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锁金铃记gl-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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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船情况并不太妙,呼乐的三十多个水手还剩二十多个,缩成一团,据守尾楼,不敢出战,与对面二十余个凶神恶煞的水贼有云泥之别。甲板上在战的只有十个明教弟子,也是勉力支撑,伤痕累累。对面有一高头大马,猥须环眼的大汉,手持几乎一人高的斩马长刀,一个人出尽风头。几个明教弟子虽然武功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在他手上不但占不到半点上风,还被压制得死死的,只能防守,却是半招也还不出来。
因有他在,便是对方只有十多个人,也叫船上三十个人毫无还手之力。
呼乐一手持盾,一手持刀,冲那大汉叫阵道:“我乃白虎呼乐!你是什么人!敢打劫靳老大的船!”
那大汉哈哈一笑,双手持刀,一刀斩来,算是答话。呼乐举盾架住,一刀递出。
这本是他板楯蛮的刀盾之术,虽是木盾,但倘若角度凑得好,不但木不受损伤,还可叫对手无处着力,空有刀兵之利,却发挥不出。孰料呼乐听刀盾相交的声音不对,这长刀似有眼睛一般,刀下来之时,调整了入刃的位置,还是一刀斫进了木盾里。
旁人皆惊呼,有几个水贼还叫道:“竟然没劈开!这是什么木头?”
两人一同喝道:
“好刀!”
“好盾!”
呼乐并不停顿,右手长刀递出,直取左肋下一处破绽,对方却不闪不避,一刀劈过。呼乐顿感呼吸困难,暗道一声厉害,滚地便要削他腿。这大汉依旧是不闪不避,一刀劈下来,看形势竟要将呼乐一刀两断。呼乐看他如此一往无前,料想他手头必有什么惊人艺业,真的能把自己连人带盾一并斩开,不敢硬拼,又滚到一旁。
众水贼开始见了他那面盾牌,还道来了个硬点子,此时见他一招也攻不出来,都胆子大起来,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来了个乌龟!”
呼乐恼怒不已,冲过去要再战。大汉抡起刀来,身体也随着刀身一并舞动起来。这刀虽长,刀法却不是一味劈砍,甚或只要将刀置于身侧,旋转之时也能带来很大威胁,更不要说他劈砍起来之后,就连带盾的呼乐也要避其锋芒,躲在盾后面才能勉强还两招。
两人的战斗将船一分为二,狂猛的刀风叫两方人马都无法靠近,呼乐左拙右支,还手的机会越发少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隔船水手着急地趴在船舷上,探出身子看着呼乐。见那大汉一刀击破呼乐的防御,又一刀划伤了他的左臂,都一下子围到陆亢龙身边,对陆亢龙道:“吴掌柜,你快救救蛮帅啊。”
陆亢龙坐在船舷上,答非所问:“齐射停了。”
那蛮子水手一愣,蓦地听到有人娇笑道:“我来会会你!”
这些蛮子水手见有救兵,又都趴在船边,指着那边道:“是那个瞎子小姑娘!吴掌柜,她能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y萌萌节是窝的节日~
今天就由窝来主持作者有话说(于是把牌子换成了存稿箱有话说
昨天某数学气死数学老师的蠢货直接甩了4k5,导致本来算好3k一章存文9章的完美数字变成了4k5;3kx8;1k5,于是那1k5只好并到前面一章里去了,又少了一天可以挣扎了呢~
今天终于感受到vip章节修改不易,捉个虫结果字数不能少于上一次更新,等于也不行吗!忒没有人性了……
☆、63夜航 四
不仅是水手们这么想;这些水贼也这么想;水贼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哪来的小丫头!回家吃奶去!”
“张老大可莫伤了她!还得抢回去做压寨夫人!”
“还是个小瞎子。”
银锁一脚踹开摔在地上的呼乐,单刀指着那使斩马刀的大汉,道:“你的刀挺有意思;输了就借给我玩。”
那大汉一听,怒道:“哪来的小奶娃!你爹妈呢?”
