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少女同人)[旋风少女]今已亭亭如盖矣-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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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要说一句,谢谢大家来看比赛。”
说完方婷宜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往外边走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她转过头,动了动嘴唇,这么多人当中只有若白一个人知道她说了什么。
她在说,“如你所愿。”
场地内众人在震惊之后,是一片哗然声。
沈柠走上前来招待记者,说着最官方的解释。
“若白师兄……”百草有些不安地看着她信任的人,“婷宜前辈,是因为比赛输了,所以不高兴了吗?我要不要给她道个……”
若白打断她的话,“不关你的事。”他见到初原往这边走来,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后,若白走出了训练场。
方婷宜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昳丽的容颜和如雪的道服引得路人纷纷回头打量。
她突然想起这些年打的所有比赛,有不费吹灰之力的,也有异常艰难的。当她一次又一次刷新着她的战绩,渐渐地,出现了“月光女神”这样的称号。
没有女生是不愿意被人称赞的,方婷宜也不能免俗。
月亮高雅,月光皎洁,月色梦幻。
方婷宜开始得意于众人眼里的惊艳和惊羡。
别人眼里的崇拜和嫉妒,让她很是满足。
若白说对了,她的确是势利,她享受着众星捧月的目光。或者再换一个词,是虚荣,她想要成为最亮丽的焦点。
人气也是一种毒,每天都想要获得更多的鲜花和掌声,慢慢地,就会被公众推着走,而那些人,同时也会为了十分细枝末节的事情而抛弃你。
各种溢美之词,让她渐渐地,以为自己就是一个女神。
可是方婷宜知道,她本应该知道的,她从来就是个平凡人。
腰上突然一紧,几乎是同时,摩擦的噪音震动着她的耳膜,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被人往后一带,跌入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没长眼睛啊!”停下的黑色轿车里,一个中年男子摇下车窗、探出头来叫骂。
“不好意思。”头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年纪轻轻会不会走路啊!长着两只眼睛做摆设用的?管好你的女朋友,找死也别没找上我,真是晦气……”男人骂骂咧咧启动车辆,轿车绝尘而去。
方婷宜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她此刻正站在马路中间、十字路中,四周是川流不息的车辆。
“你放开!你放开我……”婷宜踉跄地被人拽着走,“若白……顾若白你放开我!”她一把挣脱开对方的手,站在路边抿着嘴不说话。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若白沉着声音,“过马路为什么不看车?”他喘着气,背上布上一层薄汗,手心里一片冰凉。
因为不放心婷宜,所以一直跟在她身后,红灯亮了她却还迈步往前走,当时他的心脏一阵抽搐,全身所有血液都回流,那种害怕的感觉放大到无比剧烈。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什么?”
“你不是应该高兴吗?”婷宜看着他,“我退出了元武道,再也不会在你跟前碍眼了。你的判断没有错,我输给了她,我不如她。”
“婷宜。”
少女红着眼眶,眼睛里泛着一层水花,仿佛下一秒,眼泪就会夺眶而出,“我问你,记者是你找来的吗?”
若白下意识伸手想去触碰她的眼角却被她偏头躲开。
“回答我,记者是你找来的吗?”
“你现在心里想的是这个吗?”
婷宜咬着下唇,眼泪终于不争气地留下来,“那你觉得我该想什么?”
若白拿指腹轻轻帮她拭泪,解释说:“那些记者本来就是今天要采访基地的一些事情,只是刚好赶上你和百草的比赛,忘了拦住他们,我很抱歉。”
方婷宜盯着他的眼睛,如墨漆黑的颜色里没有丝毫掩饰的神情。
好。
他没说谎。
“……其实也不用拦了,就让他们大肆报道好了,反正以我的身份,谁也不敢写出一些负面的报道,而且柠姐最擅长做公关危机……”
若白看着她有些苦涩的笑容,心中不忍,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她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特别可笑,也特别狼狈,特别丢人?”
“没有。”
“没有吗?”婷宜两手一抹眼泪,收起了讽笑,“行了,我的笑话你看够了,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我没有看你的笑话。”若白说道:“这不是你的笑话,没有人觉得这是你的笑话,婷宜,别这么敏感。”
我没有看你的笑话。
他没有看她的笑话。
方婷宜有些心酸地想,为什么每次在她最狼狈的总有他?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他总能够在第一时间出现她的身边。
小学的舞蹈表演赛上,她中途摔倒了,出了大糗,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坐在大街上的公共长椅上,却被放学回松柏的他半路捡到。
仗着自己会几分功夫,打了父亲朋友的女儿,被要求当众道歉的时候,她不肯,跑出了宴会厅,径直往松柏方向去,可是一进门就撞在他的身上。
因为贪玩任性不肯好好练功夫,被外公指挥着一群师姐们把她打在垫子上起都起不来,哥哥都没有上前的意思,就只有他拿了毛巾上前给她擦汗。
非缠着初原哥哥一起去菜市场里采办食材,却什么都不认识,被巧遇的同学当众嘲笑,也是他出现在身边,拉着她的手,逛遍了一个又一个摊位,耐心地一一给她介绍。
可是现在——
让她这样狼狈的人是他。
为什么会是他?
