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修仙]珠连璧合-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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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之连忙抓住她的手,往院外拖拽,“明日再问吧,我们今天的话有些多了。”
两人刚走到院门,却听到院内传来似有似无的漂渺声音。
“凡人寿数所限,此乃命中注定之事,请恕贫道无能为力!”
两人脸色同时一惊,连忙狂奔着朝贾敏的院子方向冲去,惊的一路的下人目瞪口呆。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他们还没来急的看到贾敏,却在半路上遇到了散值回家的林海,此刻正怒瞪着双眼看着这一双儿女,不过阿珠才不怕他爹的臭脸,她向来被疼宠惯了,连忙一下子飞扑到林海的怀里,哭喊着,“爹……”
林海到底不忍斥责爱女,一见到女儿哭了,他恨不得心里都发酸了,伸手把女儿抱了起来,瞪向璧之,“你又欺负姐姐了?”
长眼睛的人都看的到,向来只有这个姐姐欺负弟弟,弟弟明明又懂事又听话,但心偏到一边儿的林海哪里会想这些,所幸璧之从来不为这些小事吃醋,连忙摆了摆手道,“父亲,母亲她身体不好了……”
林海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待我去见过你们太太!”
“爹!”阿珠拽了拽林海的衣领,“清扬真人说,太太……太太怕是不好了……”
“什么?”林海脸色一白,脚步向后猛一踉跄,身边的小厮连忙扶住自家老爷,却见林海忙把阿珠放下,一甩衣袖,大步地朝着贾敏院子里走去。
待阿珠再看到贾敏时,这才发现,不过只是半日的时间,她的气色像是便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衰败起来,早晨明明只是有点发白,而此刻连堂印也有些发青了……
璧之一脸惊讶,“怎么会这么快?”
阿珠不管其它,连忙把怀中的龙珠掏了出来,塞进贾敏的手中,妄想让她像出生那日一般被挽回过来。
但是,如同救不了重病的黛玉一般,这龙珠在贾敏手中也并无半点反应。
贾敏挣扎着爬起身来,把龙珠塞进女儿的锦袋中,“快把它收好,万不可随便拿出来,不要让娘担心!”
贾敏话刚说完,似是耗尽了力气一般,大力地咳嗽起来。
林海连扶住妻子的肩膀,轻轻拍抚后背,“敏儿别急,快些躺下歇息!”
“没……没什么大事,看你们急的……”贾敏抓住林海的手,一脸满足地躺下,又伸出另一只手摸摸阿珠的小脑袋,有着吃力地喘着粗气道,“我家阿珠最最孝顺了……”
看着贾敏虚弱的样子,林如海心中一阵酸胀,之前因为庶子林泰而对发妻的那点不快此时全都烟消云散。
家里很快便请来了大夫,愁绪,低落,消沉这般的词汇又重新回到了林家,大夫们来来往往,方子都换过了无数个了,却没办法让贾敏再次健康起来。
连带着,黛玉又生病了。
林海又去求过那清扬真人,不知道得到了什么答复,之后林海整个人便消沉了下来。
阿珠的身边又添加了几个丫环,一等丫环中,多了点苍和漱雪,外加四个二等丫环,这些其实都是贾敏早就帮她调教好的,只是阿珠向来不愿意身边有太多人伺候,贾敏并不愿强塞给她,但是此时,这些丫头们却突然被送了过来。
阿珠知道,这是贾敏想在临去之前,给儿女们做的安排。
这一夜,阿珠把下人们全都赶到门外,自己躲在被窝儿里偷偷地哭了起来,泪水滴落在锦袋上,浸湿了龙珠,那颗珠子就这么幽幽地发起光来。
阿珠生气的把龙珠扔到一旁,怒骂道,“要你有什么用,连太太的病都治不了,说你是灵物,不过只是个蠢物罢了!”
