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太销魂-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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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踏进北苑“少奶奶……”冬儿慌张地扑了过来,声音急切:“少奶奶,您的事情老爷知道啦,刚才来北苑……丫头们现在还跪着……”
花籽收起狰狞的表情,“老爷是怎么知道的?”
冬儿愣愣的摇头,“冬儿也不知,只不过听管家说是三姨娘和老爷说完话,不到一会儿老爷便直奔北苑,让我给您提个醒做好准备……”家法伺候。
三姨娘?!难道先前在白老爷面前颠倒是非的人是她?!她花籽自问没有哪里招惹她,她何苦要步步紧逼。
今日已经连续受过几回刺激的花籽眼里升起两簇火苗。
再压抑,再压抑老娘就要内分泌失调啦!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她要真被炒鱿鱼像所有深闺怨妇一样被关起来靠男人吃饭,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这个女人!!
深吸一口气。
好吧,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该面对的终要面对,大不了白老爷说她窃看他们家财务机密,上什么棍子板子或者鞭子的家法,届时她装怀孕就是,看他还能下得了手。
手背传来温热的触感,白羽宵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用暖暖的手掌覆上她的,“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花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刚才的火气也消减不少。抿着唇点点头,任他牵着她的手。
第24章
白府客厅
白老爷正襟危坐,年过五旬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不减当年在生意场上那股威风八面的气势。
三姨娘站在白老爷身后,得意的扬起嘴角。
死丫头,这么恬不知耻,嫁人了还来和她女儿抢人。也不掂掂自个人有多大的能耐。不就是个落魄小姐么,还敢窥视白家的内账,她一个内人还想插手外面的事情,仅这一点就足够让她被老爷罚的。别以为她成日大门不出就不知道外头的事情,她陈碧柳若是没两把刷子,当初压根就进不来这白府。
白羽宵松开花籽,拱手弯腰向白老爷行了个礼,“孩儿见过爹!”偏头对花籽使了个眼神儿。
后者立刻会意,“儿媳见过……爹。”还是不大习惯这样的称呼。
“哼!”白老爷冷哼一声,“儿媳,哼哼儿媳。”右手猛一拍案几,忽地站了起来,食指抖动指着花籽,声音震耳欲聋,“你看看你这幅模样,还有一点女儿家的样子吗?儿媳,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媳!”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花兄啊,小弟对不住你……”一边重新坐回椅子上,状似处于深深的自责当中。但不消五秒,又恢复了刚才那般严厉气势。紧接着“碰”一声,茶杯被震得哐哐直转。
一旁垂头的丫鬟小斯吓得肩膀一抖。
老爷这时不时拍案的毛病毫无规律,总是一走神就会被他吓个半死。
除开老爷突然拍案会被吓一大跳,对于他老人家的怪脾气大家伙已经习以为常。知道接下来又将上演什么戏码,一个二个规规矩矩地继续埋头装空气。
花籽扁扁嘴,用手臂偷偷拐了拐白羽宵,操着气音道:“你爸常这样啊?是不是精神上有问题,改明儿请个大夫过来瞧瞧,早医早好……”
“——你们在说什么?”白老爷咆哮的声音乍起,眼神犀利的盯着花籽,“别以为我老了听不见,你刚才跟羽宵说什么?请大夫?!老子好得很,这都是被你们给气的,你们两个少做些有伤风化的事情,老子也用不至于如此。”
