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同人)[伪装者+情深深]乱世浮沉-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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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让苏蕴仪记忆深刻的大眼没了当时的毒辣,变得小心、躲闪,四处打量了一下,不自然的理了理头发快速往外走。没走两三步就发现了对面的那个人,就像是遇到天敌一般的紧张,她恶狠狠的瞪了苏蕴仪一眼,伸手拦了一辆黄包车离开了。
很显然,发现苏蕴仪被瞪这件事的不只她自己,婵娟也不满的嚷嚷起来:“小姐,那是什么人啊,为什么瞪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啊,一点家教都没有,真是太过分了。”
“不相干的人。”苏蕴仪回头看着婵娟不满的撅嘴,伸手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脸:“不要和不相干的人计较啦,我们进去买东西吧。”
“嗯。”婵娟重重的点了下头,后又道:“哼,如果下次再让我遇见她,一定让她好看。”
对于婵娟生气的喊话,苏蕴仪莞尔一笑:“你觉得你能彪悍过一只小豹子吗?”
“小豹子?”婵娟疑惑的重复道:“什么小豹子啊?”
“没什么,去买东西啦,这么多问题。”苏蕴仪不再理她,向店里走去。
婵娟站在原地小声的嘟囔道:“明明是你先说的。”
苏蕴仪驻足回头看了她一眼,轻飘飘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啊,没什么啊。”婵娟连忙摇头,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小姐,我们进去吧。”
“嗯。”
※ ※ ※
安静的美术室内,大家都专注的看着讲桌上那个青花釉瓷瓶,右手握在铅笔的后端轻轻在画纸上描绘着,一时间整个房间只剩下铅笔在纸上摩擦产生的沙沙声。
方瑜放轻脚步走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把钱挨个走到同学们边上,把上次替依萍募捐的钱还给大家之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边儿上苏蕴仪手腕灵活的弯曲着,白皙的手背上的青筋浮起,原本平面的陶瓷花瓶,在黑色线条一点点交接起时,也变得立体、有光泽了。
方瑜捂着嘴,小声道:“诶,蕴仪。”
苏蕴仪扬了下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方瑜忍不住拉了她的手:“蕴仪。”
听出方瑜嘴里的不满,苏蕴仪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眸看她:“怎么啦?”
“蕴仪,你留过学。能和我说说国外的歌舞厅是个什么样式的呀?”今天自己筹集了一些钱去看依萍了,结果她居然和自己说她现在在大上海歌舞厅唱歌。
在那样一个灯红酒绿的唱歌,自己想想就害怕,更何况依萍还说那里的老板,叫什么秦五爷的,还会揍人,真是想想就害怕。自己实在很担心依萍的安全,但是她又偏偏不听劝。思来想去,周边的人好像就蕴怡的见识最多,最广,应该会比较了解情况吧。
方瑜的话一出口,苏蕴仪就知道她是为了谁问,只是自己真的爱莫能助,“我没去过那种地方啊。”
“你也没去过啊?”方瑜泄气的叹息。完了,连蕴仪都没去过,里面更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万一依萍遇到什么事儿该怎么办。
哪有一个老板愿意这么不计较的借钱的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肮脏的想法。依萍那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如果真遇到什么事儿,该怎么办啊?
“嗯~”方瑜沉吟了一会儿:“蕴仪,蕴仪,我可以麻烦你件事儿吗?”
苏蕴仪示意的抬了抬下巴。
“那天,我看接你的两个人感觉都还挺有身份的样子。你可不可以帮我问问他们,那个地方是什么样的?”方瑜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眼巴巴的看着她。
“拜托你了。”方瑜握住了苏蕴仪的手,轻轻摇晃着:“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打听了。”
苏蕴仪轻哼一声,点了下头。方瑜开心的抱了下她:“谢谢你。”
“没事儿啦,只是……”苏蕴仪勾了下手指,指了指她白色袜子的污渍:“你怎么弄的?”
