢姐姐照顾好吧。免得她这里痛,那里疼的。”
“蔓歌,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想那样做。”
“对,你不是那个意思,你有几个意思。你不想那么做,但你偏偏就是那么做了。”
“这次父皇一起跟来了,若是我有个什么照顾不周。你知道他会怎么看吗?”
“对,你是要当未来皇上的人,我不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怎么懂你的缜密心思呢。”
“蔓歌,我……”楼兰若也是一副为难的表情。
蔓歌看着他,有些讥笑,是啊,身在帝皇之家,有谁不想当皇帝呢。无比高上的权利,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整个楼兰都是他的天下,每个人的性命都捏在他的手中。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谢昭雪突然从帘帐内走了出来,蔓歌眼急手快,连忙跑到谢昭雪的身边,掺扶着她,好声说道:“姐,你出来干什么啊。伤都还好呢。要好生休息,方才是妹妹的错,让姐姐受惊了。”
“没事,只是小伤。”谢昭雪淡淡一笑,望的却是楼兰若的方向。还配合蔓歌话,有些吃力的咳了咳。那张清汤寡水的小脸又是白了几分。
“看吧,我就说还没好。而且挺严重的呢。姐,你就在营账里好好休息,好好养伤。妹妹和兰若还有事,就先走了。”
“走吧,兰若,你刚刚不是说找我有事吗?”蔓歌拉着楼兰若就走,顺便瞟了瞟谢昭雪那气绿的脸。愤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