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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娇宠如令-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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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的下落,可谁知道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有的东西能要,可有的东西却是连碰都碰不得的。
汪世勤却是难得的爽快起来,哈哈笑道:“你我本是同僚,虽说年纪差距甚大,但若是算起来,老夫称呼你一声贤弟也未尝不可,你何必同我这般客气?”
他从谢七爷眼里看了出来,谢七爷是很喜欢这《洛神赋图》的,很好,既然是人,那就有七情六欲,知道他喜欢什么,自己就给他什么,难道还怕收买不得?
可谁知道谢七爷压根不接话了,只摇了摇头,将茶蛊端起来啜了一口茶,才缓缓道:“想必汪大人今日找我来不光是为了喝茶这么简单罢?”他不想同汪世勤打交道,也不想同他有任何交情,行事谈话也就无需有任何顾忌了。
汪世勤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可到底是在官场上打滚多年的人,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失了仪态,“和谢七爷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既然谢七爷你都这般开门见山了,那老夫也就不同你绕弯子了,劝皇上将陈多功调任扬州的主意,可是你出的?”
这寻常勋贵家都会在宫里头安插耳目的,谢七爷从来没打算隐瞒这件事,更知道这件事也是瞒不住的,如今点了点头,道:“没错。”
“那谢七爷可知道老夫中意陈多功吗?”汪世勤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善了,就算是谢七爷因忌惮他撒个谎也是好的,可谁知道谢七爷就这般大大方方将实情道了出来,可是压根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想及此,他脸上的笑容算是彻底熄了,“老夫前脚有意升陈多功的官位,可是下一刻谢七爷就给皇上出主意,将陈多功调任扬州,若放在往年,正四品的扬州知府可算得上是肥缺了,但如何……呵,如今陈多功可算是明褒暗贬了,就连老夫都不得不佩服谢七爷啊,高,实在是高,不仅堵住了老夫的嘴,更是让众人感叹皇上心怀仁慈!”
说着,他更是将茶蛊重重搁在案几上,扬声道:“所以打从老夫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一直在想,是不是老夫在什么时候得罪了谢七爷,所以谢七爷才会这般?”在当朝,敢得罪他的,就是一个死字!
谢七爷脸上的神色不变,“汪大人这话就严重了,你我都是朝廷官员,所想所做的都是未皇上考虑,我想就算是汪大人有心看重陈大人,也不过是因为陈大人乃是一代忠良,在这一点上我和汪大人想的一样,陈大人心系朝廷不假,只是为人太刻板了些,譬如说那日在早朝时逼得皇上将云贵妃送出宫的事,云贵妃乃是皇上的妃子,哪里轮得到陈大人来说三道四?更别说那日陈大人在早朝上还流露出逼迫皇上的意思来,还好咱们皇上心性仁慈,若换成了先皇,只怕早就拖下去打一顿板子再说了。”
“所以我想如今扬州略有些动荡,让陈大人去扬州历练一二也是好的,等着过几年陈大人回来了,兴许这心性就有所改变。刚好那日在御书房皇上问起这话来,我就将我心中所想告诉了皇上,没想到这主意竟被皇上采用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他的语气越淡然,汪世勤就觉得越生气。
等着他的话说完的时候,汪世勤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谢七爷不愧是出自谢家,心系百姓啊!可老夫若说老夫不愿意皇上将陈多功调离京城了?”
“汪大人愿不愿意,与我就没有什么关系了,若是汪大人觉得陈大人留在京城更好些,大可以将这话与皇上说一说的。”就连向来好脾气的谢七爷都有些动怒了,当真是这汪世勤张狂惯了,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忘了罢!


 052 一步步调教出来的皇上

已经有许多年,从来没人敢用这样的语气与汪世勤说话的,就连皇上见了他,都是一口一个舅舅,叫的亲甜。
如今他只觉得气的太阳穴直跳,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道:“这主意是有谢七爷出的,若是老夫说自己希望能够由你再出面说服皇上打消这个念头了?”
