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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东厢记(女尊)-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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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意入喉即化,将满腹心事都化作了苦涩。沈玠脸上一凉,意识渐渐变得悠远,话语更是断断续续说不清楚,努力了好半天,才吐出了两个字,“小米——”
  眼前的景事忽而变得模糊,虞米的笑脸也渐渐变得遥远,这酒……果然不是俗物。
  “唔,难受,”沈玠难耐地翻了个身,揪住被子直喘气。
  虞米见此神情,下意识地捂住了脸,朝门口的千柳叫唤,“啊呀,不行,我得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话音才落,便脚底抹油地拔腿飞奔而去。
  须知,沈玠的酒品是很糟糕的——糟糕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千柳很快就体会到了这一点。
  他从未想到一向气度光华的沈玠酒醉后居然是这般模样……
  前一会还在同情他对舒妙烟的用情良苦,这一会,他只恨没能多生出几只手来。
  明眸似水,似醉非醉,风情万种不足以形容沈玠此时的入骨媚态。
  可风情万种也就罢了,为何要脱衣服呢?脱衣服也就罢了,又为何要咬床单呢?咬床单也就罢了,为何连被子枕头都不放过?
  一个美得不似凡人的绝色男子,脱得光溜溜地滚在床上咬枕头床单……这一幕喷血画面,实在是叫见惯了风雨血腥的千柳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
  其实咬得满地绸片布缎也没什么好心疼的,就算把床都咬碎了也没什么,可是这暗中的青龙卫可都是女子——
  想到这里,千柳着急得抓狂,若是让舒妙烟知道她未来的男人被别的女人看光了……他非得一头撞死不可。
  “暗处各位,非礼勿视!!”千柳反应过来立马急吼了一声,而后手忙脚乱地冲到床上,一面用被子遮住不该露出来的地方,一面制止沈玠伤到自己。
  “公子,情非得已,得罪了。”来不及细想,千柳运指如电直指他的睡穴——指风才到一半,怀中身体本能地翻了个身,如滑鱼般地溜了开去,动作奇快无比,竟是从未见过的诡异招式。
  千柳傻眼了。他没想到沈玠的身手是如此深藏不露,这般的实力——若是被主子知道,又要麻烦了。
  一个分神间,眼前沈玠已警惕地裹紧了被单,将撕咬的对象转作了床幔。
  “这可如何是好!”千柳焦头烂额,无计可施之时,突觉一道劲风堪堪地向两人的方向袭来,那力道和气息他倒是熟悉得很,心里一松,当下放缓了动作,远远地退到门边。
  “你出去!”一阵带着凉意的夜风吹卷而来,房内烛火立时熄灭,一道黑影飘到床边,隐含怒意的声音又重了几分,“所有的人都给我滚出去!”
  立时,嗖嗖几声响动,暗处传来平稳无波的声音,“将军请放心,属下什么也没看到。”
  这句话明本是公事化的说明,可惜此时在舒妙烟的耳里听来却带了几分讽刺,她眼底瞬间迸出暴风骤雨般的怒意,一掌拍向暗处声音的来源,语气凛寒,“滚!再不滚就是找死!”
  暗处的人沉默了一下,很快地反应了过来,“属下这就滚!”这时候不滚的是傻子,别说是舒妙烟,明显等沈玠醒来,八成也是让她滚得越远越好。
  四周的声息顿时静寂下来。舒妙烟恶狠狠地瞪着床边依旧在忙碌的人,一时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这辈子,她还没这么生气过。
  “很好——沈玠!”长长地吸了口气,她努力平复了下想要揍人的冲动,转身在屋子踱了几圈,又回到床前站定。
  “你确认,你是皇姨指给我的夫?”眼前这美男啃床单的一幕实在太过震撼,舒妙烟负手立在床前观赏了许久,由不住地扶住了额头。
  她见过各种风情的美男,有温婉秀仪的,有隽雅淡和的,也有如沈玠正常时那般从容优雅的,可眼前这一种,真正是前所未见,新疑别致。
  她忽而有些好奇,这般情形下——若是明天他醒来,会是什么反应?
