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同人)[伪装者+情深深]乱世浮沉-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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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把面条送到她的面前“那你现在乖乖的把面吃完,然后去睡觉好不好?”
“嗯,”苏蕴仪开心得就跟见了肉骨头的狗狗一样,撒欢儿的接了过来:“谢谢明楼哥哥。”
“不用,吃完了,早些睡觉啊。”
“嗯。”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苏蕴仪突然出声喊住了他:“明楼哥哥?”
“嗯?”明楼转过身看着她:“怎么啦?”
苏蕴仪羞涩的摇摇头:“没事呀,就是想说‘你真好。’谢谢你的面条。”
明楼回以温润的微笑:“好了,快吃吧。糊了味道就好了。”
“嗯。”
深夜,明楼的书房依然留着一盏暖黄的灯光。阿诚穿着浅灰色毛呢西装,翘着腿轻轻敲击着桌面。明楼刚进来,他就转过身来:“大哥,明台那边已经准备妥当;黎叔这边也已经万事俱备了。”就差炸药这道东风了。
明楼走到长沙前坐了下来:“大姐那边的货也到了,明天由你亲自把炸药送去。一定要在后天晚上炸毁樱花号专列。”
这趟樱花号专列上所载的人都是和日方有着密切联系的人员,与会人员都要去参加新政府筹备的一个‘和平大会。’日本方面很重视,部署了极其周密的防御,就是怕有什么差错。
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拿到日军部署的战略文件,并且炸毁火车。而身兼军统特工,上海情报站站长,代号‘毒蛇’;同时是□□地下党身份的明楼,分别把任务交给了双方,以确保万无一失。
阿诚沉着的说道:“大哥放心吧,我们计划这么周密,不会出错的。”
“不到最后一刻,大家都不要放松。明晚才是关键。”
“知道了,大哥。”
仿佛一切都是大家的幻觉,自那天晚上之后,苏蕴仪又恢复了自己的好胃口,看她吃得那么开心的样子,明楼也打从心底里开心;而除了当事人,其他人都以为是伤势影响了她的胃口,现在脚伤好了,胃口自然也回来了。
※ ※ ※
阔别学校小半月,苏蕴仪再次回到了学校。刚踏进教室的大门,同学们便一窝蜂的涌了上了,都是问她这些日子去哪里了。她微笑着一一解释,自己就是不太舒服,所以在家里休养了一下。省略了关于落马,受伤的事,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到处嚷嚷的人,否则也不会在落马后,不去医院检查,直接回家睡觉了。
在这样一群同学中,唯有方瑜一个人裹足不前。按理说她一直和苏蕴仪相处不错,并且以朋友自居;又加上那件事,她应该比所有人都更加关心,然而她心里憋着一股气,让她不想凑上去。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蕴仪是朋友,然而通过这件事后,她突然开始重新考虑她们这段友谊的较好性。试问,有谁会除了一个电话号码,对好朋友一无所知的。心里的郁闷一直在心中盘旋,直至今日终于爆发。
却又想起是自己拉她出来才发生的坠马事件,方瑜压下心中不愉快,在苏蕴仪走过来时强扯了一个笑容:“你来啦,怎么请假这么多天呢?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呀?”
“没什么大事,就有是脚有些肿,不方便出门。”面对方瑜这个知情人,苏蕴仪倒那么多的顾忌:“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就回学校了。”
“嗯,那就好。”方瑜转过身检查着自己手中的颜料。
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苏蕴仪却从中感觉出一丝不对劲。她仔细观察着方瑜,对面唇线轻抿成一条线,白瓷的小脸清淡如水,“方瑜,你怎么啦?”
