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许你余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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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瑾南回来的时候不只带了皮蛋,还有几罐啤酒。
“喝吗?”他起了一罐递给余笙。
余笙接过来。这样的菜色也适合搭配啤酒。两个人边吃边喝,除了偶尔碰杯,没有多余的交流。余笙不自觉就喝多了一些,她的酒量也就是两罐啤酒。
陈瑾南看着对面喝得双颊绯红的人,看来她的酒量不太好。上次他还以为她挺能喝的。
“好了,别喝了。”陈瑾南去拿余笙手里的啤酒罐,余笙在一瞬间似乎看到了秦臻。他也这样阻止她喝酒。
“阿臻。”她无意识地呢喃。
陈瑾南的手顿住了。余笙又看清了眼前的人,她凄然一笑。忽然又举起啤酒罐。
“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
☆、宠物养成(修)
清晨的阳光落到余笙脸上,她皱了皱眉,勉强睁开眼睛,陌生的房间让她一下子清醒,从床上翻下来。她喝醉酒没有断片的情况,很快就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抓了抓头发,一脸懊恼,怎么喝醉了就会乱讲话,她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去开门。
“师兄。早安。”她抿着嘴甜甜一笑。
陈先生被这个大笑容打了个措手不及,慢半拍回应:“恩。睡醒了就洗脸刷牙,头发上都能住喜鹊了。”
卫生间里有他准备好的新牙刷和毛巾,余笙洗漱完出来,陈瑾南已经摆好了早餐。她默默地吃,也不敢问昨天的事情,或许这就是喝醉酒之后的口误,仅仅是一个误会。
陈瑾南一声不吭,他想等她开口解释,但对面的人全程都只想把脸埋到碗里去吃饭,没有要开口的迹象。罢了,喝醉酒的人怎么会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她口中的阿臻就像一根刺,如鲠在喉,弄得他心里一阵烦躁。
吃完早饭他送余笙回学校拿行李。她行李简单,只有一个小书包。“师兄,我自己去火车站就行了。”
陈瑾南没说话,招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火车南站。
“路上小心。”余笙坐上车以后,他轻声嘱咐道。
“恩,我知道的。师兄再见。”
暑假回家余笙本来没有事情做的。后来因为小姨病了,住院了,就代替她去公司里开出租车。因为租车费用是按年缴的,这段时间荒废了怪可惜的,余笙放假回家正好有时间,跟公司协商了一下就让余笙开车。反正每个月也还要交份子钱,放着钱不赚的是傻瓜。
余笙只开白天,晚上跟别人换班。她对江城的大大小小角落很熟悉,跑的完全不是问题。馒头又给了她几个任务单,她白天开车,晚上回来画稿,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挨着枕头就能睡。这样充实的生活被楚煜轩的一通电话打断了。
临近开学的时候,她接到楚煜轩的电话。
“小师妹你在哪儿?”
“我在家。”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星期以后吧,怎么了?”
“老陈住院了。”
余笙在医院看见陈瑾南的时候,他刚做完手术,麻醉还没过,在昏睡。
楚煜轩:前几天是胃溃疡,保守治疗无效,溃疡穿孔了,才进行手术。
余笙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他比放假之前更消瘦了,显得虚弱又憔悴。
“好好的,怎么会溃疡呢?”
楚煜轩说:“还能怎么地,饮食不规律呗。”余笙皱起了眉,从前阿臻也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楚煜轩看着余笙,他认识陈瑾南多年,了解他的性子,他心底那点儿事瞒不过他的眼睛。什么事情他都能做得滴水不漏,唯独余笙是他的例外,是他的失之毫厘。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你帮我照顾一下他,他父母都不在国内,而我还要赶回北京,只有把他交给你,我才放心。”
余笙:……(她是保险柜吗?这么有安全感?)
楚煜轩走后,余笙就搬张凳子坐在床边细细看着躺着的人,他的侧脸更加削尖,线条更显凌厉,偏偏这样,他还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日影渐渐西移,天色暗下来。病床上的人皱起了眉头,睁开眼睛,隐约看到床边的女子低着头,细碎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脸。
余笙发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一抬头便撞进陈瑾南温柔深邃的眼眸中。
她浅浅一笑,“师兄,你醒啦?要喝水吗?”
陈瑾南点点头,余笙用湿润的棉签润湿他的嘴唇。“医生说你还不能直接饮水,先这样润一下吧。”
他看着她,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师兄打电话给我,说你住院了。他还有事,回北京了,拜托我照顾你。”
“多事。”他低声说了一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一动就牵动刀口,霎时疼得脸色发白。
“师兄,你现在还不能起来,你要干什么,我可以帮你。”
陈瑾南看着她,说:“我想上一下洗手间。”
……
余笙慢慢扶着陈瑾南进洗手间,把点滴挂好,又嘱咐他小心,然后关上门在外面等候。等他出来又扶着他躺到床上去。一来一回也是折腾,刀口越发疼,他抿紧了唇,却不抵汗如雨下。
“怎么了,很疼吗?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陈瑾南摇了摇头。“你这几天住在哪里?”
