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无情:误撞帝王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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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儿走了之后,莫飞扬轻轻抚摸我的脸颊道:“小雨,是我。”说完边想伸手去拿掉贴着的大胡子。
“不要。”我抓住他的手道:“师父,我知道是你。”
莫飞扬点点头道:“时间不多了,我就长话短说,这是一粒药丸,我走后你将它服下,五日后我来接你。”莫飞扬说完便将一颗药丸塞在我的手里。
“娘娘。”菁儿走了进来道:“奴婢替您拿了桂花糕和枣糕。”
我冲莫飞扬点点头,而后随手将药丸塞在了枕头底下。
☆、绝症
“嗯。”我淡淡应声道:“先放那里吧。”
莫飞扬此时正将手搭在我的手腕处低头沉思,过了半响才朗声道:“怪哉怪哉!草民行医多年,此种罕见之病实属头一次见。恕草民无能为力,但有一句话草民不得不说。”
我开口道:“但说无妨。”
莫飞扬拱手低垂着眼帘道:“如果微臣没有判断错误,王妃娘娘必定熬不过五日。”
菁儿听后,气愤地说道:“好你个死大夫,自己没本事医好我家娘娘就不要在这里乱说。出去,你给我出去。”菁儿说完,摊开小手使劲的将莫飞扬往外推。
我虽然满腹疑惑,可还是毫不犹疑的选择信任莫飞扬,我知道,他之所以这样说,必定有他的道理。趁着菁儿不在,我才慌忙将莫飞扬给的药丸吞食下去。
门外传来炎煜琪咆哮的声音:“那个庸医呢!”
紧接着是菁儿的声音:“王爷,您不能进去,娘娘说了,您若是进去,娘娘会自行了断。。。”
然而任凭菁儿依照我说的话威胁他,炎煜琪还是闯了进来。
我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炎煜琪而后道:“对不起,我还是不能让你如愿以偿,百般折磨而后让我痛不欲生。”
炎煜琪紧紧抿着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
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而后轻轻笑了笑:“生死已定。我又何必计较太多,你又何必计较太多。”
炎煜琪没有理睬我的话而是道:“速速将所有的大夫叫到王府来,要他们一一替王妃诊断,我说没事就没事,王妃只是伤口感染,并无大碍。”
然而,无一例外,只要是替我把过脉的大夫都一再的向炎煜琪肯定,我必将与五日之内暴毙,而从今日起,我的身体会逐渐麻木,失去知觉,直至死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这些话之后,我却别样的安心,仿佛我来这一趟,只为了这一个结局。
炎煜琪咆哮着道:“滚!你们都给本王滚!一群庸医!”
看着炎煜琪这番举动,我有些觉得可笑,我对菁儿道:“菁儿,我累了,都散了吧,若是有谁觉得我五天后死有些迟,大可以过来叨扰我。”
菁儿哽咽着冲炎煜琪道:“王爷,奴婢求求您了,王妃娘娘她。。。奴婢求您了。。。”菁儿说完,跪在炎煜琪面前,一下一下的磕着头。
炎煜琪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我微微别过头,他的手便停止在了半空,许久,才叹了一口气,离开我的房间。
“娘娘。。。”菁儿匍匐的爬到我的床前哭道:“娘娘您是大好人,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菁儿这才知道,娘娘是整个王府里最好的人,她们都在胡言乱语,所以娘娘一定要好起来,证明给她们看。”
证明?我无力地笑笑,我本就是要做一个坏女人的,只是,与她们相比,我还是嫩了点,再说,我证明给谁看?炎煜琪吗?我又为何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真的死了?
证明?我无力地笑笑,我本就是要做一个坏女人的,只是,与她们相比,我还是嫩了点,再说,我证明给谁看?炎煜琪吗?我又为何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自从吞下莫飞扬给我的药丸之后,我渐渐感觉到了身体上的不适感,先是比较嗜睡,紧接着四肢开始渐渐麻木,虽然我不知道莫飞扬究竟要我怎么做,但是我坚信他的话,五天后他会带我离开,而今天,已经是第四天。
菁儿忧愁着一张小脸看着我道:“娘娘,您想吃点什么吗?你这样不吃不喝,奴婢真的很担心您的身体。。。”
我想摇摇头张嘴说不,可是我发现,就连摇头,此时此刻也成了奢侈,而我的唇唇舌,更是不听我的使唤,无法言语。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菁儿见我没有吱声,缓缓走近,一摸我的手却大叫了起来:“娘娘,娘娘您的手。。。。怎么这么凉?奴婢。。。奴婢给您暖。”菁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紧接着不停的搓着自己的小手再往我手上敷,然而,即使她手心很温暖,我的神经也不能替我传递这温暖的感受。此时此刻的我只觉得没有痛苦,没有温暖,也没有寒冷。
“小雨!”
不知道炎煜琪是否在就在门外,此时猛地冲进了屋子。没等他的身影引入我的眼帘,我已经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因为此时此刻,我只多么的不想再看见这个同样薄情寡义的男人。
炎煜琪见我没有反应,而后问菁儿:“王妃她怎么了?”
