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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让我煮了你-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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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面刀疤男回味着刚才文舒与阿岭的交手过程,伸指抚上额角那道尾指宽的疤痕,勾唇淡笑不语。
  两人嗓门忒大,似是故意一般,文舒与他们相隔数十米远,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这下,恐怕难以善了!文舒与白随意相视一眼,并肩而立,朝对方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冷面刀疤男一挑眉:“我们是……你们未来的主人!”说罢,抬手一挥,对后面兄弟道:“去,把他们全都捆了!”
  “要当老子的主人,也看你有没有这个命!”白随意冷哼一声,右肩一抖,右手五指间已夹住数片暗黑无光的薄刃,正是当初削断陆仲轩长剑之物!
  文舒略略垂首,见那五片薄刃甚是古怪,灼烈的阳光竟不能让它弹出半丝光泽,眼中闪过一丝安慰:凭他这样物事,自保无忧。
  但是……她偏首看向流莲,几不可见地叹息一声:她可怎么办?这丫头不会武功,万一被敌人逮了施以威胁,岂不坏事?
  “随意,我们三人挤在一处,切莫散了!”挤在一处虽然多有掣肘,总比被他们逐个击破好。
  白随意接收到她的眼神,明白她的担忧,转头对流莲道:“莲儿,别怕,过来我身边!”
  一众大汉不多时便纷杳而至,有手执大刀的,有手中挥舞粗长草绳的,俱都肆然而笑,似是笃定他们不敌!
  文舒左右一望,只见此地地势一面靠着山林,一面山沟,前方冲来敌人,唯有后面可退些路子。但是对方人数众多,退也无用!
  既退不得,不妨奋力一战!文舒深吸一口气,忽地想起上次遇见这等阵势时。那时她为了救陆仲轩,以己之躯生生为他挡了一剑。她胸口被刺了个透穿,虽然活了下来,但却毁了容貌。
  对面大汉呲牙嚯嚯冲上来,尤其那冷面刀疤男,居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文舒被他盯得发毛,赶紧甩甩头,摇去脑中那些不堪的记忆。
  “喂,小妞儿,束手就擒罢!大爷怜香惜玉,不愿伤了你这一身细皮嫩肉!”黑面细眼男冲着流莲眨眨眼睛,嬉笑道。
  “呸!有本事你就打过我阿离哥哥,打过我文舒姐姐!”流莲白眼一翻,啐他一口。
  “那好吧,你且稍等,看我怎么砍了你阿离哥哥,削了你文舒姐姐!”黑面细眼男在掌心吐了口唾沫,两掌互搓数下,阴阴一笑,竖起大刀朝白随意砍去!
  白随意漠无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右手一抬,正正对上他那刀刃!只见他手腕翻转,黑影闪烁,不过几个来回,黑面细眼大汉手中的大刀已秃至刀把!
  大汉一惊,霍然退开两步,从一旁小弟手中夺过一把剑,扯着嗓子吼道:“小心这兔儿爷手中的兵器!”他展展胳膊,嘿哈半晌,再度冲上前,口中仍喊着:“兄弟们,把那漂亮小妞儿抢了先!”
  “啊——”流莲只觉后腰被人一撸,垂头一看,腰间搭了一条乌黑粗壮的手臂,登时吓得大叫起来。这一害怕,不由手下一软,捉住白随意衣角的手一松,被那手臂远远撸了去!
  “阿离哥哥,救我!”流莲口鼻间充斥着男人的汗臭味儿,后背贴着铁板一样坚硬的灼热胸膛,顿时大呕,“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莲儿?!”白随意听到她的哭声,心下一怒,三两下解决身前的大汉,纵身一跃,飞至流莲身边:“混账,放开她!”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流莲、白随意便从她身边脱离开去。文舒只觉身旁一空,旋即被更多的人围住,不由暗中紧紧握住火莲剑,谨慎地盯着他每一个动作。
  只见冷面刀疤男略一挑眉,却并不动手,而缓缓抬起手中兵器,上下左右地晃着:“姑娘,瞧这兵器眼熟否?”
  文舒不明所以,快速在那兵器上扫了一眼。这一扫,蓦地心中一顿,竟觉得甚是眼熟!