眼前的人,从头到脚的黑色,却并不让人觉得他深沉,反而有股清淡的冷峻弥漫开来。方婷宜突然想起几个月前的久别重逢,在松柏的高墙下,他身形修长,身姿挺拔,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足以让方婷宜自然而然地温柔了嘴角。
只是不同的是,当初他的眉眼里似藏着浓厚凌冽的冰雪,而如今,虽然依旧清清淡淡,可明显的,冰雪尽数消融。
他的病好了。
却让她这么难受。
方婷宜的双手死死抓住身上道服的衣摆,忽然间,踮起脚尖,同时,双只手环上他的脖子,准确无误地贴上了他的嘴唇。
她吻他。
他的气息晕染在她的呼吸里,唇齿相交间,除了彼此的唾液相互融合,还有她怎么都止不住的眼泪。
方婷宜是其实明白的。
明白这场比赛的意义。
她明白,她当然明白。
若白想传达给她的这一层意思。
在不知不觉当中,她早就失了对元武道的平常心,她拿它当做是炫耀的资本,她是想要每一次获胜,让任何人都无法再忽视她的存在。
他不想让她被元武道捆绑住手脚,他不想让她活在别人的评头论足里,他不想让她带着精致的面具去生活。
他在为她好,他在替她考虑,他在替她着想。
他希望她能够做回最真实的自己,他希望我可以生活得简单和纯粹,他希望她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可以毫无顾虑地表现自己的喜怒哀乐。
若白,我明白的,这些我都明白。
可是若白,是你不明白——
方婷宜没了元武道,她也许什么都不是了。
路边斑驳的树荫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亲密热吻。
方婷宜咬着他的下唇,很用力,很用力。
直到有血腥味弥漫在两人的唇腔里,她依然没有停止。
而若白,自始至终都在配合她。
眼泪,鲜血,还有纠缠的唇舌。
方婷宜有些难过地想,人们需要的是“月光女神”,可是没了元武道,她还会被谁需要?
除了家人以外,她不会被需要了。
哪怕是你,你也不会需要这样的方婷宜,因为你已经有了戚百草,她很强大,强大到可以超越我,她可以承载着你全部的骄傲和寄托。
方婷宜,你承认吧,你在嫉妒。
你在嫉妒戚百草。
因为像她那样干净而纯真的气质,是她永远都无法拥有的,也是她永远都无法模仿的。
你不可能像她那样付出全部的热爱与信仰,你不可能想她那样拼劲全部的汗水和韧性,你不可能像她那样视元武道作为自己最大的追求。
这些你都不能做到。
可是你嫉妒她。
嫉妒她可以站在若白身边。
嫉妒她可以和若白并肩作战。
嫉妒她——她可以被若白需要。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方婷宜从若白的脖子上垂下了双臂,脚后跟着地,同时,紧紧贴合的嘴唇也松开了。
他的嘴唇,被她咬破了肉,还残留着血迹。
同样的,她的舌根,也被他吻得发麻,口腔里除了他清淡的气息,还有浓浓的铁锈味。
也不知道是谁在宣泄情绪。
婷宜被这漫长的吻消耗完了气力,大脑缺氧,眼前似是阵阵发黑。
“若白。”她开口叫着他的名字,“我、我有点累,想要先回家了。”说着,她也没有勇气去看他的反应,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开门关门几乎是一气呵成的事情。
若白站在原地,望着已经消失的绿色车影久久没有动作。
如了他的愿。
这下真的如了他的愿。
他的私心得到满足了,方婷宜不会再去碰元武道,她会离赛场远远的。
只是——
他舔着嘴唇上不止一处细细的咬伤。
挺疼的。
但,也没有心里难受得生疼。
顾若白,你果然做了一件糟糕的事情。
第四十二章 喜欢
方宅。
“夫人,小姐房间还是没人应。”
万琛摆了摆手,“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是。”
万琛坐在客厅里,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托盘,上面摆满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次,都没能让该吃的人吃下去。
婷宜今天回来的时候什么招呼都没打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只说了一句“谁都别来烦我”,之后任谁敲门都没吭声。虽说房门是没锁,就算锁了也有钥匙可以打开,但是婷宜这样的状态,还是让整个方宅不敢轻易去触碰她的私人空间。
小女孩以前也有自己生闷气的时候,但绝不会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你在门口喊两声,她会烦躁地嚷嚷,然后开门;你要是不理她,时间一长,她自个儿撇着嘴就会出房门。
万琛亲自致电小师妹,沈柠也是看透内情的人,专挑重要的说,这才弄清楚前因后果。
敢情这丫头不仅跟若白置气,还在跟自己置气。
万琛忧心之余也不禁感叹,女儿确实长大了,还真到了初开情窦的年纪,而且似乎,颇有情根深种的味道。
“你去哪儿?”方中石见到万琛起身,放下手里的报纸问道。
“还能去哪儿,我去看看婷宜。”
“就让她自己解决,她的坏脾气就是被惯出来的。”什么毛病,这么多人去敲她房门,应都不应一声。
听见老公这么说,万琛笑了,“说的你好像不惯她一样……婷宜这个年龄的小女孩儿,心思多,我就是怕她想不明白最后自己钻进死胡同里去了。”
“该让她尝点苦头,就她自己委屈,别人不委屈了?这个世界离了她又不是不行,凭什么让这么多人围绕她一个人转。”
万琛叹了一口气,“咱们这个女儿你还不了解,嘴比谁都硬,心比谁都软,性格比谁都执拗。她这样的表现,心思太重了。”
方中石看着妻子秀丽明媚的脸,缓缓开口:“其实……没有元武道,挺好,婷宜最好离它越远越好。”
“你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吧?”万琛问他,“在我答应你离开贤武之后,你的下一个目标是不是就是婷宜?”
