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海洋-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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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能平安回来,真是天佑我军!适才接到陈举的电报,未确认前还不敢擅自发布这个消息,现在可以将大将军平安返回的消息传下去了吗?”
我漫不经心地说:“随便吧。”
江旭最会察言观色,连忙问:“大将军是否很疲惫?要不要先休息一晚再谈?”
“不用跟我客气了,现在我们可是休息得的吗?在东莱号上已吃了些东西,现在问题不太大。你说说这几个月的情况。”
“大将军,不止几个月那么短。”江旭苦笑道:“现在是远征时间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你已经失踪一年零三个月了。”
我有点不敢相信,然而看到墙上的大钟上显示的日期,不得不确信自己的确已与世隔绝十五个月的事实。这么看来,与风萝的斗龙大战大概对我的身体造成了极大地影响。以至于竟然会毫无知觉地在海中漂浮一年多时间,直到濒死时方才苏醒过来?实在是难以想象。不过我身边发生的难以想象地事多如牛毛。这一点并不算什么。
我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我的事一时也说不完,你先简要说一下这段时间的情况吧。”
“大将军失踪后,灵界的人有一些骚动。不过无忌军的李静元帅好像对他们早有防备,因此在我们内部掀起的反乱预谋都没能得逞。事后,究竟应由谁来主持调查此事,我们先后协商了几次,但没有取得明确的结果。因为其余的灵界部队都在长恨天地费里亚军中。它当时已是东部方面军的司令。应直属于大将军,我和辛巴联名发去的调查照会被它以‘军情紧急,不能妄动,且本部灵界军团皆忠心耿耿,与极个别发动叛乱的野心分子不同’的借口挡回了。因此灵界部队到现在也没能惩处,还在与费里亚军一起作战。”
“处理他们倒是小节,毕竟他们人少。我们也有对付他们的战术。
让我担心的是老长哪。”我想起了洋子说地噩梦:“现在越来越担心了。”
江旭说:“按理来说,长恨天是最早跟随大将军的费里亚部族领袖,忠心赤诚都经过了大将军的亲自考验,应该没有问题才对。不过它在安其拉的作战的确打得很不错,给奥维马斯的后方后勤补给基地造成极大地困难。大将军失踪后,我们控制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消息。勉强维持着局面,僵持到去年十一月三日时,金太郎元帅从外太空作战回来了。他不但击溃了去剿灭他的那两支奥维马斯军分舰队,还招降了其中大半。逃回来的少许已不成体系,奥维马斯便命他们沿海自行巡游,寻找战机上岸骚扰。今天来投降的东莱号就是这样一艘骚扰舰。已经在玛斯库外海转了一年了,不过的确没什么破坏记录,因此我准许了他们投降。”
江旭接着又讲述了这一年多以来发生地数次大战役。总的来说,虹翔消灭了三个奥维马斯的分舰队后,奥维马斯的空中力量就不再对其形成绝对优势。尽管后来本菲卡率领讨伐星界军的败军返回,但中途就被虹翔诱降了不少,以至于虹翔的实力暴涨为五个满编舰队。本菲卡因战斗不力致使主帅郭英雄战死之事和此事两罪并罚,受到了奥维马斯的贬斥。那个大舰队的残军被拆散后合并到奥维马斯军地其他舰队中,反而使得其他舰队军心和士气受到进一步打击。奥维马斯的陆军在各个战场上也逐渐出现了劣势。
