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好强悍-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人了。这个管叔是三等爵位,也是伯爵的首位,现在看来,有些差强人意啊。
武庚大约和诗言感觉相同,是以刚一见到管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旋即神态自若地请管叔上座,招呼下人上酒菜,让诗言不得不佩服武庚,到底是大眼界,与众不同。
管叔看着桌上的酒菜,咧开大嘴笑了。
武庚白磁般细致的脸上微微泛起红,他有点窘迫道:“我这里……”
管叔一摆手,满不在乎地说:“你不用解释,也不用不好意思,就是你这份甘于勤俭的态度,才让我四弟周公旦倍加赞叹,力主大王放你回去,”他伸出蒲掌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武庚看起来有些孱弱的肩头,“小子,你也挺不容易的!”
武庚忙端起酒杯,相让于管叔,借着酒杯挡在嘴旁的当儿,疼得龇了一下牙,继而苦笑着饮下酒。
诗言早就隐在亭外的花丛中关注着亭内的动态,见二人如此情景,想笑却不得不忍着,只好将那纤柔的肩膀抖成跳舞状。
“很好笑吗?”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诗言响起,温热的气息直扑诗言纤细白嫩的脖颈处。
诗言正要破功,笑出声来,来人厚实的手掌一把捂到诗言娇嫩的唇上,低低道:“别笑,让爷听见不好。”
诗言平息了片刻,来人才将手掌拿下,只是对着手掌怔怔看了一会儿。
诗言悄声说:“平大哥,这个管叔怎么是这样的人呢?好有趣!”
平林淡淡道:“你以为周王会把一个狡诈阴险的家伙分封到殷地去监管武庚?坦率真诚是管叔最可爱之处。”
“你又知道了。”诗言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什么坦率真诚,我看是直白吧。”
平林贴近诗言耳边悄悄说:“比起周公,管叔当然直白了。”
诗言一咬银牙,伸手到平林的腰间掐了一把,平林闷哼一声,低语道:“丫头,你好狠的心!”
诗言娇笑着贴近平林宽厚的耳朵,吐气如兰道:“你要再提周公,我就去投奔他,反正我也不太想跟武庚走。”
半晌没听见平林回应,诗言见平林神色怔忡,黑眸幽深,于是轻轻碰了碰他,问道:“大哥,怎么不说话?生我气了?”
平林低吐一口气,慢慢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去殷地?我会护你周全的。”
“大哥,关键是武庚要娶我哎,你要是能保证我不嫁他,你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平林没有说话,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只是眼神里慢慢多了一丝痛苦。
“来人,倒酒!”武庚在凉亭里高喊。
诗言碰了碰平林,率先走进凉亭,拿起小酒坛给管叔斟酒。
一直笑呵呵注视着武庚的管叔,这才调回眼神,上下打量着诗言。
“你叫诗言吧。”半晌,管叔忽然出声。
诗言一愣,心想管叔还认识咱,不容易啊。她赶紧给管叔福了福身,“奴婢正是诗言。”
管叔嘴里发出“啧啧”之声,笑道:“果然是不同凡响。难怪我那弟弟阿姡В恢碧崞鹉恪!笨吹绞月杂忻曰蟮难凵瘢远馐偷溃熬褪巧洗卫垂饫锏奈逋跻俟涯闼档奶焐嫌腥思涿坏模夷撬牡埽芄餐π郎湍愕模褂形夷侵蹲雍褪埽稀�
随后跟进来的平林不知道碰到什么东西,只听“哐当”一声,管叔抬头看了看他,复而又笑道:“总之好多人提起你,我早就想来看看你什么模样了。”
诗言纵然在现代也常被男人夸奖,脸皮已经锻炼得颇厚,却也是抵挡不住管叔这么直截了当的赞扬,粉脸涨红,福身道:“谢谢管叔谬赞!奴婢当不起!”
