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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星之海洋-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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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尽头传来了一个懂汉语的人的声音:“大将军?那是什么职衔?”
  围着我的龙骨兵散开了,从那边走来了一个身材纤细苗条。身着费里亚法师袍的女子。我远远看见她扎成马尾巴的头发,心脏就开始止不住地狂跳。待她走近了看清面容,更是一时被冲击得脑部缺氧,摇摇欲坠。
  出现在我面前地,竟然是失踪多年的御道洋子,曾经与我同居过的女人。
  洋子却似认不出我。直向我问道:“大将军?你是哪里的大将军?
  什么编制?”
  我忽然从走廊上的一个铜柱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大概是因为受到海水重压侵害的因素,我浑身充满了皱纹和血丝,脸上更是惨不忍睹,如同一个被砍花了脸地七十多岁的老爷爷,只有健壮的身体仍能证明我只有三、四十岁上下。如此情形,大概熟人见了也认不出来。何况已分别了十多年之久的洋子。
  奇怪的是,洋子的年龄看起来比我、陈琪和静唯都还要年轻一些。
  这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从她消失地那一刻起,她就已来到了尼布楚。
  洋子见我发呆,又问了一遍:“先生,请问你的身份是什么?”
  我如梦初醒,心里闪电般盘算了一回,觉得这里属于友军地界的可能性刹那间降低了五十个百分点以上。在情况未明之前,还是不要主动暴露身份的好。应该静观其变。于是刻意运功在喉咙上,使得声音可以沙哑苍老一些:“我是奥维马斯幕府属下大将军韩当,姑娘你是哪个部分的?”
  洋子歪头想了一下,说:“韩当吗?我没听过这名字,只见过一个叫韩曾的大队长。”
  侥幸,侥幸!原来她连韩曾那样地衰货都见过,幸好没去冒充他!
  我连忙解释道:“韩曾现在已经是奥维马斯幕府的四重臣之一,位属‘太将军’一级。我是他的远方堂弟,入行晚,在他的关照下立了一些功劳,现在位属十二家老,被奥维马斯大…………元帅封为‘大将军’职衔。”
  嘴里说得快,编造谎言的速度差点没跟上,险些把奥维马斯的“大将军”身份叫了出来,还好及时转口得当。洋子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早听说人类军两大幕府之名,不过了解不深,这等级之分果然也复杂得很。大概两家不尽相同吧。”
  明明是相同的,但我绝不能给她对照验证的机会,连忙说:“当然,大大不同。那姑娘你是……”
  “我是人类,不过不是人类军地。换句话说,是你们的死敌。”
  洋子微微一笑:“我属于费里亚皇家研究院,在哈迪篡权投敌后,我们这些忠于费里亚的人逃了出来,成立了地下抵抗组织。我们的目标是:
  推翻伪朝第三帝国,驱逐人类,恢复费里亚河山!”
  说这些时,洋子显得容光焕发,颇有些热血愤青的风采。我倒是越听越疑惑,问:“那样的话。你救我做什么?直接让我死在海里不就好了?”
  “投靠费里亚的人类不多,战乱发生后损失了不少。最后参加抵抗组织的就只剩我一个了。”洋子微微一笑:“大叔,我的确是寂寞无聊得很才捡你回来的,目地只是想找个同类聊天。所以你最好不要作出惹怒我或那些费里亚人的行为,你就算是什么大将军太元帅地,对我们来说也只是个寻常得很的俘虏,如只蚂蚁般随随便便就能捏死,你的明白?”
  我现在神力消耗得干干净净,的确真如蚂蚁般脆弱。洋子说的是大实话。我没任何理由反驳,于是卑躬屈膝地说:“明白自己的俘虏处境了,请姑娘你多多指教。”
  第一次对话就在这样诡异惊险的情况下结束了。我回到房间,拿自己现在的处境与静唯当时地“变变变”对照,发现这种事对当事人本身而言的确是相当无奈和哭笑不得的。现在情况不明,我得继续伪装。
  于是将蓄积的一点点神力都运到了脸上搞些轻微的破坏,争取在血痕恢复之前把脸搞得越不堪越好。真让洋子认出我的身份的话。只怕她会念旧情地可能性很低,倒是很可能以我为质换取长恨天和人类军队投降吧?
