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行-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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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诗好句佳还不行,出名才是王道啊。难怪那么多人忙忙碌碌就为了一举扬名啊,出名了就啥都有了啊。
“看来你混的不错。”
听到这道气定神闲的声音,艾青抬起头,“沈漠。”
“你在卖诗啊。”沈漠不住打量着艾青的摊子。
“我混的一点也不好。”艾青依旧冷着脸。
“我看你过得的不错啊,”沈漠看着周围小贩艳羡的目光说道。
“你来干什么,买东西就买东西,不买就赶紧走。”
“我买东西,不过不是诗,而是文章,你这里有卖吗?”沈漠收回视线,看着艾青的眼睛说道。
“有,你要什么文章?”
“规劝类,奉劝皇上治理江山要贤明,最好有拿前朝举例的文章。”
“唔,我想想……有了,杜牧中进士的那篇文章。”艾青想了想,决定选杜牧的文章。
“那好,我要了。”
“一千两。”艾青淡淡地报出价格。
“一千两,我还以为你会说是一百两呢。”沈漠没有说一千两你怎么不去抢啊。
艾青仍是那副态度,爱买就买不买拉倒。
“好吧。”沈漠无奈,“一千两就一千两吧。”拿出一张银票,递给艾青。
艾青一把夺过来,对沈漠摆摆手:“明天你来拿吧。”
沈漠神秘的笑了,“我等着。”转身就走。
还真放心,不怕我反悔。艾青愕然的望着沈漠的逐渐看不见的背景。
仔细想想,沈漠也没做出什么让人讨厌的事情,我对沈漠这么厌恶,也是因为那个言廷叙那个书呆子,沈漠跟书呆子一样牛皮糖似的甩也甩不掉,在哪都能见到,她实在怕了,担心又有什么意外。
她可以想见江湖上声名狼藉的女淫贼的情史若是又多了个天下第一奸,江湖众人是如何想她这个举止放荡的女淫贼了。
书呆子,若不是因为他说什么要负责,我怎么成为声名狼藉,人人避之不及的女淫贼,还有伊玉。想起伊玉,艾青咬牙切齿,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
艾青决定下次见到沈漠,还是和颜悦色些,我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艾青刚下定决心,准备收摊了,呼啦一堆人围了上来。
“姑娘,你是怎么做生意的,教教我呗。”这是隔壁卖胭脂水粉的大娘。
“哎呀,姑娘,第一次摆摊就赚了这么多,有什么方法吗?”这是对面卖女子饰品的大哥。
“姑娘,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这是怎么做到的。”这是包子铺的老板。
“还有我,怎么做到的。”
还有其他数不清的人,将艾青这个不大的摊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面对一堆诚心诚意讨教的小贩们,艾青的压力很大。
沈漠在一个无人小巷里突然顿足,拿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钱袋,赫然就是艾青的钱袋。
沈漠将钱袋举过头顶,钱袋被太阳照的闪闪发光,想起那个嘴硬的女淫贼艾青,沈漠缓缓笑了:“我本来想还给你的,但是你就是不说,我只好作罢。我把你的钱袋里的一千两还给了你,应该够了吧。”
沈漠笑着,把钱袋收回去,然后继续走了。
艾青好不容易摆脱那些小贩的纠缠,打算就此回家,谁知道等待她的是一场晴天霹雳。
“什么,我要成亲!”