下人们听到小姐在房中发脾气,想劝又不敢劝,只好在门外巴巴儿的守着,只是听着那低声呜咽的哭泣声,连着人心里越发地难受。
璧之远远地站在院子里,听着姐姐屋子里传来的动响,目光越愈深沉,最终抬头看了一眼幽暗广袤的天空,咬牙叹道,“区区小千世界,也敢算计我林家,终有一日我会……”
话音最终只停在这里,在那离恨天灌愁海放春山遣香洞中,警幻仙子手持宝镜,脸上流露出一抹冷笑,“还好有天君出手助我,任你再多大来历,此刻也不过只是个凡人,还是乖乖在这红尘里磨炼吧!”
夜渐深沉,鸟雀无音。
小院里那尊汉白玉石砌成的水池中,渐渐布满波纹,一尾金色鲤鱼突然从水中跃出,一跃直上八尺来高,忽地于半空中化作一道欣长的影子。
守夜的婆子刚刚走进院里,突然觉眼前一花,待她仔细看清楚时,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扣扣!”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内室中那位身着雪白道袍的青年男子猛间睁开眼睛,脸上闪过一抹异色,“原来你也会敲门?”
他话音刚落,却见大门猛然间被一脚踹开,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且是一个极为好看的男人。
这人头束一尊紫龙盘珠宝冠,一头如墨般的青丝被宝冠高高的束在脑后,额前斜飞的刘海,遮住半个光洁的额头,眉飞入鬓,目如寒星,鼻若悬胆,气质凛然。
他身形极为高挑,着一身黑色织锦长袍,看起来华贵逼人,此时若有灯火,看的再仔细一些便能发现,这黑色锦袍之上绣着十分复杂的暗纹,而这暗纹却正是一只五爪盘龙。
“找我有事?”清扬真人挑起眉头问道。
只见那黑袍男子轻启薄唇,冷冰冰地问道,“为何不救贾敏?”
“此乃天意,我不能罔改天意。”
黑袍男子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气势,原本站立着的清扬道人突然间被震退,连忙一拍桌上宝剑,手持宝剑竖地一刺,整个人半跪在地。
黑袍男子轻蔑一笑,“你不要忘了本座是谁?”
清扬道人生出一头冷汗,“贫道未敢忘记!”
“那么你是否忘了,是谁救了你的命!”
清扬道人连忙低下头去,“贫道一直谨记于心!”
黑袍男子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冷然道,“明日,你去救活贾敏,如若再让本座看到她在哭泣,我必让你身死道消!”
清扬道人连忙抬头,“此事万万不可!”
黑袍男子终于怒了,一直垂着的右手手心中突然闪起一抹金色寒光,他手持金光,抬手便要朝清扬道人头上劈去!
“大人且听我解释!”清扬道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惧意,连绝双手作拜,跪地诚服,“大人难道忘了此行的目的吗?”
“哦?”黑袍男子面无表情看着他,“那你且说来听听,若是不能让本座满意,可知道后果?”
清扬道人终是松了口气,细细说来,“大人实是关心则乱,我知大人为明珠仙子而来,但仙子此刻已入凡尘,贾敏之事实乃命定劫数,万不可强行扭转天意,若是因此使实得仙子无法平安渡劫,只怕来日无法脱离此间,又如何与大人前往仙界?更何况,大人与我都非尘世中人,强行插手必生因果,还请大人三思!”
黑袍男子目色发凉地看着他,只将清扬道人刚刚有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对方的声音,“别以为本座不知晓你的意图,不过是怕在此方天道压制下,你今后无法成仙得道罢了,本座最烦你们道家天道因果之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便听你一回,准备一下,三日后离开此地,本座另有安排!”