  这?她胸中涌起一股奇怪地感觉,不由多瞄了几眼。熟料越瞧越诧异,只见那兵器似剑非剑,似刀非刀,虽有双刃,却浑然弯弯似刀,说不出的眼熟!
  这,这是……
  冷面刀疤男轻声一笑,眉眼一展,哑着嗓子道:“文大小姐,胸口那道伤疤,可好利索了?”
  文大小姐,胸口那道疤,可好利索了?文舒只觉脑中轰然炸响,猛然想起为何觉得眼熟,张口喝道:“是你!”
  眼熟?怎会不眼熟!那是差点要了她性命的东西,深深刻印在她心底,至死也不能忘!
  ——这人,便是上次劫她忠信镖局的镖物,一剑捅入她胸口,差点害死她的人!
  “文大小姐好记性!”冷面刀疤男不再冷面,竟笑得很温润的样子。然而他面上笑着,手上动作却完全不符,手腕一转,将那兵器一竖,直直往她胸前捅去——那位置,恰恰是她上次受伤的地方!
  文舒脑中轰然炸开,胸中气愤难当,抬起火莲剑便往他肩颈削去!这架势,竟是一命抵一命的打法!
  不远处白随意听到她的暴喝,心中一惊,连忙扭头看来。这一看,正瞧见那剑尖抵住她胸口,只一瞬间便能要她性命!
  “舒儿——”两人相距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恰恰来不及赶救!他如被天雷轰顶,睚眦俱裂,只恨不得以身做挡!
  一人执剑,削其肩颈;一人执刀,捅其心窝。一时间,众人俱滞!
  “谁敢伤我师妹!”就在这时,仿若平地炸雷,空中骤然响起一声暴喝!
  作者有话要说:嗷——师兄出场啦,撒花花~~
  话说,那人真是可恶,居然想在舒舒胸口再捅一剑,嗷嗷——恨!!!
  PS:今早起来打开网页,看见被夸了……羞射……
  (羞射背后,是暴风雨般的狂吼:让夸奖来得更猛烈些吧!!!)
  57
  57、第 57 章 亲人 。。。
  明媚午后,山风忽起,团团包裹住以命相拼的两人。
  两人相距两臂之宽,一人执剑,胸口闪着刀尖寒芒;一人执刀,颈侧剑锋刺眼,竟是一命抵一命的打法!一时间,众人俱滞!
  “谁敢伤我师妹!”就在这时,仿若平地炸雷,空中骤然响起一声暴喝!
  就在冷面刀疤男嘴角勾出一抹淡笑,侧颈欲躲时,忽然耳边响起一声炸雷,震得他胸臆发闷,手下动作不由一顿!
  文舒听到这声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震,心头蓦地涌出大团大团的委屈!这委屈一涌而出,冲得她胸口挤闷,眼泪唰地流下来,张口无声道:“师兄,师兄……”
  下一刻,只见一道劲风攸忽而至,一个麻衣大汉骤然窜入,手中长剑一挥,轻松挑开冷面刀疤男的长剑。他一手揽住文舒的腰,脚下一动,瞬间将她带离险境!
  冷面刀疤男眼见到手的鸭子飞了,心下动怒,瞳孔一缩,眯眼朝那麻衣大汉看去。这一看,登时心中一凛:只见那麻衣大汉高大健硕,眉若剑锋,目似潭石,五官刚毅,每一个呼吸间都似蕴含着无边的力量,似乎随时随地都能爆发!
  这是个高手,而且是个不在自己之下的高手!冷面刀疤男心下一突,隐有预感,这次行动恐怕要失手!
  “嗷——”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地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声!
  那是,白随意的方向??文舒心中一突,连忙闻声看去。这一看,蓦地心中一喜:只见一个身材颀长的少女,风骨秀丽,眼角微挑,鼻尖略翘,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闪呀闪,伫立在阳光下,明艳照人!
  “阿槿?”这个蓝眸金发的明艳少女,一身月白衣衫,下巴习惯性地微微昂起,手执长剑,剑尖仍在滴血。她脚下蜷缩着一个黑衣裹身的汉子,赫然就是刚才与她对战,并且伤她一臂的阿岭!文舒讶异极了,扯着田伯棠的袖口道:“师兄?师兄,你跟阿槿,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将她抱离危难的麻衣大汉恰是她的大师兄,田伯棠。而那明艳少女,便是她的血脉骨亲妹妹,文槿!田伯棠揉揉她的脑袋,抿着双唇,朝对面低沉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何故行凶?!”
