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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桃花娘子愁嫁记-第10章

小说: 桃花娘子愁嫁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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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竹笙歌,珍馐玉液,绿粉轻纱的姑娘裹着玲珑胴《体曼妙回眸,温香艳玉顾盼神飞。眼见着手下的几个混小子就要把持不住,他抿了一口酒液拧着眉头赶忙思索借机离开的法子。
  正这时,一袭紫蟒戏云玉锦对襟长袍的杜大少一踏进门便左拥右抱,随手给老妈子甩了锭银子,那模样真叫个豪气冲天。老鸨眯着笑眼赶紧吆喝伙计奉茶倒酒,整个楼的姑娘闻声都探出头来娇声争艳。
  那边,坐了个把时辰冷板凳的王明修眉头愈拧愈深。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开学稍微有些忙了,以后俺们的更文时间多在晚上十点十一点左右。每日必更,请不要错过精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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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这杜家大少杜如忌他早有耳闻,听说是莲安县令杜衡远之子,仗着老爹的官威,成日花天酒地无所不为。听说最近还痴迷赌石,不多天前特地跑到蜀阳县的一个产玉石的村子同人赌石去了。怎地这么快就回来了?王明修着实不悦,他是过惯了众人簇拥的日子,哪里受过这档子窝囊气。
  于是,就有了乡村一霸与城中一霸第一回交锋。
  “哟,杜大少这是又输了钱回来找老爷子要钱的?”厅堂喧哗,王明修刻意扬声的语调正好落入杜如忌的耳朵里。
  杜如忌向来狂妄,王明修大庭广众之下生揭他的逆鳞立马就让他炸了毛。他冷了一张傲慢方脸,循着声音望过去。
  王明修一身明紫兽鸟团花素锦缺袍,桃花面孔垂着肆意轻笑晃着指间青瓷杯子,另一手摇着把纸扇。然而,这丫的谁啊。杜如忌搜刮存量不富裕的大脑,左思右想也没想起此人是谁。难不成又是他哪个姨娘养的小白脸找上门来了?
  老鸨两头瞧了一眼,这杜大少肯定惹不起,还是把紫袍小子扔出去。只是,仔细瞧那紫袍小子竟是一身上好的缎子,难不成是外地来的公子哥?同桌的看上去不显贵,却五大三粗实在骇人。眼看势头不对,老鸨忙使唤伙计去请巡逻官爷。
  “小子,在莲安城可不得乱说话!”杜如忌端了杯酒晃到王明修面前,居高临下厉声瞪紧王明修。
  “我是不是乱说话,还得看杜大少的本事。”王明修开始还是佯着笑意,转而阴了神色,电光火石之间伸手夹走杜如忌腰际那块半月玉佩。他王明修打小在桃花村及方圆十里的村寨鬼混,小的偷摸耍滑,大的拳脚功夫,他敢说至今没人能胜过他的。
  杜如忌愣过神来,自个儿的玉佩就到了紫袍小子手里。大庭广众之下,他莲安一霸的名声何存?他不做多想,血红了眼眶凶狠上前便去抢夺。
  咯吱——
  老鸨、楼色的姑娘们及一帮子看客听到一声骨头脆响。却不知是谁发出来的,只因杜如忌与王明修十分‘友好’拥抱在一起。
  王明修勾起惯常笑意拍了拍瘫软趴在自个儿身上的杜如忌,低声道,“不想颜面扫地,这玉佩是你的还是我的?”
