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从何处来-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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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安:“靠!特么不听道理是吧?!”
这下你们银子都甭想要了!
他立刻坐起来,双手抱着小乞丐的两条腿,吼道:“别当你爷爷不会发火!大爷的,松手!”
那小乞丐被扯住了头发,疼得尖叫起来。
符安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眼眶憋得通红。几个随从不想跟他耗,于是有个随从拽着符安的头发把他往后拖。
符安痛呼一声,放开手捂头。
打架拽头发简直是杀伤性最强的攻击。
他一撒手,前面拽小乞丐的随从抱着孩子就跑,然而刚刚转身,就迎面撞上一个女人的胸部,猛一下子,竟被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被撞的女人揉着胸骂道:“着急送死呢?!”
一听见这声音,符安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邵飒!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抢孩子,快拦住他们!他们要揍那个孩子!!”
邵飒一听,当机立断地将刚刚爬起来的随从一脚又踹坐了回去。
“哟,当街抢孩子?告诉你,这孩子是布庄主子梁熙的干儿子,你们也敢抢?”
符安心中泪流满面,赞道:特么人家就是比我聪明。
邵飒潇洒地一把夺过小乞丐,头也不回地大步走来,雄纠纠气昂昂,拽起符安,朝布庄走去。
那小乞丐被邵飒夹在胳膊下,也不再挣扎,一副被惊呆的表情,茫然地张着嘴。
随从们相互看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整理衣服回去汇报。
符安揉着头,问她:“恰巧路过?今天你不是说不出来吗?”
邵飒哼了一声,说道:“王爷把凉州的一个训兵营给调来了,我跟他们一起听安排布置。”
符安大喜:“这是要动手了?”
邵飒点头,“自然,马上就是五月二十一了,王爷要等鱼全部钻网之后,再一网打尽。”
“嘿!”符安喜气洋洋,“太好了!”
“还有你。”邵飒低头对吓傻的小乞丐说,“这是什么情况?”
符安笑眯眯道:“回去再说。”
出了街口,符安看到了站在布庄门口的姚植。
等他走近,瞧见他披头散发衣襟凌乱,姚植翻眼叹气:“跟野狗打架了?”
符安笑得灿烂:“打了!没打赢,不过恰巧遇到邵飒了,孩子没被抢走!”
姚植:“……别高兴,今天马车里的那人就是劫咱们的江鬼头子,带着你抢回来的这个孩子,进去给楼和说下情况吧。”
“……啊?!”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五前的最后一更,明天我要存稿。因为下周和下下周,我有一篇1500的论文和一个星期从早到晚的SPSS课,必须要12分精神的听课做预习。但是下周还会随榜更,保证3章的量。所以明天会进行存稿。下周大概就能结束凉州事件了,然后就会开启云州地图。
云州是个好地方,几乎我这个系列的脑洞里,男主女主都来自于云州或者去过云州。云州绮丽,多山多水多部落民族,所以它是个文化多元,人口杂居,既富饶开放又盛行巫毒之术的地方。
它是大多数角色的故乡,也是大多数角色魂魄安葬的地方。
一起从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
☆、【前传】萧成开国简略(改bug)
萧成建国之前,十三州的皇姓是李,国号为辽。
辽的倒数第二个皇帝,是个小孩子,登基时不足三岁。有五位权臣加阜阳公主辅政,其中左丞相是幼帝的姐姐阜阳公主的驸马。
因此,表面上是皇帝的意思,但五位权臣更加倾向于听阜阳公主的政见。
幼帝未及十岁便夭折了。阜阳公主之子李统登基即位,然而积重难返,辽的末世来了。
异姓王萧诉掌东南三州军政,平定侯明严执掌西南二州军权。
旧历1029年,明严携天子李统在崇州起兵,号令北部三州,自封为定国大将军。
萧诉起兵讨伐,中箭身亡。
