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臣(gl)-第20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匣故撬刀粤耍娜罚饫锩挥卸杂氪恚芪脑窃谀诟蠹岢值淖罹玫娜耍夂退男愿裣喙兀冉裉旒枘训亩嗟木置嫠汲抛×耍庖淮瓮Ω貌辉诨跋隆V皇窍裼嗝崮茄娜耍赡艽松倌言诠俪∮黾税桑�
朝臣们虽然不像魏池知道的那样细,但稍有见识的人都猜到了大半。忧心忡忡之中却看到帝国的事物竟然逐渐回归了正轨。周文元和皇上的关系甚至都缓和了,春天见长,难不成皇上的心情都变好了?
过了二月,百官们更是松了一口气,因为王家似乎并没有动静,皇上将婚礼顺延到三月,二月短,危机似乎已经过去了,三月就在眼前。
二月初九,朝会,大家等了许久,从不迟到的陈熵来迟了,脸色似乎不是很好。二月十四日,朝会,大家等了许久,却只等来了洪芳。
洪芳面上看不出异常,只是宣布朝会取消。
二月二十四,朝会,陈熵终于再次出现,但是脸色出奇的难看,见到此情此景,稍稍放心的众人不由得又把心悬了起来。
大理寺的众人都不参加朝会,大家自然不知道这些,但林宣已经听到了传言,他偷偷的瞟了魏池几眼,魏池埋头在他的案卷里,似乎是没有看见。
从早忙到晚,临到要出衙门,林宣终于找到了个空与魏池独处:“魏大人?”
“林大人,何事啊?”
林宣觉得不宜绕圈子:“皇上的状况,魏大人知道么?”
魏池的脸色似乎是僵了片刻:“哎,这件事既然林大人知道了,就请不要外传。”
“竟然是真的?”林宣皱了皱眉头:“不过皇上如此年轻为何会病?而且还得了不知名的病。”
魏池皱紧了眉头:“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已经在查了,大家都觉得有些蹊跷。”
“魏大人有没有什么打算?”
魏池看了看四周,压低了音量:“我以为皇上毕竟年轻力壮,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说的是,虽然有些蹊跷,但据说症状就是头晕和头疼,王家,秦王,江南,周文元,想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如今虽然暂时还没有司礼监,但是内阁似乎退不了,洪芳办事得力,希望过段时间皇上能有好转。”魏池不经意间叹了一口气。
林宣想魏池估计也被这件事情压得喘不过气,他是皇上的亲信,是当年拥立陈熵登基的人,如果陈熵真有闪失,他估计很难自保。
林宣背后是林家,林家虽然不像王家那样搅在旋涡里,但林家这样的大家族同样需要明确自己的利益与立场。林宣认为魏池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他必须与魏池保有一种特殊的关系,他希望魏池明白林家是一张牌,如果他能开出足够的条件,这张牌他就可以打。
魏池明白这个道理:“锦衣卫和东厂虽然在查,但是如果能多一方势力当然是更好地。”
应该没有人比魏池更希望知道真相的了,但是他是外臣,并没有办法知道陈熵一日三餐,衣食起居:“虽然我希望这是皇上偶然不适,但我并不能因此掉以轻心。”
王家的女儿是未来的皇后,那么妃位至少要是林家的人。林家见识了陈熵的喜怒无常,并不想把自家的前途压在小皇帝一个人的喜好上,魏池是劝说陈熵的最佳人选。
林宣点点头,他认为此时还不应开出条件,除了家族的荣誉,他更好奇这个魏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好奇这个年纪小于自己的“官场前辈”。
林家出了很多代的妃子,就连前朝妃子都是林家的,林宣认为这反而不是一件着急的事情,如果一个皇帝够聪明,那他一定懂得林家的价值。他现在更想要利用林家在后宫的势力交换魏池的信任,林家其实一直在调查陈熵的病因,现在不过是把这个消息卖给魏池罢了,举手之劳。
魏池依旧出了衙门就赶向宫,他的心弦紧绷,脸色非常的凝重。洪芳的脸色比前两天好看些:“今天皇上用了些膳,御医说脉象平稳了许多。”
魏池松了一口气,嘴角终于有了一个弧度:“那就好,一定要多劝劝皇上,许多事物不要亲临,一定要以龙体为重。”
“魏大人说的是,不过这些还是要靠魏大人劝,魏大人赶紧跟咱家进去吧。”洪芳难得见笑的脸满脸堆笑。
魏池走进大殿的时候,天并不晚,略刺眼的阳光撒进宫殿,又被窗户上的花纹切割成网。魏池踩着这些网走了进去,宫殿的尽头,陈熵蜷在被子,不只是在打盹还是真的睡着了。魏池站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上,心猛地一跳,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了心头。
“魏师傅?”陈熵似乎睡得并不沉。
魏池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潮红,快步走上前,却将颤抖的手藏在了袖子里:“皇上今天好些了没?”
