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大凰儿-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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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们的父皇,生前喜欢了那么多位女子,死后,亦要那些曾经被父皇喜欢过的女子,以生殉葬,直到了阴间地狱,也没有放过那些命运凄惨的女人。
在凰凤女国里,女人的地位,不是和男国里的男子是一样的?
那这些娶男子为夫的女子们,是不是也会像那些拥有三妻四妾的男人一样,拥有再多可以去触摸的男子,也是无法满足内心的需求的。
他的烟儿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子。
时间久了,他的烟儿,在不知道他还活着的情形下,会记得他被刻在牌位上的名字吗?
一种悲哀的伤感在苒轻尘的心里油然而生。
苒轻尘真的很怕哪一天,就是他能和心爱女人相遇的那一天,女人站在他的面前,瞅着他变得苍老的面容,目光困惑混乱的望着他,朝他说出‘你是谁’三个字。
他会经受不住那种从心灵上被敲碎的震撼。
生亦不能,死亦不能。
再也无法去回忆,那一抹穿梭在烟雨之中伤痕累累的泪眼。
该。。如何是好?
‘四皇哥,你心情不好吗?是不是因为身怀有孕,所以整个人也多愁善感了?没有安全感吗?还是找不到可以交附的重心?四皇哥,不要乱想。烟儿和你曾经走过那么多记忆深刻的回忆,她怎么会忘了你?论时间,以烟儿的记性,要忘也是应该先忘记陌风的,是不是?’
握住苒轻尘的手,苒陌风在苒轻尘的掌心里以指做笔,一字一句的写着。
速度很慢,但却写得很清晰。
每当一个字写完,苒轻尘不用去连,已经自动从唇瓣里念出来,当苒轻尘念完一整句,苒陌风的话也表达的完全清楚,意思全部传达完毕。
☆、笑本皇子有多么悲哀
“陌风是烟儿最爱的人,烟儿怎么会忘记陌风呢?陌风,你知道吗?有好些时候,四皇哥真的很羡慕你。小的时候,有母妃疼着你,母妃薨逝了,有四皇哥在疼着你,等到四皇哥无力守护你的时候,你的身边,又多了一个能够相守,为你死心塌地付出的女子,你说,如此幸福的命运,怎能不让四皇哥羡慕?不像四皇哥的幼年,走过那么多无知的偏路,遇到过那么多无礼的事情,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错事。”
回想着年幼时所走过的不堪回首的经历,苒轻尘的话里带着一丝苦味。
特别。。是有关于邵明君的那段惨痛的回忆,总是在最近的睡梦里频频出现。
时间仿佛定格在他与邵明君相遇的那一年似的,两个人在灿烂明媚的阳光下,一起并排的坐在假山石上,他倚靠着邵明君的肩膀问‘小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年幼的邵明君伸手搂上他的腰,把他毫无避讳的拥在怀里,指着假山石下的那一湖泛起微波粼粼的清水给了他一个能够让他陷入美好幻想里的承诺‘带你去这个世界上,可以装载你所有眼泪的地方。在那里,你永远都不会再流眼泪,永远都像那湖池水一样,清澈,宁和,干净。’
‘真的吗?那里会有母妃吗?只有母妃陪在我身边,我才会不流眼泪,高高兴兴的。’
梦里的那段记忆,年幼的他,兴致盎然的扯了扯邵明君的衣角。
‘当然啊。没有眼泪的地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地方,我会一辈子守着只为你一个人开放的幸福,再也不会让你的眼泪,流下你的眼眶。’
‘是吗?真的会有母妃?那我得带上陌风去才行喔。他见了母妃也一定会高兴的,我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
下巴,被人轻轻的扣起。
眼眸,被逼着与一道犹为刺眼的光茫对视。
刹那的薄光,穿透他的眼帘。
短暂的失神之中,他的唇,被人温柔的霸占。
‘唔!唔!’
他反抗!
不明白眼前的人儿在做什么!
怎么能咬他的嘴嘴呢?好疼!