  一个在床上咬得不亦乐乎,一个在旁边看得兴奋盎然,千柳在暗处看着这奇妙的一对人,无语地望了望墙。
  他发现,自从主子遇上这沈公子,也渐渐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难道主子就打算这样看戏看下去?那明天早上醒来,沈公子那一口洁如玉的牙齿,恐怕也该香消玉殒了。
  “沈玠!”忽而,只听舒妙烟低咒了一声,一团黑影疾速地冲进了床幔间,两道人影迅速贴合在了一起,滚动纠缠。
  缓缓落下的幔帘里,传来难奈的吸气声,娇喘轻吟,暧昧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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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妙烟是在最后一刻下定决心的。
  修习内功之人,视力自然不是一般的好。即使房中烛火全灭,床上的情形还是分毫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原本,她是想等床上的人把自己折腾得没有了力气之后就走,权当作是看出戏而已。可她却没想到,赵氏特地给沈玠备下的被褥是用上等贻锦所制,质地坚韧,精绣富丽,就算是再锋利的牙齿,恐怕也不可能与之抗衡太久。
  床上的人像只喝醉的小兽,奋不顾身地嘶咬着,原本是粗鲁野性的动作,偏偏被他做出了十足的媚骨风情,润软的小舌时不时舔舐着双唇,乌黑的发丝顺着光/裸的双肩倾泻而下,那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更让她觉得口干舌躁,把持不能。
  饶是舒妙烟见识再广,也没见过酒品差到这种程度的人。他是大家公子吧?是的吧?还是说他经常在沈府里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苦苦压抑着心底狂乱的怒火。还好她今天回来得早,要不然的话,这会将是什么情形?那些个青龙卫……若是传了出去,叫她以后如何抬头做人?
  可是,生气归生气,当看到沈玠唇边有一缕血丝顺延而下时,她身体的第一反应还是冲了进去。
  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就算任何人都不说,凭这会沈玠的情形,明天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
  她只需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能想明白这个中的原由。
  沈玠被她变相软禁,酒肯定不会是千柳给他的,因为他的手伤根本不适宜饮酒。那么,这酒是哪里来的呢?谁又有那个能耐在这种时候把酒送到沈玠的嘴里?
  且,那个人的意图又是什么?
  也罢,她本就不是柳下惠,面对这种情形,再说什么保持距离,那就是矫情了。
  回来之前,她曾被沈绯灌了不少酒,这会酒意加上怒意,几乎将她全身都能焚烧起来。
  “嘶,”一声压抑的痛呼,舒妙烟低头看着怀里的罪魁祸首,再看看自己被咬得鲜血淋漓的胳臂,只恨不能一掌将他拍死!
  身体的反应总是最快,在将他拍死和制住之间,她理智地选择了将他制住。手起指落,一道疾风直指沈玠的睡穴,可就在指尖将要碰到他身体之际,他那只完好的手腕却迅速地转出些内力,身体像只滑溜的鱼一样轻易地脱离了她的控制,连带咬在她胳臂上的嘴,也无意识地放松了力道。
  “还真是小看了你!”舒妙烟眸子微微眯起,眼底一丝暗沉之色闪过。随着一声冷笑,她变指为掌,直直拍向他的胸口,下手没留半丝情分。
  沈玠这次却出其意料的没有抵抗,或者说是抵抗无效,因为舒妙烟那一掌看似简单,实则是留了无数的后手,不论他从哪个方向逃脱,最终还是不可能避过。
  “算你识相!”舒妙烟冷冷地哼了一声,堪堪收回掌势,右手递出,毫不留情地钳住他的下颌,略一用力,便看到他秀气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
  “痛……”沈玠无意识地呼了一声。其实也不能算是无意识,他心里隐约知道此时抱着他的人是谁,因为这熟悉的气息,他才没有使出全力去抵抗。
  “你还知道痛?”舒妙烟侧身一转,顺势将他的身体揽进怀里。
  为了控制自己体中蠢蠢欲动的欲念,她将头埋在一旁,深深地吸了口气。那光洁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实在是有碍观瞻,她是个正常女人,不可能对着这样一副活色生香的身子没有半点想法。
  下一刻,再抬起头时,沈玠便像只猫儿一般蹭了过来。
  怀里的身体温软香滑,柔腻如丝绸般的手感,还有那似醉非醉慵如朝霞的脸庞,那微微轻启的唇,严峻地考验她的意志力。
  她有种身体脱离了控制的慌乱。身体里那股汹涌的情潮一**地冲击她的底线,此时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他压在身体下,将他彻底融为一体。
  “沈玠……”她喘息着唤了一句,声音抑不住的暗哑。
  紧抑的呼吸喷在他的耳侧,带着她不自知的温柔,“知不知道我是谁?”