☆、第九章 流言突起
贾敏一病不起,林海瞬间便似苍老了十岁,阿珠发现原本温文儒雅的俊美爹爹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老者,看着无不令人心酸。
小主子们又尚未长成,林家已如风雪飘摇,许久都没有出来露面的柳姨娘突然出现主持了家中的大小事宜,对此,并没有任何人提出议异。
不管是阿珠还是璧之都对内宅之事不甚了解,也并不关心,他们唯一关心的,仅仅只有这几个亲人罢了。
直到黛玉病重。
黛玉的身体向来不好,但是清扬真人早已将她治好,虽看着身子骨弱些,却已无大碍,又兼之身边兄弟姐妹甚多,并不似往日那般多愁善感。
要说因为贾敏生病的原因累得黛玉生病,阿珠相信,但说要病到这般下不来床的模样,阿珠却不信,但是不信归不信,她也莫可奈何。
这一日,阿珠刚和病重的贾敏请了安,一个人孤伶伶回到房间,见了涣碧端来的一干菜色,不由大怒,桌子上居然摆上了西湖醋鱼,银鱼炒蛋,清蒸鲑鱼和一碗鱼片粥!
伺侯阿珠的下人都知道,阿珠不爱吃鱼,并且还见不得别人吃鱼,贾敏管家的时候,从来不把鱼菜往她面前端,可眼下居然出现了一桌子鱼菜,这简直是打她的脸!
阿珠气的脸色通红,指着涣碧道,“扔出去!”
涣碧脸色为难道,“奴婢知道姑娘不爱吃鱼,可是眼下厨房里全是鱼菜,我已经跟厨房的宋大娘吵过一架了,但眼下时辰不早了,奴婢怕姑娘饿着,只好先端过来将就着,姑娘免强试一试吧,这些……”
只听见“哗啦”一声碎响,阿珠已经直接扯起了桌布,将这一桌子鱼菜全部打翻在地,一干丫环们都吓的战战兢兢,低头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此时只见房外有人说话,“怎么回事?”
“二爷来了!”门外的婆子连忙欢喜的把人迎进来,好歹解救了这一屋子吓破胆的丫环们。
璧之一走进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脸上也气的不轻,不过他性格倒底比阿珠沉稳,连忙吩咐涣碧收拾屋子,然后拉上阿珠到林海书房里去了。
走近书房门口,小厮刚想通报却被璧之给拦住了,接着便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娇柔的声音,“老爷,这是妾特地为老爷准备的人参鸡汤,老爷连日操劳,应该好好补补了……”
“这几日还需你来管家,辛苦了!”林海声音温和地答道。
“妾不辛苦,只要能为老爷做点什么,妾便心满意足了……”
听到这里,阿珠满肚子火无处发泄,抬脚就要往里面冲,璧之连忙伸手抓住她,理了理被抓的有些凌乱的头发,接着便牵着她的手走进书房。
“爹爹!”
林海回头便看到一双儿女站在门口,连忙伸手招呼他们进来,问道,“晚饭可吃过了?”
阿珠的嘴撅的老高,气呼呼的说道,“托这位柳姨娘管家的福,女儿今日可见识到一桌全鱼宴呢!”
林海温和的笑容一收,转头看向柳姨娘,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柳姨娘赔着笑道,“老爷不知,今日庄子里送来好多鲜鱼,我见那鱼生的肥美,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一桌鱼菜,虽都是鱼,但样样并不重复,怎地姑娘不爱吃吗?妾最近头一回管家,从未有过耳闻,倒是疏漏了,在这儿姑娘赔个不是!”
柳姨娘说着还朝阿珠打了个福,态度看着要多和蔼有多和蔼,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倒衬着阿珠是无理取闹了。
阿珠头一回面对这种事,都不知该怎么回应了,却见璧之站出来道,“纵使柳姨娘不知,厨房里的下人也是知情的,难道没人提起吗,不过是看太太病了,以为我们小儿好欺罢了!”
璧之这话说直白,半点不打周旋,让向来喜欢在后院里和贾敏明争暗斗的柳姨娘倒抽一口凉气,反倒把她想好的台词都给堵回去了。
“你们啊……”林海一阵苦笑,他本没有看重柳姨娘的意思,不过是后院无人管理,仅有一个姨娘勉强可用,总不能他一个大老爷们亲自上阵吧,可是这两个儿女性格如此直白,虽聪慧过人,却不识人性复杂,让他心底越发担忧。
不过林海也不会纵着一介姨娘来欺负自己嫡子嫡女,回头看向柳姨娘,历声斥责道,“我知你心思如何,不用再多解释,今日之事就罢了,若有下回,定不轻饶,回去好生反思吧,管家之事,你暂且放下吧!”