‘嘘!不要再让我听见,有其它少年的名字从你的嘴唇里说出来,不然,我还会用这种方法。。让你消声。。’
那一刻,他的耳畔,再也没有其它声音在回荡。
有的,只是那一句充满威‘胁性质的,霸道宣言。
心脏,咚,咚,咚。
不听话的跳着。
苒轻尘在记忆的回想里,失了神。
“邵明君。。”
如果我们从来不曾相遇,今日的我们,是否也不会出现这种令人哀伤的结局?
而你。。是不是也不会走的那么不甘心?
以至于天天出现在我的梦里,让我平淡的生活,不得安宁?
“在。。笑吗?笑本皇子有多么的悲哀吗?笑本皇子现在。。是有多么凄惨可怜吗?你觉得。。你够资格吗?”
铜镜里的面孔,慢慢转化成梦里不断显现的那个男人的影子。
苒轻尘痴痴的望着铜镜里的男人面孔,自言自语。
☆、为你的死亡好好反省
“四皇、哥,你、在和、谁、说话?”
对着一面空空的镜子说着胡乱的话语,会是感染风寒了吗?
苒陌风伸手摸上苒轻尘的额头,再比对着自己的体温试了一下。
呃。。
是有点高!
想来也对,在九月的气温变化差异里,早晚温度极低,中午的日晒又非常热。
他的四皇哥失踪了一天,想必是早晚都受了凉,中午也没能逃过,被晒得比较严重吧。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难人啊!
“邵明君。。你。。走远一点,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再来打扰我。。现在烟儿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都是你害的。这样的结果。。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铜镜里的男人影子,好似印在湖波上的水花,看一眼,就泛起一波流动的水痕。
苒轻尘望着铜镜里漾起的一波又一波水痕,气恼的问着。
眸内,忧郁伤感,染着让人心疼的楚楚可怜。
“。。。”
听着苒轻尘的话,苒陌风眨眨眼眸,看向铜镜。
里面有邵明君的影子吗?怎么会有邵明君的影子呐?
是不是四皇哥烧高的体温,思绪开始犯糊涂了?
要不然怎么能在镜子中看到邵明君的影子?
苒陌风再次摸上苒轻尘的额头,试试温度。
嗯!更加烫了!
得把四皇哥扶到床塌上去,晚上还得备服药才行。
“四皇、哥,起、起来!”
处于迷乱思绪中的人,应该不会再认出写在掌心里的字了吧?
苒陌风放弃在苒轻尘手掌里写字沟通的想法,扶着苒轻尘起身离开描妆台,走向内室的睡塌。
“邵明君。。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烟儿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就让我自己安安静静的在幽谷里,为你的死亡好好反省吧。。行吗?那根芒刺。。不是故意要打进你的血脉里,是你。。是你想伤害烟儿留给我的孩子。。我才迫不得已那样做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邵明君对他的好,是他此生无以回报的恩惠。
在他生命里最难时出手相助的恩人,他却做了害死恩人,没有良心存在的事情。
他怎么会那么做呢?
邵明君的死,苒轻尘看在眼里,藏在心里,是块无法抹去的心病。
口上虽然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他对邵明君的内疚,却总在一个人失踪走远的独处时间里,回想起那日把芒次打入邵明君腕脉的一幕。
苒轻尘觉得,倘若他没有把芒刺打进去,或许即使邵明君跌落山崖,以着邵明君的武功,最多就是受些内伤,不会危及性命。
但是有了那颗芒刺,最后又被漠语妆打了一掌,跌落悬崖,性命定是活不长了。
会死无全尸的吧?
堂堂一名威震四国的将军,死后却要委身于山谷渊底,难怪邵明君会夜夜来缠着他,不让他得以消歇。
如此的伤害,该用什么,才能弥补?
“邵明君。。原谅我。。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有意让你即使是在死后。。都没能寻一个好归宿的。。”
着凉整晚,苒轻尘持续烧高的体温不退,躺在塌上不安的呓语,反反复复说着的,全都是有关于请求原谅的卑微话语,听得陪候在塌前的苒陌风眼泪汪汪的,心里异常难过。
☆、不吃饭就会被传染风寒
“四皇、哥。。你对、邵、明君。。难道、还、旧情、不忘、吗?忘了、烟儿、是、怎样、舍身、救你、的了、吗?”
