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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相公好强悍-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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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诗言笑出声,捏了捏小诵的粉颊,“别跟着起哄!日后你要是真有想娶的人,姐姐保证帮你早行冠礼。”
  诗言只是一句玩笑话,小诵却认真起来,伸出小手指,严肃道:“说话要算数啊,拉钩!”
  诗言笑着不肯,小诵却上前拉住诗言的手,强行勾住她的小指,拉了拉:“姐姐说过的话可别反悔!”
  诗言没想到小诵如此执着,松开小指后,随手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心中也只当这个拉钩是小孩子的玩笑。她如果知道未来小诵十五岁就提早行了冠礼,给她的生活带来一系列难以磨灭的伤痛时,她现在估计就不会勾指这么随意,笑得这么开怀。
  御书房里,周公正坐在御案后翻看奏折,木简奏折叠起来能有半个人高,都是各地的大事小事。
  周公看着,批阅着,有些头昏脑胀,他按了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又拿起一本奏折。
  周公看着面前的奏折,越看脸色越铁青,最终他收起奏折,奋力扔出去。
  飞起的奏折直奔虚掩的门而去,恰巧这时,门“吱呀”开了,召公风尘仆仆进来,开口便叫:“四哥……”
  他忽地看见迎面飞过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也没来及细想,头一偏,大手快速伸出,抓住了来物。
  此时,周公已经起身,喊了句“小心!”
  召公抓住飞来的物件,看了看,笑了:“四哥,你发暗器有进步啊。要不是我这么多年没放弃习武,还真是躲不过这一本奏折。”
  周公舒口气坐下,摆摆手,疲惫道:“我不是故意的,你把那本奏折扔掉吧。”
  召公却生了好奇心,这本奏折居然让周公如此嫌恶,恨不得扔了才能泄愤,里面写了什么?得看看!
  召公一边翻着奏折,一边慢行到旁边的座位上。
  召公看完,脸色也有些凝重,他紧张地问:“四哥,武庚这小子居然上书说起一年之约,他怎么如此心急?”
  周公看着眼前的奏折,面无表情地道:“他必是听到传言了,上书提醒我。”
  召公试探道:“四哥,眼见这一年期限就将到了,你准备把诗言怎么办?放她走还是……?”
  “不放!坚决不放!”周公仍旧看着面前的奏折,回答却是斩钉截铁。
  召公稍稍放下心,却又问:“那你用什么理由留住诗言,你要和她怎么说?”
  周公抬头看着召公,见召公眼神清澈,面容真诚,这才一字一句地道:“我喜欢她!我不会放她走!”
  召公愣在当地,他是第一次听见周公如此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感情,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
  两人静默了半晌,召公艰难开口:“武庚那边怎么办?他万一心头火气,来个叛乱什么的……”
  “我绝不容许他放肆!”周公冷冷道,“当年留他一条生路,是他的造化。如果他还不知道悔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召公暗自心惊,这是要开战的表态吗。
  周公忽地叹口气,声音低沉道:“十一弟,我现在不担心武庚如何,我只是担心诗言,我觉得她一会儿离我很近,一会儿却是疏离的很,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我甚至都不敢确定她是否喜欢我,就算我想为她拼了命,都没有理由,唉!”
  召公第一次看见周公如此低落,这个铁血男儿悄悄为他所爱的人撑起一片天,自己却躲在暗处,为了这份无法把握的爱情挣扎着,隐忍着,痛苦着。
  “四哥,”召公拍了拍周公的肩膀,“喜欢就告诉她,让她知道,别这样折磨自己!”
  周公握住召公的手,颤声道:“如果她喜欢武庚,想回到殷地,我该怎么办?”
  “不会吧!”召公惊诧道,“当初不是听说她不愿意回去的,我们才费劲心机为她整了这个借口,把她留下,由此还得罪了武庚,现如今她又改了主意?”