菁儿用哽咽的声音道:“奴婢不知道,这几天娘娘都是不吃不喝,而从今天起,娘娘似乎也不能说话了。。。奴婢。。。奴婢真的很担心。。。”
“该死的。。。”炎煜琪狠狠的咒骂了一句,而后我听到了炎煜琪在我身边急促的喘息声,紧接着他道:“小雨,难道就连看我一眼,你也不愿意吗?”
我仍旧是紧紧的闭上眼睛,丝毫没有要睁开双眼的打算,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已经让我彻底绝望。
“还不快去找大夫!”炎煜琪怒喝道:“记住要找白公子!”
菁儿慌张道:“是,奴婢这就去。”
“小雨。”炎煜琪道:“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炎煜琪静静的等候着,我们之间有的只是大片的沉默。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炎煜琪,我对你只有恨,可是这恨竟也让我感觉如此无力,如果有下辈子,我定要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莫飞扬,你说的带我走,是去天国吗?我开始向往自己想象中的天国,那里一定很温暖,没有欺骗,也没有伤害。。。
终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然而我又仿佛被束缚着,不能言语不能动弹,我试图着睁开自己的眼睛,却发现再也无法睁开了,我真的,死去了吗?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有意识?难道是我的鬼魂?
只听菁儿道:“王爷,白公子来了。”
☆、死而复生
炎煜琪焦急道:“不凡,快、快替小雨把把脉,她好像不能说话了。”
紧接着是白白不凡走动的声音,半响,白不凡用略微颤抖的声音道:“小雨她。。。她走了。。。”
炎煜琪用不可思议的声音道:“什么?你说什么?”
白不凡缓缓开口:“王爷,王妃娘娘走了。”
“不可能!”我听见炎煜琪用几乎咆哮的声音道:“你骗我,你骗我,小雨不可能就这样走了!”
听见他们的谈话声,我竟安心了下来,原来,我真的死了。
炎煜琪道:“小雨,你真的那么恨我吗?即使是死,也不愿意再看我一眼。。。不凡,你不是说小雨撑不过五天吗?为何只有四天她便离我而去?”
白不凡迟疑了一下道:“王妃娘娘似乎早已放弃了求生的欲望,因此。。。请王爷节哀。”
原来,我终于可以安心的长睡不醒,只是这漫漫长夜,会不会显得孤单?
丧礼如期举行,即使是隔着棺材板,我也能清楚地听见自己被浩浩荡荡的队伍抬着缓缓往坟墓走去,原来死亡,这样庄重。
这一觉,我睡得格外长,仿佛足足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丫头,该醒醒了,丫头,别在偷懒了,太阳都晒着屁股喽。”
一个苍老的声音呼唤着我,是谁打扰了我的清梦?我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个有着长长的白胡子满色红润的老头。
我死了吗?这难道是天国?
我揉了揉眼睛道:“老爷爷,您是神仙吗?”
白胡子老头道:“你没有死,只是让你暂时和死了一样,只不过现在醒来了。”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难道这就是假死,就如《罗密欧与朱丽叶》里朱丽叶所服用的药物一样具有神奇的效果,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我依旧有清晰的意识。
白胡子老头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道:“丫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啊。”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难道他说的是我穿越的事?我装作不明白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啊,睡了一觉一睁开眼您就在我面前了。”
“非也非也。”白胡子老头笑道:“你并非属于这个年代的人,或许,来自更遥远的未来。你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天出二日,回归之时。好了,等你的人还在外面,老头子我也该走了。”白胡子老头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紧接着捋了捋胡子站起来往外走去。
我这才打量起四周,这全完是一处陌生的地方,简陋的茅屋简陋的床,一切都已就散发着淳朴的味道。
“小雨!”莫飞扬熟悉的声音想起,紧接着我便被莫飞扬紧紧地用在了怀里,熟悉而温暖的感觉重新将我包围了起来:“小雨,你没事了,太好了。”
“师父,我不是死了吗?”我眨了眨眼睛,静静的欣赏莫飞扬这张帅气的脸庞,竟有一种吻上去的冲动。
莫飞扬笑了笑道:“不,你没有死,多亏了神医,是他救了你。”
神医?我别过头去往屋外看,却早已经不见了白胡子老头的踪影,原来他是神医。我条件反射性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却没有任何伤疤了。
莫飞扬看着我的动作道:“你的脸是被人下了毒,因此才溃烂不肯愈合。不过神医已经帮你治好了。”
我不敢相信,恋恋不舍得从莫飞扬的怀抱跳开,疾奔向一旁的铜镜,的确,脸上再也没有那块丑陋的伤疤,只是那个‘奴’字,仿佛一块不可磨灭的记忆般,充满嘲笑的落在我的右眼角下。
我用手指狠狠地抠着自己右眼角下的这个‘奴’字,我恨,为什么即使我逃离开那座王府,自己也摆脱不了他带给我的阴影!
“小雨!”莫飞扬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道:“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紧紧地盯着莫飞扬的眼睛道:“神医一定有办法让我摆脱这个刺字,对不对?”