“没事啊,”方瑜粉饰着太平,不愿多说。恰好遇到苏蕴仪又是个从不追问的性子,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下来,直至下课离开,都再不曾说一句话。
第十三章
刚从商厦出来,苏蕴仪上了一辆黄包车。大冷的天儿,车夫还穿着已经泛黄得洗不出颜色的短袖白衫子,挥汗如雨的跑着,不时用脖子上搭着的毛巾擦拭着额头。
快要过年了啊,苏蕴仪有些小开心,前些天和爸爸说好了,过年去北平看他,她还特特准备好了礼物。准备撒个无伤大雅的小谎,提前一天去给他一个惊喜。
想要爸爸被自己惊讶住样子,她就忍不住有些小兴奋呢。苏蕴仪用手捂住唇,偷偷的笑出声来。细长的凤眼随意的打量起四周的街景,那是……明台吗,“停下,就停在旁边吧。”
车夫利落的把车停靠在了淮海路边儿,苏蕴仪付过车资后,便提着刚好的东西拐进了巷子里。巷子弯弯曲曲,幽深窄长,麻石板干干净净,小草在墙角的缝隙里探出头,几个小孩在巷子里跑来跑去,脸上带着无邪的笑容。
冰冷的寒风自高高的围墙间穿过,撩起苏蕴仪柔顺的发丝,她勾起一缕压到了耳后,朝着深处走去。
巷子的尽头是一家相馆,里面装饰得精致典雅,苏蕴仪刚踏进门口一个穿着浅灰格子背心的男人就走了出来,高大的身材将白色的衬衣胀得鼓鼓的,脖子上还挂着一台相机:“小姐,要照相吗?”
苏蕴仪打量了下这个人的身形,倒是和明台一般高,身材更壮士一些,蓄着寸半头,“请问老板,刚才有一个和你一般高,相貌英俊的男人进来吗?”
相馆老板郭骑云嘿嘿的傻笑着:“老板,看你说的,我这个相馆就这么大,有没有人进来还不是一眼就看到的吗。就只有我,你,还有……”
“老板,”吴侬软语的嗲音从屋内传出来,一个苏绣旗袍,身材妖娆的女人从里面走了过来,艳丽的容貌上是数不尽的风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丝勾人的味道,如丝的媚眼上下打量了苏蕴仪一番:“小妹妹,这照相也是分个先来后到的。老板,你可不能如此做生意呀。”
苏蕴仪被她的动作瞧得面容微红,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直钩的眼神儿总叫人心慌:“不是的,姐姐,我是进来找人的。和老板出多高,相貌英俊的年轻人,我好像看到他进来了。”
“年轻人?呵呵……”女人笑得花枝乱颤:“是年轻男人吧?”
女人如猫一般走动着,来到苏蕴仪面前勾起她的下巴,吐气如兰:“姐姐告诉你啊,男人这东西,你越追着捧着,他离你越远;你要是远着他,晾着他,他反倒粘你得紧。”
“什么呀,我……我才不是,”苏蕴仪被女人刻意压低的音线弄得面红耳赤:“如果不在我就走了,再见。”
看着那被自己吓得扔了东西,跌跌撞撞跑出巷子的人,女人噗嗤一声小了出来:“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她很单纯,你那番话吓到她了。”一直躲在相馆楼上房间的明台直到苏蕴仪离开才,才走了下来。
女人扭头斜睨了他一眼,“心疼了,既然如此,刚才何必躲起来呢。大大方方出来呀,也省得现在这样魂不守舍的。”
郭骑云窃笑着,如同变魔术一般拿出一块毛巾,擦拭着相机朝屋内走去。
明台没有理会女人的你捻酸吃醋,径直开了一瓶酒,自斟自饮起来。几个月不见,蕴仪倒是长大了,眼睛也挺尖的,自己明明在看到她的第一刻就隐藏起来,却还是被她给发现了。看来自己以后行走得更加小心了。
女人眼看着明台的不理,轻哼一声,蹬蹬蹬的跑上了楼。
※ ※ ※
想来真的是自己眼花了吧,否则,怎么会把明明不相同的两个人认成一个呢?苏蕴仪轻笑着摇头,推开了门。
“哟,回来啦,今天比较我们还晚哦,”阿诚剥着橘子招呼。
“逛街去了嘛,”苏蕴仪蹦跳着过来,淘气的对着阿诚伸出了手:“镜姐姐呢,没在吗?”