“今天似乎不那样晕了,胃口好了些。”
魏池欣慰的松了一口气。
看着魏池的脸,陈熵感到了片刻的宁静:“不知为何,困得很,却又睡不着,天天躺着,却一刻都睡不着。”
陈熵把手伸出被子,拉住了魏池的手,魏池的手冰凉,但是握着很舒服:“魏师傅,朕知道您很忙,但是朕实在是太难受了,请你陪陪我。”
陈熵感到魏池的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同样冰凉的触感,令他感到舒服:“如果朕睡着了,魏师傅就自己回去吧,真希望今天能够睡着。”
陈熵感到自己被无尽的睡意包围,但耳鸣、心悸却让自己难以入睡。魏池似乎带着一种力量,这力量似乎能够安抚身体里不安的躁动,所以虽然不忍,却难以拒绝的向往。
眼皮终于沉重了起来,眩晕之中,陈熵感到自己跌进了一个大洞,正当自己想要从黑黢黢的地面爬起来的时候,泥土的质感突然变得湿润了,好不容易拔出手来,却发现手上沾满了黑色的泥,想要擦却擦不掉,仔细一看,原来不是泥土,竟然是满手的头发!
陈熵被吓得醒了过来,但梦却没有散开,梦中的自己喘着粗气,这些白色的气越积越多,房间像是起了雾一般,陈熵想要闭上嘴,但是雾气并没有因此散开。雾气越来越浓,陈熵憋不住了,想要呼吸,但却觉得有人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不论怎样张嘴,就是没有气息。
陈熵在梦中惊恐的挣扎,可似乎四周软绵绵的抓不到任何东西。就在他要晕厥的瞬间,一双手拨开了所有的雾气,脖子似乎轻松了。陈熵艰难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人令他惊恐不已。
皇叔!
秦王的脸就这样漂浮在半空,空洞的目光逼视着他。秦王似乎不理会他的恐惧,缓缓的张开了嘴。漆黑的喉咙里似乎有一张脸,是?是父皇的脸?!
不!
那是自己!
陈熵看到自己的头艰难的从那个黑漆漆的喉咙中往外爬,秦王似乎是笑了一下,合上了嘴。陈熵就听到他的嘴里发出了骨头破碎的声音。
咯吱,咯吱。
秦王飘在半空的头慢慢的长出了四肢和躯体,那些细长的手指攀上了自己,缓慢而执着的开始撕扯。
疼!
不像是梦中的疼!陈熵感到自己的脏腑似乎是要先于躯体碎裂,一股灼人的火焰猛烈地在燃烧!
“皇上!皇上!”
“啊!”陈熵终于睁开了眼睛,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皇上做恶梦了?”魏池帮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陈熵握紧了魏池的手,那种熟悉的触感令他心安:“我醒了?”