银锁笑道:“死啦,可没人管得住我。”
“我来管教管教你!”说话的是大汉身后一名水贼,使两柄钩子;倒是看准了铁钩克双刀;有心要来欺负小姑娘。
银锁还带着面具,道:“你先。”
呼乐还在旁边微弱地抗议道:“你、你不是上去了吗?你怎么下来的?”
银锁又踢了他一脚;把他踢上了船尾楼。那持斩马刀的大汉见她踢得这么准;不禁低声对使双钩的手下道:“小心着那个小姑娘,不简单。”
“老大你放心,虽是个瞎子,到底年纪还小。”
铁钩算是奇形兵器,练得人比刀枪棍棒要少上许多,乃是从戈演变来的一种兵器。行走江湖,见着道士和尚不要惹,见着奇形兵器不要惹,见着女人孩子也不要惹。可是女人碰上奇形兵器怎么办?那使斩马刀的大汉想必也是想到这么一点,微微一愣,没拉住那使双钩的手下,叫他走进场中。此时若是要再叫住他,未免削了他的面子,是以下了场,就算是再也叫不回来了。
这使双钩的汉子身量不高,但显得孔武有力,一张脸晒成古铜色,在夜里几乎只能看见一双招子,眯一眯眼睛,就连招子也看不到了。银锁并没有揭下面罩,却朝着他的方向道:“出招吧。”
这汉子走江湖想来也走了十几年,薄有威名,见她小小年纪,上来动手也不通个姓名,心下不悦,当即双钩一划,要给她个下马威。
方才出言提醒的使刀汉子见这小瞎子对人奇准,心觉有异,又要出言提醒,使钩的汉子却已出招了。
双钩擅锁双刀,他身形如浪如练,耍得煞是好看,手中钩柄虚握,随时提防银锁出招,定要锁她一锁,缴了她的兵刃,教她一个乖。他心里打定主意,铁钩却耍得虎虎生威。银锁歪头听了一下,手中双刀不抬,那汉子无刀可锁,只得变招抢攻。银锁一动不动,周围众人以为她吓傻了,有的不忍心看这么一个小小少女血溅当场,偏过头去,有的又盼着有热闹可看,目不转睛。双钩直取银锁面门,千钧一发之际,她忽然退了一步,闪过双钩一挂一刨,再落地时已不知怎么到了这汉子身后。她手中双刀如毒龙出洞,闪着雪亮的刀光,兜头往下斩去。
这使双钩的汉子见银锁忽然消失,又听到周围的人都在抽气,心知不妙,又听到头顶刀风,双钩赶忙架起,堪堪架住银锁的刀。他心中一喜,力贯双臂,双钩分错两边,身子一扭半圈,防她背后偷袭,满拟一下便废了她的刀。
银锁哪有那么好欺负,仗着身法诡异,她一下便飘到了一丈之外,这使双钩的一钩落空,力气已然使老。他大吼一声,显然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了进去。银锁悄然而至,刀光如水银泻地,忽然出现,又忽然在铁钩前消失。
使钩汉子根本看不清她的刀势,但总算是临敌经验丰富,任尔狂风暴雨,左手钩右手架,竟也将银锁的双刀挡下一大半。旁人已有的在说“这小姑娘不过尔尔”,呼乐身上的伤口草草包扎之后,又跃跃欲试,准备下场帮银锁一把:倘使银锁没有受伤,两人联手,或可与那使斩马刀的大汉一战。
忽然场中刀光消失,人人都是一愣,四下张望一番,原来只是乌云遮住了月亮,没了月亮,自然无法反光。蓦地听到一声闷哼,大家又都看回场中。月亮自乌云里钻出来,两把弯刀寒光闪过,一把架在使钩汉子的颈子上,另一把已戳了一节进他的后背心里。
银锁俯身到他耳边,笑问:“方才打得痛快吗?”
这人冷汗直淌,旁人亦是胆战心惊,心中皆道,行走江湖,看见女人,果真不能惹。
“嗯?怎么不说话?”
这汉子性命尚且捏在银锁手里,不得不答道:“痛快,痛快。”
“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你厉害,你厉害。”
银锁问道:“那你该怎么办?”