  “我也不知道。”周公虚弱地道,转而以手捧头,“我就是什么都不确定,才苦恼啊。我又不敢问,怕那个答案不是我想要的,不但没了眼前这份温情,也失去了她。”
  召公傻了眼,他没想到周公为了诗言考虑这么多,召公自己也喜欢诗言,但是他觉得能每天看见她,看见她笑,看见她闹,自己就很快乐,至于拥有,他从没想过,或许是不敢想,他知道这个女人总有一天是要回到武庚身边的。
  召公没成想,比他理智的周公,居然陷得如此深,不但不肯放手,甚至愿意为了诗言挑起战争,只是那个女人,她知道吗?她明白吗?
  (亲们,今天是平安夜,你们出去HAPPY了吗?节日快乐!)
  
  第三十九章 人事变动
  周公苑的书房里,诗言和小诵正在读着书简。
  一身白衣的伯禽缓步行来,立在开着的门旁,看着他俩头对头地研究着什么,眼睛里升起一丝哀伤。
  正埋头苦读的诗言,仿佛有感应般,突然抬起头,看到了门口茕茕独立的伯禽。
  “阿禽,过来!”诗言热情地招呼,同时放下手中的书简。
  伯禽微微一笑,缓缓走过来,身上却萦绕着一股挥散不去的落寞气息。
  “明天我便去周地上任了,”伯禽轻笑着,“今晚四叔父为我设宴送行,我来邀请你俩参加。”
  “这么快?”诗言惊呼出声,“那个……行了冠礼了?”她没看到这么重要的仪式,心里多少觉得有些遗憾。
  伯禽眼神闪了闪,轻声道:“我只是去锻炼一下,不急着行冠礼,我,”他的声音更低了,“我不想那么快娶娘子。”
  诗言笑了,伯禽的思维还真是怪,谁说行了冠礼就一定要娶妻生子呢。
  伯禽白皙的脸红了红,低下头。
  小诵站起身,走到伯禽身边,握住他的手,依依不舍道:“禽哥哥,我好舍不得你走。以后没人陪我玩了。”
  伯禽拍拍小诵的肩膀,笑道:“日后你会有自己要担负的责任,成了大人,就不会想着玩了……”
  小诵频频点头受教。
  伯禽走到诗言面前,语气轻柔地道:“诗言,听说上次晚宴,你一首《幽兰操》震惊全场,如今我就要走了,你可否为我弹唱一首送别的曲子?”
  伯禽面色温和,眼神却是含着无限凄凉,仿佛要将诗言牢牢记住一般,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诗言惟有点头,她走到古琴旁,静心思索,该给伯禽弹奏怎样的送别歌曲呢。
  她心中一阵伤感,这一路走来,都有这个温润男生在旁相伴,现在想来,虽不是必须,却也如春风秋雨一般,自然适时。
  诗言素手轻抬,轻启红唇唱道:
  心已随风去
  山水仍相依
  错放的人生
  谁在喃喃自语
  来去的你我
  曾笑看的风雨
  而今的大地
  空留一声叹息
  月儿明明
  水清清
  一曲清流
  翻飞弦外的音
  来时花铺满路
  去时已荒芜?
  若天外有天
  何必今世缠绵
  水自多情
  不懂月的阴晴
  只留住这一刻
  凝动的表情
  缘尽的你我
  只剩下天意
  只爱到一人独行
  霜满的大地
  ……
  琴声低泣,歌声凄清,在这广阔的院落中,在这苍茫的冬天里,别有一番伤感的味道。
  伯禽静静听着,眼眸中慢慢蓄起水雾,伴着飘渺的歌声,一滴一滴落下。
  小诵看了看诗言,又看了看伯禽,咬紧了粉唇,小手则撕扯着自己的衣角,他的心此刻堵得厉害。
  一股深沉的箫声突然响起,生生绕进诗言的琴声中,与其相伴着,补充着,诗言一震,便愈加用心弹奏起来,捕捉着箫声,与它比试着,抗争着,终是最后被箫声带动着,把一曲伤感的送别歌,调合成了一首潇洒的独行曲。
  伯禽和小诵对视了一眼,伯禽拭了眼泪,眼神却是更加暗淡,小诵则沉着面容,眼里更多是嫉妒和不甘。
  诗言迫不及待按下最后一个音节,站起身,高喊道:“是谁?是谁和我琴箫和鸣的?”
