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恋.在劫难逃(上)-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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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留院。”傅瑾毓道,“这破地方又不是宾馆,闲着没事住几天。我还有工作。”
“宾馆?”苏瞳抬起头看着她,面无表情的道,“你现在再去跳一次,直接进殡仪馆。”
傅瑾毓:“……”你真的是医生吗?
安景浩跑去办好住院手续,傅瑾毓坐在沙发上,撇了撇嘴道,“我就说不来吧?这下可好,跟监狱似的,进来容易出去难。”
易予优听后抿了抿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想着什么。
苏瞳进来准备听诊的时候恰好听到这句话,让傅瑾毓躺在床上,将听诊器握在手中攥了会。
并没有感到冰凉的傅瑾毓抬眼看了看面前这个医生,看不出来,还挺细心。
“有觉得呼吸困难么?”
“没有。”
“嗯。”她摘下听诊器,“头晕恶心,四肢无力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嗯。”
让护士打好了针,她道,“这袋挂完还有一袋,先尝试着吃些流食。”然后扭过头看着其余四人,“晚上只允许留一个人陪护。”
她说完不顾四人反映走了出去。
傅瑾毓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秦墨坐在床边轻声道,“既来之则安之吧,傅总裁。”
傅瑾毓看着她翻了个白眼,看了看腕表,又扭头看了看站在地上的易予优,对安景浩道,“带她出去吃点东西,这都十二点了。”
“好。”安景浩应着。
“然后送她回大宅吧,她明天还上学。”
“我能不能……在这陪你……”易予优低声道。
傅瑾毓顿了顿,勾起嘴角,眼里尽是笑意,“不能。”
易予优低头不说话了。果然,我还是有点多余么……
“医院病毒这么多,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哦……”不是讨厌我么?
“你要是不想回大宅,让你席阿姨陪你去我那住也成。”
“可以么?”她抬起头看着傅瑾毓,眼里尽是期待。
“只要你愿意,当然可以。”傅瑾毓淡笑着,“而且那离你学校也不远。”
“好!”易予优终于是笑了。
席静雅跟安景浩陪易予优去吃饭,只剩下秦墨一个人陪着。
“我能问你个问题么?”她吞吞吐吐的道,“那个小女孩,是你什么人?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傅瑾毓扭头盯着她看了半晌,许久才道,“她叫易予优,是我的,女儿。”
秦墨满脸震惊的看着傅瑾毓,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傅瑾毓面无表情的同她对视着,深邃的眼眸让人看不出情绪。
这个回答对秦墨来说,简直犹如晴天霹雳。喜欢了五年的人竟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而且她竟然还不知道。
她低下头道,“你……你结婚了啊……”满脸失望。
傅瑾毓漫不经心的道,好似说的并不是她自己的事,“嗯,已经离婚了。”
秦墨猛地抬起头,那种感觉就好似一个人从天堂掉进地狱,又再度升入天堂,“真的?”
“不然?”傅瑾毓挑眉反问。
秦墨咧开嘴温和的笑着,“那就好。”
“我离婚你好像很高兴?”
“只要你没再次结婚,我就有机会。”秦墨坚定的道。
“我女儿都十七了。”傅瑾毓无奈道,“你才二十八,我都三十五了。等你三十岁,我都快四十了,秦墨,你何必呢?”
“我不在乎。”秦墨慢慢走向床边坐下,“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你女儿十七了又怎么样,她是你的骨肉,那么我就会待她如亲生的一样。”
“我离过婚了。”
“嗯,你已经离婚了。”秦墨淡笑着道,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但是我就是喜欢你。不,是我爱你。”
傅瑾毓有些无奈,“说不定你只是一时迷恋而已。”
“一时?五年了你还说一时?”秦墨挑眉看着她,“那么这个一时可不短了。”
傅瑾毓撇了撇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每每面对这样的秦墨的时候,她总是不知道说什么。索性闭着眼不去看她。
秦墨低头俯视着傅瑾毓,病态中的她少了些凌厉多了一些柔弱,苍白的脸看起来格外的让人心疼。
盯着她毫无血色有些干涩的唇,秦墨慢慢低下头去。察觉到不对劲的傅瑾毓猛地睁开眼,看着越来越近的秦墨,她并不闪躲,只是冷冷的道,“别让我讨厌你。”
秦墨身体一僵,直起身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情不自禁了。
傅瑾毓冷哼一声不看她,恰好这时这袋已经快没有了,秦墨伸手按了床头的呼叫器。
一个小护士进来换药,看到秦墨看她竟红了脸,换好了秦墨微笑着道,“谢谢。”
“不,不客气!”
傅瑾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她醒了的时候,针已经拔掉了。秦墨人呢?拔针的时候自己竟然不知道?傅瑾毓右手揉了揉眉心,胃里再一次翻江倒海。
她下床穿了鞋往卫生间走去,秦墨刚好拎着东西开门进来,见她起来,连忙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怎么了?又想吐了么?”
