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农家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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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楚钊正是张钱家的娘家侄子,只因学堂放了假,便到姑妈家玩两天,这日正在房中教表弟读书,便听院子自己姑妈吵嚷起来,出来一看,原来是这档子事,就上前替双方分辨起来。
张钱家的见侄儿这般说,便瞪了他一眼:“钊儿,鱼竿是你带来的没错,可鲤鱼怎么可能是你带来的!莫不是你看人家姑娘长得俊,就处处刻意回护吗!”
“姑妈!”楚钊脸上一红,随即又道:“采莲姑娘家的大鲤鱼,正是侄儿在千鲤湖中钓上来,送给她的。”
“你又不认识;她,好端端的,你干嘛送鱼给她?”张钱家的瞪起眼睛问侄儿。
“姑妈!只因我将鱼提出水面的时候,砸到了这位姑娘的鼻子,这鱼,算是赔礼的!”楚钊实话实说。
听到这里,赵氏便道:“张家嫂子,令侄已经把事情缘故说出来了,你不可再诬陷我家采莲偷鱼了!”
张钱家的有些讪讪的,找了个借口钻进房里了。
张钱见状,忙将桶里的泥鳅倒出来,笑道:“采莲啊!是不是想买泥鳅啊!”
采莲淡淡地说了一声,不必了,转身便出了院子,赵氏也冷笑道:“便这世上只剩下这一桶泥鳅,我们也不稀罕买你们的!”说完,挺了大肚子,也自去了。
回到家中,陈氏问:“你不是去买泥鳅么?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采莲怕母亲知道了,徒增气恼,就答:“我们去的时候,泥鳅已经卖完了!对了娘——昨儿你在厨房烧鱼的时候,可有人到咱们家来串门子?”
“那么晚了,谁还会来串门子,只你大伯母到咱家厨房里说了几句闲话,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采莲想,自己把鱼拿回时,是放在竹篮里的花棒下,不会有人看见,在池塘里洗鱼时,也没人瞧见,突然想起张钱家的发难的时候,大伯母急忙抬脚走了,联想起郑氏平日里的为人,心知必是她捣鬼无疑。
见母亲奇怪地瞧着自己,采莲情知母亲性情温厚,也不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只是心底深处,对于郑氏的厌恶之情,更加深了几分。
“你爹爹今儿去地里耕田,没有泥鳅,咱们弄些什么给他吃呢?”陈氏跟女儿商议。
采莲想了想:“要不,就打几个荷包蛋给爹吃吧,他干的是力气活,得吃些好的。”
“嗯!年前你酿造的金桔酒,今儿可以开封了,我再炒个油爆花生米。”陈氏说着,自去菜橱里找花生。
采莲微微一笑,拿了一个碗和勺子,来到自己房中,在墙角的几个酒坛子面前,蹲下了身子。
前世在一家果酒厂做过暑假工,采莲懂得酿造各种果酒的全过程,前几年,因为年纪尚小,每次提出要酿造果酒,都被爹娘当做无稽之谈横加阻挠,直到去年秋天,她成功酿造了红枣酒,爹娘才对她刮目相看起来。
采莲轻轻揭开酒坛上的封皮,只闻见一阵扑鼻的酒香,混杂着浓郁的桔子清香,采莲伸出勺子,舀了一勺,放进粗瓷碗里,只见酒色金黄,清亮透明,一点悬浮物都没有,实在令人馋涎欲滴。
采莲舀了满满一大碗,端到厨房:“娘,你先尝几口吧!”
陈氏接过碗来,喝了一小口,只觉香醇无比,不觉赞道:“我闺女真是心灵手巧,能酿出这般好的酒水来!”
说完,忍不住又喝了两口。
“娘,这酒,我酿了好几坛,干脆,搬一坛子给祖父祖母,再送一坛子给外祖母,成不?”
“难得我儿有这番孝心,这有什么不成的!”
