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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双重之风雨尽头-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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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你没开枪。”景杉说。
  是因为他没朝她开枪,所以景杉也不向他开枪么。余响干笑了两声,冷静下来。余响想起来了,一次他遇到一个强手,那个人用枪顶着他的脑门,他却没多少恐惧,笑着让他开枪。那人也笑了,然后说“我他妈的现在才看清自己是个混蛋。”然后就自杀了,他却活了下来。那一次他很长一段时间放下了枪,不是害怕,他不明白那个人说的话,但自从那之后,他觉得他的工作变得无味。那次他也冷静了下来,但过程不比这次好。
  虽然他因为钱不够又拿起了枪,之后他接到一个任务,是解决掉一个医务兵。杀掉他真的很简单,因为余响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给一个伤员清理伤口。当他当着他的面把枪口顶在他的太阳穴上时,他却说:“能等我处理完这个伤口吗?”余响想看看他玩的什么花样,把他和伤员身上的武器都搜出来丢到一边后,真的等他处理完伤口。当余响再次用枪口顶着他的脑门时,他笑着闭上眼睛,说了一声“谢谢。”
  那时余响看着他安详的神情,瞥见他处理好的那个伤员爬着去捡武器,不禁觉得这医务兵真是幸福。对于有些人来说,杀人不止是他的全部,救人和被救,都是他不曾体会过的。
  后来他在一块空地抽烟,看见一个男人凭空出现,他绝对不是普通人。余响不是个迷信的人,但他觉得那男人或许是鬼是神。余响疯子一样地冲过去用枪顶着他的脑袋,说了连他都不敢相信的话:“我不管你是鬼是是神,把我变成一个幸福的人。”那男人居然也答应了。
  再后来余音就出现了,身为他的第二人格,救救人也就算了,居然连枪都不会握。没办法,只能在他有危险的时候出来解决一下。余音似乎不知道他的存在,为了自身安全还是学会了使用枪支。明明不用学也没事,他有些不愉悦。偏偏余音还为一到危险时候不用昏倒感到高兴。他就更不愉悦了,虽然他那时喜欢在一旁看好戏,但这是他的身体,一点他的戏份都没有那怎行。于是他高兴时就出来走走……
  “这下面有什么东西?”景杉的一句话把余响的神拉了回来。
  余响走过去,说:“是地雷,松发式的,你先别动。”
  余响划出物品栏,想取一把军刀。却在划出物品栏的时候,看到了他的手仍握着枪。他现在握着枪干什么?他为什么会握着枪?对了,他那时生命只剩六分之一了,他又沉迷在血海中不能控制。
  余响的手抖了抖,为什么他现在还会这样?自从余音出现,他就能控制自己了。余音……余音!这样的他还能保护余音吗?他不能控制自己,余音会不会消失!
  景杉见余响划出物品栏后就一直看着他自己的手,景杉轻轻地唤了一声:“余响?”
  他似乎没听见,依旧看着他的手,眼睛瞪得圆圆的很是可怖,景杉又加大声音喊了两声,余响才回过神来。
  余响猛地抬起头来,把手里的□□扔的老远,然后双手抓住景杉的脸,在上面胡乱地揩着,嘴里还怪叫着什么。景杉被余响这一反应吓得不轻,脸虽然感觉不到疼,但看她的生命值在下降就知道伤的定是不轻。景杉想退,却想起余响让她站着别动,下面有地雷,就又没动。
  “他疯了,你快点打他!”空中传来鹏的声音。
  景杉没开枪,余响看起来不是特意要伤害她,便推搡着余响,余响没留神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摔到地上。景杉揩了几把脸,见揩下来的全是余响涂上去的血,喊着:“余响,你想干什么?!”
  余响却是又瞪大了眼睛,吼道:“我不是,不要叫我余响!”
  景杉一惊,也不确定他是余音,便放缓了语气,问:“你怎么了?”