花籽打心眼里佩服白老爷的耳力。只不过,他发脾气的样子实在不太好看。还好销魂男没一处生得像他,该是随他妈了,可惜她无缘见得这位美丽的“婆婆”,不然肯定让人大饱眼福。
抬首看了眼站在茶几旁边满脸春风得意的三姨娘。
哎!有个那么美的老婆还找个泼妇回来,真不知道白老爷是怎么想的。
看者无意,被看者毛发炸起。
陈碧柳立刻睁大双眼瞪着她,“哎哟,我说你这小蹄子,惹了老爷还敢瞪我呢?!还不快给老爷赔罪认错接受惩罚。”
“我没错,为什么要受惩罚?!”花籽原本打算沉默,等白老爷发完了火再好好“劝导”一番。哪晓得这女人故意跟她过不去,居然叫她“小蹄子”,怎么听怎么像混勾栏院的。最后还是忍不住嘴贱地顶了回去。
不说还好,这一说满腔的怨气就开了像开了阀的大水,挡也挡不住。
她无端来到这里本就身不由己,还要整天被这些原本与她井水不犯河水的女人欺压。出去上个班挣点钱容易么她,还要被人说成大逆不道有伤风化。这群人都TM脑子有问题啊,人生价值观都被狗吃了,是女人就必须待在家里绣鸭子啊?老娘偏不,走自己的路,让你Y说去吧,大不了即刻走人,出去之后悄悄贿赂贿赂销魂男,再重新上岗便是。
想到这里,她感觉实在没必要再任人欺凌,花籽扬起头望着三姨娘,“我上铺头帮夫君看账有何不可?我身为白家少奶奶,看自家的账簿有何不对?”顿了顿看着白老爷,“爹您说我女扮男装有伤风化,那么往后儿媳穿着轻纱罗裙出门便是。”
瞥了眼目瞪口呆的三姨娘,继续道:“花籽不敢与三姨娘媲美,我本是家道中落之人,自然不懂如何享受。只知夫君受累便会万般心疼,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我带着一身本领为何不用,若是因为旁人揶揄诽谤几句便就趁机安安稳稳静待家中,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优待,任由夫君独自在外受累,若是那样,花籽也不配做夫君的正妻。”花籽口若悬河,面不改色。一席话真可谓是声情并茂,感天动地。
白羽宵已经憋笑憋得双肩抖动。
下人们对这位少奶奶肃然起敬。
少奶奶果然不是一般人,不说则已,一说惊人!
三姨娘愣住,这……这还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骂不还口的女人吗?她居然能说出这番连她当年风华正茂傲气十足之时也不敢说的话来。她凭什么敢这么大口气?!
不过戏还是要演的,一针扎下去不见点血她这几天的功夫岂不就白费了。这死丫头居然敢跟她叫板,不好好收拾收拾她往后这白家还有她立足之地吗?!
陈碧柳已经换上一副弱者的姿态,欲哭的样子,“老爷,您听听,这丫头根本就不把我这个姨娘放在眼里,居然这么跟我说话……言下之意便是妾身只知道吃饭,什么也帮不了老爷……”说着抬起手绢假意抹眼泪。
白老爷看了她一眼,“她说得也不无道理!”
“老爷……妾身怎么说也为您生过两个女儿,您怎么能……呜……”
花籽观察着三姨娘,说话硬咽的时候不该加入撒娇成分,这样哭得太假。用手绢抹眼泪的时候不该偷看白老爷,明显过于做作。为了使脸上不产生过多皱纹,在哭的时候眉头都未皱一下,表情太过空洞,缺乏生动真实感,整套动作假得不行。
摇摇头,你这个,稍微有点水平的观众都能看出破绽。比演技,还是老娘更胜一筹。
白老爷看也不看三姨娘,“我教训小辈,你在这里嚎什么,回房待着去!”
“我……是,老爷!”三姨娘立刻收声,不甘地瞪了花籽一眼,转身离去。
花籽刚才说得句句在理,白老爷一时不知如何反夺。
铺头的账簿他已经看过,确实挑不出毛病,要不是听完花籽刚才这一席话,他是断然不会相信那些有规章技巧的账簿批注,是出自一个未进过学堂的闺女之手。他刚才有意将花籽教训一番,得到答案之后心中更多的是窃喜。
这丫头竟深藏不露!
“哈哈哈哈~”白老爷突然放声大笑。
花籽脸色一变,这白老爷,不会是被她气疯了吧?!自己怎么就管不住嘴,非要逞口舌之快呢。她开始慌张起来,这事儿万万开不得玩笑,“你爸……爹,他怎么了?”见销魂男立在原地面不改色,“哎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说完蹑手蹑脚走了过去,冲白老爷伸出手,“……爹,您瞧瞧,这是几?”