“当得起!当得起!”管叔摇头晃脑地笑着。
诗言倒完酒立刻闪出凉亭,因为她已觉察到武庚强忍着的怒气,那张白瓷般的脸上阴沉着,狭长的眸子里又泛起了点点阴气……
送走了管叔,诗言和平林跟在武庚后面,走进议事大厅。
武庚阴着一张脸坐下,手在袖子里紧紧握成拳。
平林则一脸肃穆,立在旁边。
诗言坐到武庚对面,觉得此时气氛不对,暗想今天武庚和管叔相谈甚欢,管叔这个人又直白得可爱,日后定然好相处,武庚应该没什么烦恼吧,为什么此时他看起来很恼火的模样?
想到管叔的直白,诗言心里咕咕偷乐,被人表扬就是心情好,只是管叔说什么侄子和十二弟,这些人她又没见过,居然也提起她,看来人不能太美丽,太聪明……否则出名是早晚的。
诗言正自恋中,瞥见平林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有忧伤,有担心,还有她看不懂的莫名情绪。
诗言怔了怔,心想平林又怎么了,如此模样?
武庚轻咳一声,“诗言,平林,我打算觐见周王,让他为我和诗言赐婚……”
“什么?!”诗言惊呼一声,正欲拿起茶杯的手一颤,茶杯翻滚到地上,碎成裂片。
平林猛地抬头,平静的脸上显出无限惊讶。
诗言颤颤抖抖道:“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武庚波澜不惊地道:“我刚才和管叔谈过,他说周王最近身体不太好,过一段时间可能要让周公旦和召公姡Т沓掖蛩愠弥芡趸姑恍菹⑹保胨突椋 �
诗言心里哀叹道:不要啊,我不要嫁给武庚!
(亲们,要多支持桐月,我要票票,要收藏,怎么没人留言呢,唉)
第十三章 请求赐婚
诗言和平林都被武庚的赐婚念头吓到。
平林蹙起黑眉,一字一句道:“爷,你归期在即,这样仓促请求赐婚只怕不好吧。”
武庚冷冷道:“难道我戴罪之人就不能有姻缘?男娶女嫁也是人之常情,量他周王也不能有所微词。”
“爷,”诗言终于从惊恐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镇定了一下,慢慢道:“你是不是因为管叔说的那些褒扬之词而心生烦恼?放心了,他们只是说说而已,我们也姑且听听罢了,面子是给你的,这个咱们都懂。”
武庚望向诗言,淡青色的眼珠里掩藏着的是一丝焦虑,掩不住的是幽幽的深情,他轻轻道:“言,不是我要强求你,而是我感到不安,从未有过的恐慌和不安,当年父王在朝歌鹿台自焚时,我就是如此感觉,觉得我从此要失去一个亲人,”武庚回忆着,诉说着,狭长的眼眸里浸满了泪水,薄薄的红唇颤抖着。
诗言感受到他的切肤之痛,美目里也涌上了薄雾。
“今天晚上,我又是如此的感觉,焦躁,干渴,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要离我而去。”武庚抓住诗言的柔夷,恳切道,“言,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永远永远!”
诗言听说动物界里有个“印随行为”,就是刚孵化的小动物没有看见自己的妈妈,它们就会紧跟它所看到的第一个大的行动目标行走,从而对这个陌生目标形成孩子对妈妈般的依赖感。
诗言觉得武庚便是如此,处于国破家亡的悲惨境地,又被敌人拘禁起来,眼见他人高楼起,眼见他人国家成,眼见他人幸福多,自己却是孤孤单单,且没有半点自由,正郁闷憋屈中,梦穿的诗言给他带来了未来精准的预言,也让他在困顿中看到希望,所以武庚无形中找到了寄托和安慰,继而产生依赖心理,至于爱与不爱诗言,或许并不重要。
“恕奴婢斗胆直言,以爷先下的处境,还是别多生事端为好,一切都等回到殷地再说。”诗言不得不硬下心来,直指武庚要害,希望他别执迷不悟,害人又害己。
武庚使劲捏了捏诗言的嫩手,咬牙道:“如果你不在身边,我宁可常留周国!”说罢,放下诗言的手,径直向自己卧房走去,临行前回头,坚定道,“我心意已决,明天就去拜见周王!”