  “恩……”沈玠难奈地动了下身体,只觉得身体半边冰冷冰半边火热,唯有离她越近,才能缓解这难以忍受的折磨。
  舒妙烟被他蹭得完全没了怒气,下意识用力将他圈禁在怀里,柔声道,“你要不要紧,虞米给你用的该不是□吧?”
  “不是□……”沈玠全凭本能的感受在回答,“那是他虞家的秘药,用来对付犯了错事不肯就范的人,我要找他算帐。”
  “?”舒妙烟止住他意图咬向她肩头的动作,低低地笑了起来,“那你告诉我,这药难不成还让你咬人了?”
  “咬人……我也没法控制。”沈玠磨了磨牙,带着委屈的眼神眼巴巴地望着她,“牙好痒,让我咬一口。”
  “你这是什么癖好?”舒妙烟失笑,心思转动间,主动将右手的胳臂递到了他的嘴边,“咬吧,我给你咬,但是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沈玠含糊地应了一声,待下颌一松,立马张口就咬了下去,动作没有丝毫的怜惜。
  “咝……”舒妙烟疼得直皱眉,“你还真是属狗的!”
  “也罢,等明天醒了,我一定会叫你知道冒犯妻主的下场,这会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恩。”沈玠又是一声轻哼。动作并没有她想象的规矩,啃咬的双唇在说话之际顺着她有胳臂慢慢挪到了肩膀,接着又是一记重重的扯咬,痛得舒妙烟一把掌就扇在了他的腰上。
  “啊!”沈玠痛得松开了嘴,下一刻,唇上已被她温软的唇舌堵住,那带着清香的酥麻滋味像是最初春**的细雨,绵密细长,长驱直入,紧紧抵得他连胸口都酥软一片。
  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直至他的呼吸渐渐不畅,她的唇才慢慢挪至耳边,带着软糯的湿意,“我是谁?”
  “是……烟……”沈玠一边回答,一边大口呼吸着空气,润洠的薄唇上泛出诱人的光泽,一双墨色的眸子更像是染上蒙蒙的雾泽,带着几分欲语还休的味道。
  “那么,你可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她的指尖慢慢拭过他唇角的血丝,低柔的声音带着些许试探,温柔又性感。
  沈玠所有的理智在她的动作下软作了一汪春水,只双手下意识地揪紧了她的衣衫,低喃道,“唔,我是你的。”
  心跳无法控制地加快,舒妙烟苦笑着叹了口气,动作利落地褪下自己的外衫,侧身一转,翻到他身上,瞬时,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地纠缠在一起。
  他的身体比想象中还果柔软,乌顺如瀑的黑发散落在白玉似的肌肤上,眸光迷离中带着款款深情,那张俊秀的脸一寸寸地放大在眼前,令她有此失控地低下了头。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小竹笋?”蓦然,她抬起头,眸光紧紧地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我……”沈玠仿若在云端中搁浅,难受得不知如何是好。那双原本已经在他身上点得烈火燎原的手,此时正停在了关键的位置,带着微糙的指腹缓缓地抚过他最敏感的部位,却恶劣地在原地打圈,不再动作。
  “不知道,不能说……”大脑瞬间的空白后,他只能做出本能的回答。
  “妙烟,我想你……”下腹那团火烧灼得他无所适从,所有的酒意都被化作了陌生的情/潮,为了纾解那无法排解的欲/望,他只能双手无意识地扯着她身上那最后一件薄薄的亵衣。
  舒妙烟清雅的双眸间已是迷离一片,七分动情,两分诱哄,仅剩一分清醒,双唇缓缓挪至他的耳畔,“那么,有什么是能说的?”