白老爷收住笑,皱眉反问:“几?!”
花籽心中大呼不妙,接着又伸出两个指头,“这个呢,几?”
白老爷总算明白她的用意,两眼瞪着她,“我连二都不知道吗?你这丫头如今是越来越不像话。”
花籽松了口气,原来没傻,“您是挺二的!”
“嗯?”
“哦,没,爹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白老爷吹吹胡子,冲一旁的刘福道:“过两天王婆再上门提亲你便应下,多为少爷物色几个女子收房做妾!”
刘福观察着花籽的脸色,“这……老爷,少奶奶进门不到一年,少爷就纳妾怕是不太……不太好吧?!”
花籽听白老爷说“几个女子”,脸上全是不可置信,插了一嘴:“那个……爹,您要为夫君纳‘几个’小妾呀?!”
白老爷以为花籽吃味,更是笑得一脸阴险,清清喉咙:“多纳妾有何不可?如此一来更容易使你学会当以身作则,有个正房的样子,也不至再做出这么些损我白家声誉的事情来。”说完也不理会花籽是否有异议,偏头看着白羽宵,“昨个绯烟过来了吧,你要是中意的话,爹便做主让你将她收房。”
白羽宵看了看花籽,淡淡道:“此事无需爹为孩儿操心,我若喜欢,自然会将其收房!”
花籽瞥他一眼。
还真淡定,找那么多女人就不怕做死你。
白羽宵以为她因他纳妾之事介怀,顿时心情愉悦,嘴唇微微扬起,“不过,爹这个提议倒也不错!”
花籽暗暗嗤笑。啧啧,欲求不满的男人果然饥渴,一听能一下子收好几个女人就笑成那样。让你先得意一阵子,等老娘发达了,收他十个八个小白脸让你羡慕去!
白老爷貌似很满意白羽宵的回答,“嗯,绯烟看起来确实温顺可人,是个不错的姑娘,往后有她在府中与你作伴,我相信你也该会有所收敛!”笑眯眯道。
花籽翻了个白眼,温顺?!
第25章
花籽翻了个白眼,温顺?!
悍妇脸上会写上“此女很毒”么?!这两父子看似精明,怎么一到女人面前就晕乎了!
白老爷抖了抖衣袍,“之前的流言我当作从未听过,花籽外出铺头帮手一事,我也不予计较。不过,你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白家少奶奶的身份,明白吗?”他的老脸经不住被他们这般折腾。
白老爷身为生意人,本就惜才爱才,更何况是这么好的苗子,不给予重任将其关在闺房岂不浪费。既然她已经做顺了手,以其找外人,还不如让她接手来得实在。
花籽眼睛一亮,“是,保证不暴露身份……”意识到自己的冒失,放低声音:“谢过爹!”
“咳咳~”白老爷依旧保持领导风范,神色严肃地走了出去。
行至拐角处,他偷偷回头瞅了瞅儿子媳妇,抖着肩膀贼贼地笑了起来,一边冲刘福招招手。
眼明手快的管家立刻凑上去俯首帖耳。
也不知白老爷说了句什么话,刘福皱巴巴的老脸笑成一团,竖起大拇指谦恭道:“老爷,您高!”
***
花籽悻悻地将衣服还给白羽宵。见他嘴角的梨涡逐渐加深,瞥他一眼,“小三小四还没娶回家夫君就高兴成这样了?!”
“娘子不愿侍奉我,为夫收几房小妾也是理所当然,不是么?!”
花籽不再说话。跟这样不懂得尊重女人的男人没有共同语言。
而一旁因见到她有吃醋嫌疑而感到莫名兴奋的男人,此时脸上那抹笑甚是惑人心魄。
“夫君很开心?!”
“还好!怎么,娘子改变主意,愿意侍奉为夫了?!”