萧诉有一女一儿,长女萧宛年十九,幼子萧九年仅五岁。萧宛长于军中,萧诉身死后,萧宛在家将楼沁的帮助下,逃到朔州昭阳,奉阜阳长公主的懿旨,起兵讨伐明严,拉开长达二十多年的混战。
萧宛是洪泽上下四千年罕见的传奇女子,目光长远,政治嗅觉敏锐。
萧宛起兵的第二年,便废了嫁娶,发布政令承认女子的继承权和姓名权,并开了春闱,言明只要是人,都可以前来考取功名,出仕做官,为朝廷出力。前辽的上层世家,家风本就开放,女儿读书已流行多年,此时,各州才俊只缺一张政令。
政令一出,便极快的形成了历史上着名的人才流动潮。
战乱至第九年,萧宛在云州仓岭战役中负伤身亡。年仅十四岁的萧九杀出重围,逃至远山城,重伤倒在街头,被前辽的云州州牧苏冯长女苏遥救下,藏入府中养伤。
后,楼沁带兵寻来,苏遥因与苏冯立场不同,当晚叛出家门,带着同胞弟弟苏廉鹤和几个家仆,投入萧九麾下。
萧九同苏遥杀回崇州,路中相识了弃笔从戎的朔州学子步实笃,以及凉州马商万归雁。
旧历1042年,明严之子明陆在姚州远南称帝,沿用前辽国号自称正统,萧九回昭阳建都登基,国号为宛,两个政权一南一北,遥遥对峙。
萧九只有一女,称为荣华公主,名萧兰卿。
旧历1060年,萧九驾崩,荣华公主萧兰卿登基,立左丞相之子步莲华为帝君。
次年,定远将军楼玉整合军队,同萧兰卿在墨城集结,1061年冬,大宛八军攻破远南城,收复十
三州,改国号为成。
至此,天下大成。
人物简介:萧兰卿,萧成开国皇帝,文帝萧九同名将苏遥之女。
步莲华,萧成的第一位帝君,昭阳宫暗卫二门的成立者,左丞相步实笃与御史万归雁长子。
楼沁:萧九的部下,建国后病逝,有三子一女,六个孙辈,至建国,三子一女皆已战死沙场,六位孙辈仅剩楼玉和楼望。
步实笃:萧九的追随者,弃笔从戎,建国后官拜左丞相。
万归雁:本为凉州马商,战乱时,举全族之力助萧九夺、权,步实笃之妻,建国后官至御史大夫。 育一子一女,长子即莲华帝君,女儿早逝。
苏廉鹤:苏遥胞弟,跟随姐姐叛家,追随萧九,建国后,官拜右丞相。
谢长冬:历史上第一个女性皇榜首名,建国后官拜大理寺卿,苏廉鹤之妻。育有一女一子。长女谢北湘为凉州州牧,幼子苏东篱是历史上最年轻的丞相。
所以说,现在的盛世,是由前辈们血肉之躯奋战来的。刀光剑影,战乱征伐中,英雄豪杰辈出,一点点建立起了政权,又有后世几代的皇帝努力,这才有了现在的神宗盛世。
当女人跟男人一样,拥有相同的权利,那么就是打碎了身上的枷锁,能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再无无形的阻力压抑她们的才华与智慧,还有力量。
不管是政治还是军事,只要她们想,只要她们能,她们就可以在这个舞台上,展现她们最绚丽的一面。
所以,我笔下的角色们啊,不管男女,你们想要的这个开阔无枷锁的平台,我给。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听了警醒讽刺向的《思想悼亡者》,然后就想把萧成的构架告诉大家。
一开始,萧成之前的辽并不是平权的,他也是带有父权痕迹的朝代,一代又一代,先从接受教育的上层女性开始,慢慢地,才有了萧成之前的临界点。所以,今天,就把它写出来送给大家吧。历史的发展都是螺旋上升的,过程艰难,但前途是光明的,大家加油,有受教育机会就一定好好的认真的接受教育,尽最大程度改变生活,改变自己所处的境遇,最大程度的从男权社会保护自己的权益,加油,加油!祝大家好运!。
☆、网已备好
符安带着小乞丐随着姚植来到了楼和房中。
除了楼和,房中还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听到响动,扭脸看他们。
说是看……其实应该叫瞪。
符安认为那男人长得甚是爷们儿,圆眼大嘴,皮肤黝黑,衣服紧绷着身子,在灯光下,隐约看得到硬邦邦的肌肉线条。
这要是纹个大花臂,再挂条金链子,就是黑社会大哥,绝对的。
那人看到符安,点了点头,侧过身,面朝他们,站到了楼和身后。
楼和介绍道:“这位是王越,德郡霞都封边营的提辖。”
姚植和符安立刻躬身行礼。
楼和接着道:“乐游的父亲。”
“啊!”符安倍感亲切,看来这位就是王思静的前夫,王乐游的生父,“你好,我是符安,一路来多亏有乐游照顾,太谢谢了。”
王越哼了一声,声音洪亮:“不提他,那小子,等这事处理完,他必须要挨顿打!遇事自己先跑,若是殿下有什么差错,我一定宰了那混小子赔罪!”