她太清楚丈夫的心思。
也清楚他对她的爱。
当年的受伤,大概会成为他心里一辈子不想再回忆起来的噩梦。
所以她早早地便答应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去触碰元武道了,彻底断了任何受伤的可能性。
她愿意从今往后回归平淡的生活,相夫教子。
至于贤武,大概只能够交到师妹手上了。
万琛一直都知道廷皓的生活不是她能够插手的,公公肯放他在元武道上这么多年,大半也是出自于对她的拳拳爱护。
而婷宜,他们从来娇宠的小公主,之前经历了这样的事,丈夫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他也不会让女儿有受伤的可能,“……那你是不是还得感谢若白,现在让他当了恶人,而你这个父亲不用开口得罪女儿?”
方中石合上手中的报纸,“如果若白真的存了和我一样的心思才逼迫婷宜退出元武道,那么之后,用不着他来求我把最珍爱的掌上明珠交到他手上,我心甘情愿把婷宜交给他,决不会有任何刁难。”
万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现在才哪儿跟哪儿,你就想这么老远……”
“行了,这几天就随她去,已经十点了,必须上床睡觉。”
“好。”万琛无奈地答应,“但是婷宜那边……”
“就先让她自己好好想想,明天让廷皓回来一趟。”
万琛点头,想起这些年轻人的关系,“也好,他跟若白亲近,也能帮着点。”
次日。岸阳元武道训练基地。
方廷皓进来的时候,训练基地刚好处在休息的时间段,他一眼就看到一身黑服的若白拿了水瓶在喝水。
“廷皓前辈。”
“廷皓前辈!”
“师兄。”
“大师兄……”
“大家好啊。”廷皓打招呼,眼睛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黎蓝而后径直走到若白身边,伸手圈住他的肩膀。这样的动作无比娴熟,似是做过无数遍。
“有事?”若白侧头给了他一个眼神。
方廷皓看着若白嘴上的伤痕,眼神里很是玩味,取笑道:“方婷宜嘴劲不错啊,咬得这么用力,留了不少血吧。”
“你来就是想说这个?”
“倒也不是。”方廷皓从若白手里拿过水瓶和瓶盖,拧好之后抛向空中,玩起了踢毽子,双□□错、内外相间踢着还有一半的水瓶,在空中滑过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弧度,动作潇洒流畅,引来周围一些女选手的惊呼声。最后,伸腿就将其一脚踢出去,在空中滑过一个好看的弧度,最后狠狠砸到了地板上。
“我来这里就三个字,方、婷、宜。”
若白终是正眼看着他,“她怎么样了?”
“死不了。”
死不了。
若白下意识皱眉,幽黑的眼睛里弥漫着晦明难辨的复杂。
方廷皓见到兄弟这副模样,勾着嘴角说:“是不是觉得心口特别疼,还是生疼的那种,像是生肉被硬生生又慢吞吞撕裂开来?”
若白抿嘴不语。
是很疼。
那种感觉从昨天一直持续到今天。
“她……”声音有些沙哑和干涩,“到底怎么样?”
“想知道啊?”廷皓问他,“上次的比赛被婷宜搅了,再来一场?跟我比了就告诉你她的情况。”
若白皱着眉,看着好友神采飞扬的笑容,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中的揶揄,没有找到怒意,也没有找到担忧。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答应。
从方廷皓出现便一直观察着两人动态的基地众人,有忧心忡忡的,有兴致阑珊的。
晓萤眨巴着大眼睛,“哎呀,这又是哪门子情况?”她有些不解,“不是说这两人和好如初了吗?怎么又要打?”
百草在一边念念有词:“大概是廷皓前辈觉得婷宜前辈被欺负,所以不高兴了……”
晓萤拿手捏着下巴,“这年头恋爱自由好嘛,情侣之间小打小闹多正常啊,管那么多干嘛,虽然我也觉得这次的事情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