  这么一问,余响似乎冷静了许多,就是坐在地上干喘气。景杉打开地图举起枪,刚才的一阵骚动又引来了很多人。景杉突然感到脚上有压力,等她把周围的人都干掉后,低头一看。余响拿着一把军刀,刀刃刺穿景杉靴子的靴底直至刀柄完全没入。
  余响站起来说:“脱下鞋子,小心点。”
  景杉“噢”了一声,蹲下身,一手按着刀柄一手脱着靴子。
  “保护好余音。”余响突然说。
  “什么意思?”景杉一边问着,一边把脚□□,却听得一声枪响。余响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血从他的脑袋里流出,流至他手边冒着烟的□□,冷却了白烟。
  景杉木木地问了一句为什么,没人回答她。景杉问了许多句为什么,没有人回答她。只有空中飘来鹏的声音:“有人来了。快点,有人来了!”
  景杉举起枪,也不管人在哪里,朝各个方向都开了一枪,直到鹏的声音不再传来。

  ☆、悔不当初

  Part2
  景杉醒来时,便听到鹏和余音的声音,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就把头转过去看,见鹏正把余音往外推。
  “你们在干什么?”景杉问。
  “阿杉醒来了啊。”本来看着那两人的江猛笑着跑过来帮景杉摘下虚拟器,问:“把人都消灭了?”
  “嗯。”景杉应了一声,却是没看江猛一眼,只盯着余音看。
  “你看看,她看着我,是想让我过去呢。你推什么推。”余音推开鹏说。
  余音是重量型的,力气也大,一推就把鹏推开了,走到景杉旁边一屁股坐到床上,拍拍景杉的背笑笑说:“阿杉你居然是活着过关的,哈哈,别太骄傲,我也是玩到第五关的人,虽然不记得了。”
  景杉看着余音,问:“余响在哪里?”
  余音把头凑到景杉耳边问:“我也是今天才听说我还有一个人格叫余响啊。他人怎样,他们都说余响很凶啊。我不相信,怎么可能跟我一点都不像。你说说他是怎样的,我只听你说。”
  “他们说的没错,余响性格恶劣,任性非常!”景杉的声音平淡,却透着几分压抑。
  景杉感觉到余音的呼吸顿了一下,他会怎么反应,一笑而过,还是抱怨几句?她不知道。但对于余响这种随随便便就选择死的人,她是不可能说好话的。
  余音却搂住景杉,很轻,甚至感觉不到他身上的体温。景杉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莫名地紧张起来,却只听见他低语着:“抱歉,惹你不高兴了。只是我相信,他不只是这样。”
  “喂喂,你抱阿杉干嘛。都一把年纪了,跟阿杉不合适。”江猛一把拉开余音。
  余音放开景杉,景杉只看见他脸上的笑容。余音笑笑对江猛说:“我知道我跟阿杉不合适,但跟你就不一样了。”
  江猛抖了两抖,赶紧松开余音,拍拍手说:“这里的主人不大欢迎我们,先出去。”
  空桐然也很及时地背着大大的袋子出现在门口,说:“食物搜刮完毕。”
  “留下金子了吗?”江猛问。
  “留下了。”空桐然报告说。
  “干得好。”江猛走过去接过空桐然背着的袋子。
  景杉第一个走出房间,鹏赶紧跟了过去。“你没事吧。”鹏问。
  “没事,有点不高兴罢了。”景杉说。
  “那怎样你才会高兴?你皱眉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看。”
  景杉用怪异的眼神看了鹏一眼,说:“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
  “是吗,那真好。”
  “好什么?”景杉又看了鹏一眼,转移话题说:“鹏,你有没有咬过人。”
  鹏想了一会,说:“这就是你第三关是没问出口的话?”
  “嗯。”
  “咬过。”
  “感觉怎样?”
  “没什么特殊的,就跟吃饭一样。”
  “噢。”
  “你早就知道了?”
