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笑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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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腻,时而翘起的嘴角,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的转动,凭添几分调皮,倒是少有的灵气。
楼兰若,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楼兰是皇家的姓氏,若夜幽兰!“你是姑姑和姑父的儿子!被封做敬亭侯的六王爷!”
“姑姑,姑父?你是吏部尚书许从业的女儿,许蔓歌?”
“对对对,没想到你知道我。”
楼兰若不禁冷笑,“原来如此。速度还挺快的。”
“什么原来如此?”
“没什么。”蔓歌见是自己的亲戚,又认识自己,于是她很不见外的跑过去和他坐在了一起。
她知道皇后有一子,叫楼兰若。但长这么大从未见过,爹娘也从未提起这个人的存在,而且不是传说十年前,被一场大火给烧傻了么,怎么看都不傻啊。听闻宫里的八卦段子,说着火的那天晚上,除了六皇子一人生还,其余的人都葬身于火海之中。
还说什么静侯宫里闹鬼,六王爷是克命之星,亦是祸星,专门克人的性命。皇后从未管束过他,听说一生下来就扔给了奶娘,如若不是皇帝疼爱,怕在皇宫内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蔓歌静静地坐在楼兰若的旁边,却未看见楼兰若眼底的深深厌恶。
“喂,兰若。你说我们会不会撕票啊,我看那些江湖传志里说,被绑匪抓了很有可能被撕票。他们抓我们到底有何目的啊?”根据目前的情况来分析,蔓歌肯定自己被绑架了。而楼兰若是和她一起被绑架的人。
“我叫,楼兰,若。楼兰是我的姓氏,若是我的表字。”楼兰若送了蔓歌一记白眼,似是十分不满。
“好好好,兰若。你怕不怕死?万一我们死了怎么办?”
“死不死都一样,反正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干嘛这么伤感啊。就算--。”就算你娘不疼你,但这句话的后半截却被蔓歌生生的又吞回到肚子里了。
“我娘对我很好。”楼兰若仿佛知道蔓歌要说什么似的,莫名的冒出来一句话。脸上却是一副少有的温情,方才的戾气也消失不见,像一个思念母亲的孩子。
不对啊,不是说从来没管过吗。连那场大火发生后,都未去看他一眼,为何楼兰若还说他的母亲对他很好呢,难道是在讽刺吗。“额,对你好就行啊。既然这样,那你还觉得无所谓吗?”
“你怕吗?”楼兰若略过了蔓歌的问题,不答反问。怕倒是不怕,只是不知道爹娘会不会伤心,还有师傅,小绿,昭雪。或许会,或许不会。
“不怕,但我不能死。因为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还在等我。”说着,蔓歌微微拉拢了披在自己身上的白色披风,扎兰吉泰,我相信,你一定不希望我死吧,当你回来看到我不在了,你应该会发现不对劲吧,香囊我都留给你了,你不会那么笨吧。楼兰若把许蔓歌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默不言语。
“那个惊喜究竟是什么呢?”蔓歌心里想着,却愣是从嘴里溜了出来发出了声。
“惊喜就是,你必须死!”粗犷到男声从山洞的一侧传来,随着“轰轰”的石子掉落声,密封的山壁竟开了一个出口。迎面而来的是两个蒙着面的黑衣人。这应该就是抓他们的人了。
“你是谁?”面对比自己不知大了多少的黑衣人,许蔓歌不哭不闹,毫无恐惧之意,这一点倒是让楼兰若颇为意外。
“哟,小妮子,你不怕我?好,那我告诉你,我是你爹的生死仇人,抓你来是为了让你替你爹还债,杀人偿命知道吗。”黑衣人说的越发的狠厉了起来。
“那你抓他干嘛,还有我爹是吏部尚书,是文官,怎么可能会杀人。”纵然这般回答,黑衣人的话却让蔓歌心理惊奇的回想起了,那日姑姑对她说的,爹爹绝非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难道,真是另有隐情?