第十三章
艾青踏在自家久违的庭院,闲闲散散的逛着,偶有护卫丫鬟见了陌生的艾青想上前询问,也被艾青拿出的令牌而慢慢退下了。
艾青一路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时,迎面走来一人,艾青惊喜地道:“二姐。”
“三妹。”兰若依惊喜道。
艾青激动地扑过去抱住兰若依,脸埋入兰若依怀里撒娇道:“二姐,我好想你。”
兰若依被艾青扑得倒退了一步,兰若依一脸无奈,宠溺地一点艾青的鼻子:“你呀,还是这么冒冒失失。”
艾青深深埋入怀里的温香软玉,兰若依注意到艾青一身劲装,又说道:“还不赶紧去房里换了这身衣服。”
“是。”艾青立即振奋起来,向兰若依行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兰若依被艾青逗笑了,掩嘴笑道:“赶紧去吧。”
艾青走进房间,把门打开一道缝隙,探出脑袋:“二姐,待会我去你房里找你啊。”说完,碰一声,大门被关上。
艾青慢慢摘下脸上的□□,换下劲装,穿上襦裙。艾青坐在梳妆台前,松开马尾,让一头乌发自然垂落,铜镜照出镜子里的人,容貌妍丽,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艾青简单地化了妆,“兰若清就此登场了。”
兰若清打扮好后,就直奔兰若依的房间。兰若清敲了敲门,“进来。”
兰若清走进兰若依的房间,兰若依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闺房也都是梳妆台,绣架,古筝架,画案之类。
兰若清一眼就扫到兰若清坐在绣墩上做女红,走过去从背后轻轻地抱住兰若依:“二姐。”
兰若依继续穿针引线,头也没回:“你在外面玩的怎么样?”
“玩的好啊,比呆在家里这么个小小的院子好多了。”瞧见兰若依皱眉,兰若清立即嬉皮笑脸道:“当然了,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兄弟姐妹,见不到我的家人。”
兰若依轻哼了一声,并不放过兰若清,“我看你就是留恋外面的世界,不想回家了。”
“哪能呢。”兰若清赶紧转移话题:“师傅他老人家可好。”
兰若清的师傅就是那些传说中脾气古怪的世外高人,当时这位高人大驾光临兰府,兰父倍感荣幸,特意嘱咐全府上下好生对待,整个府上上上下下,莫不恭恭敬敬,战战兢兢的伺候这位高人,就连兰母也是小心应对。兰父还叫来了自己的孩子,所有孩子都在高人面前站成整整齐齐的一排,而最小的兰若清又不知道哪儿野去了。
兰父想着等会好好收拾这个自小就顽皮不懂事的小女儿,就让三个人挺直腰背,兰父包含希冀,希望高人能够看上一人收做徒弟,那自己在武林同辈也是倍有面子。
但是高人则抚须立在一旁不语。
整个院子安安静静,所有人都凝神望着高人,没人注意到墙上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三岁女童脸上挂着狡猾的笑意,眼睛滴溜溜的转,她大喊一声。
所有人闻声回过头来,高人也转过头,结果被扑面而来的白色面粉洒了一身。
所有人呆若木鸡,三小姐竟然泼了高人一身面粉。
兰父也是无言以对,而对着这一切还不知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三岁女童还在哈哈大笑,三岁女孩清脆的笑声在整个鸦雀无声的院子里格外显眼。
高人擦掉脸上的面粉,脸上看不出是怒是惊,他只是盯着罪魁祸首问道:“这个女娃娃是?”
“这个正是我最小的女儿。”兰父手足无措,他正想说小女顽劣,年纪小不懂事还请高人见谅。
谁知高人突然口中说着:“好。”兰父一头雾水,高人又一连说了三个好,正当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时候,高人在兰若清面前蹲下,盯着这个身高不到自己一半的笑得异常开心的女童,很认真的问着一个三岁小娃娃:“你可愿做我徒弟?”
所有人都惊住了,而偏偏女童还不懂这是怎样的殊荣,径自对着身份尊贵的高人说道:“我不要。”
所有人呆住了,若不是场合不对,兰父真想揪过这不识好歹的小女儿打一顿,你知道他是谁吗?岚山派的开派祖师,武林中的泰山南斗,德高望重的大人物。
女童也是一脸认真地回答老人的话:“你的头发、胡子太白了,面粉洒在你身上都跟没洒过一样,这一点也不好玩。”
高人哦一声,“就是这个原因吗?”所有人内心都在咆哮:三小姐,高人都没提起你泼了一身面粉,你怎么还提这茬,就不怕高人怪罪吗?