花籽皮笑肉不笑,“不愿意!”碰一声关上房门。
白羽宵站在门外,“娘子这是为何?使小性子?呵~不让为夫进来,我可就出去咯?!”仔细盯着房门,片刻后里面仍旧没有反应。
白羽宵以为她和他闹脾气,正满心欢喜。
白启拽着鲜红请帖恭敬问道:“少爷,今晚是花魁决赛,听芸楼派人捎来帖子,要备马车吗?”
门嘎吱一声被打开,花籽伸出颗头来,盯着白启两眼放光,“你说啥?花魁决赛?!”
“你有兴趣?”白羽宵今晚心情大好。
开玩笑,她押了一百两银子,怎么可以不感兴趣。原本打算关门“改装”的花籽立刻钻了出来,笑得一脸讨好,“夫君,你要去就顺道带上我,也好有个人陪你说说话呀!”
白羽宵的目光从她胸前飘过,“缠上,走吧!”
……
***
今夜的听芸楼宾客如云,比前一次来的时候热闹更甚。
虽然有护卫开道,几人还是挤得满头大汗才登上雅座。
花籽前来的目的是想知道最后的结果,过程对她来说并不重要。所以坐在位置上一点儿也不老实。不到十分钟就喝掉了整整一瓶桂花酒。
瞅了瞅身旁同样无心观看,正低头品酒的白羽宵,“夫……少爷,我想去上个茅房!”
白羽宵端着酒杯的手一震,这女人……“身为女子如此贪杯。”朝身后望了望,“从后门下去,那里人较少,我让白启跟着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之前那间茅房还是被她给报销的呢。
“还是让他跟着吧,你一人下去我不放心,再磨蹭便别去了!”
容易上火的男人!
花籽下了楼便这里瞅瞅哪里瞅瞅,东转转西转转,一点儿也不像内急的人。
白启压低声音:“少奶奶,您不去……茅房啦?”
“你没看见那里全是男的么。”挥挥手,“不上啦!”
白启老老实实地点头,“噢!”看少奶奶的样子摆明了是出来逛的,“少奶奶您想去哪?”
花籽伸长脖子瞅了瞅后院,“据说那边住的是个神秘人物,我想过去套套近乎。你要不要一起去?!”
“这样不太好吧,少爷……”
“你家少爷看美女看得正乐呢,哪会管我。不然你先上去跟他说一声,差不多揭晓冠军的时候我自然会上去!”
白启望了望听芸楼唯一一处清幽的院子,“少奶奶,我听说住那的客人脾气很大,不请自入的人很多都会被捉出来,您还是别去了。”
这么悬。看来那李越身份果真不一般。
越是这样,她就对他越是好奇,“你家少奶奶长得斯斯文文,一看就是好人,不会有人捉我。再说了,这是听芸楼,开门做生意的人不会随便得罪客人的。而且我之前与他有过交集。”说完朝白启挥挥手,“就跟你家少爷说,过几天娶了小三就没这般潇洒自如,趁机会好好玩玩,哈哈~走啦!”
白启望着少奶奶走远的身影,挠挠头自言自语:“小三是啥呀?!”
听芸楼后院客房
“查到了吗?”软塌上,倜傥俊逸的男子把玩着手中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幽幽问道。
一旁的手下站成一排,神色肃穆。均为小厮打扮,他们身上却有股让人难以靠近的气势。
其中一个出列恭敬道:“公子,事情已查清,只待获取证据,相信不出十日便能……”
男子抬手打断他,擦了擦鸡蛋大的夜明珠,“去吧,切莫暴露身份!”
“是!”一队人很快消失得一干二净,动作训练有素。
将夜明珠放回盒子里,男子嗤笑一声,“呵~收买我。”对一旁吩咐道:“阿辉,吩咐人把这东西送回去,就说我李越只不过是一介布衣,不明白知府大人的意思,他看错了人!”
“是!”
随从阿辉抱起盒子正要出门,“回来。”
“公子还有何吩咐?”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妥了吗?”
阿辉恭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