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花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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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流萤越听越生气,哼了一声:“果然是事情不分大小,有茬就找啊。”
又看向她,严肃地说:“你以后就乖乖跟在我身边,很多事我都是可以自己做的。就像洗脸水什么的我都可以自己打。”
宜风震惊地望着她:“公主,这不行的啊。”
顾流萤无所谓地挥挥手:“行的行的,不用多说,来来来,我们回去吧。”
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转过身环顾四周,笑开了眼:“宜风,这里可是厨房啊,不带点东西回去吃怎么说得过去。”
宜风悉听尊便。
于是顾流萤打包了一些东西回去,因为是早上,厨房里的东西不是特别多。
小小地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到了午饭点,府里的人将菜全端到了正厅,顾流萤只得出去吃饭,韩易没有回来,就她们两个人吃,着实乏味。
再到了下午,韩易终于回来了。可是一回来,就要走了。
这个国家素不安宁,上次战争还没结束。
那个国家人多,颇有要打持久战的气势。
还有:“就不能让别人去打吗?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去。”
韩易勾起了一边唇角:“娘子这是舍不得为夫了?”
顾流萤顿觉他无聊。
两人认识时间不长,但在梦里,也算得上是天天相见了,之前又经历过一些事,竟对他也有了那么一点点感情,那感情,可是共患难激发出来的,有几分舍不得也纯属正常。
毕竟,他走了,自己就没有认识的人了。
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还存在着现代的人。
总之有点不开心。
“听说慕容漪今天为难你?”
“她哪里为难得了我,欺负我的丫头向我示威呢。”
韩易神色复杂,有些犹豫,想想还是担心她在自己走了之后提心吊胆,于是便说:“你要小心她,尽量不要跟她接触。”
顾流萤对韩易的话有点不放在心上,心想她是现代人,难道宫斗戏看得还不够,更何况这府里就一个人,能把我怎么着,反倒替她说起了话。
“人家辛辛苦苦嫁进来,结果你一眼都没看过人家,她不觉委屈才怪。”
“她说不定很漂亮呢?”
韩易心不在焉地答道“没你漂亮。”
没诚意。
不过话挺受用的哈。
结束这个话题,顾流萤似是想到什么,又担心地问“你去打仗,真的不会有事吗?”
顾流萤有点不知道怎么表达:“就是,那么人在,在那么混乱的场面中,会不会被误伤啊。”
接着又自言自语:“这可不是电视剧里,好像主角都能毫发无伤。”
韩易直直看着她,骤然笑了:“我不会有事。”
“说的容易。”
韩易笑意更沉:“要是有事,之前早有了。”
这话不错。
顾流萤似好奇似担忧地问:“没受过伤吗?”
韩易摇头。
顾流萤投降,好吧,你厉害。
“我不在的日子里,我已经吩咐下去,府里上下都听你的。”
顾流萤听得两眼放光。
“但是这样未必万无一失,你处处都要小心行事。”韩易很认真地叮嘱着,我可不想在外面仗打一半就赶回来。
顾流萤这就有点摸不着北了,自己可是管事的,还小心个鬼啊。
哼哼哼,小姑娘,你道行还太浅。
她好像一直都会有很多疑惑,却不知道从何一一问起。
天色也不早了,顾流萤只说:“我知道了,你安心吧。”
韩易心知她未完全放在心上,心里无奈,却不知道则怎样做能更好。
清醒的两人还是很规矩地分床睡。
韩易走了,顾流萤也没有去送送他。
怎么,刚来不久你就送我什么“小别胜新婚”的体验是吧。
慕容漪在韩易走后进宫看她老母。
她老母说:“现在韩易不在家,正是你将她拉下来的好机会,在韩易回来前,赶紧处理了她。”
慕容漪忧心地说:“母亲,但是父皇那么疼爱慕容萤,怕是处处都会维护她,上次骑马事件失手,好时机都错过了。”
“你安排些不能维护的事不就好了吗?反正只要让她不好过便行。”
其实这是一个奇怪的现象,一个妃子不对皇帝的其他妃子耍心计,反倒对皇帝的女儿怀恨在心,还怂恿自己的女儿与自己一起对付她,真若何哉?