  “猜的,差不多。”
  “小子,没看紧你就去搭讪了?”江猛从后面跑过来抓住鹏,把他往后拉去。
  景杉继续往外走去,手臂碰到腰间的刀时脚步微微一顿,继续大步往前走。景三很少抱她,但那一次他抱得很用力,那种温存她现在还记得。后来他离开了,那种道歉之后的离开,那种薄凉,她到现在也不会忘记。
  一群人走出屋子,就能看到前面的建筑群。待他们走近建筑群,才发现不对劲。这里的房子破坏地很厉害,没有倒塌,却有许多房子的屋顶上和墙壁上都有大大小小的洞。
  “我们跟荒无人烟的地方很有缘啊。”余音感叹了一句。
  突然一间房子后传出声音:“还是有人的。”
  那人从房子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些橘子。是个清秀的男孩,带着清爽的笑容,给死寂的空间增添了一些荫凉。他笑了笑,说:“是游客吗,这时候还出来玩?对了,忘了介绍,我叫张湘一。”
  “噢噢,我是余音,这里就你一个人?”余音问。
  “我也不算这里的人了。这里破成这样,不能住了,我早就搬出去了。”张湘一说着,突然伤感起来,叹了一口气说:“二十一年前,这里还是个繁盛的小区,没想到一夜之间变成这样了。”
  “发生了什么?”余音问。
  鹏偏头看着余音,在上个世界余音都没这么爱管闲事。却听张湘一又说:“不知道,没人知道。这里和别的小区隔得远,这事又是在除夕夜发生的,没人看见。”
  “你怎么活下来的?”鹏问的比较直接。
  张湘一也没介意,说:“我当时不在小区。”
  “二十一年前,你也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小毛孩,在除夕夜能去哪里?”余音问。
  “我去找一个哥哥。他那天出现在我们小区。我妈是个神人,认识小区里所有的人,看到他就知道他是个外人。那个人脾气很臭,我妈就说了几句,他就开始骂。不过因为他的臭脾气,我才没把他忘掉吧。中间一些事我忘了,反正我妈让他滚远点。我怕他不走,就跟着他,看他有没有出去。之后,他发现了我,然后……我记不清了。”张湘一回忆着。
  “抱歉,让你想起了伤心事。”余音安慰他说。
  “没事。只不过很快就是除夕了。听说这里除夕的时候会有年兽,还有人说这里就是被年兽毁的,还有人说在这看过年兽。反正挺危险的,你们最好早点走。”
  “好的,谢谢。”余音说。
  “我就是来尝尝家乡的橘子,现在摘好了,先走了。”张湘一说。
  等张湘一走了,余音问:“住哪?”
  “住这吧,我们有足够的食物。而且我们也没钱住别的地方。”江猛说。
  “你们不怕有他说的年兽?”景杉问。
  “不是挺有趣的吗?”空桐然兴奋道。
  “住这吧,能早点休息。”鹏说。
  “没异议。”千末说。
  “那就住这。正好这里要过新年了。”余音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笑笑说:“这么多人,一定很热闹吧。”
  他们找了一间损坏较轻的房子住下,房子旁边有一棵橘子树,张湘一的橘子想是在这摘的。
  那天余音不对劲,成天心不在焉的,走路都能撞到树的那种。是以那天晚上余音来找景杉时,景杉心里忐忑了一阵子。
  晚上余音进到景杉房间里的时候,景杉也没特别担心,房间里还有空桐然和千末。
  “什么事?”景杉直接问。
  “我给你洗脚,你答应么?”余音也直接问。
  “啊?”景杉脸一红,连连后退,“你,你……”
  “答应么?”余音问。
  空桐然这爱凑热闹的性子也就算了,这时连千末也转过头来看。景杉顿时想找个洞钻进去,但残余的一丝理智提醒她,余音这么做应该是有原因的。景杉认真地看着余音的眼睛,里面没有一点戏谑的意味。景杉犹豫了一阵,还是答应了。
  余音去接了盆水,挽起袖子,把擦脚巾系在手臂上。景杉坐在椅子上,脱了鞋后两只脚就缠在一起,见余音端了盆水过来,又慌了神,挥挥手把蹲在一旁的空桐然赶走。空桐然走后景杉的心慌平静了一点,但一看到面前的余音,又慌起来,说:“还是算了,你比我年长,我会折寿的。”说完拿起袜子就要套上,余音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放下水盆就抓住景杉的脚踝往水盆里拽,水花溅地老高,直接飞到余音脸上去了。景杉吓得叫了起来,见余音抬起头来看着她,那眼神……好恐怖,景杉还是把拒绝的话憋了回去。待余音低下头时,她才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余音?”