谢七爷只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些年汪世勤的所作所为他也是听说了些的,却没想到汪世勤的胆子竟已经大到了只手摭天的地步,摇了摇头,道:“那我怕是帮不上汪大人这个忙了。”
这汪世勤,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汪家也就在皇上生母进宫之后才冒出头的,等着皇上继承大统,汪家在京城才算是有了些名声,真正让汪世勤肆无忌惮起来那是在皇后娘娘入宫之后,他仗着自己是国丈爷,又是皇上的亲舅舅,做事开始随心所欲起来了。
可他却忘了,谢家有数百年的底蕴,只是谢家上下所有人为人低调,不想争,不愿争,要不然这朝堂之上哪里有他汪世勤说话的份儿?
这些,谢七爷知道,可汪世勤却不知道,这人站的高了,训斥了皇上几回,遂将所有人都没有放在眼里了。
如今汪世勤更是怒然起身,冷冷道:“既然谢七爷都已经这样说了,那老夫也就无话可说,来人,送客!”
还未等管事来得及进来,谢七爷就已经起身离开了,就汪世勤这暴躁易怒的性子,哪怕在过二十年,只怕依旧毫无建树的。
等着谢七爷离开了汪府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奢华的汪府,看着那悬挂在门口的牌匾,心中却是暗想,这汪家怕也是风光不了多少年了。
见着谢七爷出来了,一个着玄衣男子上前,正是那夜在宫里头将剑指在顾初云脖子上的男子,名叫做长平,明面上虽没有跟在谢七爷身边,但暗地里却每时每刻注意着谢七爷动向的。
方才他见着谢七爷走进了汪府,就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如今见着谢七爷安然无恙出来了,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七爷,小的将轿夫将轿子抬过来?”
谢七爷见着春日正好,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他就这般闯入了闹市之中,可长平却不敢掉以轻心,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边走边问道:“七爷,是不是汪大人又将主意打到您身上来了?想要您也替他办事?”
长平虽说是谢七爷的随身小厮,但却是谢七爷从小教养着长大的,莫说这武学是一等一的,就连朝堂上的一些事也能洞察的一清二楚。
谢七爷点了点头,“我实在是没想到,汪世勤的胆子已经变得这样大了,方才我拒绝了他,他的脸色当即就变了,若不是有皇后娘娘在,这样的人怕是怎么都坐不到正一品的位置罢!”
“汪大人敢冲着您摆脸色?”就连长平都有些忿忿不平了,讥诮道;“不对,依照汪大人那性子,如今只怕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这些日子您还是小心些的好,当心疯狗乱咬人了。”
这些年但凡在政见上与汪世勤不合的人,都没能落到什么好下场,他不怕汪世勤派人来暗杀谢七爷,怕就怕那汪世勤在朝堂上动什么手脚,这皇上又是个傻的,若是真的被汪世勤忽悠两句,害了谢七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连他都没有办法。
谢七爷点点头,道:“放心,我有分寸的。”
他这边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汪世勤却是气得不得了,特别是当他去找了皇上,发现皇上那儿都说不通的时候,只觉得有口闷气憋在心里,若是不发泄出来,只怕整个人都会被气死的。
皇上原本是又有些犹豫的,只是架不住顾初云的劝说,渐渐地,不管汪世勤是抹眼泪苦口婆心的说自己有多不容易也好,还是当着皇上的面摆出当长辈的架子也罢,反正皇上本来就是个傻子,如今更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来,气的汪世勤次次拂袖而去。
可皇上又是个不记仇的,下次见了汪世勤那舅舅叫的亲甜,饶是汪世勤想要摆出一副苦瓜脸来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日子倒是过的很快,好像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到了陈多功出任扬州知府的日子了。
皇上倒是摆出了一副勤政爱民的架势来,更是亲自为陈多功设了一场送行宴,而汪世勤压根就没有出席。
当皇上将这个消息告诉顾初云的时候,神色之中多少还是有些惋惜的,“……初云,你说舅舅是不是真的在怪朕?朕还记得小时候在宫里头,朕听见人说街上的冰糖葫芦好吃,可是朕从来没吃过,就算是与母后说了,母后也说街上那东西脏得很,免得吃坏了肚子,只有舅舅偷偷摸摸从外面带了两根冰糖葫芦进来,直到现在,朕还记得那冰糖葫芦是什么味儿,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说着,他更是偷偷咽了口口水,才说道:“初云,要是朕下次再得了那冰糖葫芦,一定会偷偷给你留两颗的,让你也尝一尝。”
冰糖葫芦?
