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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重生之庶女归来-第5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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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到这里,小陶心里想什么,再猜不出来的就是傻子了。
  昨日从紫霄鞭下救小陶和力保小陶的,从头到尾都是何当归一人,孟瑄不过姗姗来迟,为冲突画了句点。因为这个事,何当归还领了孟瑄的“重罚”。于情于理,小陶该要当面致谢的对象,都是何当归才对。
  所谓识人不清,所谓东郭先生与狼,说的是不是眼前这种情形?
  救了小陶,小陶恩将仇报地跑来——抢男人。
  何当归率先走开了,小陶犹豫一下,也跟在她身后走,并自动进入丫鬟角色了,“公主还没用过早膳吧?我的手艺还行,扬州的家乡菜,公主能叫出名儿的我都会做。不知公主想吃什么?”
  “你带着伤就别忙活了,先回帐篷养伤吧。”
  何当归站住脚,偏头扫一眼小陶的俏丽穿着,还有桃红的腮和赤朱的唇,凉凉加了一句,“燕州骑兵出了名的军纪严明,却是当初在燕王手底下的时候,现在经孟瑄一管,沾惹了他的随性,竟多出不少色狼……这里帐篷多,拐角多,不防从哪里冒出一只手来拖人也未可知,小陶你当心点。”
  小陶一僵,脊背漫过酥麻凉意,却还没被吓跑。
  又跟着何当归走了一会儿,她期期艾艾地问:“孟家是个大世家,人一定不少吧?我听说,支数是关府不能比的。”
  何当归话家常的口吻道:“确实不少,孟瑄有十个兄弟,都是相仿的年纪,最小的孟瑜也只比孟瑄小四岁。家里的三个姑娘也到了出嫁的时节,这样论起来,年轻一辈就分出十四支来,每一支再诞育两三个孩儿,又是生生不息的局面了。”说到这里她自顾自笑了,有点出神,“将来孩子长大,那就是三十个差不多年岁的男孩女孩,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场面,光是想想就很有趣。”
  小陶急忙问:“孟将军有子女吗?”
  “他?没有哦。”
  “将军……军务繁忙太辛苦了,不知平日里伺候的人合不合心?”
  “嗯,我从没问过他满意不满意我,下次有空问问。”
  小陶吃惊:“公主亲自伺候将军?!难道说,将军没有专门伺候的人?”
  何当归做思考状:“熠彤不在,所以就只剩一个熠迢了。现补的人,孟瑄又很挑,先将就几天吧。我也难得洗衣做饭,手都生了。”
  小陶想了想,劝道:“公主千金之躯,怎么能干那些粗活呢。而将军他本来就辛苦,更该找个专门伺候的人打理他的衣食,否则一个不留神生了病,我们看着也着急。”
  “有道理。”何当归神情松动,点了点头。
  小陶心头一喜。
  只听何当归道:“正好今日进城,我问问孟瑄家里两个姨娘更中意哪个,好叫过来伺候他。一个是御史家的庶女,一个是员外老爷的女儿,虽然也不是天生伺候人的材料,可毕竟没我金贵,不知不觉当上了公主。小妾之身,给夫君洗洗衣服擦擦兵器应该不会觉得委屈。”
  “既然她们也是主子奶奶,不惯会伺候人……”小陶不死心地引导着,“粗活儿还是让做惯了的人来做吧,将军用着也舒心。”
  “将军夫人来了!”
  有个大粗嗓门突然一喊,吓得小陶脖子缩了缩,躲到何当归身后。
  刚才小陶的心思全放在说服何当归上面,连这里最大的骚乱都没注意到。一群负责做饭的火头兵,手里拿着锅铲瓢盆,油盐米面,煞有介事地站在一顶暗红帐篷前,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何当归一走近,就有人喊了一嗓子,让所有人都看见她,掩口收声。
  “这么热闹?”何当归笑吟吟地询问,“早饭还没做呢,大伙儿不饿得慌?”