“呵,看来那老头子消息封的挺严的啊,连你都不知道。好吧,我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你爹现在是吏部尚书,但在十年前,你爹是威震八方的护国大将军。而他的老子自然就是与你爹狼狈为奸的同党了。”
爹十年前是将军,为何从未提及,如果爹是将军,皇上和爹一起,在十年前,各个线索窜连起来,蔓歌惊呼:“你是瀚澈人!还是为当年所死的瀚澈八皇子复仇而来!”楼兰若眼里闪出一丝亮色,没想到看起来傻乎乎的一个女子,反应竟如此之快。
“哟呵,看不出来小妮子挺聪明的嘛,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么便留不得了!”黑衣人说着就朝蔓歌走了过来。
趁着黑衣人向蔓歌走来的空隙,蔓歌偏着头问:“喂,你会不会武功?”楼兰若点了点头。
“那你一会儿等他们把我架出去的时候,你就趁机逃跑,到达安全的地方后,就找人来救我。黑衣人既然是复仇而来,那么一时半会还不会拿我怎么样,我是他们威胁爹的筹码。如果你忘了我,那就算了吧,逃出去一个是一个。”
“为什么不怕我不回来。”
“因为,”后半句还没说出口,蔓歌就被提了起来,然后被带到了另一个石壁里,楼兰若征征的坐在那里,脑海里浮现出蔓歌被带出去时向他做的口型,模仿着说了出来,“我相信你。”多少年没有人相信过他呢,怕是他也记不得了。
“等一下。”蔓歌见那两个黑衣人要将自己架在一个十字木桩上,直接喊了出来。“干嘛?”其中一个黑衣人明显有些不耐。
“那个,如果你们要用刑的话,可不可以让我先脱衣服。”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这小丫头铁定是被吓傻了吧,明知道要用刑还要脱衣服,不是明摆着更疼吗。蔓歌见两人嘴上并未答话,抓住她肩膀的手却松开了。便脱下了那件白色的披风,认真的叠好,放在一个她认为最干净的地方。然后又张开双臂,任他二人将自己捆在木桩上。
不要说她会武功,她自己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对于他们俩个简直是白费功夫,而且她也不能暴露自己会武功这件事情,更何况 ,江湖传志里还说,遇到越危险的情况一定要表现的越镇定!
“看你这小妮子如此重视这件披风,定是那个小情郎送的吧。”蔓歌并未理他,反倒是打量起了这个看似刑房的山洞,没想到这么隐秘的地方竟然还有这个。
“喂喂,你听小爷我说话了吗?”听这变来变去的嗓音,刚刚那个深沉的声音一定是装的吧。“呵,要杀要剐,速度点,别废话。”
“哟,是吗,那好。贾六你给我狠狠地打。”
“是。”另一个黑衣人从腰间取下了一条长鞭,拿到手里扯了扯,随后便直直的向她甩去,“咝”“咝”一条又一条的鞭子从蔓歌身上打过,每一鞭都使了全力,蔓歌衣衫瞬间碎裂,出现了数条血痕,不用看,大概也知道胸前的肉怕是早已绽开了。豆大的汗粒从蔓歌的脸上划过,嘴唇发白,嘴上却是一声不吭。皱起的眉头却藏着巨大的痛苦。
对于敌人,流血不流泪,身死志不屈!身为女儿身又怎样,她从未不认为自己比男子差过。
“小妮子倒是极有本事啊,这么打你都不吭声,有意思。贾六,继续打,打到她吭声为止。”
“是。”
寂静的山洞里不断传出鞭打声,比起这个,更让蔓歌郁闷的是为何楼兰若那边还未动静,难道他不想离开么。一阵鞭刑让黑衣人觉得有些无趣,领头的那个黑衣人向蔓歌走近了几步,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说道:“还不吭声?”
“呸!”早已蓄满鲜血的嘴巴,瞬时将嘴里的血全喷了出去,连同嘴里的唾沫,准确的说是喷在了那个黑衣人的脸上。看着又红又白的花脸,蔓歌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这是在唱戏?”