“老爷……”柳姨娘哭的梨花带雨,看着好不惹人怜爱,可是林海此时并无心欣赏。
最终,柳姨娘抹着眼泪出去了,林海便吩咐小厮再添置几盘小菜,留阿珠和璧此在此用膳。
林家风雨未停,然这扬州城内不知从几时起,出现一股流言,说是巡盐御史林如海家的次女乃仙子下凡,出生时手捧宝珠,此珠还救活了当时难产的贾敏,不但如此,林家还有神仙亲临,且那神仙目前还暂住在府中。
这流言一出,整个扬州城内皆是沸沸扬扬,不少官家贵人携重礼到林家拜访,不光为了亲眼一睹这下凡的小仙子,还想求一求这暂居的神仙,多数想要保得自身官运享通,富贵满门,还有那重病不治或想要延年益寿的人家纷纷上门来。
这疯涌而至的来客让林家不堪其扰,林海打发下人去求那清扬真人,这才发现,那一直客居此间的清扬真人仅留下一封书信消失了。
这时间可真真儿是太巧了!
因清扬真人非世俗中人,平日里不惯有人伺候,因此贾敏只派了个小童为其打扫内院,进不得屋内,平日里也只有阿珠和璧之能见得上面,而这些日子林家主母和大小姐重病,早就歇了课,因此,这真人到底是几时走的,居然没有人知道。
林海被这些来客搅的焦头乱额,只好称病不出,林家近日一直大门紧闭,所有来客一律不接待。
这一日阿珠和璧之被林海叫到书房里。
林海没有说话,只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偶尔望望阿珠,神色凝重。
阿珠不知林海为何如此瞧她,只觉得莫名。
这些日子,她满脑子装的全是太太和姐姐的病情,对外面的情况却一无所之,自然也不明白林海的焦虑来自何处。当然,以她的骄傲,便是知道了,也只会一笑置之。
与阿珠的懵懂不同,璧之对自家的处境却有几分明白。遂问林海,道:“父亲可是忧虑外边的流言?儿子不甚明白,纵造谣者十分可恶,可此事似乎并不非全是坏处。我林家虽被于这流言中站到了风口浪尖除,然世人对神仙多有敬畏,想是不会有人敢为难我们林家!”
林海看了一眼这一双还没有自己膝盖高的儿女,摇头叹道,“璧之,你还是太小,不懂的什么叫做怀璧其罪!”
璧之虚心受教道,“何解?”
林海摸了摸儿子的头发,解释道,“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四海之内,皆是王臣。这世上怎么能有比的皇家更尊贵之人,就算是有,那也必会被皇家纳于其内!万幸的是这流言针对的仅仅是我的阿珠,阿珠是女儿家,而你却是男子,若是你身怀玉璧降生一事被泄露出去,那我们林家可是犯的杀头死罪啊!”
两小的同时皱眉,阿珠更是直言道:“杀头?弟弟又没范什么错事,身怀玉壁降生一事又非他自个愿意,那皇帝老儿莫非还混不拎,要将这事怪罪到我林家身上?”阿珠说着话,心底却想,不过一凡夫俗子,不来惹她林家最好,若惹了……哼!
阿珠敛眸,掩下眼底一闪而逝的戾气。
林海不知阿珠心头所想,不然必被吓白脸色,但他不知,所以,他只叹息一声,将阿珠抱了起来,道:“阿珠,壁之,你二人年岁尚幼,但聪慧异于常人,爹也不将你们当做三岁小儿来看。所以,有些道理却是要让你二人知道。”
林海扶着椅子坐了下来,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我们人生在世,必有很多事情会身不由已,你们一定要记着,天地君亲师,这君字尚且在为父之前,怎可不敬,以后且莫要说这种大逆不道之话了,小心隔墙有耳,若是被人听到,莫说是你,就连我们林家九族都逃脱不了干系,若是以后到了京城,需记着谨言甚行,莫为我林家带来祸患!!!”
阿珠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