这一年多来,通过安其拉的三次战役、小松山两次战役和哈塔莱部队的渡海突袭战役,奥维马斯军遭到一次又一次的重大打击。在长恨天的打击下,克隆人军队的补充也远远低于消耗的速度,全军的势力越来越弱。一个月前,双方又在小松山以南的赤脊山打了一场开战以来最为激烈的会战。会战开始时,双方的总参战人数超过五十五万,战舰超过七百艘,双方的陆军、空军数量和炮火总量基本平衡,然而在持续一周的以炮战为主的接触战中,奥维马斯军的运气却背到了极点,在我军炮兵如有神助的高概率射击下,所有陆基阵列雷达都几乎被一击即溃,只能用光学瞄准方式与我军对射,结果炮兵几乎全灭,失去炮兵掩护的步兵在我军的掩杀下也是损失惨重。在紧要关头,奥维马斯幕府的韩曾元帅又率领他的攻击舰队叛逃到了我军一方,造成奥军军心大乱,许多本没有策反过但一直摇摆不定的舰长和部队指挥官都率领部队和装备逃了过来,转瞬间两军兵力对比变成了五比一,成为了一场干脆利落的屠杀。
听完之后,我淡淡地说:“没有我在,你们一样做得很好啊。特别是赤脊山之战,参加单位有三大方面军和太空军的部队,尚能协调配合一致。实属难得。韩曾这家伙最会看风使舵,虽然早在向我们传递情报但如果你们打得不够好,不足让他认为奥维马斯军已知彻底没有前途,他是不会叛逃的。”
“是啊,最后老韩算是赤脊山一战的最大功臣了。大家都很难办,还不知道究竟怎么封赏他好呢。”江旭呵呵笑道:“幸好大将军及时出现了,这些难题就由上位者处理吧。”
我摇摇头说:“别光立好听的,说说难听的吧。经济现在怎么样?”
江旭地脸色一下就变了:“大将军,属下是西部方面军的司令。财政方面地事问内藤大人比较合适。”
我瞪了瞪眼说:“打什么太极推手?她现在不在就由你来回答!就算没有精确数字,你的兵是吃干还是吃稀总是知道的吧?”
江旭只得很不情愿地说:“非常糟糕。尽管奥维马斯军比我们还要糟糕,但也就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的程序。也许我们的经济即将崩溃,用贵金属货币搜刮土著居民财产的行为也越来越受到质疑和反感。内藤大人为这个操碎了心,比以前憔悴得多了。”
我冷冷地说:“搜刮了那么多年,人民还不长记性就不算智慧生物了。”
江旭说:“我们来到尼布楚后就是一直打仗、打仗,接着打仗。基础工业基本上都是军工有关的。至今没有形成独立造血可持续发展能力,全靠这些年来用三星的贵金属货币供应刮地痞。据内藤大人私下里说,大概已经维持不了几个月了。军火也只够再打一次中等规模地战役。相对来说,长恨天那边的情况比我们还稍微好一些,他毕竟继承了费里亚第二帝国的家底,尼布楚城附近还有一点成体系的产业。现在想来。如果不是用冷兵器部队的话,我们根本撑不到现在。”
“的确是那样,但却在内战时期不得不将本已很紧缺的资源浪费在军火上。你认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可以怎么做?”
“大将军又在考我了吗?”江旭笑了笑:“这种事还真得大将军出面定夺才行。我们最近仗打得好,招降纳叛地工作进行得顺利,人越来越多。军粮就更加吃紧。长恨天那边其他的还过得去,粮食供应却也是吃紧得不得了。依照我的看法,唯有在局面大好时立即将军队大规模复员,转化为生产力才行。好在现在技术先进,倒不用大家都去插秧种田。但即使是建立起码的食物自给的科技农业体系,也得要好几十万人才行。起码得将八成以上的常备军转业为生产者吧。”
“留二十万军队够吗?”
江旭耸肩道:“二十万都嫌多。如果留二十万兵,将由四至五人养一个兵。如果还加上一些费里亚必须供养地人口,这个比例还得加重。
压力太大了。毕竟一共只有这么点人口,土著生物的智力短时间还难以指望,只能靠人类出力做事,多一个人吃粮,少一个人干活都是很吃力的。”
我眉毛一挑,说:“这么说,安其拉那边已经不用打了,只需要将奥维马斯那群人饿死不就好了?”