  “别的……都可以。”沈玠痴痴地凝着她的双眸,身体紧紧地贴着她,只觉得此时身处美梦中,执迷不愿再醒。
  “那你告诉我,那乌柿糕点是何人教你?”
  “爹亲。”
  “当年你可进入骊书院?”
  “不知……”
  “樱雪拾到的耳坠你可认得?”
  “认得。”
  “可是你的东西?”
  “不知道。”
  “是你娘的东西?”
  “……”
  “和我在一起,未来的皇夫之位,才是你真正梦寐以求?”
  “是。”
  他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却带了些痛苦,那样苦苦挣扎的表情令舒妙烟心里扬起了巨涛骇浪,一时竟觉得连眼眶都湿润了几分。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喑哑低沉,隐隐含了一丝脆弱,“为何要和舒妙泉在一起?”
  话语问完,一滴冰凉直直地落在沈玠的脸上,带着蚀骨的凉意,渐渐融入肌肤。
  “妙烟……”他直觉地抓住了她渐渐失却了温度的怀抱,指甲差点就深深地掐进了她的肉里,“不要走!”
  “你真是忍心!”舒妙烟的声音是难抑的悲怆,她低下头,发泄似地重重吻着他的唇,嘶咬蹂躏,真恨不能将他拆吞入腹才肯善罢甘休。
  沈玠吃痛地闷哼一声,却死死地揪紧她,生怕她在下一刻放手离去。
  他的黑发散落在额前,璀亮的眸子里蕴着执着的孩子气,语气含着低软的哀求,“妙烟,她救了我的性命,我心里只有你!”
  “是吗?所以你多年来置我于不顾,甚至以死相遁?你宁愿一直陪在她身边,缱绻相守,连一块点心都不舍得让与我?甚至她不惜忤逆圣意,也要娶你为夫?”
  “你敢说你待她没有半分情意?她待你不是情深似海?”
  她的目光冷寒刺骨,冰得没有半点温度,那里面涌起一片沉寂的荒凉,渐渐连最后一点光亮都熄灭。
  “沈玠,你很好,”话语自她唇中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人明明近在咫尺,距离却又像是隔了荒海远山般的遥远,“但愿你明天醒来,会忘记所有的一切。”
  “那至高无上的地位,我定会如你所愿!”她暗暗咽下了喉口的腥甜,毫不留恋地抽离他的身体,指光一闪,拂过他的睡穴,顿时,那双带着惊惶的眸子蓦然一暗,慢慢地阖上。
  不再被动'VIP'
  最是愁人酒断肠,点点滴滴,千杯难解情思怅。
  千安跪坐在桌前,默默地斟着酒。
  自舒妙烟从沈玠院中回房之后一直在埋头喝酒,一语不发的样子看得人实在有些担心。
  除却当年那位小公子的死,他还从还从没见到她这般伤心欲绝的样子。
  桌旁的酒坛已经空出了三个,于她的酒量来说,早就已经过了极限,可即使已经醉得连睁眼都困难,她还是丝毫没有放下酒杯的意思。
  一直喝到天际发白,房内的灯火渐渐抵不过晨色的鲜亮,舒妙烟这才醉歪歪地靠到了一旁,摆摆手示意千安收拾残局。
  “主子,上床睡会吧。”千安抑下满腹心疼,轻声劝慰道。
  “不用,叫安眉。”舒妙烟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手下的力道也因为宿醉有些控制不住。
  忽然,她用力抓住千安正帮她擦脸的手,嘴角扬起一抹挣扎的涟漪,“千安,你说我哪里比不上舒妙泉?”
  “主子!”千安喉头一酸,用力地回答,“在千安心里,谁都比不上主子!”
  “可是,他喜欢她……”舒妙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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