不理解,想不通!
他的四皇哥,心里爱着的那个人,不是烟儿吗?
怎么一整晚上念着的,全是邵明君那个可恶的名字?
他的四皇哥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被邵明君害的。
苒陌风实在是想不明白,感染了风寒的苒轻尘,为什么没有在不清的意识里喊着烟儿的名字,反而是念念不忘那个把他四皇哥害到如斯地步的坏男人。
闷着胸口里一股压抑的情绪,苒陌风拿着从苒轻尘额上取下的温帕,换上一块新的凉爽的重新盖上,气愤的把温帕子往水盆里一摔,溅出周边一层水花,也扬洒到苒陌风的身上不少。
“公子,四公子病着了不着膳食,您呢?多少吃点吧!身体里没有食物,很容易与四公子一起感染风寒的。到时再传给小小姐,可就不太好了。”
膳堂里的小侍送来晚膳,四品正菜,二荤一素一凉,一份鲫鱼葱花香汤,散着白白的热气,鱼香四溢,鲜美芬芳。
负责整个院子里杂事的管务侍婢候在膳桌旁,躬身请苒陌风入座。
“会么?瑾儿?睡了?吃了?”
不吃饭就会被传染风寒?
哪里来的不可靠道理?
准是膳堂里的小侍们为了哄他吃饭想出来的没理由借口。
不吃的话,会伤到那些小侍们的心吧?
就算不会伤到,也会吓到那些小侍们滴,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跑到他这里来哭天抹泪的,求他放过他们的小命,快些吃点。
唉~在这里,属于漠语妆的管辖范围内,没有人敢不听漠语妆下的命令呐。
哪怕是他真的胃口不舒服,也得强行把膳食吞下去,不然明天院子里可能就会少个人,不知被抬到哪里丢弃,或是活埋了。
吃就吃吧,看漠语妆把他养的,都长胖一圈了。
拧干巾帕放在水盆架上搭好,苒陌风换到洗手盆里清洗完手面擦干,坐在桌子旁,猛然想起为了寻找他四皇哥,差不多有一整日没有见到的调皮小丫头。
也不知那丫头吃好睡好了没。
“回公子,小姐已经食过晚膳睡下了。临睡时还吵着喊您,但是当时您正在四公子的屋子里着急着,小的怕打扰了公子,一时犯下糊涂未来通禀,还请公子责罚。”
管务侍婢,说穿了,就是院子里的管家女婢一枚。
没有告诉过苒陌风她的名姓,只是让苒陌风喊她如玉即可。
横样长得还算清秀,年龄也不大,十七八岁左右。
多在苒陌风食膳时出现,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负责劝说苒陌风和苒轻尘吃饭。
有时也会拿着束发的白玉银钗按道膳品里都沾一下,查验送来的饭菜里是否有不利于两位公子的草毒存在。
在幽谷,各种毒花异草非常多,有可能膳堂的人来回幽谷之中走动,会沾上一些流动的花药毒粉,如果溶入膳食之中,危险度非常高。
如玉在对待两位公子的悉心照料上,还是能够做到尽心尽责,没有让两位不听话的公子在饮食上成为受苦受难的人。
☆、你的生命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罢了,出去。。吧。”
口舌不便,费着力气说话,给苒陌风带来了莫大的困扰。
他的瑾儿没事就好,他还担心那个丫头因为见不到他会很伤心咧,看来是他多想了。
“是,公子,用膳完毕,吩咐如玉来撤桌便好,如玉就候在门外。”
欠身向苒陌风躬拜一礼,如玉垂着眼眸恭敬退出门外。
“嗯。。”
膳食美观,入口而无味,品尝不到舌尖的滋味,没有什么特别的喜欢。
苒陌风坐在桌旁,默不作声的吃了小半碗白米,几品膳食夹了两‘三筷子,草草了事。
他的四皇哥还在塌上发烧,高温不退,引得苒陌风实在没有什么进食的想法。
吩咐如玉进来撤桌,苒陌风视线里的余光明显的看到如玉因食物没有吃进多少而皱起的眉角。
“公子,只食如此少么?不再多食些?身子要紧呐!”