明楼把报纸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姐有事去苏州了,没买东西吗?”
“我买了呀,”苏蕴仪反射性的要把身边的纸袋拎出来,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耶,东西呢?”
阿诚笑着把橘子放到了她的手心:“失忆啦。”
“不是啊,”苏蕴仪把橘子掰成了三份递给了明楼和阿诚:“应该是拿掉了。”
明楼接过橘子,看着她“落到哪里了,明天我下班时帮你带回来。”
“就淮海路的一条巷子。”苏蕴仪自嘲的说道:“我今天看到一个人,好像明台就跟了上去,结果发现认错了。个子是一样高,但是身形和发型都不像,也不知道怎么会眼花认错了呢。”
听了这话,明楼和阿诚不动声色互相看了一看。他们都知道蕴仪不是认错人了,而是明台机警的躲了起来,毕竟现在大家都以为明台可是在香港读书呢。
秋天的时候,明台赴香港读书,谁知道碰到军统特工毒蜂,他认为明台是个可造之材,给强行掳到了重庆成了为军统特工。现在以上海情报站情报科行动小组A组组长,由身为情报科夸张毒蛇直接管辖。简单来说,明楼现在就是明台的顶头上司,只是明台不知而已。
“饭吃得那么少,当然会眼花。”明楼别有含义的说道,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蕴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拍拍手上楼去了。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明楼才低声说道:“这个明台真是太不小心了。”
“有惊无险,还好没被发现。”
“也不知道这个毒蜂怎么教的,毛毛躁躁。你去发个电文,让他们今晚执行樱花号任务,千万小心,决不能出错。”
“知道了,大哥。”
※ ※ ※
灯火通明的陆家,王雪琴神色凝重的在家里走来走去,陆振华看不得她这样焦急的样子,独自上楼去了。陆尔杰一如既往的无视家里人脸色,玩得开心时,不小心撞到了正在翩翩起舞的梦萍,互不相让的两人顿时吵了起来。
王雪琴一个眼刀甩过去,对着梦萍一通指责后,委屈得她跑上了楼;陆尔杰则若无其事的继续玩耍起来。
王雪琴心烦的想要把人吼了上了楼,继续来回焦急的来回走动。这样的情况知道如萍和陆尓豪回来才有所好转:“如萍,尓豪,你们俩和我好好说说上次那位苏小姐的事。”
如萍不解的看了陆尓豪一眼,“怎么了妈?有什么问题?”
问题,当然有问题了,只是现在她没功夫解释这么说。努力扬起柔和的笑容:“没有,就是想要问问。毕竟上次苏小姐受伤是受你们所累,所以我这个当妈妈的想要亲自登门道歉。对了,那位苏小姐叫什么来着?”
王雪琴是什么样的性格没有谁比如萍和陆尓豪更加了解,能够让她这么友善的人根本没几个。就像是陆尓豪身边的两个朋友杜飞和何书桓,她从来都对何书桓和颜悦色,因为人家有个在南京当外交官的爸爸;而对杜飞向来没好脸色,因为杜飞的家事一般,所以蕴仪的身份也不简单?
王雪琴见如萍愣愣不语,生气的拍了她一巴掌:“你这个丫头愣着干嘛,快说啊。尓豪,你说,那位苏小姐叫什么?”