  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领头模样的人站出来说:“回夫人的话,我等正要宰杀鸡鸭,不料那几只畜生挣命,全逃跑了。”
  “跑哪儿去了?”何当归明知故问。
  看这些人合围红帐篷,一双双眼睛巴巴望着帐篷的架势,估计就是这里了。可一群大老爷们为抓几只鸡就闹成这样,怎么看都觉得诡异,除非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仿佛呼应她所想,只听领头厨子说:“我等追赶鸡鸭到了帐前,鸡鸭消失不见,想必是钻到里面去了,我等不敢贸然进去。夫人既来了,正好为我们做主!”
  “里面住的谁?”
  “紫霄姑娘。”
  “哦。”何当归一本正经地点头,“好,这个主我做得,你们知会她一声就进去抓鸡吧。”
  “可……里面睡的不只她一人,还有一个人。”
  “还有人?谁呀?大老爷们别磨磨唧唧的,话能一次讲清楚不?”
  厨子被何当归看得有点局促,别开目光,红着脸道:“其实五更天的时候,紫霄姑娘的帐篷里点了一锅清酒鸡汤,说是……孟将军要喝的。还有我们不少人都看见,紫霄她不是一个人睡,有个男人的影子投在帐布上。”末了补充,“因此我等不敢进去打扰。”
  闻言,小陶脸色一白,泪水唰地落下来,凄楚地摇着头说:“不可能,将军他竟然跟那个女人……”
  何当归也是愣了,旋即冷睨着那厨子的脸看,看得对方极不自在。
  几个火头兵人过来劝,“将军夫人息怒,紫霄姑娘本就是将军的枕边人,您来之前,大伙儿都见到过。”
  “是呀是呀,孟将军年少英雄,多几个美人配也是常理,哈哈!”
  “夫人你看那鸡,抓还是不抓?”一个人斗胆问道。
  何当归收回盯那厨子的目光,噙着冷笑问:“说吧,你收了紫霄多少银子?竟敢替她撒这样的大谎话,抹黑将军的清誉。”

☆、第774章 紫霄的帐里人

  “您说什么,小的听不懂。”厨子脑门冒汗。何当归盯着他冷笑,把他笑得很心虚。
  旁边有个胆大的,帮腔了一句:“我们哪敢说谎,的确是将军在紫霄姑娘的帐篷里住着,我们捉鸡到了门口,不敢进去捉。”
  何当归的目光和说男θ菰诳罩幸蛔涞剿祷罢叩纳砩希苑酱蚋黾ち椋兆炝恕6抑芪Ф济挥腥嗽儆杏缕祷埃翟谑侨萌俗龆衩危蠡谠谡飧鍪吕锊逡唤拧�
  刚才还很嘈杂的一群人,此刻雅雀不闻,个个像被猫儿叼了舌头。
  一片阴风惨淡中,何当归笑呵呵地问:“你们口口声声称将军在这个帐篷里,有谁是亲眼看见了,能站出来作证的?”
  有个几人缓缓举手。
  何当归抛出一句话加压:“先前聚众嚷嚷,可认作口误;现在当众指证将军,一旦不属实就触犯了军法,各种军棍和罚跑圈,各位可担待着点。帐篷上的人影,和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这两者是有区别的,不用我跟各位细说了吧?”
  举手的几人立刻收回了手,附加拼命摇头。
  何当归巧笑倩兮,兴致勃勃地问:“既然没一个人亲眼看见,还能为一个没影儿的事在安静的主营里喧哗如斯,你们若不是吃饱了撑的,还不是拿了某人的好处费,替她败坏将军名誉?”
  小陶擦着眼泪说:“就是,那个凶女人的心肠也忒歹毒了!”
  厨子急忙否认:“冤枉啊,小人没拿过什么好处费,实在是那几只鸡……”
  “军中的伙食倒真不错,”何当归话锋一转,“早晨第一顿就有鸡吃,想想就流口水了。我来这两日见伙食寡淡,一直觉得你们都是少林武当下山的俗家弟子呢。”
  “这……”
  “早膳做好吃的,将军和我也有份儿吧?”
  厨子赔笑:“这是当然,那些鸡鸭全都是给将军和将军夫人加菜的,是前日里熠副将特来嘱咐的。”
  “啪!”