  “你的。”杜如忌惨白了一张方脸咬牙切齿,密麻的汗珠顺着额头滴落下来。看这小子手无缚鸡之力,实则力气大的惊人。
  “乖,回去养胳膊吧。”王明修暗地松了杜如忌的胳膊灿烂了桃花脸,还亲昵摸了摸杜如忌的脑袋。
  除了知道王明修一贯手段的胡油子等人,围观者皆瞠目结舌眼见着王明修风轻云淡的晃着杜如忌的那块随身玉佩翩然离去。
  王明修一走,楼色一片沸腾。旁人不知其中端倪,只当这紫袍男子是杜如忌的旧识。借机阿谀奉承的,仰慕艳羡之情不予言表。自家官兵前来救驾时,杜如忌正顶着猪肝色的方脸将眉头拧成了麻花。
  那玉佩可是他赌石赢来的好东西,几十年才得一块的上乘好玉。就这么……没了。杜如忌憋了一腔怒气,出门时砸了楼色厅堂几个值钱的陶瓷摆件才算了事。
  当然,老鸨很无辜。
  ****
  细蒙微雨,苍茫君山笼罩在牛毛雨中,若隐若现。凉风吹过,稀拉桃花飘离枝桠,零落泥泞。
  半晌,二人站在雨里大眼瞪小眼。直到这阵凉风吹了她半身寒噤,她才努嘴道,“三郎,我瞅啊玉佩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怎地这么缺心眼呢。”
  “我缺心眼?”王明修指着自己的鼻孔,不可思议的吼声道。
  “你说要不是你先砸了我的地摊,又掀了我的菜园子也不会多出这档子事来。这块玉佩当是赔与我的损失,我也不想和你过多纠缠。”
  “等等,砸地摊?什么地摊?”这丑丫头想钱疯了,倒什么屎盆子都往他身上扣了。
  “你承认也罢,不认也罢。这玉佩,我是还不了了。”她扔了一句话到旁边提起装蘑菇的竹篮子,想着回家做个蘑菇炖肉,早就没闲心与这桃面男在雨里唧唧歪歪了。
  “大爷我做事光明磊落,掀菜园子这事儿是我干的,我认了。砸地摊关老子啥事!”王明修哪肯就此作罢,一步上前拦住她。
  “祸也闯了,玉佩也当了。罪魁祸首白桃花就在你面前,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她笑嘻嘻将脸凑过去,桃面男果然满脸恶弃跳到一米开外。她不等对方下文,甩了一个尾音,脚底抹油溜走了。
  王明修正欲开口,眼前人就不见了踪影。他抖了抖身上的雨珠子,在满地衰败的桃林里孤单萧瑟。
  麻利生了大火,她揭开木锅盖瞧了瞧咕噜作响的蘑菇炖肉。浓郁鲜蘑菇的香味四溢开来,结合令人垂涎肉香,咕噜咕噜一响,满院子都是蘑菇炖肉的鲜香。加之,昨夜一晚的夜雨,空气骤寒,暖香浓稠的鲜汤自然让人欲罢不能。
  只是,瞧了一锅子的榆黄蘑炖鲜肉,她心思却开怀不起来。
  原因是王明修方才的一番话,王明修这人虽无赖难缠,但平日行为做事倒也不是敢做不敢为之人。然而,若那砸摊子这事真不是王明修做的,那还能是谁?难道是自个儿忽略了什么,因为对王明修的偏见才一心认定了他?越想越不对劲,仔细想来嫌疑人竟还不少。
  首先,秦晚。就因为桃面男秦晚早前就看她不顺眼。只是,方才她还见过秦晚,秦晚的性子多少与王明修相似,胡搅蛮缠、刁钻刻薄但也还有一丝傲人本性,不至于做了又藏着掖着的。
  其次,葛喜春?更不可能了,那丫头性子比秦晚还傲。
  ……
  对了,她似乎忘了个重要人物。萧容,萧婶子。
  咕噜咕噜……
  白色的蒸汽缭绕上升,浓郁炖肉香味弥散了整个茅屋。她握着勺子,眸色愈加深沉。
  “桃花,来客了,说是找你的。”这时,秀才爹突然从外头探进头来。
  客?
  她正纳闷,在麻布上擦了擦手里的油渍正欲出去。见到外面又探进一头,冲着她极不情愿的扯了个笑意。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手里的麻布腾地一声掉到地上,白眼一翻顺势也往地上一趴。
  管不了了,能躲一阵是一阵。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稍忙,两千加的章节奉上,周末必定加更!!!
话说,大家猜这个客人是谁捏?