“娘,光这几坛子酒,可不够咱们全家喝的呢,我看,须得再酿造些!”
陈氏皱眉道:“说的也是,可是金桔只有冬天才能买到,如今却到哪里找去!”
“没有金桔,还有青杏呢,我酿青杏酒给你们喝。”
陈氏又惊又喜:“闺女,你到底从哪学来的这些本事?莫非是梦中得了仙人的指点不成?”
采莲噗嗤一笑:“娘,哪有什么仙人,不过是女儿自己平日闲着无事,瞎想出来的罢了!再说这些果酒,古书上也有过记载,我不过是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罢了。”
母女二人来到院子,此时正值三月小阳春,院墙外,桃花开得轰轰烈烈,一片云蒸霞蔚景象,杏花却早已败落,江家大院东南角的几棵杏树上,结满了累累的青果。
采莲将裙脚系在腰间,双手抱住树身,三下两下就爬上了杏树,冲自己的卧房喊了一声:“采玉,快拿篮子来接杏子!”
采玉清脆地应了一声,拎了个竹篮飞奔而出:“姐!我就知道你快要酿杏子酒了!”
采莲将一把杏子扔给她:“就你机灵!”
采玉将篮子一兜,稳稳地接住了那把杏子,姐妹两一个在树上摘,一个在地下接,好不快活。
不一时,采玉就接了满满一篮子青杏,采莲见差不多了,就下来树,对陈氏道:“娘,你给我些钱,去村口打米酒来。”
陈氏笑道,昨儿我打了五斤米酒放在房里,原是打算回娘家送你外祖父喝的,如今搬一坛子金桔酒去,就用不着米酒了,正好用上。
采玉听了,忙一溜烟跑进母亲的卧房,将那两大坛子米酒搬进了厨房。
母女三人将青杏洗干净了,控干水分,放进空坛子里,又放了些冰糖,兑了些井水,最后采莲根据比例倒了适量的米酒进去,随即封了坛子,将坛子一个个的搬进自己房中,等着它自然发酵。
“姐!这青杏酒,是不是比去年的红枣酒要好喝啊?”采玉一脸神往地问。
“味道各有千秋,不过,杏酒功能驱寒,止咳,红枣酒治产后体虚,增加食欲!”采莲回答妹妹。
采玉吐了吐舌头:“我姐姐真是仙人,什么都懂!”
酿完了青杏酒,日头已经升上树梢,陈氏自去卧房缝补衣衫,采莲姐妹就坐在老槐树下的石桌上剥花生米。
正午时分,江老二扛着犁铧,牵着老黄牛回家的时候,厨房的桌子上早已摆上了酒菜。
品尝着女儿亲手酿造的金桔酒,江老二只觉得半天的疲劳不翼而飞,嘿嘿笑着道:“莲儿!你可真是爹的老酒坛子,爹后半辈子的酒都要问你要了!”
“爹!我会酿的可不是这一样,以后,您就等着瞧吧!”采莲一边说,一边将一大碗糖水荷包蛋端给了爹爹。
江老二不由得笑眯了眼,轻轻摸了摸采莲的头。
晌午时分,所有人都在午睡,整个江家大院静悄悄的。
江老大家的宝贝儿子荣新却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他们学堂里的先生管得严,没有午睡的习惯,如今回来,却哪里睡得着。
百无聊赖之下,荣新披衣起床,在院子里四处逛起来。
来到院角,见杏树下散落了几个未熟的青杏,想起上午二叔家的两个妹妹说采了杏子酿造果酒,便来了兴致,有心要去跟陈氏讨几杯果酒喝喝,却见二叔家几间房门都紧紧关着。
他摇了摇头,正要回房继续睡觉,却听外面又人轻轻叩门,荣新急忙上前开门,却见门口赫然站着自己的同窗王义和楚钊,登时大喜,抱拳道:“二位仁兄,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江家村,快快请进。”
王义笑道:“我的姑妈和楚兄的姑妈,都嫁在你们江家村,江兄莫非不知?”