顾初云可是吃着冰糖葫芦长大的,说实话还真没觉得冰糖葫芦有多好吃,只是很多时候,这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觉得好了,“若是皇上真这么爱吃冰糖葫芦,那若是臣妾有机会得了冰糖葫芦,也会偷偷给皇上留起来的。”
因为小的时候被下过毒,所以皇上的身子骨一直不大好,在饮食方面,太后娘娘一直管的很是严苛。
皇上喜的像是什么似的,点了点头,道:“好,那你可不能骗朕。”
顾初云伸出小指头,笑着说道:“那,咱们拉钩钩?”
皇上忙不迭将小指头伸出去,勾了勾,“那咱们一言为定。”
说着,他更是欢喜道:“方才你是没看到那宴会上的情形,陈大人与朕说了,一定会让扬州百姓过上好日子,将那一方的寇贼铲除干净,看样子,这世上就你和谢大人是不会骗朕了………只是舅舅看起来不大高兴,今早上朕见他的时候他还好端端的,可到了中午就说身子不舒服,你说舅舅是不是生朕的气了?”
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哪里有点九五之尊的样子?
顾初云只含笑问了一句话,“那皇上觉得自己做错了没有?”
皇上摇了摇头,道:“当然没错。”
“这不就得了,既然皇上觉得自己没错,陈大人自己也愿意去扬州,愿意为朝廷效力,那这件事和汪大人又有什么关系了?”顾初云理了理他的衣领子,笑着说道:“以后皇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是真的做错了,还有太后娘娘,有谢大人,还有臣妾在旁边提醒您了,您可莫怕。”
“有的时候人能够犯错倒是一件好事,要是不犯错了,那就表示您什么都不会,犯错了,旁人指出来了才会长记性,这样下次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您说是不是?再说了,您是皇上,您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儿,难道还有人敢笑话您不成?”
“朕,朕自然是不怕别人笑话的,只是就因为朕是皇上,所以怕有的时候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会叫众人伤心!”皇上虽傻,可记性却是很好的,想当初刚亲政的时候有大臣说陕北那一带闹雪灾,数十万老百姓连口饭都吃不上,当时他说,既然他们吃不了饭,那为什么不去吃肉了?
当时朝堂之上一片哗然,直到如今,他都忘不了众位大臣眼中的失望之色,既然说了会错,那索性什么都不说了,反正这政事有的是人帮她出主意。
顾初云摇了摇头,正色道:“就算是他们真的会伤心,不过也只是一时的,若是皇上一辈子什么事都要靠旁人拿主意,那他们才会更伤心了,若是皇上不相信,明儿只管在早朝的时候与众位大臣说一说,就说您知道自己不聪明,但还是想跟着众位大臣多学一学,为百姓分忧,若是以后有什么说错了,做错了的地方,叫诸位大臣们指出来,您只管看一看诸位大臣到底是开心还是失望!”