  何当归突然拍手,吓了众人一跳。她眯起凤眸,愉快地说:“这不就结了!我夫妻二人脾胃失和,决定不吃鸡鸭改吃素了。各位别忙活了,还是速速去准备军士们的吃食吧,他们才是第一位的。”
  这些火头兵面面相觑,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好作罢了。
  领头的人想道,反正紫霄姑娘出一锭金子,只是买他们把将军和她在一起的事儿闹大,闹得军中上下无人不知的地步。现在也算圆满完成了,紫霄姑娘也会满意的。
  众人正要散去时,只听一声男性断喝,“慢着!”
  低沉如石,威压如山,直直地压下来。
  那些火头兵回头看清了来人的面目,都露出了一点畏惧的神色,比对着何当归的时候畏惧多了。
  只听那人厉声说:“燕州兵自从南归之后就异常懒散,皇上早就疑心是带兵将领不尽心,在营中寻欢作乐,如今一见,果然不假!似这等情况再不严治,以后更要无法无天了,本监军决不能坐视不理!”
  火头兵人高马大的,围了何当归一圈,正好挡住她的视线。她只能听见自称监军的人的声音,冰冷严苛,看不见本人。
  她忍不住反驳道:“我前日和天子讨论起燕州兵的操演,天子还对孟将军赞不绝口,听说他为救将士而亲身入马阵,差一点被箭伤到,天子担忧得眉头紧蹙。阁下是哪位监军,官在几品,怎能任意颠倒黑白?”
  “颠倒黑白?”那人冷笑,“何当归就是何当归,一张巧嘴惯会狡辩,从朝堂到军中,被你染指过的地方都是乌烟瘴气。”
  她讶异挑眉:“好大一顶帽子!我何时开罪了阁下,我自己都不知道,但凡事就事论事,更何况是军中之事。阁下东拉西扯的瞎掰,究竟与孟家、与我有何旧怨?”
  那人语调森然:“本监军不屑与女子吵架,你也不配。”
  人群自动分开,让还没见面就火药味儿十足的两个人打了照面。
  何当归是暗纹棕裙,长发梳成顶髻,有点类似男子打扮。对方是个身高八尺的阔背男人,穿着亮绿的四品官袍,却是天生女相,长眉细眼,面白唇红。唯一最能彰显男性特征的喉结,在领口处若隐若现。
  何当归微感诧异,竟然是他,蒋毅!锦衣卫的背叛者!
  蒋毅本是锦衣卫年轻一辈中仅次于陆江北的指挥使,可他不满足现状,转投了宁王的大宁铁骑。在离开锦衣卫之前还做了几个月的间谍,将能到手的机密情报都转给伍樱阁,临走时还很高调的递了辞呈,等陆江北批示。
  可谓背叛得彻底,背叛得理直气壮。
  可让外人觉得奇怪的是,原则性极强的陆江北和脾气火爆的高绝,事后都没追究过蒋毅,任由他在大宁混得风生水起。蒋毅的弟弟蒋邳也未受连累,还在锦衣府效命,与陆高段廖四个人称兄道弟。其中原由,令人费解。
  “哟!”何当归嗤笑一声,“我道是谁,看着带点眼熟,原来是蒋大爷。失敬,监军大人。”
  蒋毅听出她话音里带出的轻嘲,蹙眉问:“何当归,你是对本官的人不满,还是对本官的言论感觉不满意?”
  “岂敢,我只是皇上册封的公主罢了,圣旨还没拿到手呢。”何当归道,“岂敢对堂堂四品监军、前任大宁将军、前前任锦衣卫指挥使大人指手画脚?况且,军中本来就不是外人指手画脚的地方。”
  “无知女流,休得胡言!”蒋毅冷眼扫过,宛如刮骨,比高绝加发怒中的陆江北合起来的一眼更加阴寒,沉声喝道,“本官奉皇上密旨前来监军,查的就是似你这等军中的莺莺燕燕!娇柔弄媚,不堪入目!”
  何当归一愣,旋即失笑道:“我听旁人骂我粗鲁,骂男人婆倒听得多了,从未想到‘娇柔’二字有天也能落在我头上,多谢监军大人称赞!”笑意一收,“不过也别忙叙旧寒暄了,咱们正事要紧,请大人移步中军帐商谈!”
  “本官与你有何商谈之处?”蒋毅一指红帐篷,“叫孟瑄出来见本官!”