“晚一些等你休息了,我就到外面找间旅馆歇息一下。”
陈瑾南用眼神示意余笙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一串钥匙。
“这是我家的钥匙,你拿着,顺便帮我打扫一下屋子。”末了还加一句“付你清洁费。”
余笙笑了。“好的。”
晚上点滴吊完了,陈瑾南要休息,余笙也就回去。她拿着钥匙开了他家的门,和以前一样的干净简洁。洗澡的时候余笙才发现自己匆忙之下没有带睡衣,她围了毛巾出来在阳台收下陈瑾南的一套睡衣。事急从权,只能先穿他的了。
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一个卧室,一个书房。余笙权衡了一下,从卧室的衣柜里抱出备用的夏凉被,睡在了沙发上。夏天气温高,她睡在沙发上很热,索性就开了空调吹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开始打喷嚏,这也难怪,沙发上的空间太狭窄,她睡下来腰酸背痛,一早醒来的时候身上的凉被早就滑到地板上了。
她在洗漱间捏捏脖子伸伸腰。睡沙发果真是一种煎熬,晚上打地铺吧。
医生说陈瑾南今日可以进食,避免食物过冷、过热、过酸、过咸、过鲜,也不得用粗糙食物,防止对创面的刺激,注意少吃多餐,使胃内经常有食物,以稀释胃内的游离酸。可以吃一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也可喝豆浆或者牛奶,一次100毫升为宜。昨天医生还特意提醒余笙,病人不宜有激烈情绪变化。最初,余笙没想明白,后来懂了,脸也红了。现在的医生“真贴心”。
她煮了些蔬菜粥,细火慢炖得粘稠软糯。陈瑾南显然饿了,欲要多吃,余笙拍掉他的手,瞪着他:一次只能吃小半碗。
陈瑾南撇撇嘴,收回手。
余笙“噗嗤”一声笑出来,平时看惯了他面瘫,冷不丁这样卖个萌,都是让人受不住地想欺/负他。
“医生说你不能多吃。”
一上午余笙在医院里陪着他,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睨着眼睛看着她。“感冒了?”
“恩,有点。”
“笨。”陈瑾南小声说。然后又告诉她暖气开关在什么地方。蓦地好像又想起什么事情,就问:“你昨晚睡的沙发?”
吓……陈先生你难道真的会掐指一算吗?
“没……没啊。”余笙打着哈哈,企图敷衍过去。
“不要睡沙发,对颈椎不好。衣柜里有备用的床单,换上以后到床上睡吧。”
“恩。”余笙低低地应着。“你下午想吃些什么?”
“什么都好。”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余笙收拾好他替换下来的衣服,问他是否需要带些书过来给他消遣一下时间。陈瑾南摇头。
楚煜轩昨天打过电话来问他和余笙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擦出点什么激情的火花。陈瑾南“啧”了一声,怪他多事,又询问了一下研究项目的进度,被楚煜轩打趣是工作狂,不懂享受生活的情/趣。
那么,在这一个星期里,他就稍微倦怠一下,尽情享受与宠物相处的日常吧。
☆、突生剧变(修)
陈先生与宠物的养成日常十分和/谐,一个闷骚霸道,一个慢半拍,配合天衣无缝。由于余笙尽心尽力的照顾,陈先生恢复得很快,医生批准了他出院休养。
余笙先行一步将他的换洗衣物打包送回他家,陈瑾南则在医院里做出院前的检查。
正好家里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没有了,余笙就去超市采购。但是结账的时候看见楚煜轩搂着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眉清目秀,粉面含春,巧笑嫣然,分明就是小师妹。他们一直很亲密,楚煜轩低着头再女孩子耳边说了什么,惹来她的娇嗔。
他们俩排在余笙的前面,等余笙结完账出来的时候,两人早已不知所踪。
余笙站在街口看着川流涌动的人群,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显然小师妹和楚煜轩早就认识,关系亲密。但是作为舍友,小师妹却对她们几个瞒得滴水不漏,这是为什么?