“苏蕴仪,”陆尓豪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她的名字也没用,因为我们除了知道她是方瑜的朋友以外,根本不知道住哪里。就连方瑜也只有她的电话。”
苏蕴仪,那就没错了。她今天打牌的时候,无意间听王太太提过,这个苏家在上海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倒不是说他们家势如何如何,而是上海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是苏老先生,一辈子都受学生的爱戴。据说苏小姐当年从国外留学回来,多少苏老生的学生抢着给她安排工作,都被她给拒绝了,说是想干些自己喜欢的事,然后再考虑工作的事。否则,这么多上脸的好工作,还不任由她挑选吗。
王雪琴得意的笑了起来。先前觉得那个方瑜不错,虽不是什么世家小姐,倒也算个小康,现在和这位苏小姐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如果和这位苏小姐成了,还窝在这样劳什子的报社干嘛,谋个总经理来当,不是分分钟的事吗。我们尓豪也算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听说那苏小姐,长得也很漂亮,怎么看怎么是一桩好姻缘。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王雪琴笑着上了楼。留下如萍和陆尓豪面面相睹。
“尓豪,妈妈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女人的心思,他一向懒得猜,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妈。自己去猜不是找死路吗:“行了,今天都累了,快去休息吧。”
“好。”
第十四章
下课的铃声刚一响起,同学们都争先恐后的涌出了教室。苏蕴仪不慌不忙的收拾着东西。一旁早就收拾好了方瑜沉默了一会儿走了过来:“蕴仪,还不走吗?”
“嗯,我今天东西比较多,还要等一会儿。”苏蕴仪抬头对她笑了笑,又继续整理着自己东西。
方瑜紧咬着下唇,不说话也不离开。
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苏蕴仪直起身来:“怎么啦,找我有事?”
“下午不上课,你打算干嘛?”方瑜不知道苏蕴仪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可是她那么恬静依旧的样子,让自己心里窝着的这团小火苗无法燃烧,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吵架是要两个人才能完成的事,像现在这样情况她根本无能为力。除了‘认输’,还能如何呢。
终于收拾好东西的苏蕴仪一把将画具背在了背上:“我打算去钟塔画画,你要去吗?”
方瑜轻轻摇头:“不用了,我等着尓豪来接我,说好了下午去公园。”
“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苏蕴仪招了招手:“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落后苏蕴仪一步走出学校的方瑜,惊喜的看见王雪琴穿着紫色丝绒旗袍,披着白色狐裘等在学校门口:“伯母,你怎么来啦。”
王雪琴脸色一僵,随后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刚刚逛街回来,路过你们学校就想来看看你。怎么就你一个人吗?”
方瑜心下感动,尽管知道她对依萍母女俩不好,但是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尓豪说一会儿来接我。”
王雪琴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又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听如萍说,上次你们骑马时,累得你同学受伤了。怎么样,她还好吗?”
“伯母在说蕴仪啊,她已经没事了,回到学校继续上课了。”看来这位雪姨也没有依萍说的那么过分。向来之所以和依萍关系紧张,应该是两人间那种复杂的关系所致吧。
“哦,那我怎么没看到啊。”王雪琴一双美目四下游移着:“她没和你一块儿吗?”
“蕴仪,今天有事就先走了。”
“走了?”王雪琴惊呼一声,也懒得再继续待在这里:“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伯母慢走。”
“嗯。”
※ ※ ※
苏蕴仪站在高高的钟塔上,俯视着下面的车水马龙,不远处的黄埔自西向东的咆哮着。远处白色的教堂顶,有着鸽子绕圈飞行着。苏蕴仪深吸了一口气,拿出自己的画笔,调好颜色开始在画纸上着墨。
画画中的她一改往日的灵动,全神贯注的投入到了自己的创作中。眉眼里写满了认真,仿佛她的一切都在这张小小的画纸上。就像是照相一般,白色的画纸上慢慢浮现出了下面街市的热闹场景,就连车轱辘的行走痕迹也描绘得分毫不差。
“啊,可云小心啊。”
一声尖叫惊醒了绘画中的人,她放下手中的画笔,走到钟塔边向下俯看。一个穿着碎花旗袍,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女孩扒着在钟塔外围的扶梯往上爬,不稳的身体还不时往后观看。
“可云,可云,你要小心啊。”
“可云,你待在那里不要动啊。千万别动……”
“可云,可云……”
钟塔下已经围集了好大一圈人,站在最前面的几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