“这可是我平日里疏忽了!你们来的正好,我正愁日子没法打发呢!”荣新一边说,一边将两人让进了自己家堂屋,随即又亲自去泡茶。
王义打开折扇,晃了几晃笑道:“我们二人到了贵村已经两日,昨日还在千鲤湖钓了一天鱼呢!”
“什么?你们去钓鱼,为何不叫上我呢!”荣新跌足惋惜道。
“我们知道令堂管你极严,哪里敢来招惹你,今日,若不是楚兄得罪了令妹,让她平白无故蒙受不白之冤,只怕我们还是不敢上门呢!”
“我妹子?采星和采月?这两个丫头前日都去外婆家了,怎么楚钊就得罪她们了?”荣新暗暗嘀咕,嘴上却笑道:“得罪我妹子,不知你们是怎生得罪了她的?”
楚钊横了王义一眼,想起早上王义找到自己,说昨儿遇见的女子正是江荣新的妹子,你将鱼打在人家脸上,害的人蒙受你姑妈冤枉,该当登门向江兄致歉才是。
楚钊明知他是看上了采莲美貌,意图接近,欲要不理,却又耐不过他苦苦央告:“楚兄,你这事是个好的由头,你就成全兄弟这一回吧!”
楚钊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他跑了这一趟。
如今见荣新这般问起,楚钊只得道:“便是那位江采莲姑娘!”然后便把自己如何在千鲤湖畔巧遇,如何赠鱼,自己姑妈如何误会她的事情由头到尾说了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果酒好香啊,我自己会酿哦。呵呵。
☆、夜半狼嗥(一)
听完楚钊的叙说,荣新笑道:“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楚兄,采莲是我叔伯妹子,性子最是随和,不会记恨你的,就算记恨你,也无妨,你以后也不会再见到她了。”
楚钊听了那句:“你以后也不会再见到她了!”不由得一怔:“江兄此语何解?”
“这有什么难解的?你不是我们村的人,采莲又是个姑娘家,日后就要出嫁,你二人怎么可能再有机会碰面!”荣新哈哈笑道。
“江兄此言差了,我二人专程而来,目的就是当面向令妹致歉,不管日后如何,今儿总是该亲口道歉的。”王义忙接口道。
荣新看了王义一眼,想起素日里总是听同窗们谈起他的风流韵事,情知他是个轻浮浪荡的人,便轻轻咳嗽了一声:“说起来,也真巧,我采莲妹子,今儿去她外祖母家去了,恐怕要过几日才回来。”
王义待要再说,楚钊却拦住了他的话头:“好了王兄,既然江姑娘不在家,就由江兄转达我们的歉意就成,时候不早,我还要回去给表弟上课呢,咱们这就告辞!”
回去的路上,王义抱怨道:“楚兄,你可真是好糊弄,你没见江荣新说他妹子不在家时的模样,分明是说谎。”
“罢了王兄,你平日里爱招花惹草,学堂里谁人不知,哪个不晓,那江采莲是他亲叔伯妹妹,他当然不会让你见,咱们这一趟,本就不该来!”
王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默默跟在楚钊身后,往张钱家去。
路过村口的土地庙时,庙前一大株桃花开得绚烂无比,王义便想上前折一只回去,谁知脚底突然一滑,扑通一声摔了个大马趴。
楚钊急忙回头,将他拉起来:“王兄,你这般大的人了,走路也不看着!”
王义爬了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尘土,朝地下一瞧,原来自己是踩到了一堆狗粪,不觉骂道:“这是哪里的死野狗,可害惨我了,我这可是新做的袍子!”
楚钊也不理他,只盯着那堆狗粪出神。
“楚兄,你老盯着那玩意看干啥?”王义有些好笑。
“王兄,你不觉得,这堆粪有异吗?”
