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大凰儿-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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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公子,这边请。”
随着家仆的接引领路,少年跟随其后与小童没有走进正门大厅,而是在进了大院之后,从偏旁侧路的小道上直拐进了一处偏离主院的小楼。
小楼上下两层,属于两面坡水的五脊二坡式楼顶,规模不大,楼宇的尺度倒也不宽,唯独那种小家小户的尊贵气势还是存在几分,楼屋建筑的厚重感尚在。
进了楼门,直往上走,是二层小居。
家仆站在屋门口恭敬的敲了几下门,对着屋子里的人禀报道:“禀夫人,楚公子到了。”
“是吗?快请!快请!”
屋子里面,传来一名妇人甚为急切的声音。
少年不解,不懂那妇人为何说的那般着急。
若要治毒,有他的师傅在就可以,何必需要他亲临?
“是,夫人。”
家仆推开门扇,一股刺扰气息的味道冲出屋子,呛得少年皱眉屏气敛息,不再呼入。
“公子,好。。。”
站在少年身后的小童低怨一声,被少年云眉一横给斥了回去,受不了的拿起袖子掩盖住了脸面,不愿去闻那屋子里的奇怪气味。
“枫儿,进来吧。赶得如此晚了,耽误了苏小公子的性命,作何使得?”
里屋站在塌边的男子,一头银发,不老细致的精美容颜,手里一根拿着银针,插‘入躺在塌上昏迷不醒的小少年的眉心骨处,指腹贴着银针的尾端,向小少年传递着源源不断的内力。
“是枫儿不该,在公子阁大人那里误了时辰,还望师傅责罚。”
少年寻到水盆的摆放处,由小童伺候着洗手净面,除去身上余灰,更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衫,走向银发男子,站在塌前,接过银发男子手中的银针,与银发男子一人一臂的分刺下去。
“是莽头毒?”
塌上的小少年,唇色轻微红肿,现出点点暗紫,看表面情况,应是被下了份量很重的毒药。
是苏家自己人所为?
一针刺入小少年肿上的指尖,放出涨成快有铜币大小的指肉里黑血,少年对苏家祖辈定下以身试毒后解毒的练毒家规,实在是无法赞同。
既然注定会被毒死,那还生出那么多的小孩做什么?
以毒迫人,难道不是这世上最无视生命存在的冷酷事情?
杀了自己所有的亲人成就自己一代毒王的盛世威名,不会觉得孤单么?
☆、天下间最为我独尊的狂傲
一夜的路行,一白日的引血疗伤。
等到塌上美丽如花的小少年脸上恢复了正常的肌肤颜色,体内的莽毒尽清,少年洗去手上沾染上的毒血,再换了身干净的衣袍,回到苏夫人事先置备好的睡榻,一躺,就是整夜没有醒来。
少年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听见屋门似被谁打开,好像过了一会,屋门又被关上,再过了一会,屋门再次被打开,复再关上。
如此往复,来来去去好几趟。
直到最后一趟,少年凭着身体里的一股毅力,果断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按着床塌板飞身一跃,踩着屋内的桌椅妆台在空中挥起掌风关好门扇,伸手一爪,手指扣上偷入屋子的人,按在门扇上,抵住。
少年的一抓,一扣,迅速敏捷,来的极为利落猛烈,被抓住的人儿显然没有预料到少年在睡梦里还可以达到这般武功高超的境界,被少年按在门扇上,惊的一张樱红小嘴张成杏子般大小,合拢不上。
“是你?”
眼前的人儿,云柳烟眉,水眸清澈,唇红齿白,面容精致美好,长得就像画挂上的小仙子一般娇美尊贵。
一抬头,一低眸,哪怕是只张一张口唇,都是散着股从骨子里漫延出来的媚态,诱‘惑‘众‘生。
只唯那人儿脸面上犹显存在的一丝苍白,把小人儿脸上的媚骨转成一股惹人怜惜的病态,像是不堪揉搓一般,经不起过多的折痕。
少年认得这似画中人儿的小家伙,不就是那位躺在塌上中了莽头毒的苏家二公子,苏子荨么?