看着武庚决绝的背影,诗言愣在当地,思路已然凝滞。
半晌,肩头被温暖的大手揽住,“走吧,回去歇息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诗言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平大哥,他要请求赐婚,可是我……”
平林扳过诗言的身子,脸上平静,眼眸却深邃,“你认为周国的公侯大臣都是傻子吗?”他看了看周围,唇角泛起一个平静的笑,轻轻道,“让他碰碰壁也好。
诗言迷惑着正要问清楚,平林转过诗言的身体,推着她前行,轻声柔语地哄道:“好了,好了,别费心想这些了,你只记得一切交给平大哥就好了。”
诗言觉得武庚的态度很奇怪,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丫环而已,武庚大可以收进房中,或者打包带到殷地,相信周王也不会去管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可是武庚非要请求赐婚,把事情闹大,为什么?他在害怕什么?或者他又想印证什么?
整件事情怪异莫名,由不得诗言翻来覆去地思量着,一夜辗转反侧,直到黎明时分才昏昏睡去。
正做着无数混乱不清的梦时,门被“砰砰”敲响,一个丫环在门外高喊:“柳姑娘,快开门!”
诗言嘟嘟囔囔道:“今天我不当班。”
门外的丫环扯着嗓子喊起来,声音都带颤抖着哭腔,“柳姑娘,你快去前边看看吧,爷在大厅里摔东西,骂人,平总管说,只有你能阻止爷了。”
诗言一激灵,起身坐起,武庚如此反应,难道……
诗言洗漱完毕,匆匆赶往前厅。
前厅的门敞开着,一排下人站在门外,瑟瑟发抖。
厅里不断传来武庚摔东西的“噼里啪啦”声,还伴着声嘶力竭的怒骂声,“滚,不要你们伺候,都给我离得远远的。”
又一声“哐当”,一个丫环红着眼眶奔出来。
诗言皱皱眉,这个武庚,阴晴不定的毛病还是没改。
众人见诗言走来,都明显舒了一口气。
诗言点点头,低声道:“辛苦了,各位!都散了吧,我今天当班。”
众人都谢了诗言,赶紧四处散去,唯恐跑得太慢,被祸及到。
诗言暗自叹口气,走进大厅,随手关了门。
武庚正背对着门口,盯着墙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随手抄起桌上一个茶杯,往身后一甩,暴躁道:“都给我滚出去!”
茶杯呈抛物线状飞速奔向诗言,诗言傻傻立在当地,没有躲闪。
实际上诗言也来不及躲闪,唯有哀叹自己又要遭到武庚毒手了。
一个青色人影一闪,在茶杯离诗言光洁额头一点点距离时,抬手将其抓住,使劲捏着,同时声调有些不稳地问着:“丫头,吓到没?”
诗言凝眸看向平林,见他平静的脸上升起些阴霾,深邃的眼睛里微微跳动着怒火。
诗言用眼神询问着,这是怎么了?
平林摇摇头,出声道:“爷,诗言来了。”
武庚霍地转过身,诗言这才发觉他脸上泛着死灰色,狭长的眸子里闪着阴森森的光,薄薄的红唇紧抿着。
诗言后退一步,这个时候的武庚让她想起来初来乍到时的那个武庚,阴森恐怖,让人忍不住想逃。
武庚阴沉地打量着诗言,片刻,冷冷道:“你在害怕我?”
诗言不自觉地抖了抖,她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难道一觉醒来,武庚觉得喜欢上她是个错误?或者武庚知道了她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从而产生厌弃心理?
诗言胆战心惊地想着,觉得自己幸福生活似乎要到头了,她转脸看了看平林,后者接到她的目光,张了张嘴,却最终只是给了她安慰一笑。
诗言正猜测着平林那一笑的含义,却看见武庚沉着一张脸向自己走过来,
诗言惊得想要逃,无奈心如擂鼓,脚下却半步也无法动弹,只好眼睁睁着看着武庚向自己扑过来!