“吼,别提了。”说到这个方瑜的脸色就黑了下来:“我真是太倒霉了,遇到一个开车的把污水溅到我身上不说,居然还不道歉,一点礼貌都没有;我和他理论,他居然说是我自己倒霉,真让人生气。”
苏蕴仪‘啧啧’只要摇头:“那你就这么放过他啦?不像你的性格呀。”
“那怎么可能啊,我把他骂了。”果然是那边的哥哥,也难怪会做出这样的事。方瑜恨恨的想道。
“哈哈哈……你呀。”苏蕴仪轻笑出声:“不过,该!这么没有绅士风度,骂他是轻的。”
“嗯,下次揍他。”
“就你这小身板?”苏蕴仪上下打量了一下。
方瑜睨了她一眼:“讨厌,泄我的气。你是我的好朋友耶,怎么可以这样。”
“好好,是我错了,好不好?”
“好吧,看你怎么真诚的份上,我就原谅你。”
“哈哈哈……”
※ ※ ※
晚饭后,圆月爬上树梢,难得清闲的明楼开了一瓶白葡萄酒,阿诚更是拿出自己的行当开始画画。
苏蕴仪站在一边:“阿诚哥画得不错呀。”
阿诚笑着看了她一眼:“有客厅你喜欢的那副好吗?”
苏蕴仪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不言语。自从知道自己为什么画画后,阿诚哥总喜欢有事没事的用这事儿调侃着。
明楼抿了一小口,睨了阿诚一眼:“你今天没事,怎么想起来画画啊?”
“那你呢,怎么想起来喝酒啊?”阿诚淡笑着。
“对了,阿诚哥,我问你个事儿呗。”想起方瑜的拜托,苏蕴仪还是打算问一问:“那个大上海歌舞厅乱吗?安全吗?”
阿诚不减手里的动作问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你要去玩吗?”
“不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方瑜,自己才不要管这件事呢:“我就帮我朋友问问,她想知道,就是那天那个方瑜。”
“和国外的场景都差不大多。”面对特容易害怕自己的蕴仪,明楼总是放缓了语调。
苏蕴仪眨巴了一下眼睛:“国外的我也没去过啊。”
明楼惊讶的看着她:“你念书的时候也没去看过?”一般来说从国外回来的人,都比较开放、前卫,却没想到还有蕴仪这么一个特例。就连阿诚也诧异了扭头看着她。
两人探索的目光让苏蕴仪有些紧张:“有、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明楼勾唇摇头,声调低柔和煦,耐心的解释:“大上海、百乐门的舞蹈,服务和国外的都差不多,算是缩影。里面都会有保镖之类的,一般只要不闹事,就单纯跳舞,玩乐,没什么大事。但是……”
一个‘但是’勾得苏蕴仪的目光紧紧的锁在他身上,那双乌黑又深邃的眼眸仿佛将她定住一般,不得动弹:“但是什么?”
“女孩子最好不要去,世逢乱世,那里的危险总会比旁的多一分。”眉宇间的严肃与认真,即便刻意放柔的语气,却也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苏蕴仪讷讷的点头,乖巧的道:“嗯,我不回去的。”
听到她的保证,明楼再次露出的笑容,如冰雪融化般,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突起的电话铃声,打破明楼所带给苏蕴仪的魔咒。阿香走进来接起了电话:“喂,你好。对,这里是明公馆,请问您找谁?明诚先生啊~”
阿香转身看过来,阿诚无声的问道:谁啊?
阿香点头,又问道:“先生,您贵姓?哦,梁先生啊~”见阿诚点点头,才说道:“您稍等啊。
把电话递给阿诚后,阿香就退了下去。苏蕴仪也跟在了身后,去了厨房。直到两人的身影都看不到了,阿诚才把听筒放在了耳边:“喂,梁先生,这么晚了有事吗?”
新政府行动处处长梁仲春此刻坐在自家书房里,神色焦急的打着电话:“阿诚兄弟啊,我有一批货在吴淞口被扣下来,就是一串的水果,你看看能不能帮帮忙,通融一下。”
“吴淞口的货?”阿诚的神色依然严肃,唇角却已微微勾起:鱼终于上勾了:“哦?一船水果?还是镶金的吧,把船都压满了,瞎子都知道那些是什么?”