这天,顾流萤醒来后,就看到旁边睡着一个陌生男子。
还没等她缓过神,一道声音就从门外传进来。
“萤儿还未起吗自从萤儿嫁过来,姐姐还未来看望过,今日趁着来看漪儿的便,代姐姐来看看萤儿。”淑妃的声音。
这个时候,她要不要装睡算了。
这个时候,旁边的男子却醒了过来,似是被吓得不小,发出了动静。
外面传来似乎在担心的声音:“这是怎么了,你们夫人不会出什么事吧,快开门看看。”
打开门,四目相对,好的,就是这样一幅场面了,一男一女在床上,但是衣衫可没有不整。
淑妃表情一下子变得很严肃:“萤儿,你的夫君刚走,你怎能做出此等浪荡之事。”随后视线看向那个男子:“把他拉下去。”
那人赶紧跪了下来,忙磕头道:“娘娘饶命,小生昨夜被人暗算,一醒来就在这个房间,而后夫人对小声处处引诱,在下实属情非得已。”
喂喂喂,你搞不搞笑,衣冠禽兽,长这副样子真是糟蹋。
想到自己跟他同睡一张床顾流萤觉得真想吐啊。
顾流萤瞥向他,淡淡地说:“是吗?你昨晚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男子一惊,此时不应当是极力辩解吗?她却突然说出这个话,岂不是坐实了红杏出墙的罪名。
“还有,这里并非皇宫,我很好奇,你说你是一介书生,是如何知道这站在你面前的是位娘娘,就算你知道将军娶得是当朝公主,你说你睁开眼就在我的房间里,又怎么会知道这是将军府,可否请这位郎君给我一个解释呢。”
那男子急得说不出话,淑妃倒是镇定开口:“慕容萤,你败坏门风,还妄想狡辩,今我们多双眼睛看着,人证物证俱在……”
顾流萤赶紧打断:“请问娘娘,物证何在?”
淑妃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做出这等苟且之事竟还不知悔改,强辩于你没有益处。”
顾流萤浮夸地看着她:“哦?那不强辩于我的益处是什么?”
淑妃有点生气了:“身为当朝公主,你怎能如此不要脸。”
得得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天你是势必要在我头上安上这个罪名了。
娘娘,我是招你惹你了还是我娘招你惹你了?
还是你知道你女儿被丈夫冷落所以要找我麻烦
“你好歹是个公主,这事闹出去不好,我放你一马,离开将军府,不再踏入皇宫。我给你足够钱财,让你与这书生安心过下半辈子。”
你吓唬谁呢。这伤风败俗的事就算我真做了也不至于死吧,最多我被休就是了,可是韩易又不会休了我,还想赶我走,打这等好主意,想得到美,离了府或是皇宫什么保障都没有,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头安排了人要置我于死地呢。谁要你放我一马,放我七马我都不要,你想让我走呢,我就偏不走。
顾流萤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用轻浮的语气说:“娘娘,这我没做过的事,你想屈打成招我万万不认,倘若您问心无愧,那你大可以进宫告诉父皇这事,或是将它传散开了,看您是不是真那么为皇家着想。”
淑妃冷哼了一声:“好厉害的嘴巴。本宫就看看,是不是到了皇上面前,你还能说得这么头头是道。”而后生气地拂袖。
她走后顾流萤好好地评价了一下,拙劣,真是拙劣的一场戏。
她觉得,这个事闹不大的。破绽百出的说辞怎么能给她定罪。
第十一章
事实证明,皇家名声果然没有对付顾流萤来得重要。
顾流萤被唤入宫。
淑妃向皇帝一字一句地诉说着她的罪行:“丈夫出征在外,公主却不恪守妇道。”
顾流萤嗤了一声,妇道,烦请娘娘跟我说说什么叫妇道。
顾流萤的内心OS她是听不见,只听淑妃滔滔不绝地说:“不加以惩戒,岂不让人说我们偏袒自家人。”
顾流萤故意欠了欠身子:“是是是,娘娘此话说得十分有理。”然后挺直了腰板:
“只是娘娘的运气真好,刚好来看望妹妹时就刚刚好碰上我不守妇道。可惜萤儿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能让我在偷情的时候恰好不被抓到。”
顾流萤不知道,自己是不能这么乱说话的。
虽然他们都听得出话里的讽刺,可是有些事不是单凭你说没有就没有的。
否则,她们为何设计这么一出。
淑妃听了这话简直了开了花:“皇上,她语言如此放浪,实在有失颜面,这样的人,如何当得起一家之主母。”
皇帝深深地看了顾流萤一眼:“有道理,现在韩易不在,家里主事权便交给漪儿吧。”
有没有搞错,这到底算多大点事儿啊?
没了,韩易留给她的就这么没了。
淑妃还不罢休,接着道:“公主此行实乃皇家之耻,不能让将军蒙羞,将军在外作战,一时半刻不能回来,还请皇上做主,这公主,是留不得府中了。”
欺人太甚。
“淑妃娘娘,再不济我也还是他娶进去的妻子,留还是不留,还得他说了算。”
“好了,闹得够了,你们都给我住嘴,萤儿,回府闭门思过。”
说完又看了慕容漪和淑妃一眼:“韩易在外,你们非把他的家搞得鸡犬不宁,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你嫁进去。”
她好委屈,皇帝也找不到办法偏袒她,这是她的妃子说的话,不是让她闭嘴就能闭嘴的。他不是老糊涂,又何尝不知道冤枉。她们想要的既然是正房的权利,那便给了吧。
能怎么办呢,这种事情,又谈不上什么证据,可是人家就是要这么诬赖你,又偏偏说自己亲眼所见,就你一个人否定,还能怎么偏袒?