  余音没有应她,把另一只手放入水中,轻轻地擦过景杉的脚。“嘶……”景杉浑身抖了抖,脸“噔”地一下就变得通红,连她亲爹都没给她洗过脚。
  余音洗着脚,突然说:“以前我去做礼拜的时候听过耶稣给门徒洗脚的事,耶稣说过‘你们愿意人怎样对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
  余音察觉到景杉的脚不再乱动,便继续说:“我不清楚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是怎样的,但我知道他是存在的。以前我遇到危险就会昏倒,后来没危险也会昏倒,那时候觉得很烦,现在倒是觉得多昏倒几次也没什么。不管怎样,在同一副身体里,我们就是一个人。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我想他也会这么想。你会把我们当成朋友吗?”
  余音宽大的手擦拭着景杉的双脚,轻柔却不会让景杉觉得痒,缓慢却不会使景杉感到不耐烦。他是在认真的洗,不是在敷衍。她能为了余音原谅余响吗?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或许他和你完全不一样,或许他是个轻率的人。”景杉说。
  “因为他也是我,所以我相信他。”
  景杉看着余音,待余音接下擦脚布时,突然开玩笑说:“朋友就算了,做我老娘吧。”
  “我没胸没屁股的,哪里当得了老娘,老爹还差不多。”余音也笑着说。
  “不行,你跟我老爹差太多了,完全重合不起来。”景杉说。
  余音笑了笑,擦好景杉的脚,端起盆子,说:“我去换盆水,千末你先准备一下。”
  景杉转头看向千末的床,人已经不在那了。余音耸了耸肩,说:“她还真禁不起开玩笑。”
  余音回到房间,把江猛的脱鞋放回去,问:“空桐怎么穿着你的脱鞋?”
  江猛忍着笑看着余音说:“她刚才进来看见了,就穿上了,在房间里逛来逛去还没玩够,就让她托回去了。”
  余音倒了一杯水,说:“我趁她睡觉拿回来的,明天没看见不会生气吧。”
  江猛没放在心上,说:“生气就生气吧,说什么二十几了,不就是小孩子闹脾气么。不过,余音,刚才空桐然跑过来说,你给阿杉洗脚了?”
  余音嗯了一声,看着江猛捧腹大笑的样子,问:“怎么,你也想要这个待遇啊?”
  江猛立即摇头,说:“这也太别扭了。不过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搞这一出?”
  余音喝着水,说:“余响那样子,你们不在意,景杉倒是挺在意的。我不想他们的关系一直僵在那。”
  江猛说:“你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余响的吧,你也太庇护他了。”
  余音放下水杯,说:“今天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是刚穿越的那天,在咖啡厅的时候。那时我突然就听见了美妙的钢琴声,我没想到是我的手在弹。后来意识到时,却是我自己在弹了。那时我还不知道那是谁,今天才知道是余响。”
  余响突然笑了笑,说:“那时候他弹的是一首叫《奇异恩典》的歌,我只是接着弹。我那时边弹一边就在想,他到底在感恩什么?在穿越前我一只手受伤了,还被人包围,之后就晕倒了。醒来时就在弹钢琴。我还活着,我当时感恩的是这个。他是不是也在感恩这个?没想到他也知道这首歌,对了,你们说过他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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