听这口吻知道马虎不过去的梁仲春急了,赶紧改口:“是海鲜,海鲜。这货真的是压不得,阿诚兄弟你帮一下忙吧。”
“海鲜、水果、香烟,这些我都知道,最主要的是鸦片膏。”不打算再和他绕弯子的阿诚,直指他的软肋:“梁先生,你这明面上和暗地里的利润加起来,都可以重建一个七十六号了。”
电话这头,梁仲春赔笑的装傻:“嘿嘿,阿诚兄弟,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那你给我打什么电话。”阿诚的急言令色颇有种下一秒就会挂电话的含义,唬得梁仲春将自己的小心思赶紧抛到一边儿,要知道这事儿怎么也绕不开阿诚,兴许以后合作的机会还会很多:“诶,等等。有话好商量嘛,一成,我分你一成利,怎么样?”
这通电话打得不错,一张一弛态度与节奏都拿捏得很好,明楼回头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阿诚计上心来,小声道:“如果让明先生知道,肯定会扒了我了皮的。”
明楼笑着看了他一眼,转身拿起画笔给那幅画调色。
听这话梁仲春就知道有门儿了,只是给了甜头还不够,他忍着心痛加大了筹码:“两层!”
“三七开!”
梁仲春愣了半响才以可怜兮兮的口吻继续说道:“阿诚兄弟,我还有上上下下通关的人要打点。”
“你打点了我,还需要打点谁啊。”明楼现为新政府特务委员会副主任,阿诚身为他的秘书,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梁仲春想用打点其他人这个理由来搪塞,根本行不通,再三犹豫之下,只得忍痛答应。
阿诚见他识时务,也爽快的答应连夜帮他拿出那批货。在嘱咐明楼不要弄坏自己的画后,拿起大衣匆匆出门了。
第四章
苏蕴仪端着刚做好的水果雕花拼盘来到客厅,里面只剩下正在完成剩下油画的明楼:“咦,阿诚哥?”
明楼调试着颜色,给秋天的湖畔增添了一抹暖黄:“他有点事出去了。”
“哦,”两个人的独处让苏蕴仪有些手足无措,把果盘端到了明楼的面前:“明楼哥哥,吃点水果吧,很甜的。”
无意的瞥了一眼,明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很可爱,你雕的?”
刚伸出手准备捏一个兔子造型的苹果,就被苏蕴仪‘啪’的一下拍开。
这样一个动作不只明楼愣了一下,就连苏蕴仪自己也懵了,她紧张的咬着下唇解释道:“没洗手呢。”拿起旁边精致的银叉,叉起刚才那只‘小兔子’递了过去。
明楼笑着接了过来:“这么精致的东西,真的让人不忍吃下。全都是你雕的吗?”
“嗯,念书的时候学的。”想起那段漂泊异乡的日子,即使是那么多新奇的事物,也抵挡不了自己一颗思乡的心情。派遣寂寞的最佳方式,就是让自己忙碌,随意那时间除了课业,她还学了许多东西。
转动着手里的银叉,到底没有吃下,明楼看着她:“为什么会有苹果?”