  洋子好像很忙,虽然隔三、五天会来看一次我,但每次都呆不了几分钟。大概过去了大半个月时间。我的身体逐渐恢复,但神力还恢复得很少。这时洋子专门来看我。好像时间充裕得很,不象前几次那样行色匆匆。我便趁机套她的话,问:“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昏迷前看到一头大怪兽,你们用什么办法把它打跑的?”
  “我们就在巨兽体内。我们发现你时,你正漂浮在浅海三十米处,奄奄一息了。幸亏救得及时。”洋子见到我错愕的模样便笑了起来:
  “包容着我们的就是费里亚神话传说中毁灭天地地远古巨兽。它平均十八年左右活动一次,涉及的沿海地区都会遭到灭顶之灾。因此费里亚教里对它的叙述分为两派。一派将其作为不可逾越的天神之怒对待,建立神祠顶礼膜拜,祈祷它不要再惩罚世人。这一派称其为深海圣兽;另外一派认为它是远古的罪恶凝聚成的报复世界地产物,是罪恶的化身,因此称其为‘原罪’。
  “原来当时还在浅海啊……竟然能遇到这样的巨兽,是运气太好吗?”我盯着她的眼睛说:“看来你现在已经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了。”
  “不错,我查阅了好多典籍。终于策划了捕捉它的计划。知道吗?那时人类军就快打破斯坦索姆了,尼布楚里人心惶惶,多数人已开始筹划投降,甚至秘密杀害死忠于费里亚的志士,做这些的确相当困难。但我们最终成功了!”
  我的好奇心被她吊了起来,连忙问:“诶,姑娘,既然大家都在这里,显然你是成功了。可这巨兽究竟是什么?”
  洋子地心情显得很好(当然,我早就换位思考过了,如果换了我处在她的位置上,十年来都找不到几个同类交谈,一定寂寞乏味得很,如今找到一个可倾听者,还不得成了废话篓子什么都说?因此目前局势非常利于刺探情报。只是我幕府大将军黄亲自出马刺探情报貌似显得有些大材小用),拍拍手说:“反正告诉你也犯不了什么大事,跟我来吧。
  这种事说不清楚,非得亲眼所见才能明白。你一定不会相信的。”
  我尾随洋子走了出去。她在这些费里亚人中的地位好像很高,大家都对她恭恭敬敬。只是这巨兽的肚量未免大得太过分了点,我们左绕右绕的竟然走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来到一扇铁门前,洋子说:“到了,做好准备。”
  我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准备,她便用手绢把我的眼睛绑了起来,推着我走过了铁门,在悬空的金属地板上走了十几步后,她给我解开了遮挡眼睛的手绢。
  这一刹那,我的呼吸停止了——眼前是一个宽约四百米,长至少六百米的庞大广场。下面有许多巨大的设备、计算机终端和操作人员。虽然这些操作人员都是身材稚弱的费里亚航空士而不是人类,但广场左侧却悬挂着数十面花花绿绿的显然属于人类世界的旗帜。这些旗帜中的大多数我认不出来,但偏偏有一面膏药旗是想装作不认得亦不可能——日本的国旗从古代定型至今就没变过,不像其他多数国家的政体变动后变得那么明显。但我的理智拒绝我接受那样荒诞的想法,转头问洋子:“你把自己国家的国旗挂在那里做什么?不是费里亚的忠臣吗?”
  洋子微微眯上了眼睛,问:“我告诉过你我是日本人吗?”
  我的心微微一沉,只得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你的汉语仍有外邦的味道,模样又是典型的东亚人种,那就只能是日本人了,我说错了吗?”