☆、复明

  等了半晌见没了声响,她微眯眼睛却瞧到一张戏谑的面孔。崖儒拧着眉头,秀挺的鼻子哼了个不悦的音节,“哟,还装呢。”
  她赶紧起了身,胡乱揩拭麻布衣上的灰尘,顺便挤了个笑意。没料到这梅竹艳这么快就派崖儒上家门讨债了,这两天她时间都用来应付桃面男,没半个子儿的进账。
  “师傅派我来看雪色公子的伤势,姑娘怎是这般表情。”崖儒不耐烦瞥了她一眼,袖子一拂,鼻孔朝天出去了。
  合着不是来讨债的?她松了口气,赶紧三两把将锅里的伞菌炖肉盛到大瓷碗里,小心翼翼端出去。
  桌子秀才爹早就收拾好了,她麻利的将炖肉摆上去,外加一盘清炒茼蒿,以及土豆红烧肉。有荤有素,色泽鲜亮,浓郁暖香肉汁儿香融入清寒空气里让人食欲大增。
  雪色坐在门口,崖儒打开随身的红木箱子,从里边儿取了细巧剪刀,小心剪开覆在雪色眉眼上的绢布。雪色眼睛瞧上去已经大好了,容崖儒仔细用软毛刷子沾药水将其眼角的黑色药草碎末子刷尽,雪色整张惊绝艳丽的面孔便呈现在他们眼前。
  “慢慢睁开试试。”崖儒放了刷子,凝神盯着雪色的眼眸。
  雪色闻言,缓缓睁开眼眸。
  这双眸子,是世间最出尘的绝色。深幽如深海之雪,清亮似花田皎月。那副颠覆众生的面庞,这样惊艳绝伦的眸色,这少年让人沉溺无法呼吸。
  “能看清吗?”崖儒不自然挪开眼眸,干咳两声接着才问。
  雪色没应,黑玉眸子缓慢挪到她的身上。盯着她的脸仔细瞧了半晌,愣是让她浑身发毛。呃,她那块胎记有这么好看吗?非得死盯着。
  “白卿女?”良久,雪色亲启朱唇,微挑秀致眉梢,清绝眸子里看不错任何情绪。
  “是。”却是秀才爹开的口,直到秀才爹道,白卿女乃吾女大名。她这才想起,她还有个雅名字。
  她转着眼珠子没有回话,最初是没料到这少年既然是这样的绝色尤物。如此一比,她这面孔实在是令人糟心。她前身处万事皆是自信,如今却没那个底气。她暗自哀愁一阵,还是决定多攒点嫁妆更为实在。
  “看来雪色公子眼睛已经恢复,那崖儒也该告辞了。”崖儒收拾了红木箱里的物件,向秀才爹微微颔首。只是目光刚落到她身上,崖儒摆了张似笑非笑的面孔接着道,“白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警惕跟了出去,果然这小屁孩崖儒一出门就变了脸。唇红齿白清秀少年黑沉着面色狠狠剜了她一眼。
  师傅哪回天没亮就把他踢下床磨药的,磨了药早饭都不让吃就给撵出门让他冒雨送药。弯弯曲曲绕了个把时辰才找到这个粗陋的茅草屋,弄了浑身泥泞不说,还得近距离看白桃花这个丑鄙丫头。
  “崖儒小哥,找我何事呢?”她天真看着崖儒,自动忽略对方眸子里的嫌弃。
  “师傅嘱咐我务必转告你,姑娘莫忘了当日约定。”
  她冷了半张脸,到头来还是来催债的。这梅竹艳日进斗金还如此小气,为了一两半的碎金,竟然追债追到家里了。幸好崖儒还有半星良知,否则要是让秀才爹知道了她在外面欠了一笔金子外债,不知会作何感想。
  “这点还请梅先生放心。”她佯装大气拍拍崖儒单薄的肩膀,咧嘴呵笑。
  “你离我远点!”崖儒赶紧甩开她,顾不得泥泞一把跳到院子里,撑着手里的油纸伞愤愤然。
  “崖儒小哥,慢走不送。”笑眯眯比了个再见的手势,她看着崖儒铁青着脸色抱着红木箱子就要离开。
  这时,闻见声响出门来看的秀才爹见到崖儒要走,忙上前殷勤拉住他。心里暗叹闺女不懂事,人家辛苦过来给雪色治眼睛,怎地也不留人吃饭,“崖小哥,还是吃过饭再走。”
  “我……”进屋便闻到了满院子炖肉的鲜香,他咽了口水暗自摸摸肚皮,正欲开口却被站在门口的声音打断。
  “阿爹,崖儒是莲安城人士,咱家粗茶淡饭恐怕不合小哥口味。”她笑嘻嘻附和着,心里却想一巴掌将秀才爹拍回屋内。
  “方才不是炖了肉吗?再说崖小哥大老远过来,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秀才爹继续苦口婆心。
  “我……”崖儒本已僵了神色,听到秀才爹这样说,赶紧凑上来又欲开口。
  “阿爹,小哥平日里就忙得紧,现下恐怕还有其他事要忙的,咱们也不好误了小哥的正事。”一个讨债的难道还让她好吃好喝供着?没门。