他大半夜的跑到自己房里来做什么?
还有师傅和米儿呢?都哪去了?
“嗯,不错,正是本公子,听我母亲说,是你救了本公子,所以,本公子特地来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竟然救了本公子一条命。”
小小的人儿,拍拍少年抓扣在脖颈上的手臂,咳了两声点着头说道。
“呵!现在看到了?有何感想?”
见到小人儿来得并无坏意,倒像是小小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不甘心败于人前似的样子,少年放开手,把呼吸还给小人儿,卷着衣衫走过屏风风后系了条束衣的绸花锦带。
“嗯。。长的挺漂亮,虽说比本公子差一点点。”
小人儿跟着少年走进内室,无论是身段还是风度,都是一个举止优雅的贵公子模样,但说出的话语,却是给了一个让少年发笑的答案。
“哈哈!男人也可以用‘漂亮’来形容?苏小公子,你确定没有把话说的不太妥当?”
说他漂亮?是称赞么?
除了在女国的时候被周围的女子们用这两个字形容过,少年还从未听说男子也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为什么不能?本公子也很漂亮啊!母亲就总夸本公子漂亮咯。”
小人儿一脸不服气的说着,高贵中带着点娇惯,娇惯中事着点单纯,站在对着铜镜扎系腰花的少年身边,说得仿佛是天下间最为我独尊的狂傲语气,一看便是被那位苏夫人给宠坏了般。
☆、你这是在委婉的拒绝本公子
“呵!怎么,你来就是为了看我很漂亮的?还是。。另有所图?”
小人儿的眼神,抿着一抹怀疑,怀疑里渗着几分不屑,不屑里还带着些许赞叹,在赞叹之中,是被深深藏起来的羡慕和敬佩。
少年为小人儿隐藏情绪的功底而拍手叫好,可惜,他还是看穿小人儿的想法了。
小人儿在他的面前想保住神秘感不被看透,不太可能。
他这双眼睛,连雪狼的每一个细致的瞬间表情都能猜测到,更何况小人儿还是这般明目张胆的站在他面前,等着他来观瞧。
“呃。。。另有所图?本公子像那么阴‘险‘狡‘诈的人?不要以小‘人之心度本公子君子之腹!”
小人儿脸上的不屑感忽然增多,一把扯上少年刚刚系好的束衣锦带,像是恶劣的惩罚,散开了少年的衣衫,然后小人儿自己站到旁边拐过脸去,留给少年一个小小的背影,笑的打颤。
“小公子,莫非你有对男子倾心的喜好?”
挑挑眉,勾勾唇,少年额后落下很多无语的冷汗。
这年头,小娃娃的心理状态都是怎么想的?
净喜欢解些衣衫来玩?好玩么?有意思么?
等哪日遇到没有他这么脾气好的,看这小娃娃还能躲在一边乐不?
“没有咯。只是看你系的很辛苦,想再看一次而已,谁让你让本公子心里不舒服着?”
持续打颤的背影,刻意的调皮,都属于小人儿应该有的年龄表现。
少年惊奇于小人儿奇佳的体质,哪有刚解完毒就能下塌走路,活蹦乱跳的?
苏家的人,不愧是用毒奇人,就连身体的体骨都比正常人要坚强些,是不是长年在毒药的浸溶中,变得体血都为毒性?
“那现在舒服了?舒服就回去吧,天色很晚了。”
窗外,月圆高悬,看时辰,差不多有一更天了。
小人儿总在他的房中,算是什么事?
若不是看在师傅和苏夫人的份上,少年早就把这个叨扰了他睡眠的小人儿赶了出去,哪里轮得到小人儿在这里扯他的腰扣,吵了他的睡眠。
他当救人很不费力气的?
“嗯?你这是在委婉的拒绝本公子?真虚伪。”
赶人就说赶人呗,干吗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
还天色很晚?
这借口很好米?