(亲们,周末愉快!)
第十四章 节外生枝
就在诗言想逃却不敢逃的当,武庚扑过来,一把抱住她,塞进自己怀里,呜咽道:“言,我终于失去你了!失去了啊!”
诗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得不知所措,她愣了半晌,这才缓缓抬起双手,拍拍武庚颤抖的后背,“爷,你怎么了?说说怎么回事?”
武庚将脑袋埋在诗言肩窝上,却不再出声,只是颤抖的身体暴露了此时他不平静的情绪。
“今天爷去请求赐婚了,”平林在旁静静地说着,只是听在诗言耳朵里,却觉得平林今天情绪不像往常那般镇静,声调里有些许慌乱和不安。
“啊?!”诗言惊讶出声,“你们真去了?”她一直期盼武庚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跑去求周王赐婚。
“周王身体欠佳,朝政现在由周公和召公处理,周公听了爷的请求,”平林说到这,突然抬眼看了看诗言,幽深黑眸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当场驳回,说殷地初建,一切都在忙乱中,不宜让女眷跟去受苦,建议爷将你留在王宫,一年半载之后,再接回殷地。”
诗言突然觉得自己脑袋已经罢工,不会思考了。这是怎么回事?周公为什么要扣押自己?把诗言留在王宫,对武庚有什么影响?最最主要的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丫环,他们至于如此吗?
一直埋头在诗言肩膀上的武庚突然抬起头,恨恨道:“我懂得他们的想法,要把我最爱的人扣留,让我好在殷地安分守己地呆着。”
武庚的眼睛红红的,眼神里多了丝恨意,诗言一刹那就明白了,原来周公的用意是想把武庚最珍惜的人留下,以牵制千里之外的武庚,使他无论有什么异想,都不敢轻举妄动。
问题的关键是,诗言对于武庚来说,有那么重要吗,可以作为牵制工具吗?
在现代一向以狐狸精自傲的诗言,在这个朝代却没了自信,毕竟在男人争斗的世界里容不下儿女情长,美人千千万万,最终不是都成为权力争夺的牺牲品吗?从西施到杨贵妃,皆是如此。况且诗言觉得自己也并没有美到人神共愤。
武庚再搂紧诗言,喃喃道:“言,没你在身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他们坚持不让你走,我就留下来,什么殷候称号,什么安抚殷民,我都不要了。”
诗言心一颤,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自己的想象。
平林站在旁边,依旧平平静静,只是袖下的双手已经紧紧握成拳头,不知道是听到武庚的话如此反应,还是另有原因。
诗言推了推武庚的身子,“爷,别这样,男人做大事不拘小节,更不要顾虑儿女情长,你放心大胆地做你的事情吧。”
平林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分开他俩,但是转念想想,又垂下双臂,只是道:“爷,回殷地一直是你的梦想,怎可轻易就放弃?”
武庚冷笑道:“是梦想又如何?没有人陪着一起做梦,那个梦都是痛苦的。”他注视着诗言,眼神温柔如水,声调绵软如糖,“言,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诗言被武庚温柔的声音和眼神蛊惑地有些不知所措,正傻傻地欲点头,忽地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爷,王宫传旨,请柳姑娘去议事厅,有要事相商。”
“果然来了,行动真是快!”武庚嘟囔着,再专注看着诗言,一字一句道:“言,无论情况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平林上前轻轻拉开他俩,“爷,别让王宫人等太久,我送诗言出去。”
平林拉着诗言就往门口走去,两人正要跨过门槛时,武庚突然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喊道:“言,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诗言停下脚步,回头,见武庚站在屋中央,有一缕阳光涂在他白瓷般的脸上,也照见他狭长眼眸中的泪光点点,有一颗泪慢慢从左脸落下,滴在薄唇上。
这一刻的武庚不再是纣王的儿子,商朝的末代王子,也不是那个分封到殷地的殷候,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