  “怎么弹奏如此伤感的曲子?”醇厚的声音响起,一个伟岸的身影大步走进来,手里擎着一把碧绿玉箫,不是周公又是谁。
  诗言迎上去,激动道:“四哥,刚才是你在吹萧?”
  周公微笑点头,“言儿,你的送别曲太凄凉,伯禽是要去锻炼学习,不是生离死别,不必如此,我便吹箫调合了一下。”
  诗言这才真正见识了周公高超的音乐水平,果然如史书上记载那样,周公精通音律,刚才的箫声压过她的琴声,引领着她的琴声,便是最好的证明。
  诗言一把抓住周公的胳膊,噘嘴道:“你会吹这么美妙的箫声,为什么不早说,我都没有饱过耳福。”
  周公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青葱小手,呵呵笑道:“我也不知道你会弹如此美妙的古琴啊,要不是上次晚宴,我也没有耳福啊。”
  诗言知道周公这是变相指责她呢,嘻嘻笑着:“好嘛,好嘛,这次我们扯平了,以后要经常听才行。”
  “那要琴瑟和鸣才能动听。”周公注视着诗言,低声道。
  诗言突然想起古语里的琴瑟和鸣,是比喻夫妻情笃和好的意思,当下脸一红,慌忙松开周公的胳膊,别过身去,问伯禽:“阿禽,这首曲子你喜欢吗?”
  伯禽看了眼含笑的周公,轻轻道:“喜欢!若只有一刹那也就足够!”说罢,转身快步离去……
  夜晚,周公苑的饭厅里,灯火灿烂。
  诗言赶到的时候,发现围坐在一起的,除了周公、召公、伯禽、小诵和她之外,南宫括和康叔也赫然在座。
  诗言一边落座,一边打量着冰山般的南宫括。
  南宫括接到诗言的目光,眼神动了动,起身连倒了三碗酒,端起向着诗言一举:“这三碗酒是南宫给公主赔罪。”说完,咕咚咕咚全部喝下去。
  还未等诗言有所反应,南宫括又斟上三碗,“这是南宫表示对公主的敬佩,珍视兄弟情,公主是个好女子!”说完,又全部喝下去了。
  诗言被南宫括的举动弄愣了,她诧异道:“南宫,你这是……”
  一旁的召公乐呵呵道:“南宫先是对你表示歉意,上次没有保护你。后来是对你表示赞赏,他认为你没有挑拨兄弟反目,是个心胸开阔的女子。”
  这一解释,诗言便了然了,嘴上谦虚着,心中却是汗颜,她心胸开阔?那是她没有想到周公能大义灭亲,如此重视她而已。
  周公笑道:“今晚可以尽情地喝,以后到了属地便是要事务繁忙了,恐怕没了这样的闲情逸致。南宫,伯禽,你们喝着。”
  “哦?”诗言怔了怔,伯禽去周地她是知道的,难道南宫也要被派出去了?
  周公像是了解她此时的疑问,缓缓道来:“南宫说上次保护你不利,愿意自罚自己,后来我们考虑到召公的属地没有可信之人管理,便派了南宫括过去。”
  诗言觉得颇有些不好意思,便端了酒祝福一下南宫,然后悄悄问召公:“到你的属地管理,这算是贬职还是变相升职呢?”
  召公朗声笑道:“你个小丫头,想得还真多。不过到属地虽然位高权重,但是一切重新开始,也不容易,算是功过相抵吧。”
  “那京城的安全怎么办?”诗言知道南宫括一直负责王宫的防卫工作。
  召公一努嘴,“交给康叔了,他还没有封地,年纪又轻,正好可以锻炼。”
  “啊?!”诗言彻底大吃一惊,这个只知道研究医药的散财童子,能管理好王宫的安全吗。
  康叔看到诗言吃惊的模样,一撇嘴道:“做什么,不相信我啊?救人和防人都是一样的道理,是不是?公主以后要多提点我啊。”
  诗言赧然了,自己怎么能小看康叔呢,未来康叔可是接手殷地,建立卫国的一代明君啊。
  (上面女主弹奏的歌曲是《水月洞天》的片尾曲--水月,由于涛演唱。)
  (亲们,今天你们都怎么过的?圣诞节快乐永远快乐!)