莫飞扬紧紧抿着嘴唇,而后看着我使劲的点了点头道:“神医说了,如若你要摆脱这块皮肉所带来的不堪,那就只有割了它。”
割了它?也就是。。。生生割去自己的皮肉?
我犹豫万分,最终冲莫飞扬点点头道:“只要可以让我的脸没有字,再大的痛苦我也可以承受。”
莫飞扬没有说话,而后将一把匕首递给我道:“割下它,再敷上神医给的药,数月之后,就连疤痕也不会留下。”
听到这话,我毫不犹豫的抓起了莫飞扬手里的匕首,我扬起了嘴角邪魅的笑了一下道:“我不死,是上天的眷恋,这次,我定要让他痛不欲生,该换换角色了!”
莫飞扬皱着眉头抓住了我的手道:“小雨,你真的还要再去?忘了这一切吧,如果要报仇,就让我来承担,我再也不要你受伤害了。”
“不!”我甩开莫飞扬的手道:“曾经受过莫大痛苦的人不是你,你当然不会理解了!我就要报复,只有看到那个男人痛不欲生,我才不会痛苦。”说完,我扬起手,嘴角挂着笑意生生将那一块皮肉割了下来。
一阵剧痛传遍我整个身心,比酷刑更痛苦的也莫过于此,自己亲手割掉自己的皮肉。我甚至能清晰的听到,皮肉分离开的声音,以及热乎乎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来的感觉,这伤疤如同噬咬我的蚂蚁,慢慢腐蚀着我的肌肤。
分离的皮肉无力地瘫软在了我的面前,而我紧紧握着的刀,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松懈,我终于无力的躺了下来。我觉得,我临近报复的‘幸福’就快要降临了。
敷药、包扎。我的脸几乎被蒙了三个月,才得以重见天日,而在这三个月内,我天天与莫飞扬一起潜心习武。只是曾经的我已经不复存在,我变得沉默寡言,我知道,我的一颗心已经渐渐变得冷酷和坚硬,而曾经的我,已经死去,再生的只是复仇的小鱼。
又一次坐在铜镜前,我开始缓缓地,一层一层的拆开紧紧包裹我脸颊的白布,终于,呈现在铜镜中的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没有刺字,没有疤痕。我轻轻抚摸着自己这张倾国倾城的脸颊,再一次扬嘴轻轻笑了起来。
☆、心如止水
又一次坐在铜镜前,我开始缓缓地,一层一层的拆开紧紧包裹我脸颊的白布,终于,呈现在铜镜中的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没有刺字,没有疤痕。我轻轻抚摸着自己这张倾国倾城的脸颊,再一次扬嘴轻轻笑了起来。
莫飞扬的手微微扬起,似乎是想要触摸我的脸颊,但却终是停在了半空,他看着我道:“小雨,你确定,真的要去吗?”
听到这句话之后,我挂在嘴角的笑容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丝毫犹豫,我只是冷冷的从自己的嘴里吐出了一个字:“是。”而原本紧紧握着那把宝剑的手,握得更紧了。
莫飞扬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宝剑道:“现在。”
“对。”我冷冷道:“就是现在,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炎煜琪痛不欲生的样子。”
莫飞扬轻轻地揽过我的双肩,而后柔声道:“三年可好,三年以后。”
我猛的推他的双手咆哮道:“不!三年?三年该有多久?你知不知道,即使是短短数月,我心底的仇恨已经将我撕咬得不成模样,他不是你的仇人,你当然可以说这样无足轻重的话!”
说完,我冷冷的看着莫飞扬,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如同守护神般保护着我疼惜着我的师父,为什么此时此刻却不理解我的心情,仇恨,已经彻底让我失去了理智。
莫飞扬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下来,随后淡淡道:“你拿什么和他斗?绝世武功?那你斗得过他府上三千侍卫吗?何况他还手握重兵。拿姿色?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用美色取悦他人的工具吧。论心计,恐怕就算那王府里的一个小丫环,都能将你玩弄于鼓掌之中。你拿什么和他斗。”
一瞬间,我原有的自信便彻底崩溃,是啊,我拿什么和他斗?这样一个阅女人无数的男人,又怎么肯轻易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手中的宝剑重重地滑落在地,我反身扑到莫飞扬的怀里哭道:“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莫飞扬叹了一口气而后道:“为今之计,只有先磨练你自己的性格,你知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你的仁慈使得你一败涂地。可是,我又害怕,害怕因为仇恨,你变得不再是你了。”
我苦笑着道:“自己?恐怕我早就已经不再是自己了,那好,三年,三年之后,我定当让他付出代价。”
三年后……
这三年来,曾经的一切都如同梦魇般,时时刻刻折磨着我,直至麻木。修身养性,使我不再浮躁,而是怀着一颗淡漠而仇恨的心,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我眯着眼睛眼,看着屋前如雪般翻飞的扬花,如同在梦幻中游走一般,也如同曾经许许多多释栓的梦境,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可以这样惬意的欣赏它们。
莫飞扬缓缓踱步在我身边,而后已同样的姿势看着天边淡淡道:“剑就不用带了,杀人不用剑,才是最致命的武器。而我,在你最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