符安:……大哥,你真猛。
楼和抬眼,看到姚植身边一起进来的小乞丐,笑问:“小姚植,有事?”
“师叔,我今天在城门口看到那个劫咱们船的江鬼进城了!”
楼和半点波澜没起,笑道:“我知,已拿到线报了。”
符安咋舌,瞧人家这效率。
“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符安答:“像是跟那个江鬼头子有仇,原本好好走着路,结果看到车上插的旗标,就拿石头扔人家的马。我亲眼见的,之后就有人跟我抢他,抢他的要真是那个江鬼头子的人,我觉得应该问问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把小乞丐往前推了推,“那个,你跟这个叔叔……爷爷?算了,你跟他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他是好人,你说什么都能解决的。”
姚植扶额。
楼和被符安这傻兮兮的话逗乐了,笑得十分开心。
“来吧。”楼和伸出手,“到我这儿来。”
许是楼和长得很有说服力,那孩子慢慢挪了几步,停下来,小声问道:“你不是骗孩子的?”
“哦?”楼和挑眉,和蔼道:“怎么,这里有人骗小孩子?”
那小乞丐揉了揉鼻子,紧张地搓着手,说:“有,我兄弟就被他们骗走了。说是管吃,跟着他们干活,可他们打人,还杀人!我兄弟看到他们把死人扔到河里去了,害怕,就跑了回来,身上都是伤,全都是他们打的。”
回想起往事,小乞丐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恶狠狠地接着说:“我兄弟说,黄底旗,红边,上面画着江鲤,那就是他们,看见就跑,千万不能跟着他们去!后来我兄弟就死了,活活给身上的伤疼死的,以后我看到他们就拿石头砸他们!砸完我就跑!他们一次都没抓到我!”
符安叹气。
姚植看向楼和。
楼和微笑着,拍拍他:“好了,我知道了,想不想看他们都被抓起来砍头?”
小乞丐睁大眼,狠狠点头,问:“真的能?”
“你乖乖待在这里,过几天就能见到了。”
小乞丐低头想了想,爽快道:“好!”
离开后,符安忧心忡忡问姚植:“真让小孩子看砍头不太好吧?”
姚植有气无力道:“符安……你怎么也跟小孩子一样好骗?楼和明显是在骗那孩子先留下来别跑出去坏事。砍头,你家砍头还允许别人看?”
“……菜市口砍头啊!”符安这次十分坚定,“我们那里确实是大庭广众之下,有一大群围观群众,然后看着人犯砍头。”
至少他看过的电视剧里都这样。
姚植:“……都这样?”