“啪。”黑衣人恼羞成怒的甩了蔓歌一巴掌,“很好笑么?”
“啪。”又是一巴掌,“说我唱戏呢,那么好看么?” 这下好了,两边脸都挨了一巴掌,正好对称。
“很好笑?嗯?”黑衣人用了不知道比刚才大了多少倍的力量又捏住了蔓歌的下巴,似要将它捏碎。蔓歌狠狠的瞪著他。
“呸!是的,很好笑,哈哈哈。”蔓歌咧着流着鲜血的嘴角,嘲讽的笑着。
“小妮子,我看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黑衣人就拔出了腰间上的佩刀,向蔓歌刺了过去。
“砰”一声。
第五章
“砰”一声,一颗石子打到了黑衣人的剑,剑势偏转,刺向了蔓歌的手臂。黑衣人暗叫不好,厉声喝道:“贾六,上。”便立刻向身后的人砍去。
蔓歌顺着黑衣人的背影看去,刚刚救了自己的人竟然是楼兰若。看他毫不慌张的与黑衣人打成一团,几招对峙,黑衣人很快就占了下风。这一状况,倒是有些让蔓歌瞠目结舌,她原本以为绑架她的人一定是武林高手,结果只是三脚猫的功夫。害她白白受了苦啊。
不过,一人打俩,还赤手空拳。楼兰若的武功底子还是相当不错的。黑衣人眼看失手,身上又受了伤,为求自保,两人相视一眼,便逃走了。
不过,为什么蔓歌却觉得这两个黑衣人倒是在故意避让,未使出全力呢。
楼兰若也未去追,走到了蔓歌身边,帮她解开了绳子,身受重伤的蔓歌再无力气站立,便直直的倒在了楼兰若的怀里。
楼兰若的身体明显一僵,说道:“放开。”蔓歌抬起头,望着在自己头顶的下巴,心里怒火纵生:“你没看到我受伤了吗?看你武功不弱,为什么会被抓,而且如果真的是瀚澈的人想抓我们,不单单说我,就凭你的身份,为何只有两个人看守。
这摆明了是内贼借瀚澈的名义,想要杀害我们。而且目的应该是为了摧毁我爹在朝堂之上的势力,但我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抓你,那两个黑衣人与你打斗之时明显顾忌不少,并未真正的想要害你。倒是现在我有点怀疑,你还是不是和黑衣人一伙的?”
“随你。没死就快点走。”
“你!!!!!!!!长了一张人脸,怎么心比蛇还毒?”蔓歌拖着伤,早已承受不了,却还是不肯服软。
“走不走?”
“不走。死都不走了。”
“好。”楼兰若长臂一捞,将受伤的蔓歌便扛到了肩上,如同货物一般毫不怜惜。
“啊啊啊啊啊啊!!!!!痛痛痛啊,楼兰若,你压到我伤口了!!!”蔓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刚刚她只是皮肉之苦,现在还要忍受心理之郁。
“女人就是麻烦。”楼兰若将蔓歌往怀里一拉,瞬间,扛变为了横抱。
“喂喂喂,楼兰若!你干嘛!干嘛抱我!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被抱过!你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蔓歌现在就如同炸毛的鸡,一身火气。
“你想死,我就成全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再抽你几鞭子。想活就闭嘴,我还没抱过女人呢,何况你这么脏兮兮的,我更不想。要不是看在父皇的面子上,你在我面前死了我也可以踏过去。”
“你!哼,大人不记小人过。姑且就让你抱着吧。等我出去再跟你算账。”
在山洞里转悠了大半圈,楼兰若才找到正确方向。
“其实,他们是朝廷里欲要挑拨瀚澈与楼兰关系的大臣派来的,因为瀚澈和楼兰一旦开战,他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还可以把你爹拖下水。在朝廷壮大自己的势力。他们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大概是在江湖上找的杀手。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武功如此拙劣也好意思来抓人,他们只有一身蛮力,技艺却并不精湛。”
蔓歌被楼兰若突兀冒出来的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而且他们为什么要挑拨啊,楼兰遭殃了,对他们也没有好处啊。”
楼兰若微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刚刚怎么那么聪明,现在怎么想不出来了。他们已经做好了两全准备,如果楼兰胜了他们可以做他们的朝中大臣,甚至还可以除去你爹这个眼中钉。如果瀚澈胜了,他们自然就倒戈相向,顺便发一发国难财。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而且他们的佩剑是楼兰的铁匠铺打造的。上面还有楼兰的专属标志。”
“万一是他们在楼兰买的剑呢。”
“不是,瀚澈人和楼兰人握剑的方式不一样。一个侧重于技巧,一个侧重于力量。而楼兰恰巧便是侧重力量的。他们二人在打斗中也忘记了这点,将自己的蛮力使了出来,却泄露了自己的实力。”
“原来如此。不过,现在为什么你话多了?”蔓歌对于楼兰若的态度转变,感觉心里有一万只野马在奔腾。
“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走着走着,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声奇怪的鸟叫。楼兰若明显感觉怀里的人动了一下,“怎么?”