这少女的声音清亮甜美,在这么个月夜,这么个低低的声音听在耳中,本该是缱绻缠绵,如今却像是要索命。
“我、我把这对镔铁虎头钩输给你、输给你……”
“谁稀罕你的破铜烂铁,我要那一把。”她冲着斩马刀努努嘴。
“这,小娘子,这我委实做不了主……”
“哼,”银锁冷笑一声,“那要你何用?你去跟阎王说理吧……”
她说着,左手弯刀便要递出去,忽觉有异,立刻一脚登在使钩汉子背上,借着一蹬之力后跃到船舷上。果不其然,她方才站着的地方劈下一把长刀,刀身毫不费力地切进甲板里,好似切一块猪油。
那使刀汉子笑道:“小姑娘,要老夫手里的家伙事,不得问问老夫吗?”
银锁笑道:“你自己来,再好没有啦!”
方才银锁已听出他这一路刀法十分有名堂,远则长击,近则抽打。刀尖那一寸之长,削金断玉,最是厉害。而这人虽然身量高大,步伐腰法却甚是灵活,此时他长刀递出,乃是个虚招,一挨着银锁的刀,人便贴了上来,上步扭腰,刀光立刻斩下。银锁往边上闪出一步,伸刀推着刀背叫他无法回防,另一把刀便要去抹他的脖子,使刀汉子撤回一步,手中斩马刀也抽回来挡在身前,只等挡下一刀,便能立刻翻转手腕,转守为攻。银锁的弯刀与他轻轻一磕,就等他手腕转过半圈,一刀取肋下,一刀取手腕,又逼得他不得不将刀拉下来护住右侧。好在此时他弹腿一踢,正好可攻银锁肋下空门。
银锁岂是容易叫外人打中的,她双刀向下一抹,就要削断他双腿。使刀汉子立刻后撤半步,长刀挂起,连着便可往前一蹬,一刀送出,刺银锁一个对穿。银锁柳腰轻摆,手中双刀也跟着换了个方向,右手弯刀抹开斩马刀,左手弯刀轻轻搁在他脖子上,只要再往前递半寸,就可以叫他去见阎王了。
忽然一只箭打在银锁刀背上,将她刀身振开了一寸,银锁立刻放下刀,单膝跪地,道:“师父……”
这大汉摸不到头脑,听她叫师父,这一箭却是救自己的,心知或有渊源,便也没有追击。
陆亢龙在这边,刚刚放下手中长弓,笑道:“老熊啊老熊,你的出息都让狗吃了,竟然在水上当起强盗了?”
那大汉竟然大惊,道:“阁下何人?何不过来一叙?”
陆亢龙跑了两步,跃过水面,落在甲板上,拉起银锁,道:“你看见这双刀,还不知道是谁吗?”
那大汉定睛一看,手中斩马刀当啷落地,本就大如铜铃的眼睛更是瞪得要掉出来了。他忽然就涕泪纵横,哭道:“影王!你竟没有死!我老熊竟然还有命见你一面!”
“熊?老大不是姓张么?”
“这又是哪一出?”
这使斩马刀的大汉,正是十多年前陆亢龙的手下,横行漠北的独行侠熊盗熊鼎。此时陡见故人,想着这十多年颠沛流离的生活,不由得悲从中来,一时间涕泪交加,他大声喝道:“且莫斗了!都是自己人!”
呼乐见陆亢龙过来叙旧,心知这一仗不必打了,也叫到:“且莫斗了!”
而银锁一声呼哨,在场的明教弟子都放下双刀,隐入黑暗之中,不见踪影。
熊鼎长叹一声,道:“我今天扰了影王座驾……”
他的手腕忽然一抖,手上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陆亢龙身形一动,飘到熊鼎身边,急
他手腕上的穴道,叹道:“老熊,何须如此?”
熊鼎捏着手腕,左手小拇指已断。他颤道:“影王不必如此,否则老熊无法和兄弟们交代。”
呼乐爬起来,去指挥水手们开船。陆亢龙拉着熊鼎道船尾楼上坐下,看着手下弟子帮他包扎伤口,问道:“老熊,你这几年过得可好?”