“是啊。”高人缓缓笑了,笑得慈眉善目:“跟我回山上吧,山上有很多好玩的。”
“不。”女童还不笨,知道自己闯祸了,所以她拒绝跟这个很有可能会报复的老头回去。但是兰若清不去,兰父就不从了,兰父上前打躬作揖,笑得恭恭敬敬:“岚山老人放心,我就收拾收拾小女的行囊,明天就出发。”
兰父完全忽视女儿的不满神色,笑容满面地应了。
兰若清跟了师傅去了岚山后,刚开始还处处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满心以为岚山一定会有人为难自己,谁知道岚山老人满不在乎,也毫无保留地传授她武功,直到十岁那年,她平平安安的回家。
兰若依想起那年的事,还是一阵后怕:“你不知道当时我们可是吓坏了,还想着要是你受罚了,就一起去哀求父亲,大不了一起挨罚。”
兰若清想着这个所谓高人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嘛,要不然怎么会收了自己做徒弟,自己泼他一身面粉,这个高人竟然还躲不过去。
兰若依笑了一下,“谁知道,因祸得福,岚山老人竟然收你为徒。这些年,想必也给你师傅惹了不少麻烦吧。”
“哪有呢,我可是乖的很,师兄师姐们都很疼我。”兰若清双手环住兰若依脖子说道。
“对了,父亲有事找你。”
“什么事?”
“这个,你去就知道了。”
“那我去了。”望着兰若清的身影,兰若依无奈地摇摇头,希望嫁人了可以改吧。
兰若清一路蹦蹦跳跳地出去,快到父亲的书房时,放慢了脚步,推开门,兴高采烈地扑过去:“爹。”
“停。”一只手阻住兰若清的冲势,兰若清赶紧停下来,低头行礼,恭恭敬敬的喊了声:“爹。”
“你不会又忘了礼仪吧。”兰父冷着脸,看着兰若清不情不愿地低声应是,重新走出去,把门关上,笃笃敲门,
直到一声“进来。”兰若清从容优雅地踱步进去,神态娴雅,举止得体,缓缓行至兰父跟前,优雅大方地行礼:“女儿见过父亲。”
兰父仔仔细细地盯着兰若清的行为举止,直到确定这行礼的没有一丝失礼之处才说话让兰若清起身。
即使这场景发生过数次了,兰若清还是忍不住嘟囔:“明明已经走进门了,为什么还要再走一遍。”
兰父只嗯一声,兰若清立即噤声了。
兰父相当看重礼仪,在兰若清逛遍了全府,对兰父说想下山时,兰父提出的要求就是把礼仪学好,否则就永远呆在府上吧。兰若清初时还不以为意,心想难道你会让我呆在兰府一辈子吗,所以又继续上串下跳的玩闹去了,直到兰若清碰巧知道大姐出门的次数,才幡然醒悟,知道父亲不是在说笑,这才定心学习礼仪。
“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兰若清发现书房不止父亲,母亲,大哥,大姐都在,不由暗暗想: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居然要这么多人在场,看这庄重的架势。
“我已经昭告诸多好友,广发请帖,八月十五,为我兰家女儿找个夫婿。”
兰父一脸庄严,兰若清却大叫:“哎,大姐,你终于要成亲了吗?”
兰若云已经和人订婚,婚期还在筹办,兰若清望着遥遥无期的日子,无聊的板着手指头数,还以为是要等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亲了。
谁知兰若云却摇摇头,淡淡的抛下一记炸弹。
“不是我,是你。”
第十四章
兰若清不敢置信,“我?这怎么可能呢?”兰若清看着兰若云:“大姐,你还没成亲呢,怎么就轮到我了?”
兰若清又看着父亲:“父亲,你这……”父亲只恩了一声,似笑非笑:“女淫贼?”