  何当归冷脸,劝道:“大人慎言,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蒋毅扭唇,讽刺的拖腔说:“名震西北诸军的战神孟沈适,原来只懂得蹲在女人的裙裆下,让女人出来挡刀挡箭,真是令人齿寒。本官给皇上的奏折,一定会好好记上一笔!”
  “好啊,那本公主同样身为皇上特派的监军,也附折一道,”顿了顿才道,“跟皇上好好谈谈,将军演习中背后冷箭的事。”
  蒋毅面色一变:“你胡言什么?”
  何当归看天:“其实本公主也是受密旨来监军,为的就是揪出隐藏在骑兵营中的黑手。现在,大人自己亲口承认了对将军放‘刀’放‘箭’,在场不止一双耳朵都听见了。”
  蒋毅黑着脸四顾,所有长耳朵的人一起摇头,表示他们什么都没听见。
  何当归无所谓地说:“无妨,我的耳朵一个顶仨。”
  “好一个胡搅蛮缠的女人!”蒋毅冷笑,眼中异芒暴涨,“以为你这么一搅合,本官就放任孟瑄的丑行,任他在军中花天酒地吗?!”
  话音未落,他的亮绿官袍全身胀满,像从里面吹了气似的。双掌一推,三丈外的帐篷动摇西晃,眼见就要散开的样子。
  何当归大急,二话不说上去对蒋毅动了手,打不打得过,先顶一阵子再说。
  火头兵说帐篷里有一男一女过了一夜,男的那个究竟是不是孟瑄,她不想猜,也不必去猜。只要相信那个男人,心里就没有迷惘。
  但万一孟瑄真的因为不得已的理由而在紫霄帐中过夜,此刻被监军蒋毅逮个正着,不管皇上怎么倚重孟家,都没理由偏袒孟瑄。这种事一旦渲染开了,皇上越帮忙,反而越显得孟家坐拥黑色后。台,到那时候,孟家的军心、民心顿失!
  “真是找死!”蒋毅不耐烦地应付何当归的凌空高踢,右手翻掌一握,就扯住了她的脚踝。
  如果他愿意承担个伤害公主的罪名,只需轻轻一捏,抬臂一震,何当归往后,就只能当一个独脚美人了。而他蒋毅蒋公明,曾经参与培养过三十兽人的地狱陪练者,绝对不是行事犹豫、狠不下心的那个!
  谁让何当归先出手袭击朝廷命官,妨碍公务呢?
  蒋毅变手为爪,冷硬地收紧,再收紧……
  周围十丈之内无人,远处观战的军士们也统统闭目不忍顾,小陶挤着眼缝看了一丁点儿……
  “啊——啊——啊!”她捂脸大叫,才一声就叫破了整条喉咙!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什么!!
  一刻之前还盛气凌人的监军蒋毅,转眼竟变成一具血尸,血淋淋的惨状,宛如最暗黑的噩梦!
  堂堂四品朝廷命官,为何死得这样惨不忍睹?
  蒋毅自己也暴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至死都没想明白。他只是想对何当归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为什么招来飞身横祸?
  原来对何当归出手,就得付出这样的代价!
  ……
  天边的朝霞红彤彤连成一片,温和地俯视着下面的骑兵营。何当归从蒋毅的杀人钢爪下逃出来,也有些后怕,慢慢舒了一长口气。
  第一个赶来,瞬间出手相救的人,是段晓楼。
  段晓楼劈手折断了蒋毅的小臂,连着骨头、连着血肉和筋,整条手臂和身体彻底分了家。这只打算伤害何当归的手,再也不能动她一根毫毛了。
  第二个出手的是陆江北。
  似乎是为了追求“对称美”,他将蒋毅另一边的小臂也自关节处扯了下来,血溅黄土,激扬起一片烟尘。蒋毅半跪于地,发出一声闷哼。
  第三个从远处箭射而来的白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何当归一直相信并维护着的那个男人,孟瑄。
  他深悔来迟了片刻,差点让蒋毅有机会伤害他的妻子,所以一上来就是杀招。其人还犹在空中横飞,三尺之外,他双脚并拢,“咔哒”拧断了蒋毅的颈骨。整颗头颅软绵绵地耷到胸前,蒋毅殒命。
  最后的最后,段晓楼好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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