  “你说的是没错,但那国旗可不是我挂上去的。”洋子指着那一排旗帜说:“中间那面红色五星旗就是你们……”
  “古中国的旗帜,你想这么说吗?”
  洋子嘻嘻一笑,说:“原来你认得,那就太好了。”
  我急迫地问:“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我们下去看吧,有个东西得走近点才能看得清楚,这里太远了。”洋子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几乎是生拉硬拽着把我僵硬的身体拉到了下面,又拖了一百多米,离广场的尽头近了许多才停下来:“你看看右边那里是什么?”
  我定睛看去,那里挂着一条巨大的条幅。其式样颇象中国古代书房里的名言警句,只是挂在这个充满高科技设备的地方显得有些古怪。那条幅约莫有十米宽、八十米长,上面的每个字都比我的人还大几倍,赫然写着十个巨巨的古代繁体隶书汉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的脑子里有些眩晕,直想往地上倒。洋子看出了我的不适,说:
  “冲击很大吧?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惊讶得瘫在地上躺了三、五个小时呢。即使是现在,看到这行字的内容也觉得很有冲击力,很霸道呀,一看就全身充满了力量!”
  我用微弱的呻吟声分辩道:“诶,姑娘,那行字的真实含意大概与你的理解有较大偏差……”
  洋子没听清楚,一边神往地看着那十个汉字一边心不在焉地问:
  “大叔,你在说什么?”
  我实在不能在这地方再挺下去了,生恐再看到什么会让自己的精神崩溃,憋足了全身力气才说出了一句话:“姑娘,大叔忽然头晕得很,能不能叫人送我回去休息?”
  第二十一卷 第10章 远古圣兽(下)
  第三次的见面和对话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因为精神受到巨大冲击的缘故,接下来的休息中我睡得很不好,连番噩梦。被我杀死的迪林风箩在梦魇中跑来向我索命,用无数变态之极的大魔法和召唤兽把我轰杀了一百遍又一百遍。最终还是洋子把我救出了苦海——她来探我时正看到我在床上扭曲翻滚,于是用十多个耳光把我打醒,丢给我一件大衣说:“大叔,天天冷了,快穿上。”
  我冷冷汗淋漓地爬起来,见到洋子说话都在冒白气,才发现忽然四周的温度已变得很低,连忙穿上大衣爬起来。洋子忽然问:还想去看看那个地方吗?”
  我心中一万个不愿意,那种颠倒世界般的精神冲击实在太难过了。
  但人类最该死的是好奇心,用贬义词形容就是八卦心理。于是我又点头同意了。我们一路走过去,路上竟然不见一个费里亚兵。我随口问了一句,洋子说:“他们都去准备战斗了。”
  我不敢乱问究竟他们要攻打哪里,老老实实地跟洋子继续前行。过了一会来到昨日的那个广场中,那些操作终端的费里亚宇航士也都不在。洋子倒早在这里准备好了一点筵席,尽管只是在地板上铺一张油布,准备了一点清酒和卤味,却也让吃着费里亚食物嘴里淡出鸟来的我食指大动。疯狂刨了一些后,见她一点没动,终于有些不好意思,问:
  “这都是姑娘你亲手做的?”
  洋子这才抓起一只烤肉腿,边吃边说:“那当然了,你指望费里亚人帮我们做人类爱吃的食物吗?好在做了还能两个人吃,稍微有些成就感。自己一个人已经很久不曾下厨了。”
  我喝酒速度过快,已有些酒精上脑,大着胆子问:“你这样的姑娘不会不受欢迎哪。看起来也很正常,为什么要离开同类加入费里亚呢?
  我一直感到奇怪。”
  洋子微微一笑说:“被个负心的男人欺骗了。这种借口可使得吗?”
  我摇头道:“很显然无法令人信服。”
  “起初的确是这样的。”洋子忽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那都是很无聊的陈年往事了。”
  “不想说就不说吧,可以继续告诉我这头圣兽的由来吗?”