姚植不能理解。
她想了想,回道:“历史上,罪大恶极人神共愤的,才拖出辕门斩首示众,这样也是收拢民心,可能这么做的几乎都是乱世,各种权力倾轧混战,所以特定年代特殊规矩。其他时候,明正典刑,该怎么判就怎么判,都不让百姓看的,你以为是个砍头的都要一群人围着看?看了准要做噩梦的吧。”
符安:“也是奇了,不过,倒是挺人性化的。”
他俩走到前厅,正面看到陆繁和邵飒正在紧紧相拥。
陆繁脸色发白,闭着眼,下巴搁在邵飒肩上。
邵飒正小声说着什么,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似是在安抚他。
姚植开口问:“出什么事了?”
听到询问,两个人平静分开,陆繁摇头:“多谢,无事。”
邵飒笑,“不说了,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这是去哪?”
“刚从师叔那里出来,路过,没地方去。”
等走远了,符安问:“陆繁现在在干吗?打入敌人内部吗?每次问他都说是去州牧府看看。”
姚植道:“确实打入了敌人内部,已经拿到请柬了。李捷夫人给的,让他后天出席寿宴。”
符安哈了一声,道:“之前不是说,李捷的生辰在冬天吗?这下自打脸了?”
姚植白了他一眼,说道:“起初,这也是楼和不明白的地方,吏部把凉州府官员的档案全送来了,可我们翻阅后发现,李捷的生辰在正月初三,并不是五月二十一。”
“起初?难道李捷自己把生日改到五月二十一了?”
姚植弯起眼睛,笑道:“笑话,改生辰作甚。不过,虽然生辰不是五月二十一,但在李捷的履历中,我们发现,他被提拔为凉州州牧那天,恰巧是五月二十一。”
符安反应了三秒后,叹道:“这人真是……没话说。”
“李捷这人,实在让我叹为观止。我敢说,史书上肯定有记载他的事情,绝对的。”
但是我没看。姚植默默补全了自己没说出口的话。
前几日,当得知李捷要过的寿指的是自己的升官之日时,楼和诧异问姚植:“这人心怀春秋大梦,几乎是要把自己当做凉州的皇帝了,这种程度,史书上定会记载吧。你一点印象都没?”
姚植愧疚道:“其实吧……我学习不好的。萧成史我也就专捡自己喜欢的看了,毕竟萧成史一共六卷,分新成史和旧成史,像咱现在这个朝代,在我们必读教材上也就只有一句话:神宗盛世时期,人口增长速度快,至神宗末年,朝中女性官员首次超过男性官员。然后就是《两性平权史》的内容了,神宗盛世主要的贡献就是给后世两/性平权奠定了基础,但这块不是我的必修,了解不多。其实吧,这要穿来的是我爹,保准你问什么,他知道什么。他是专门研究萧成史的,而且专攻萧成初期的人物史,所以要是他,你提一句李捷,他保准能告诉你史书上和李捷有关的所有信息。”
自然,姚植并没有告诉楼和,自己对李捷一无所知是因为萧成史这部分她专挑着云鹤帝君的事迹看了。
楼和笑着摆手:“罢了,别念叨了,耳朵疼。玩去吧,时候到了带你去赴宴,让你亲历一下历史事件。”
别说,楼和还挺上道。
于是姚植扭着手指在原地徘徊晃悠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一脸害羞又期待地问他:“那啥,楼和,我能抱抱你吗?说不定我以后死了就又穿回千年后了,然后我就可以跟人说,我不仅经历过有名的历史事件,我还亲手抱过萧成有名的美王爷,羡慕死那群王爷党!”
楼和扔了笔,笑得灿烂:“滚滚滚,快出去!烦。”
姚植哼哼唧唧恋恋不舍地‘滚’了。
陆繁去了州牧府。
马上就是喜日了,州牧府还是荒凉得很。李捷的长女不在凉州,府中只有李捷的一双小儿女,他们虽然看起来很想亲近陆繁,但应该是吕娘有交待,所以每次陆繁到州牧府,两个小孩子都是远远的躲在屏风后,探着半个脑袋注视着他。
自那日登门拜访,表明自己是许楚后,李捷很是惊讶,他并没有记起来陆繁曾到过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