  文舒对上冷面刀疤男那冷冷的眼睛,胸臆中再次涌出难以压制的气愤,嗓子一下子哽起来:“师兄,他,他就是上次夺镖,害我差点丢了性命的人!”
  “是他?!”田伯棠眼睛一眯,轻轻放开文舒,朝身后一挥手:“这人夺了咱们的镖,伤了咱们的人,害得文舒师妹差点殒命,大家上!”
  他话音刚落,已先一步飞身跃起,口中呼啸一声朝冷面刀疤男袭去!
  文舒朝后一转身,当即怔愣得不能言语:身后聚集了二十几个身穿褐衣的青年男子,胸口因着“忠信镖”三个字,竟是他们忠信镖局的人!
  “大家上!”最前方的一人正是她四师兄阿文,阿文与她对视一眼,朝她点点头,旋即带着身后众位师兄弟一齐加入战场!
  这,这……她娘家来人了?文舒看着交战一团的两方,一时又惊又喜,又酸又涩——这就是她执意要躲避的家人!他们在她性命垂危之际,及时出现,救她性命,不顾己身为她报仇!
  “姐姐!”隔着朦胧水光,文舒瞧见文槿灿烂笑着朝她招手,“姐姐,姐姐!”
  文舒眨眨眼睛,待水汽消去一些,便抬脚迈过去:“阿槿,你们怎么来了?”
  文槿初见姐姐甚是高兴,欢呼一声搂住她:“我跟大师兄送镖呢,恰巧路过此地。”
  “嘶——”文舒心中高兴,也反手去抱她,竟忘了手臂的伤势。这一抬一晃,只觉阵阵热流涌动,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姐姐,你受伤了?!”文槿神色一沉,“是谁伤的你?”
  文舒垂下眼睑,瞅瞅已经蜷缩在地上的阿岭,轻笑一声:“呶,已经被你收拾过了。”
  “是他?”文槿冷哼一声,手腕微动,只见一道银色剑光升起闪落,地上的阿岭再次哀嚎起来,“一码归一码,刚才的算刚才的,现在的算现在的!”
  她话音刚落,只见阿岭手腕、脚腕蓦地激迸出鲜血,再次哀嚎一声,浑身抽搐两下,便动也不动了!
  “阿槿,你,你把他手筋脚筋都挑了?”文舒瞧着妹妹滴血的剑尖,瞪着眼睛讶道。
  “贱手贱脚的东西,胆敢伤你,我岂能便宜了他?”文槿毫不在意地擦擦剑尖,扯着她往路旁退了退,“阿姐你也真是的,这人就一点破烂武功,三脚猫的功夫,你怎被他伤了?”
  文槿恨铁不成钢地嗔她一眼,随手将宝剑插在地上,一面从怀中掏出两只小瓷瓶,拽过她的手臂道:“这谁给你包扎的,真是的,肯定没上药吧?”
  文舒被她强硬拽着解开布条上药,心中涌过阵阵热流,心道半年不见,阿槿成熟了许多!
  “你这人好没良心,我阿离哥哥肯给她包扎就不错了!”流莲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半头的少女,没来由地心中排斥。见她口中诋毁白随意,更是不爽,借机刺她道。
  文槿一斜眼,瞥见一身浅蓝衣衫的流莲,眉头一拧:“真讨厌,居然跟我穿一个色儿的衣服!”
  这姑娘,眉不正眼不平,看着就碍眼!文槿不喜她,自地上拔起宝剑,手腕一抖,掘起一篷泥土朝她撒去!
  “你——”白随意现在不远处与人打得热火朝天,哪有功夫照顾此处?身边无人替她抵挡,流莲一个没躲开,从头到脚盖了一篷混着草屑的泥土!
  她看着身上变得灰蓬蓬的衣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终是奈何文槿不得,恨恨道:“等我阿离哥哥来了——”
  “阿离哥哥?嗤,他是你爹啊?”文槿这下看也不看她,只抱着文舒的手臂蹭起来,与她闲话道,“阿姐你好没良心,一走半年,只给家去了一封信,害得大家好担心!”
  大家,都很担心她么?文舒眉梢颤了颤,不自在地笑道:“是吗?那,真是姐姐的不对了!”