  秀才爹也觉得闺女说的在理,只得又将目光移到崖儒身上。她满眸噙着笑意看向崖儒铁青的脸色,内心好一阵痛快。这崖儒年纪与她相仿,每回待她都不客气,她这回只是在自个儿的地盘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白姑娘玩笑了,在下平日闲得很。”他一字一顿,挑衅的勾了嘴角。一把收了油纸伞抱着红木箱子就重新回了茅屋。
  竟然还同她杠上了!她顾不得秀才爹满脸惊愕,撩了袖子赶紧跟进去。
  破烂四方桌子,四方各怀鬼胎的人。
  炖肉蜜汁鲜嫩,热腾腾的蒸汽泛着微白。土豆烧肉色泽鲜亮,澄黄土豆丁裹着猪肉汤汁儿。清炒茼蒿盛在白瓷盘里绿油油一片,满目新绿明亮开胃。
  压抑了半天空腹的崖儒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的伞菌炖肉,浓稠汁香盈口,味道竟还不错。瞧这丫头长的一张奇形怪状的面孔,做菜倒还让他颇为满意。
  “啊!”第二口大块油亮炖肉正欲入口,他手肘一抖,筷子上的肉重新掉回碗里。崖儒忍痛挪开桌下的脚,侧脸瞪向身旁罪魁祸首白桃花。
  “崖小哥?这肉不合胃口?”秀才爹嘴里塞了满口米饭,却还是腾出舌头含糊不清询问道。
  雪色也住了筷子,抬了清明眸子面无表情盯着桌下打得正欢的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忙的日子过去啦,勤劳的小蜜蜂回来啦,最近放假每日两更哦!!

☆、红唇(二更)

  “没……烫,烫。”崖儒扭曲了半张脸,扯着嘴角摆了个极为难看的笑意。
  “锅里还有呢,小哥慢些吃。”她笑呵呵盯着崖儒,今日就让这小屁孩瞧瞧什么叫有脾气的丑姑娘。
  总之后来,崖儒匆忙扒了一碗饭,清白着脸色抱着红木箱子深一脚浅一脚撑着黄黑油纸伞落荒而逃了。
  春雨淅沥,清寒萧瑟。阴霾水雾萦绕着不远处的君山,山下成片桃花林子被雨打落了花瓣,一夜间涌出了好许新绿叶子。收拾完碗筷,她蹲在门口收拾剩下大半竹篮子的伞菌。望了一眼山环雨幕的乡野,突然闲散了心绪。
  如果她没穿越,她可能还沉溺在李阳澈的阴影里。初来觉得是劫难,或许未尝不是解脱。
  乡野日子虽说过得吃力纷繁,却好过撕心裂肺虚度都市繁华。
  未来,她只愿少几枚桃面男这样的极品,少几回无意味的尔虞我诈。留些时候给她挣钱养家,留几个憨厚庄稼汉子可让她挑选。带着秀才老爹,踏踏实实过着鸡毛蒜皮茶米油盐的乡村日子,足矣。
  “需要我帮忙吗?”
  冷不丁从头上飘来一清越嗓音,她一晃神把洗净的蘑菇又扔回了竹篮子里。
  “需要我帮忙吗?”他又问了一遍。
  她点点头。心下叹息,眼前这人纯粹是个意外。如果她没在莲安城买了这少年,她的穿越之旅或许也不会出这么多岔子。
  想着,她颇为幽怨瞥了一眼默然洗蘑菇的雪色。少年手指纤长如葱,拿着蘑菇在水里一起一落,简单洗蘑菇动作竟也带了几分优雅。
  “谢谢。”垂眸良久的雪色蓦然开了口,语调恳切认真,不复往日的清冷淡漠。
  “嗯?”突如其来的感谢让她有些诧异。
  “我的眼睛,谢谢。”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指着那双清绝的眸子难得耐心解释道。
  “我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无须放在心上。”她干笑两声,其实最初救他并非单纯,而后治眼也是无奈之举。前身好歹也当了几年资本家,以至于这少年也被算计进去了。
  雪色并未接话,只是重新垂了眼眸继续收拾手边的蘑菇。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也安安分分清洗起蘑菇来。
  正这时,一个花枝招展的婆子扭着腰肢持着把油纸伞从篱笆外进来。
  她盯着走近的婆子,这个浓妆艳抹大红唇的老女人并未在她脑海里有半毫印象,再看时她也多了一分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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