小人儿可不觉得。
“。。。”
小人儿的刻意的挑刺儿,让少年颇感无奈。
什么叫做好人没好报?
现在就摆在这呢!
他放弃与自己惦念许久的人儿相聚的机会,来这里帮一个不应该帮的人儿医毒,医完了,就落了这么个不受欢迎的结果?
还有没有天‘理了?
少年系好腰束坐在桌旁,支着额头瞅着小人儿,对小人儿的话语不作回答,只是在心里对师傅要求他必来苏家的事情愈加迷惑了。
莽头毒,不算是太难解的毒。
有师傅在,根本不需要他来帮忙。
用师傅的话说,是多给他一次历练的经验,因为,能中莽头毒的人,在这四国之中,并不算多。
可问题是,莽头毒,他在自己的身体上已经解过很多次,根本就不需要再解一次。
绕来绕去,少年还是认为,应该是他的师傅不想他与那位凰凤国的九王爷有所牵连吧。
☆、一世苦等,一辈子无缘相见
“喂,本公子是有事来向你讨要的,你若是乖乖配合了本公子,本公子就不再吵你喽。”
支着额头的少年,面容宁静平和,像一抹沉寂在空月里的夜风,柔软温润,安祥淡美,在小人儿的眼里,好看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小人儿凑到少年的眼前,细致的盯瞧着少年凉玉般的冰肌雪肤,看得很是呆怔。
“呵呵,你来向我讨要什么?我身上怎么会有属于你的东西?”
他是来给苏家治毒的,又不是来苏家偷东‘西的,怎么着,还把他当成贼看,想威‘胁一把?
这苏家的小公子,竟是如此待客的?
□□道的主人呐!
支着额头的手臂松散开来,少年正了正身姿,瞥了小人儿一眼,对小人儿的话语不予置否,很是无奈。
“呃。。不是有本公子的东西啦。怎么说呢?是、是本公子想向你讨要点东西啦!”
说到此行的目的,小人儿精美的脸上难得的现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显得很为难,低着头儿想了一会,拍拍自己的小胸膛,一副硬气朗朗的样子,说道:“本公子听你那个小童米儿说,你们雪涯有不少的好东西,有没有什么是可以解百毒的灵丹妙药之类的啊?送给本公子一粒怎么样?”
“嗯?哈哈!灵丹妙药?苏小公子觉得我会有?”
如果真的有,那世上也就不会年年都有不甘死去的人了,不是么?
小人儿脑袋里的单纯想法,和他那一张看上去极为精明,很是懂得城府的脸蛋不太相符呐。
少年淡笑,反问。
“可是你们雪涯不是什么都有嘛。那种天灵宝地,没点世间奇妙的东西,可能吗?说出去谁了不信啊!看你师傅那与众不同的白头发。。不就看得出来了?”
一个绝美的仙儿男子,拥有一头快要膝盖的白发,本身就是件很让人胆寒的事情咯。
小人儿刚从塌上醒来时,还以为掉进了地狱的某个小层层里,遇到了什么炼丹仙君之类的,吓得他那个怕怕,都惊出一身冷汗了,差点就要开口求饶,跟那仙儿男子说一句‘鬼大哥,我不想当仙丹。。可千万别把我给炼了啊~’
要不是他看到娘亲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握住他的手对他说,‘荨儿,就是这位神医救了你,还不快来拜谢’,他当真是不晓得世上还有长成白头发的人。
“呵呵。。。”
师傅的那头白发,也是一个耐人寻味的伤感故事。
少女与少年的相恋,因为信仰与世俗分道悖行,而不受到家人的祝福,性格刚烈的少女愤然跳崖,以死相急,而少年,则被挂在了悬崖的半腰,一颗野枣树的枝杆上,得回了性命。
而后,一夜白发初长成,忽如春风,绵长过膝,柔美妖娆。
少年曾经看到他的师傅像修花架似的取来剪‘子削过几次,可总是会在一夜过后再次长成没过膝盖的长度,时间长了,师傅也便不再理会了。