这皇帝,似乎委实窝囊了些。
谁来告诉她她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啊。她不是公主吗?为什么感觉被整得像个妃嫔。
慕容漪虽然是被责骂了的,但心里还是乐得很。
自从听到过韩易的事迹她就对他芳心暗许,偶然瞥见过他一眼,便情难自已。
哦,女配好像很多都是就这么爱上男主的。
可是,父皇却把他许给了她。
那么,新仇旧账一起算吧。
顾流萤很懊恼,明明感觉闹不大的啊。怎么自己沦落成这样。
内心挣扎地唱:想问天你在哪里。
还是问问自己。
算了,振作起来,这只是梦啊梦啊梦啊。
慢着,因为是梦我就这么自暴自弃吗?这可不行啊。
要不然,等韩易回来吧。他会护着自己吗?
顾流萤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一定会的。
小别自然胜不了新婚但是她被这么欺负的时候还是很想韩易的。
这个世界,她也只有他可以想。
顾流萤买了一把锁,钥匙交给了宜风,跟她说,以后呢,我睡觉的时候,就把门锁起来知道吗?第二天早上再打开。
让你们再要诬陷我。
下午,慕容航来府里,是来见慕容萤。
“萤儿,最近在处理河南的饥荒,没想到就让你出了这事,我都不好跟韩易交代了。”
“哥哥,你认识韩易?”问完觉得真是白问,韩易是将军,珉王认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慕容航很吃惊地看着她:“我们那天一块去骑马的,你都忘了吗?”
“没忘没忘。”
慕容航点点头:“本来他出去之前,就叫我多照料你一下,你和漪儿,一直有些过节。
“结果那边又碰上了灾害,我顾你不得。”
顾流萤苦笑了一下:“哥哥,这个事情本来就是你顾不得的。我没事,只是被罚闭门思过。”
慕容航小心地问:“那你没受到什么伤害吧?”
顾流萤笑出声:“放心,没有。”
顾流萤在韩易走的那天,偷偷把小白放在他身上,叮嘱它要好好跟着他,不知为什么,顾小白明明很嫌弃她,可是却是十分不愿意跟着韩易。顾小白把那把剑留给了她,如果现在这个样子被它看见,它一定又会嘲笑顾流萤的。但是,如果它在,说不定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两人聊了一会天,倒是少了些无聊。
慕容航性子其实冷淡,第一次见他便是这种感觉。可是在这个妹妹面前,却像个傻哥哥,就是那种特别笨的傻。
再说那慕容漪母女,两人在讨论一个问题。
慕容漪很担忧地说:“母亲,那个男子后来说,他竟然碰不了顾流萤,只要想动她,就会有股力量在抵御着她。
她该不会是什么妖怪吧。”
淑妃冷哼了一声:“是妖怪倒好,多了个置她于死地的理由。”
慕容漪不敢苟同:“但是她会不会报复我们。”
淑妃眯了眯眼:“怕她作甚。她能怎么报复。”
妖怪吗?她真的是妖怪啊。外来人员或许也算妖怪吧。
接下来几天她们倒没有着急着对付顾流萤,原以为宜风会被调走,没想到她还是跟在顾流萤身边。
闭门思过,换句话说就是无所事事到极致。
现代人啊,受各种电子产品的毒害,所以还没那么容易习惯。
之后慕容航再来过一次,他们聊了很多,顾流萤在现代没有哥哥,因着辈分的关系,连表哥堂哥都没有,小时候她经常羡慕有哥哥的妹子。所以她很喜欢这个哥哥。梦里的特别的一种亲情,她想珍惜,虽然,哥哥有那么一点点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怪。
很快,慕容航因事离京。
虽没他来看望,这种无味的日子却没有持续太久。
这接下来的一切,让顾流萤宁愿无聊一辈子。
不速之客来到顾流萤房里。
“我们受二夫人吩咐,不能再让人侮辱了将军的房间,所以将您移至柴房。”
过分,即便是一个下人都有地方住,却要她住柴房。
顾流萤冷冷看着他们:“若我不呢?”
那些人相视一眼:“那我们只好不敬了。”
顾流萤握紧自己的拳头:“我自己走。”
闷不吭声咽下这口气吗?可是她能叫谁帮忙吗?她嫁进来根本没几天,且不说跟府里的人没什么感情,就算韩易都不一定跟他们有多少感情,他们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慕容航呢?是啊,他走了。
她以为古代制度分明,人人都很规矩,可是明显她想错了,那些背地里的行径,哪里让人知道得了。
她罪必定不至于被送到柴房,她只要让人知道,就可以。
只要让人知道。
可是想整她的人,不给她这个机会。
宜风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难以避免地被送到柴房。
第一天,那个老婢子,就来了。
说她给人一种容嬷嬷的感觉,竟然真的做出容嬷嬷的行径。
扎针。
她粗鲁地把顾流萤推到在地,将她身子翻过,狠狠地在顾流萤背上扎下去。
疼,疼到不想呼吸。
她拼命咬着牙,额头不断渗出细汗,妄想在她扎之前能做好准备。
“容嬷嬷”没有越扎越起兴,扎了一些会儿,就出去了。
顾流萤看着他们出门的影子很模糊,难道自己被扎了几针就不行了?
不行,振作起来,等韩易回来。
当日韩易走的时候,顾流萤把自己的治愈力量放在顾小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