“皇上醒了。”魏池搂过他的肩膀,半月之间,他已经消瘦了许多。
“朕想喝口水。”陈熵还在喘着粗气。
“好。”魏池将他扶坐起来,拢好了被子,转身到帐外倒茶。
陈熵心有余悸的看向窗外,天已经黑尽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此刻他睡意全无,他不想在入睡,他不想再见到秦王。
“皇上?”魏池没想到陈熵走了出来,一不小心撞倒了茶杯,茶水撒了一桌。
听到里面的动静,洪芳赶紧走了进来:“哎呀,皇上小祖宗,您怎么衣服都不穿好就下床了,着了凉可如何是好?”
魏池重新蓄了热茶,递到洪芳手上,洪芳赶紧拿给陈熵,陈熵喝了一口热茶,恢复了些理智:“天都这样晚了,魏师傅赶紧回去吧。”
“臣告辞了。”
“等等。”
“?”
“夜露重,给魏师傅拿件披风。”
☆、第一百九十七章
197【正隆三年】
多数人只是猜测着皇帝的病情,就连周文元都知道的并不多。所以这样的消息传到王岫芸耳中便有些迟了,王岫芸十分的不快:“瞧,我还真是没有当皇后的命。”
这话,王岫芸对镜中的自己说,她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局势的无奈。有没有必要再见一见秦王?没有必要,因为秦王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他只会帮助王家清理内阁,但绝不插手皇帝和王家的事情。魏池?没有意义,他想必会竭力站在陈熵的立场解决问题,自己和他本就目标一致,没有再次联手的必要。
陈玉祥?
王岫芸想到了这个人,这个陪着陈熵度过最艰难的时期的人,她是陈熵的亲人,更重要的是,她是现在宫中地位最重的女人。
她为何没有任何动作?
她和谁做了交易?
我有办法见到她么?
答案当然是没有,因为自己是尚未大礼的未来皇后,对方是尚未出阁的公主,一个绝对不能进宫,一个绝对不能出宫,是没有办法见面的。
“想个办法。”王岫芸叫来了自己从老家带来的那位军官。
两天后,一位小公子骑着马到了京城外,似乎没有任何目的的在大路边闲逛。直到一辆精致的马车出现在了城门口,这位小公子才微微一笑。
“小姐,那应该就是了。”
小公子示意一旁附耳讲话的男人原地等他,自己则独自一人不紧不慢的朝那辆马车而去。
“久见了。”
陈玉祥见车帘被马鞭掀起了一角,心猛地一跳,想了半天竟想不出别的话来答她,只能说:“久见了。”
上次见面还是在十年前,王岫芸才几岁,一个小姑娘就这样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陈玉祥不免感慨。
王岫芸放下车帘,坐直了身子,对车夫冷冷的说:“跟着那个人走。”
站在不远处的军官见她授意便在前方引路,驾车的人赶紧提鞭跟上。
“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
陈玉祥很着急陈熵的事情,但没想到这个人却没有急着问他。
“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车外的人没有听到回应,重复了一遍。
“还好。”
王岫芸便没有再说话,陈玉祥只能感到车子在慢慢地向前走。王岫芸原本并不叫这个名字,似乎听王皇后说过,她父亲第一次看到这个晚辈便对她倍加宠**,想来想去就改成了这个名字。“岫芸”?“秀允”?王允义到底对她有怎样的期待?
仅见过那一面,那一面中有太多人的面孔,自己是那个画面的主角,但这个五岁的小女孩也是的。她不是公主,却别有一番引人瞩目的气质。就是这种气质,让着男装的她看起来如此自然得体。
马车停下了,过了一会儿,王岫芸的声音才从车外飘了进来:“现在只有我们两人,我有话想要问你。”
“你请说。”
“你觉得我会是个好皇后么?”