“什么?”苏蕴仪疑惑的看着他。
“不是不吃苹果吗?为什么水果里会有苹果?”明楼晃了晃手里苹果。
“你怎么知道我……”话未问完,苏蕴仪就停了下来,白皙的面容殷红成一片:“你看到了哦?”肯定是自己下次故作不小心遗下苹果的动作被发现了,天呐,好糗。
明楼垂眸看着面前这个因为羞涩,窘迫,恨不能把脸埋进胸膛的人,柔声道:“不用勉强自己的,不喜欢就不吃,不用刻意迎合我们。”
“嗯,”苏蕴仪闷哼一声:“我知道了。”
即便是这样说了,苏蕴仪的头依然未曾抬起,想要离开又不觉得说不出口,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
明楼摇摇头,把手里的银叉放回果盘,又将其端过来放到了身后的茶几上,再次走到苏蕴仪面前,对她伸出了手掌:“蕴仪,你看看我手里有什么。”
一双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蕴仪的眼前。灵活的抖动就像是湖面泛起的粼粼水波。
苏蕴仪终于抬起了头:“什么都没有啊。”
明楼微笑把手缓缓伸直,直至她的肩后,突地又收回,一枝娇艳欲滴的鲜红玫瑰花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苏蕴仪惊讶的看着这枝凭空出现的玫瑰,迅速转身,身后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可以放花的地方:“怎么办到的,明楼哥哥你好厉害呀。”
苏蕴仪欣喜的用手去抓,却在碰到玫瑰的枝干时,又猛然松开,双手捂着鼻子,头也转到一边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怎么啦?”明楼把玫瑰花放到一边,送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方质感舒服的手绢递了过去。
苏蕴仪接过手绢一边擦拭,一边又打了几个喷嚏在停了下来,明亮的双眼雾气蒙蒙:“我有花粉过敏症。这个……”看着手里皱巴巴的手绢,“我另外买一方手绢赔给你吧。”
“不用。”明楼盯着眼前这颗红如草莓的鼻头轻笑。
“明楼哥哥,你好厉害啊,刚刚怎么做到的,可不可以再变一次。嗯,不要用玫瑰了。”
“好。”
这一次明楼换成了一支干净的画笔,就像是隔空取物般,明明空空如也的手掌,眨眼间画笔就搁在了这只干净的手掌里。就是为了怕错过,她一眨不眨的却还是没有看出这支笔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苏蕴仪崇拜的看着明楼,连平日里的拘谨都抛诸于脑后,笑容灿烂得如同清晨冉冉升起的暖阳,驱散黑夜与阴暗,带来希望的光明。这样无暇又明媚的笑容,让明楼的心里动了动。两人间一直拘谨的气氛,也在魔术中慢慢淡化。
※ ※ ※
“那……那……”方瑜犹豫了半天,渴望得到肯定答案一双秋泓似的双眼紧紧锁住苏蕴仪:“如果说,如果说女孩在要在里面务一份工,会不会有危险?”
方瑜问这话时,苏蕴仪突然想到了昨晚明楼那样严肃又认真的和自己说的话:女孩子最好不要去,世逢乱世,那里的危险总会比旁的多一分。’
但是这样的话,说出来也只是徒增担忧,况且那个依萍已经进去了,想要抽身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吧。毕竟能够在这样一个乱世开这么大的娱乐场所,没有一定的背影和人脉是无法经营下去的。
看着如此担忧的方瑜,苏蕴仪摇摇头:“我不知道。应该会没事的吧,天塌下来还有那个老板顶着,不是吗?”
那个老板?方瑜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那个老板,又是借钱又是打人,如此反复无常也不知道依萍这么火爆的性格,如果不小心得罪他,会是一个怎样的下场。
她的这些担忧都无法和蕴仪一一道来,不行自己还是得找依萍再来聊聊:“蕴仪,我先走了啊,不和你聊了,先走了啊。再见!”
苏蕴仪对着这个匆匆离去的背影,抬手动了动手指。
※ ※ ※
冬日灰蒙的天空因为绚烂夕阳的点缀而变得缤纷,黄昏短短的一瞬;霞光倾泻如瀑;将天空渲染成了一幅重峦叠起的油画。
苏蕴仪拎着手提袋步履轻松的推开了大门:“我回来了。”
这是她留学时养成的习惯,每次回家总喜欢对着空空的房子大喊一声‘我回来了。’仿佛这样就可以装成不是自己一个人漂泊异乡,还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情景。
这样的习惯一直维持到了现在,来到了明家。只是今天自己出声家里格外的安静,就算用‘寂静’来形容也不为过,这样的场景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明镜身着金灰色旗袍神情焦灼的坐在客厅欧式雕花沙发里,紧紧抠在一起的双手,看到进来的蕴仪,强扯嘴角露出了笑容:“蕴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