  
  第四十章 唇枪舌剑(本卷完
  这一日清晨,诗言又被周公拖去上早朝。
  王宫大殿内,群臣分两厢站立,诗言照例躲在周公身后,迷糊着。
  管叔和蔡叔站在对面,蔡叔狠瞪了诗言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再也不看她。
  诗言很是高兴,终于不用为那讨厌的目光心里发毛了,看来蔡叔还是很长记性的嘛。
  正迷迷糊糊着,身旁有人拽了拽她的衣袖。
  诗言睁眼一看,小诵那张粉嫩的脸放大在眼前,诗言一拍胸口,“你个小孩,吓到我了。这几日不是照顾大王去了吗,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小诵嘻嘻低笑:“这几日父王身体一直不好,今天突然来了精神,想要上朝,让我也过来听听。”
  诗言心里突然兴起不好的感觉,大王从来没让小诵参加过早朝,今日突然如此,他目的何在?
  正思忖着,武王已经走进来,坐上王位。
  武王今天精神尚好,往日蜡黄的脸今天微微泛些红润,他微笑看着群臣见礼,然后朗声道:“本王近些日子,一直身体不好,不能处理朝政,有心想选个贤德之人继承王位,今日就和众位爱卿商讨一下未来王位的继承问题,大家有何想法,畅所欲言!”
  群臣面面相觑,想不到武王今日上朝是要探讨这么重大问题,众人措手不及,一时间大殿内安静异常。
  武王看看群臣表情各异,蹙眉思索,含笑道:“各位认为……”
  蔡叔抢声截口道:“大王,臣认为管叔可以担此重任!”
  蔡叔一出口,大殿内一片哗然,管叔则捻着胡须,微微笑着。
  蔡叔出列,一拱手道:“臣如此说,自是有我的根据。管叔为父王的第三个儿子,是大王身下的长弟,周国有兄位弟继的传统,大王想要让贤,必定要按顺序而来……”
  蔡叔扫视了一周,见大殿内有人颔首表示赞同,也有人嗤鼻冷笑,不以为然。
  蔡叔胸有成竹道:“况且管叔身为管理殷地的方伯,三监之首,伯爵之长,这一年来管叔带领我们收复奄国,薄姑和九夷等小属国,稳定了殷地。如今殷地各属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这都是管叔的功劳!”
  “好!”群臣中有和管叔蔡叔交好的,便拍掌赞同起来。
  “大王,要如此说来,周公的功绩不是大过于天?”召公出来拱手说道。
  “群臣都知道,当年跟随父王左右,打下江山的就只有大王和周公,父王当年也说过,只有这两个儿子才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如果没有当年周公辅助大王,翦灭殷商,就不会有这大周王朝,要是没有周公代大王处理朝政,就没有今天这个稳定局势,要说功绩,谁人敢和周公争锋!”
  殿内群臣赞叹声此起彼伏,诗言也暗自点头,周公的功劳,真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毫不夸张地说,几乎是周公撑起了周国的大半天空,从前如此,未来更是如此。她都忍不住想出来表表态度,这个周公继承王位,当真是众望所归。
  管叔和蔡叔见形势有些一边倒,大感不妙。
  管叔对蔡叔眨了眨眼。
  蔡叔扬声道:“兄弟各自分工不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管叔的功绩不该抹杀,这兄位弟继的规矩也不当坏了吧。”
  召公冷冷哼道:“周公是四哥,辈分也差不到哪里。”
  “管叔是老三,长幼有序,你不知道?”蔡叔不服气地一梗脖子。
  “当年父王继承王位,也并非长兄,父王上面还有两位哥哥。大王即位,也并非长子,上面还有伯邑考大哥,兄位弟继,也要德才兼备之人才能胜任,什么货色都想染指王位,我召公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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