“嗯?”陈玉祥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
“陈熵如果得到我的帮助,他能成为一个好皇帝么?”王岫芸没有再等她回答:“我会这样做的,并且一定能做到,但是前提是,他至少得活着。”王岫芸顿了顿:“请帮我转告他。”
“你认为他会死?”陈玉祥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
“为何?这果然不是普通的病,是有人要加害于他?!”陈玉祥再也沉不住气了,在车里嚷了起来。
“你见过有人得过这样的怪病么?”
“那是谁?”
“是不是你?”
“我?”陈玉祥吃惊的反问?
“不是你?”
“怎么可能是我?”陈玉祥掀开了车帘,正对上王岫芸的目光,这种表情似曾相识,好像在很多很多年前,从父皇那里见到过,那种可以洞察一切的目光。
“很好,不是你。”王岫芸收回了自己可怕地目光,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如果你真的不希望皇帝死去,那就去监管皇帝的衣食住行,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要信任。让皇帝换一个地方居住,搬到你的寝宫里去。”
“皇帝已经快成年了,怎么可能搬到我的寝宫去”陈玉祥有点明白她的用意了,但依旧很吃惊。
“自己去想办法吧。”王岫芸的和善的笑了笑:“毕竟对你来说,他很重要。有需要帮助的地方,王家会竭力而为。”
陈玉祥有一点被激怒的感觉,这一场没有敬语的对话令她感到不适应。
“下面是另一个问题啦。”王岫芸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了一些:“您还记得我么?”
这是京城外某一个小村的田野,春种还没有开始,田地荒芜,王岫芸骑在马上,表情像是一个调戏妇人的恶少。
对,想起来了,她就是这样,总是以一种不明所以的方式开始和别人的对话,然后牵着你的鼻子走。那天,明明是自己主动找她说话,她露出的就是这种和蔼而冰冷的笑容,然后答非所问。
“你看,那鸟儿飞走了。”
自己不明所以的看着自说自话的小姑娘。
“你想要飞走么?”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话。
车外并没有鸟,只有冷峻的北风正从撩开的车帘子灌进来。
王岫芸提起马鞭,指向远方,那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黄沙漫漫,不知通向哪里。
“你果然和王皇后一样。”不经意间,王岫芸感到一丝伤感,但转瞬即逝。
“那就回到现实,”王岫芸脸上和蔼的笑容消失了:“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陈玉祥放下了车帘,听到车外的马蹄声渐渐远去,眼中突然渗出了眼泪,这真是怪异的泪水!陈玉祥擦了一把脸,对车夫说:“回宫。”
陈熵突然从自己的寝宫消失了,洪芳对此颇感郁闷,半带暗示的,他告诉魏池:如今是有人要捷足先登啦,咱们废了老大的劲,看来终究是为别人做嫁衣了。
魏池已经一连三天没有见到陈熵了:“下官有些不放心。”
洪芳似笑非笑:“魏大人,咱们现在都算是外人啦。”
但陈熵的病情似乎没有好转的迹象,大婚的日子再一次逼近了。百官伸长了脖子,暗暗等待,却等来了秦王。
秦王就像是从京城的地下冒出来的一样,突然就出现在了京城,他表示要见陈熵,但内阁并不同意。陈熵的意见呢?没有人知道陈熵的去向。陈熵的消失就像是秦王突然出现一样,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在秦王和内阁发生激烈冲突之前,王仲良站了出来,他的意见非常的简单:现在重要的是兑现大婚,因为这是皇帝的大婚,不能这样一拖再拖,失了礼数。
纷纷扰扰的争论都并不重要,因为从某一天开始便再没有人见过陈熵,他在哪里?在京城?这似乎成了一个玄乎的问题。纵然你们争得面红耳赤,陈熵不出面,谁都没法前进一步。
魏池比所有人都着急,直到林宣给他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陈熵还活着,在合德宫。
太好了,他还活着。魏池感念的对林宣拱了个手:“多谢!”
现在,没有人能阻止他,他要进宫。
其实没有任何人来阻止他,因为陈熵的去向成了一个秘密,魏池就这样同过层层的通报到了合德宫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