王义看也不看,嘴里只道:“这些秽物有什么好看的!”
“我看它不像是狗的粪便,倒像是——”
“好了!你一个读书人,去较真这些玩意,真是有辱斯文,你还嫌我今儿不够倒霉的?赶快走吧!”
楚钊回到姑妈家中,继续教小表弟读书。
张钱共有三个儿子,最小的一个才不到两周岁,在院子里蹒跚学步,两个大的分别是十岁八岁。
张钱夫妇一早就下地做活去了,两个大的孩子,一边听表哥读书,一边时不时地跑出来照应院子里玩耍的弟弟。
到了天擦黑的时候,张钱夫妇还是没有回来,楚钊知道最近春种,农人异常辛苦,姑妈家的地又在乌山半山腰,光是回来就要个把时辰,于是自己挽了袖子去厨房淘米做饭。
张家老大见表哥做饭了,就一把抱起两岁的弟弟,冲楚钊道:“表哥,我带弟弟们去村口土地庙边捉迷藏去,今晚有月亮呢!”
听到土地庙三个字时,楚钊不觉心头一紧,见表弟们已经迈出大门,忙上前叫道:“你们都回来,今儿就在家老老实实呆着,哪里也不许去!”
“表哥!村口土地庙,每到有月亮的晚上,村里的孩子们都在那里玩躲猫猫,别人去得,我们为什么去不得!”张老大忍不住抗议。
楚钊厉声喝道:“我说去不得就是去不得,那土地庙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以后都不要去了!快回屋玩去!”
张家哥俩无法,只得抱了小弟弟,垂头丧气地回房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张钱夫妇回来,见侄儿做好了四菜一汤,不由得翘起大拇指夸赞了侄儿一番,楚钊谦逊了几句,一家人吃饭,洗脚睡觉不提。
楚钊睡得迷迷糊糊,却被窗外一阵嘈杂声惊醒了,他侧耳一听,只听一个男子口音道:“他平日里最爱找你们家小的玩,今儿是不是偷偷过来过?”
然后是姑妈的声音:“我们晚上回来时,也没见你家宝儿啊!”
“可是,你们家院子里有井,他会不会是掉进——”一个女人说到这里,就呜咽了。
听到这里,楚钊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急忙披衣起床,来到院子里,只见月光下,站着十来个村民,有男有女,有的还举起着火把,便问:“姑妈,是谁家的孩子失踪了吗?”
张钱家的点了点头,指了指那个呜咽的黑黑瘦瘦的女人:“是隔壁吴大婶家的宝儿不见了踪影,你今儿有没有见他来我们家里玩?”
“我在家一整天,大门都是反锁的,没有孩子来玩过!”楚钊突然想起一事,忙问那个吴大婶:“大神,你家的宝儿晚上是不是去土地庙玩过?”
吴大婶点了点头:“正是他姐姐带他去土地庙玩躲猫猫,躲着躲着就不见了呢!”
楚钊沉吟道:“大婶,既然宝儿是在土地庙走丢的,咱们还是一道去土地庙附近再找找吧,说不定他在哪个草丛里睡着了呢!”
“没用的,土地庙附近都找过了,村里的人家也都问过了!”吴大婶又哽咽起来。
楚钊也不答言,只是从一个村民手中接过火把,嘴里只道:“你们跟我来!”
村民们见他神色,便都自觉地跟在他后面,一行人又来到了土地庙处。
楚钊仔细扒着土地庙附近的杂草,在靠近小树林的草丛里,他又发现了一堆粪便,而且在粪便旁边比较松软的泥土,发现了一行隐约的蹄印。
看见蹄印,楚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由自主就随着蹄印的方向追踪而去,不知不觉,就到了山凹里,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孩童的啼哭声,吴大婶浑身一震,立刻哭叫道:“宝儿!宝儿!你在哪里啊!”
那哭声越来越响,原来是在一块巨岩的背后,众人手持火把向巨岩的方向围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