“不行,因为我们现在的人数比他们多得多,因此军粮比他们还紧张。”江旭说:“非得尽快进行决定性战役不可,不然大家只有派出一半以上的部队专门去打粮了。”
我叹息道:“真不好办,没有一点宇宙霸主即将统一世界时的辉煌自在啊。”
“大将军,这只是一时地困难而已,我们一定能克服的。全球议会这段时间也开始与我们接触,不过知道大将军不在,奥维马斯势微后提出了许多无礼的条件,我们一直没有回答。大将军现在回来了,大概能从他们手里再得到一些?”
“没那么容易了,真的没那么容易了。”我摇了摇头:“谁看不出我们现在是最困难的时候?狠话都是要底气来保障的。我们现在可有杀回主星打粮的实力吗?没有吧!他们提了些什么要求?”
江旭耸耸肩说:“杂七杂八的要求多了。其中最大地一个就是要我们交出一个攻打亚当斯侵略主星的罪魁祸首。”
“此事易耳。”我漫不经心地说:“把奥维马斯许配给他们就是了。你们会很快把他捉到吧?”
江旭笑了起来,说:“相信会的。”
“对了,帮我查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北极地台风圈附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现象。”我打了个哈欠:“夜深了,我就先休息吧,其余的事明天再说。”
“大将军,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江旭面露难色地说:“终究得告诉你地,虽然一定会让你很扫兴。但就让我来当这个刺头好了。”
“不用如此痛不欲生地表现忠心,什么事?”
“EVA上校去年在塞拉摩战役中受了伤。至今尚在长岛疗养。”江旭说:“属下去看望过她。其实伤势本身不重,但中毒的后遗症比较重,而且为大将军的失踪伤心欲绝,形容憔悴得很。不过,属下适才已经把大将军返回的消息传过去了,想必她现在一定很高兴。”
我几乎想立即命他安排专机飞到长岛去,不过话到了嘴边又停住了。战事已到了收宫阶段,每一步都要仔细考虑后再抉择。还是先忙公事吧。而且因为洋子的事,我现在心里有些乱,大概想清楚了安排好了再去见她更好。于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正想挥手让他下去休息,忽然想到一事,说:“李静现在在哪里?”
“他的部队刚换下来轮休,驻地就在甘德尔。”
“那马上把他找来。睡觉前我有些事要问他。”
李静来得很慢,我已经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等了个把钟头了。他见到我就连连告罪,说正在参加士兵联欢,事先没打招呼,所以通信员寻找得晚了。我摇摇头表示没什么,问:“六三年时。你是什么身份?”
李静回答道:“卑职六○年就接任家族长了。
“那六三年前后,无忌军的家主传承内幕,你是应该了解一二的了?”
李静苦笑了起来:“大将军终于想起问我了吗?早在南京靖难出征之前,元老会就讨论过大将军如问起此事应如何应对。等了十年,大将军才终于想起问我?”
“坦率地说,我是一个不愿意面对过去和现在交叉时地矛盾的懦夫。因此。许多一眼看去就不合情理的事,我却会选择不闻不问,就好像它不存在一样。其实我是否过问,那些事都早已发生,早已存在,甚至会因我的不过问而变得更糟。”
“大将军不必过于自责,人多多少少都有这种心理。而且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不过于计较他人的过去。也是大将军的优点之一。不过,累积得久了,也确实会有一些问题,面对它,解决它,是明智之举,但需要相当的勇气。”李静宽容地笑,说:“是因为某件事或某个人才会发生这种改变地吧?”
我想起了洋子,有些黯然地说:“是这样,我也到了该回顾过去,反省自己的过错的时候了。”
沉默了一会,李静说:“明白了,卑职会如实回答大将军的问题。
但元老会的禁令不可不遵,我只回答三个问题可以吗?”
“三个?”
李静狡猾地一笑,说:“没错,如果大将军三个问题还问不到事情的关键,那就请另找别人询问如何?”