兰若清立即打了个哈哈:“女淫贼啊,我也听过,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如此伤风败俗之人啊。”说着对父亲欠身行礼:“父亲,女儿无能,行走江湖未能给父亲争光,仍是个籍籍无名之辈。”
“哦,籍籍无名吗?”兰父皮笑肉不笑:“女淫贼的名头不是如雷贯耳,无人不晓啊。”
“父亲,女淫贼很有名那又怎样?” 兰若清仍在装傻,拉着父亲的手撒娇:“父亲,我们好久没见了,我们叙叙旧吧。”
兰父冷笑一声,骤然发作:“你这个女淫贼当的好啊,我当初是怎么说的,不要给我惹麻烦,你一个姑娘家,传出这种名声,我该怎么办,你该怎么办,你该怎么嫁人,难道你要一辈子呆在家里,成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女儿。”
兰父这一发作,声如洪钟,兰若清不敢做声。兰父说到激动处,拍的桌子砰砰作响,脸色涨红,显然极为生气,说到最后只能抚额叹息。
兰母赶紧轻声安慰:“老爷,别生气。”
兰若清声如蚊蝇,不安地绞起手指:“我可不是女淫贼。”本来就不是女淫贼,这些都只是江湖上人云亦云的谣言,我又没有真的和伊玉、书呆子有关系。
“你还敢说不是,面具可是我给你的,要不要我去找那些见过女淫贼的人求证一下。”兰父冷冷道。
兰若清抿嘴不语。
“总之,你是不去也得去,去也必须得去,这婚你是成定了。”兰父下了命令:“从今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直到嫁出去了为止。”
“待在家里,等嫁出去了?父亲,就算我嫁出去了,等我的未来夫君发现我是女淫贼了,反悔了怎么办,你这是骗婚。”兰若清言辞厉绝的反对。
“什么骗婚,从今以后没有女淫贼这个人,等你嫁出去了,你就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兰父拍桌决定。
“什么?”兰若清哀嚎。
“天啊,我要成亲了,我才多大,十七岁,这就要成亲了,十七岁还是上高中的年龄,照那时,得复习功课,用功读书,每天背单词。但是到这古代,我就要成亲了。”
面对兰若清的絮絮叨叨,兰若依只是但笑不语。从兰若清愤怒地闯进兰若依的房里,兰若清就开始了奇奇怪怪的话语,她这个三妹,从小就会说些奇谈怪论,怪诞不经,兰若依从来就是一个很好的当了一个听众,包括现在。所以但凡兰若清一有事,第一个就会和兰若依诉说。
兰若清还在杂七杂八的抱怨古代封建社会、封建制度、封建主义,“父亲这是封建家长,子女的婚事一手包办,完全不经过我的同意。”
“还有,父亲竟然不准我出去了,父亲明明就答应过我,准我定时下山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父亲怎么能反悔呢。”
兰若清整个人气愤不已,兰若依却泰然自若:“自古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做主。”
兰若清瘪瘪嘴,无所谓地摆摆手:“算了,这事我跟你这受了封建思想束缚的女人说不来。”
……
兰府广派请帖后,整个江湖的武林才俊纷纷接受邀请赶往兰府,沈漠望着手里的钱袋,看这绣工精致,钱袋里的上千银票,无一不证明这个女淫贼出身不俗。听到兰家嫁女的消息后,沈漠意味深长的笑了,是你吗?
沈漠望着北方,是时候该回家了。
苏州言家的内书房,言家主看着手里的请帖,皱着眉久久不语。而一旁言廷琛则恭恭敬敬地弯身拱手说道:“父亲,我看这次兰家嫁女,不如就让二弟去吧,也省得二弟念念不忘那女淫贼,说什么负责,待二弟有了妻子,成家立业,便不会再如此胡闹。”
言家主几不可见的点头,言廷琛知道父亲同意了,立时慢慢退下。
言廷琛走后,这个平时就不准任何仆从随便进入的书房就剩下言家主一人。言家主摩挲请帖,喟叹一声:“兰家这是什么意思?”
扬州谢家,当谢家收到兰家的请帖后,谢晋书就疑惑了:“父亲?兰家上有两个女儿仍未出阁,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