端着食盘走出几步,如玉面含担忧的转回身,望向苒陌风。
“嗯。。”
心里想着应该多给如玉些回应,可是说起话来总是太不方便,写字手还会累。
苒陌风寻着苒轻尘一整天,在花海里绕的很是辛苦,不想再多去解释什么,只是看着如玉淡淡的回应一句,算是给了如玉回答。
“那如玉就先出去了,公子夜里若是饿了,再吩咐如玉就好。”
得到苒陌风的回答,如玉蹙着眉额走出去,在脑中思考着晚上的事情要怎么飞鸽传书给自己主子才行。
食欲不佳?心情不好?在幽谷里闷的?
哪一个原因应该都会被主子一巴掌给拍回来,大发雷霆的吧?
“嗯。。”
能够回给如玉的,只是一个简单的言语。
苒陌风走回塌前,伸手去摸苒轻尘的额头,还是有点烫,怎么换凉帕子都降不下来体温。
这可怎么办?
要是一直发烧下去,大人和小孩都会产生生命危险,可是他的四皇哥现在身怀有孕,不能轻易喝些药汤,是为了防止药汤没有治好大人,反而会沿着大人的血脉流入胎儿的体内,造成胎儿体内生亡,或是染有重疾。
“四、皇哥,得、好、起来、才行。。现在、你的、生命、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啊!”
守在苒轻尘的塌前时时看护着苒轻尘的体温是否有消减一些,苒陌风忙到天亮,在确定苒轻尘的体温没有预想中那么高烧的时候,苒陌风终于困倦的倒在塌前,握着苒轻尘的手心趴在塌沿儿上,迷迷糊糊累的睡着了。
一个上午过去,苒轻尘捂着锦被睡出一身虚汗,贴身的厚被棉褥里,全都是被汗水浸湿的棉花。
到了午膳时分,如玉站在屋外敲门,询问是否可以入屋呈上膳食。
风寒暂时好转的苒轻尘躺在塌上被如玉的声间吵到不安稳的睡眠悠悠转醒,动了动手腕,想要撑着身子起塌,却突然发觉手腕上好像被什么重物压着很长的时间,整个手臂酸麻一片,稍微勾动下指尖,就能感觉到一股麻痹的酸疼自手臂传来,难以忍耐的很。
☆、不会忘记的命里恩人
“嗯?醒了?”
睡了一个上午,苒陌风的疲倦减少许多。
感觉到自己握住的手臂好像现出动静了,苒陌风一抬头,揉揉眼睛,对上苒轻尘清澈明蕴的眸眼,透着疑问。
“呵呵,不醒了,难道是乍尸了不成?陌风,你怎么睡在这里?没有回房么?”
额头上冰凉凉的,凉得苒轻尘思绪十分清醒。
被褥里闷起的湿热水气,粘得苒轻尘身子紧腻腻的,不是很舒服。
移动着身形向塌外挪了一点躺到没有被汗水打湿的褥子上,苒轻尘抿抿干裂的唇瓣,舌尖舔到一丝血腥。
‘怎么回房呐?都和你说过不准逃出去闯祸了,这下子好了吧?感染了风寒折腾了一夜,四皇哥是这般不为腹中的孩儿负责任的吗?既然怀上了,为什么不好好的对待他们?你的身子现在已经不属于你了,属于孩子们的,他们能不能健康长大,全都要看你的身子够不够健康的,明白吗?’
像是等了许久得不到发泄出口似的,苒陌风一口气在苒轻尘的掌心里写下一大堆的话语,完全是在考验苒轻尘的速记能力。
“呵呵,四皇哥不是没事吗?可能是最近总睡得不安生,身子才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