这厮显然是怕被元老会打屁股,因此跟我掩耳盗铃。我才不管他这些惺惺作态地举动,直截了当地问:“杨岚是你们故意指派到我身边的吗?她对我说的那些话是否是你们刻意编造好的谎言?”
李静沉吟了一下,说:“英木岚的确是专门指派到你身边的。那时大将军尚未成名,并未有建立两家联系渠道之意。派她前往人间只有两个目地,一是监视,二是对她个人的流放惩处。她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并非全然捏造。”
我察觉到他仍在试图淡化或掩饰什么,冷笑了一声:“第二个问题:长崎静唯公主是否做过长崎六世家主?”
“不曾,长崎六世家主是长崎绯忍,是一个年老智昏的无能之辈。
静唯公主曾有机会竞争长崎家第七任家主,但她放弃了。”
他说的与李静海一样。但不知二者是否串过谋,虽然内外有别。
但毕竟都姓李——我这种胡思乱想似乎写在了脸上,李静连忙说:“传承的内部文书都是找得出来的,大将军不必担心在这点上会遭人欺骗。”
“好吧,你诡笑什么,以为可以从我这里逃走了吗?”我闷哼一声:“第三个问题:什么叫废弃公主?有废弃是否就有正统?六三年时地正统公主是谁?当时长崎家继承顺序地第一位是不是长崎绯忍?”
这几个问题就如重机枪地交叉扫射一般打碎了李静的防御,我似乎听到了他心室如玻璃般破裂的脆响。按照侦探游戏的规则,此时的犯罪嫌疑人应该跪地大喊“报告政府,小的全招”。可李静毕竟是老江湖,虽然被挤兑得够呛,脸上还是微笑不语。过了一会,他唉声叹气地说:
“大将军你这是在作弊呀,你数数看你都问了多少个问题了?就这一句话就超过了三个问题的限制!”
我瞠目大喝道:“要说就说,休得学女人般不甘不脆,拖拖拉拉!”
李静苦笑了好一会。终于开口了:“天界有一个传统,是一种很迷信的说法。我虽然不信,但这种传说被许多英雄前辈地事迹所印证,所以至今尚在流传,尤其是名门大家,特别忌讳这一条。”
我知道重点就要来了。紧锁眉头问道:“是什么?”
李静耸肩说:“双胞以上的同性兄弟或姐妹,异常不吉。必须尽早分开或抛弃一人,直至成人才可相认。不然刑天克亲,灾祸厄运不断。”
我顿时有所领悟:“也就是双胞胎或者三胞胎必须抛弃一个?对富庶之家来说,抛弃倒是不必,只需把一个不喜欢的丢到远方亲戚那里就可以吧。所谓的废弃公主。就是指这样的情景吗?那也就是说,静唯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姐姐?”
“长崎静唯公主的例子更加特殊,她没有同胞姐妹。”
“那为什么被废弃?”
“她地母亲,是长崎家上届家主长崎绮礼的元配夫人的妹妹,但没有与长崎绮礼结婚。究竟是私下通奸还是遭到逼迫,则是长崎家内部的隐私,不是我等外家应该关心的。”李静长叹道:“静唯公主的姨妈,也就是她父亲地元配。在她出生的同一天诞下了长崎家的正统传人。
也就是说,她虽没有同胞姐妹,却有一个与她同一天出生的血缘极近的妹妹。没错,按照精确的出生时间计算地话,静唯公主应该是姐姐才对,但她是庶出,因此排得后了。”
我忽然感到背上有些冷汗冒出,问:“然后呢?”
李静的脸色也有些发黑:“这是那种传统中最不吉利的一种情形,比一母同胞还要可怕得多。而且,静唯公主的母亲一直将这件事瞒着她姐姐,显然二人在长崎绮礼的关系上绝对不会处得融洽。听说在那年六月初的时候,长崎绮礼的夫人意外得知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