她提着一袋东西去医院接陈瑾南,脸色却不太好看。陈瑾南问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余笙摸了摸自己的脸,挤出一个笑容:“没怎么啊,可能走路走得有点急。好了,我们走吧。”
陈瑾南才不会相信她的话,他有一双火眼金睛。他拉住正要走的余笙,双目对视之下,余笙竟被他那股气势所震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语气温柔,却又让人无法拒绝回答。
没有办法,余笙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在超市的所见告诉了陈瑾南。他半饷没说话,目光悠远,似在沉思。
“好了,不想了,我们快点回家吧。”
陈先生抽丝剥茧的能力是一流的,不过再让他这样想下去,天黑都不用出院了。
“恩,好啊。”他回神微微一笑,大步走在前面,心情很好。因为某人刚才说的是“我们,回家。”
余笙没在陈瑾南家待很久,她给他做过午饭便回了宿舍。她心里想着小师妹的事情,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安稳。
路过熟食店的时候她买了很多她们爱吃的食物,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宿舍。在宿舍门口又看见小师妹匆匆忙忙从宿舍里出来,坐上了一辆黑色的丰田车。她和她只有一个车位的距离,她却没有看见她。余笙心里那点不安就像涟漪一样,一圈圈慢慢扩大。
早秋的风吹过来,她竟觉得有点冷,伸手拢了拢衣衫,收敛了情绪才上楼。
她一推开门,一个人影就冲过来,像一只大号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阿笙,你回来了啊。”香香说。余笙被这突然的热情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就站不住了。
君君说:“香香,你那么重就不要挂在阿笙身上了,你看她脸都给你吓白了。”
香香闻言捧着余笙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吧唧一口亲了上去。亲完了还不忘反驳一句:“哪有白,我看气色很好嘛,红润有光泽。”
君君闲睨着眼睛看她,表示很嫌弃。
“好了,快下来吧,你好重啊。”余笙扯了扯香香的衣服,她是真的要站不住了。丁香你回家你妈肯定把你当猪养,重了这么多。
香香从余笙身上跳下来,很自觉地伸手去拿她手上的塑料袋。等余笙上完厕所出来,桌子上就只剩一堆骨头,香香那个吃货还满足地吃掉手指上的残渣。
“喂喂,吃得干干净净都不给我留一点。”
“嘿嘿,这叫手快有,手慢无。下次早点啦。”说完还特别同情式地拍了拍余笙的肩膀。
余笙:……
“我刚刚会回来的时候看见小师妹了,她好像很匆忙的样子。”
“她啊,这几天连人影都看不到。今天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酒味,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又出去了。”君君一边刷着电脑屏幕一边说。
“是呀,早上我跟她说话她都不理我,有够冷淡的。”香香添油加醋。余笙听完以后更是眉头深锁。
已经开学好几天了,但是小师妹一直都没有出现在学校里。她知道陈瑾南和楚煜轩这几天去北京做研究项目了。她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打电话给他问个清楚。
后来她还是先打了电话给陈瑾南。
陈瑾南正在做实验,看到来电显示就把手上的事情交给别人,自己走到一边的角落里听电话。
“怎么了?才过几天就想我了?”他本想逗逗余笙,但是那边沉默了。
感觉到气氛不对,他柔声问道:“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余笙的声音,很低很轻:“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小师妹她……有没有跟楚师兄在一起?她好几天都没回宿舍,课也不去上,老师说她再不去就取消她的考试资格。我担心她……”
“你先不要着急,我替你去问问他。不要挂电话,等我一下。”
“恩……。”余笙低声应。
大概五分钟后,那边传来陈瑾南的声音。“他说没有,他也好几天没见过她,打电话也没接。你不要担心,可能她只是到哪里去玩了,没能及时通知你们。”
“恩。谢谢。我还有事,不说了,先挂了。”
“傻瓜,说谢谢干什么。你不要多想,一切都会好的。”陈先生曾几何时这样柔声细语安慰过别人,如今这样不但心甘情愿,还要牵肠挂肚地担心。
挂了电话以后,陈瑾南站在窗前,抬头看北京初秋灰色的天空,心底平白生出几丝温柔。
“阿笙,你到底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药,我怎么会对你这样牵肠挂肚。”
结束通话以后余笙去了图书馆,没什么心思学习,只是胡乱翻书,过了一会儿,她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大变,抓起书包就冲了出去。
到达半岛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酒吧里摇滚声震天响,余笙穿梭在各式各样的人群中,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喝得不醒人事的小师妹,她身边还站着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
“小雨,醒醒,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她走过去拍拍她因为酒色而红晕的脸颊。醉得不醒人事的那个人只皱了下眉头,像赶蚊子一样拍开她的手,换了姿势继续酣睡。
“你是阿笙吧?”旁边服务生说话了。
“我是。”余笙点头。“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喝这么多久。”
“这位小姐已经连续在我们这里喝了很多天酒了,前几次都有人来接她走,这次她自己醉在这里。你是她手机通讯录的第一个人,所以我就打电话给你了。”
“恩,你说前几天有人来接她,你知道是谁吗?”
“不太清楚,是个中年男人,开一辆黑色的丰田车。”
黑色丰田,那天宿舍楼下停的那一辆车。
“好的,谢谢你。我这就带她走。”余笙扶起小师妹,把她一支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撑着她走出酒吧。
借着路灯,余笙才看到小师妹的脸,妆已经完全花了,脸色很白,很消瘦,眉头紧皱,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拦了辆出租车,驶向了学校宿舍。然后打电话给香香和君君,三个人半抱半抬才把小师妹搬回宿舍。
一落到床上,她的情绪开始起伏。双手在胸前不停地晃动,嘴里念着不要不要,好像很恐惧的样子。转而又低低地抽泣,悲伤而压抑地流下眼泪。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