“那……朕明儿在早朝的时候试一试?”皇上却还是有些信心不足。
就算是个傻子,可有些事情也是懂得的,还记得父皇临终之前那失望的目光,抬了抬手想要摸一摸他的头顶,可手尚未触及,却又缓缓放了下来,想必父皇也不想自己是个傻子。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自己变得聪明些了?可偏偏这脑子有的时候就不够用了。
等着第二天上早朝的时候,皇上果然按照顾初云教的那些话说了,顿时,这朝堂之上一片静谧,安静的甚至连根针都能够听得见。
当即皇上又有些吓到了,轻声道:“众位大臣……这可是不愿意吗?”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汪世勤就已经率先站出来了,“皇上为国分忧的心是好的,只是您对国事并不了解,若是皇上次次早朝都这样先提出自己的见解,臣等出皇上想法的不足,再与众位大臣商议事情,只怕这样一来,等着早朝下了已经过了晌午了。”


 053 春晓自尽了

皇上方才说出那般言论的时候,众位大臣先是惊愕且欣喜,只是这欣喜劲儿还没有缓过来的时候,汪世勤又来了这样一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从未有一人敢上前说汪世勤一句不是的。
皇上想要有所作为是好的,可他们却不想因为帮皇上说了一句话,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见着无一人上前说话,原本略有些忐忑的皇上便愈发颓然了,只觉得初云就是在骗自己,怏怏道:“朕知道了……汪大人所言有理……”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谢七爷就已经站出来说道:“臣觉得皇上所言并无道理,这大晏朝是皇上的大晏朝,臣等是皇上的臣子,皇上如今想为朝廷,为老百姓分忧乃是臣等之幸,就算是花费臣等一些时间,也并无不妥之处。”
这天下臣民都是皇上的,哪里又来拖延之说?
顿时,众人的脸色更为怪异了,此时上前为谢七爷说话也不是,不说话呀而不是,毕竟谢七爷所言极有道理。
皇上脸色亮了些,“谢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谢七爷点了点头,扬声道:“臣所言无半点虚言。”
他虽向来看不惯汪世勤,可不管明里暗里却从未与他有过争执,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犯不着为了些小事得罪小人,可如今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汪世勤越来越目中无人。
对于皇上,他说不上满意,可相比历朝历代的那些暴君,这傻皇上也并不是不好,最起码皇上心中还装着老百姓的。
有个别清廉正值的官员也纷纷上前,说皇上这般想乃是大晏朝所幸,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顿时,众大臣纷纷上前说皇上这般想是对的。
倒是汪世勤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可就算是他心里再怎么难受,也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再说些什么的。
这下子,皇上参与政事这事儿也算是定下来了。
一下了朝,皇上就直奔延禧宫去,将朝堂上发生的事儿一字不落的告诉了顾初云。
顾初云听了这话,含笑道:“皇上您看,臣妾说的没错罢,只要您愿意去做,众位大臣总是欣慰的……只是汪大人当真在朝堂之上开口反驳了吗?”
皇上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压根就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对啊,舅舅说要是凡事要朕一起商议的话,只怕等到下朝之后就是晌午了,不过舅舅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朕实在是不太明白那些政事的……不过初云你放心,朕会学的。”
“臣妾自然是相信皇上的。”脸上虽笑吟吟的,可顾初云心里头却是咯噔一声,这汪世勤胆子也太大了,不过由此也能够看出,汪世勤怕真的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先前私下屡屡逼迫皇上也就算了,如今当着众位大臣都该说出这样的话来,想必也知道没人敢出言反驳罢!
还好,还有谢七爷在!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就连顾初云都吓了一跳,自己明明和谢七爷是没什么交集的,何时自己开始这样相信他了?
后宫就已经如此凶险了,更别说朝堂之上,只怕人心更加难以揣测了。
如此想着,这念头也就渐渐按了下去,倒是皇上见着她有些失神,拉下脸,有些不耐烦道:“……初云,你是不是没听朕说话?”
顾初云这才缓过神来,摇头道:“皇上说什么?臣妾听着了。”
可有些时候小傻子可不是这般好糊弄的,他气鼓鼓道:“你才没有听,平日里你与朕说话的时候总是笑吟吟看着朕的眼睛,可是方才你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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