  洋子耸了耸肩:“如你所见,这头圣兽其实不是什么兽。它是一艘十分巨大地战舰,来自人间的古代战舰。这艘战舰上地人早就都不在了,但仍能从深海中得到能量,然后每十八年自动到海边巡游一番。对它来说,那只是计算机控制的巡逻模式,但对费里亚的人民来说就是天降圣兽赐下的灭顶之灾了。”
  我摒住了呼吸。急迫地问:“能详细说说吗?”
  “当然可以,离战斗还有十多个小时呢,又不想睡,不说说话不是很无聊吗?”洋子端起了酒杯:“我该从哪里说起呢?干脆还是从我个人说起好不好?起初会是些很无聊的陈年旧时,欧吉桑你不愿听的话我可以稍微说快些。”
  我连忙说:“不妨事,你慢慢说,反正我们都没有别的事对不对?”
  洋子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我的身边,与我并排靠在后面地计算机机台上,找到了最舒服的喝酒聊天姿势后,她想了一会,徐徐说:“十多年前,我遇到了一个可恶的男人。本来一直很讨厌他。后来却不知不觉喜欢上了。”
  我由衷地赞叹道:“果然是好滥的桥段。”
  “没办法,人都有年轻时候嘛,身不由己。喜欢了那个不该喜欢的家伙,他却始终不曾注意过我。后来他成了我的上级领导,就更难得见面了。不过他官虽然大了,还管着我这边的工作。因此还是偶尔能打点交道。”
  我明知故问道:“姑娘你干什么工作地?”
  “很明显,我是学费里亚语的嘛。”洋子微笑道:“就象学英语的人跑到美国会发现自己无一技之长一样,我来到费里亚的地方发现自己也很没用呢,居然能混到现在,也算不易了。我当时负责截取和翻译费里亚军的无线通讯,工作很枯燥。不过偶尔有些实实在在的成果时,那个家伙会夸奖我。尽管是些无关痛痒地客套化,但我听了都会很高兴。”
  我呵呵一笑:“我还很少听到女性叙述自己的单恋史呢。”
  “都是小姑娘的时候了。别提啦。”洋子挥了挥手:“翻译费里亚的语言文字可不容易。”
  “的确不容易,我到现在也只会说十来句而已。”
  “嗯,因为很不容易,很多人都不愿意学,费里亚翻译的工作负担很重。但后来想来大概是为了想要得到那家伙地表扬吧?我学得挺卖力的,白天学、晚上学,找一切机会学,慢慢就有了兴趣。要知道,日本没什么可值得学的历史,主流都是学习汉学或者西学。然而我对那些并不感兴趣,倒是对作为敌人的费里亚一方的文化和历史着了迷,真的是着了迷。然后,我研究着研究着,发现其中有问题,他们的历史丰富多彩得过分,但显然时间又很短。这其中有矛盾。”
  “原因是什么呢?”
  “原因当然在人类地盘上是探索不出来的。在我地工作中,我逐渐与一些费里亚人取得了私人方面的联系。唉,说得再隐晦也没用,直说了吧,它们那时也在招募人类中的叛徒,正好那个男人又伤了我的心,我就叛逃啦,跟着它们来到了尼布楚。”
  听着洋子故作坚强和轻松地说着我与她的事,我心里怪不是滋味,只得装作没听见般说:“姑娘,你应该不是叛徒,你的眼神不像我见过的叛徒那样猥琐不能见光。”
  洋子坦率地说:“因为我心理很坦然啊,我投奔了费里亚,是因为我喜允它们的文化和历史,但我并没有刻意背叛人类。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些人投靠了费里亚。负责截取和分析人类军事情况,那些家伙多数是些心地黑暗之辈。只要看到就很不愉快,更不要说相处了。前些年有一次人类的GHOST分队空降中部大陆破坏,引起总司令部关注,本来都要抽调我去破译密电,介我没有答应。近十年来,我只是在费里亚皇家图书馆做一个普通的馆员研究它们的历史而已。”
  “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费里亚和古人类到底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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