熊鼎的伤口上洒了一层金创药,疼得他呲牙咧嘴。他沉默了一会儿,道:“长话短说,影王,自金刚台下一别,老熊可混得越来越不成样子啦,有人抢了我的地盘,还开价买我人头,不得已我改名换姓,跑到国境线上讨生活,打个劫,抢个货,勉强讨口饭吃。”
陆亢龙道:“哦……见你们不过四五十号人,这船虽然是白虎蛮的,但却隶属靳老大手下,你们……恐怕不大敢抢靳老大吧?”
熊鼎道:“有风声说河上有肥羊,冒充靳老大的船。现在下游各家都等着吃肥羊,影王这条路怕是不好走啊。”
陆亢龙奇道:“竟还有好几伙吗?”
熊鼎道:“不错,光是我这次出来,就是与两伙水贼合谋的。影王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吗?需要老熊从中斡旋一下吗?”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也觉得都是过情节没有大师姐有点寂寞……
但我好喜欢写银锁欺负别人……(然后被大师姐欺负来欺负去(快感爆棚
☆、64夜航 五
陆亢龙摆摆手道:“不忙;老熊帮我渡到鄂州;成问题吗?”
熊鼎笑道:“影王;老熊当了十年缩头乌龟;换在平常可不敢去鄂州;今日遇见老哥哥你;老熊一定带你到鄂州地头去。”
陆亢龙微微一笑;“全都仰仗老熊了。”
银锁盘腿坐在隔壁,听着听着噘起嘴来。呼乐这趟船明面上只是运木料和粮食;实际上还运有马匹,只怕还有陆亢龙藏在暗处的东西。他们走的是废弃的小路;前后不过四天;消息不但传得整条水道都知道,还有时间让好几伙水贼碰个头,吃顿饭,合计合计,还开到了上游,那还不是有内鬼么?
她拉一拉陆亢龙的衣摆,刚要开口,陆亢龙冲她使了个眼色,轻轻吹了个口哨,是“噤声”的意思。
银锁暗暗叹了口气,只好配合他,闭起嘴巴。
熊鼎注意到了她,脸色微变,对陆亢龙道:“影王,上一个把我逼到一招也攻不出来,还是影王的师弟马喻。这位又是?影王的女儿吗?”
陆亢龙道:“这是我徒弟,叫银锁。”
“哦,小影王!”银锁在北方小有名气;熊鼎显然不识得她,料想是两地分属两国,不通消息的缘故。
银锁听罢笑笑,“不敢当,不敢当。”
她小时候也曾被人叫过几天小影王,这段记忆不大愉快,她也巴不得忘掉。
说话间便有艘小船靠过来,船上两方打出旗语,放行过来,小船里爬上来一人,见了熊鼎,作揖道:“张老大,梁老大的人,已经死光了。罗老大也找不到影子,怕是落水了,你看他的人怎么办?”
熊鼎一听,奇道:“什么人干的?影王,是你?”
陆亢龙不答反问:“梁老大又是什么人?”
“梁老大也是这条道上的水贼,很不要命,有时候连靳老大的货也敢扣下来要赎金。他手下的弓箭手厉害得很,跑得又快,靳老大也奈何不得他。此回和我一样,同是要来分一杯羹。”
“哦……原来是山上放冷箭的那些。”
“若是影王亲自出手,料理他也费不了多少时候。”
陆亢龙摇头道:“不是我。”
熊鼎眼睛瞪得圆圆的,方才使弯刀的人都在船上未曾离开,若不是陆亢龙本人,十有□便是银锁了。他沉声道:“小影王,你方才与我打时,留了好几手!”
银锁笑着吐吐舌头,道:“熊前辈,得罪你了吗?我给你赔不是,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少女撒娇,听在耳中自然十分受用,熊鼎亦不好再发作,讷讷道:“影王一门,武功自然都是十分好的,我还要谢你手下留情……”
银锁嘻嘻笑道:“熊前辈,何时把刀送我?”
熊鼎尴尬不已,这小姑娘方才赢了他,照约定是要把武器输了的。下回打架一出战,老熊没了斩马刀,那就人人都知道他输给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底子可就掉大了。
陆亢龙笑骂道:“胡闹,赶明我给你买一把,别人吃饭的家伙,你就省省吧。”
银锁撅嘴扭头,心道谁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