总之,那也是一笔无处可以述说的痴缠苦恋,深深影响着少年对人生里爱情的观念。
如果,日后,他若有了一个可以相守的妻子,他决对不会独留着自己的性命存活在没有妻子的地方,一生守候,一世苦等,一辈子无缘相见。
☆、一句仙子哥哥,一滴药血
“本公子说的话很好笑吗?你们雪涯天大地大,少点东西再去种呗?我们苏府人丁稀薄,轮至我和哥哥这辈,只剩下两位姑娘,三位公子,而且,我们还要暗地里斗来斗去,不死几个,家里的祖宗排位都看不过去眼,你给本公子留点保命的东‘西,不可以吗?本公子不想死喔!至少。。不想赶在母亲去世之前死掉,若是得来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公子怎生得一个孝字?所以,还请仙子哥哥赐神药一颗,暂且留着荨儿的命,好不?苏家子荨于此扣拜仙子哥哥,万分谢过。”
见到少年脸上的一抹看不出明显态度的淡然,小人儿揽衣收衫,伏在少年面前,小小的稚气言语,说的看似牵强,实则深深的触动了少年因由母亲早年离逝而空虚寂寞的心。
同是自家孝心子,萍水相逢动心前。
“你且先起来罢,此事,我要与师傅商量些,等天日明了,你再来我这里取如何?”
扶着小人儿站起身,少年看出小人儿不拿到仙药誓不作休的决心,答应小人儿的要求。
“真的吗?那仙子哥哥你先好好休息,明日食了早膳荨儿便过来取药。”
一颗的话,就留给自己,两颗的话,就留给哥哥。
虽然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可是身在苏府,亲生兄弟相残的也不在少数,小人儿得到想要的答案,高兴的向少年鞠躬行礼,低着身子退出去,心里已经先对会到手的解药做好了打算。
“呵呵。。”
小人儿走后,少年合上门扇,甚是无奈的笑出了声。
小娃娃就是小娃娃,不答应要求时,就你字来称各部,答应了要求,就变成‘仙子哥哥’?
一句‘仙子哥哥’,可是要费掉他身上的一滴药血,不知值不值?
“公子,天这般晚了,您怎么还不睡?看看师傅收了什么回礼?”
门扇合上又开,小童怀里抱着一个用被子裹里来的一臂长的小东‘西兴奋的走进屋里,见到少年坐在桌边饮茶沉思,一个没忍住,跑到少年面前,把怀里抱着的小东‘西送到少年面前。
“回礼?还以为是银子。呵呵,能是什么好东西,值得你这般开心?”
师傅是世上大悟大空之人,什么金子银子的,都入不了他师傅的眼。
以往给人救治,都不曾收得谢礼,怎么此次倒是收了?
不过他也想看看,是什么样别致的回礼能让师傅破例收下?
接过小童送来的包被,少年打开被子的裹口,吓得手臂一颤,包被从少年的手臂里滑落,被小童眼尖手快的接住。
“米、米儿,这、这是怎么回事?师傅怎么能把人命收作诊治的回礼?”
惊愕,惧怕不已。
那个包被里裹包着的,怎么竟是一名出生不满整岁的小‘婴‘孩?
他的师傅乃是大善之人,如何能做得了此般拆散他人家庭之事?
少年一张玉美的容颜,现出被吓到的恐慌之色,乱切的指着小童怀里的包被厉声喝问。
☆、以物换物,以命换命
“呃。。不可以吗?是苏夫人说的,以物换物,以命换命。。”
苏夫人说这句话时,小童是在边上听着的。
小童以为白发男子会拒绝,可是没想到白发男子一反常态,蕴起一涟温婉美丽的笑容欣然接受了,还让他把孩子抱回来给少年看看,若是少年喜欢了,就带回雪涯养着长大,若是少年不喜欢了,就带回雪涯喂雪狼吃,算是给雪狼补充点人气。
小童心里被白发男子的话吓到了,很害怕少年会不喜欢,所以就躲在庭廊外面寻了奶浆给小孩子喂得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