“有人来了。”
口哨声,越来越清晰。洞口的白光照亮了山洞里坑洼的路,走了半天,终于到了出口。
山洞外却站着一批人马,看这服饰,应该是边疆民族。
为首的一人骑着高头大马,幽邃的目光牢牢的盯着楼兰若怀里的人。随后,便见他用手里的弯刀指着楼兰若说道:“你,走。她,留下。”楼兰若放下怀里的蔓歌,盯着眼前的人,目光如炬,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
那人却将头转向了蔓歌,目光躲闪。
眼底的一抹红,却让扎兰吉泰失了心神。
大步一迈,就站到了蔓歌的身前。看着她一身的伤痕,更是恼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朝身后的人大声吼道:“把刚才逃出来的两人,都给我皮剥了。要完整的。其余的拿去喂狼。”
“是!”身后的人齐声应允。
蔓歌以为那人会继续骂她,不料他只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又温柔的说道:“蔓歌,我们回家。”许蔓歌闻言抬头,早已蓄满的泪水应声而落,突然抱住了那人大哭了起来:“吉泰,扎兰吉泰。”再多的话,有时候也抵不过一声声思念的呼唤。此刻,叫你的名字便是最大的倾诉。
扎兰吉泰像哄孩子般拍了拍蔓歌的背,“别怕,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不论天涯海角。”扎兰吉泰的话让蔓歌止住了哭声,有些哽咽的说着:“披风在洞里。”
扎兰吉泰听后,放开了怀里的蔓歌。更加清楚的看到她身上的伤痕是多么的严重,胸前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湿,染出了大片的红。像一朵朵血色桃花。
扎兰吉泰给蔓歌套上了自己身上的黑裘披风,一边系着衣结,一边安慰的说:“放心,这上面有你最爱的木兰。”
“喂,那边那个,你要一起走吗?”扎兰吉泰很不情愿的开口。
“并不。”楼兰若冷若冰霜。
“走吧,蔓歌,我们回家。”说着,扎兰吉泰横抱起了蔓歌,向家的地方走去。
楼兰若便一人伫立在那,眺望远方,不知心里发者何种感慨。待他们消失了好一会儿,楼兰若的身边又多了两个黑衣人。
打那件事情发生后,已有一月之余。恰好今日又逢上元佳节,一个月没有出门的蔓歌,呆在家里都快发霉了,她顾不得还没好利索的伤,硬拉着小绿让她陪着自己出去逛灯会。
小绿也是好耍的性子,在蔓歌的“威逼利诱”之下,欢欢喜喜的给蔓歌梳洗了一番,化成了男装。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蔓歌不禁感叹:“自己要是生做是一个男人,一定会很帅的!”小绿捂着嘴巴,脸颊红红的,掩不住愉悦的笑声。
蔓歌眉心一蹙,“笑什么笑,难道不是吗?本公子,不好看?”
“嘿嘿,好看好看,公子穿什么都好看。”
“那是。小绿子,看你今天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