  文槿一向是个粗心的,并没看出她的不自在,又道:“你不知道,爹跟娘日日夜夜担心你,一个劲儿地念叨,念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本来只有娘在念叨,还好些。可是最近爹也跟着念起来了,我实在受不了,就跟着大师兄出来走镖,正好路上也探探你的消息!”
  文舒心中感动,为她掖了掖耳边碎发,轻声道:“刚才,可多亏了大师兄!”
  “嗤,大师兄的眼神哪有那么好?”文槿一撇嘴,下巴微微昂起:“是我先看见你被人围住,告诉他,他才出声高喝的!”
  “好好,多谢阿槿,是阿槿救了姐姐一命!”
  文槿这才稍稍垂下下巴,又蹭她道:“阿姐,你还是这么笨,这么没脾气!不,是越来越笨、越来越没脾气!”
  这就是骨血亲,口中说些埋怨的话,心底却是最在乎、最关切你。
  文舒心中有些酸涩,回头想想,似乎是她不对。是她格格不入,是她心生芥蒂,是她因为自卑而封闭了内心。镖局那么忙,她却一心小女儿心事,埋怨爹娘对她不上心。
  其实阿槿又何尝比她多得了关爱?她五岁被送出门学艺,十年后才回来,不知比她多吃了多少苦头!
  三人在路边观望了约莫大半个时辰,这才听田伯棠浑厚的声音响起:“小舒,阿槿,你们过来!”
  两人见战场打扫干净,这才携手走了过去:“师兄?”
  田伯棠脚下跪坐着一个满脸泥土与血迹的汉子,文舒搭眼一瞧,正是那冷面刀疤男!他似乎并未受很重的伤,竟有余力瞪着一双精光闪耀的眼睛,见她一来,龇牙笑道:“文大小姐这样看着在下,可是对在下心生情动,嗯?”
  文舒胸臆间一阵翻腾,气得浑身哆嗦,右手握着火莲剑剑柄,竟抖得拔不出来!
  田伯棠见状,脸色一沉,略一弯腰,右手在他下颌处抚了一把。只听“喀嚓”一声,冷面刀疤男的下巴便被卸了下来!
  “小舒,莫气!”田伯棠揽过抖得脸色泛白的文舒,心疼得不行,“大师兄把他绑了,他曾经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对他!”
  文舒听着他低沉浑厚的声音,心中的气愤全都化成了委屈,眼泪滴滴答答不住地往下淌。透过朦胧的视线,只见被卸了下巴的冷面刀疤男极其丑陋,眼神却依旧带着冷冷的笑意,似乎死到临头的不是他!
  “去死吧——”文舒咬紧牙关,紧紧握着火莲剑,抬手向他胸前刺去!
  “嗬嗬,嗬嗬——”就在剑尖触在他胸前的一刹那,冷面刀疤男却粗着嗓子嗬嗬笑起来,这笑声从他一个将死之人口中发出,说不出的阴森!
  文舒剑尖一抖,这一下,只刺进去一寸!
  就这一寸,还刺偏了!田伯棠心中一叹,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在怀里,握住她的手向后一捅——
  “噗通!”那剑尖丝毫不差地刺进冷面刀疤男的心口,随着田伯棠回手收剑,登时鲜血直冒,重重向后倒去!
  “这人,死了便宜他!”文槿紧紧蹙着秀眉,看着姐姐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心中不甘,挥起剑尖朝只剩一口气的冷漠刀疤男面上刺去!
  “啧,这样就妥了!”文槿看着他脸上自己的杰作,将剑柄重重往下一按,再度捅在他胸口:“带着这张脸投胎去吧,看下辈子有哪个女人敢嫁给你!”
  这一个身材健硕的大师兄,一个根骨奇秀的小师妹,个个杀起人来不眨眼!白随意心中一阵冒寒气:这一家子,真是变态!
  他原本立在冷面刀疤男身后,踏在他的腿弯不让他起身,想给文舒报仇时尽一份力。哪想这师兄妹两个一个比一个动作快,来来回回,竟没有他插手插脚的地儿!
  “小舒,莫要哭了。”自那男人一死,文舒的泪水便止也止不住,呜呜哭个不停。田伯棠揽着她的肩头,大手摩挲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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