傅瑾毓皱着眉点了点头,扶着马桶干呕着。
秦墨拧着眉一脸心疼的轻拍着她的背,待傅瑾毓感觉好一些了,她才道,“我买了粥,你吃点吧?”傅瑾毓无力摇了摇头,吃?怎么吃的下。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我没事。”
“没事,都这样了还没事?!”一向淡定的秦墨也被傅瑾毓气的不轻,她几乎是红着眼眶吼着的,“傅瑾毓你就不能多爱惜你自己一下?”
傅瑾毓眨了眨眼,“你竟然在吼我?”
秦墨努力深呼吸压下自己想揍人的冲动,她一字一顿的道,“傅瑾毓,你吃还是不吃?”一副你不吃别怪我的表情。
傅瑾毓靠着水池,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还打算用非常手段?”她还就不怕威胁。
秦墨怒极反笑,低声道,声音带着一股蛊惑,“你想让我用嘴喂你么?”
再次翻了个白眼,傅瑾毓一脸鄙视的看着她,“恶不恶心?”她说完绕过秦墨走出去坐在沙发上,挑眉看着她。
秦墨也从卫生间出来,无奈叹气,“女王大人,那你想怎样?”
“乱叫什么。”傅瑾毓白了她一眼,看了看表,“都两点了?她们三个还没回来?”
“嗯,还没回来。”
“不是让绑架了吧?”傅瑾毓诧异道,“我手机呢?”
秦墨从床头柜上拿过傅瑾毓手机递给她,“你睡觉的时候我调了静音。”
傅瑾毓接过电话,并没有未接电话,她拨通安景浩的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怎么了?”
“你们去A市吃的饭么?”
“没啊!”安景浩不明所以。
“你不是拐卖小孩子吧?”
安景浩道:“……喂!我们只是给你买了些东西!顺便拿了几件衣服!”
傅瑾毓撇嘴道,“你还打算让我长住?”
“对!”
“……你还真当这里是酒店了?住着舒服?”
“你现在住着肯定不舒服,但你回家也不一定会舒服到哪去。”她说着,“好了,我到了,马上上去了,先挂了。”
傅瑾毓一脸黑线盯着手机,然后扔在沙发的另一端,谁知竟然弹到了地上。
傅瑾毓,“……”你也跟我作对?!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第十章。
傅瑾毓的举动引的秦墨轻笑不止,她无奈的上前捡起被摔在地方的手机放在沙发,然后看着傅瑾毓道,“你竟然也会拿东西撒气?”
“为什么不会?”傅瑾毓撇了撇嘴。
秦墨耸耸肩,不置可否。
傅瑾毓翻了个白眼,将头靠在沙发上,“你可以走了。”
“去哪里?”
“从哪来回哪去。”
“这么狠心?”
傅瑾毓淡然道,“最毒妇人心。”
正说着,门再次被打开,安景浩拎着大包小包进来,易予优和席静雅跟在她身后。
“不是让你送她回家?怎么又带过来了?”傅瑾毓看着进来的易予优,转头问道安景浩。
“小优好心好意想看看你,你干嘛非让人家回去?”安景浩将东西一一拿出累放好,头也不回的道,“老妈在这还不让人在这?”
想起安景浩刚刚跟她说的,易予优偷偷扫了眼傅瑾毓。
傅瑾毓一脸僵硬的盯着安景浩,“我说,你能不能把那个老字去掉?”
安景浩一脸奇怪的看着她,“你本来就是她妈啊,我说错了吗?”
“没错。”傅瑾毓略微黑着脸,“你说的很对,但是你能把那个老字去掉吗?”
安景浩恍然大悟,狠狠地点了点头,“瞧我这张嘴,说错话了不是。”她顿了顿,“傅总您才三十五,怎么能用老字来形容!”
易予优捂着嘴偷笑,弯了眉眼。
傅瑾毓抿了抿嘴,怒视着她。
“好吧,好吧,我错了。”安景浩咧嘴讨好的笑笑,然后拿了一个小碗从保温杯里舀出来一些,递给傅瑾毓,“诺,吃饭。”
傅瑾毓没好气的道,“不吃。”
“吃不吃?”安景浩一脸阴笑,“真不吃?”
“不吃。”你还能强行灌我是怎么的?
“小优,来,她不吃你喂她!”安景浩贼兮兮的把碗递给易予优,然后一脸挑衅的看着傅瑾毓,很是得意。
易予优乖乖的接过碗,然后坐在她身旁,眼眸明亮的看着她,“我喂你。”
傅瑾毓怒视着安景浩,如果可以,恨不得将她凌迟。
安景浩依旧一脸得意,挑衅意味十足。
易予优见傅瑾毓不回应,嘟了嘟嘴,用勺子舀一些送到她嘴边,“啊……”
傅瑾毓无奈,不能让易予优一直举着,又不能让她真的喂她,妥协了:“……我自己来”
秦墨眼眸里闪过一抹哀伤,果然,我没她重要么。
安景浩得意的笑着,对着易予优比了个“耶”,易予优笑着,看了眼喝粥的傅瑾毓,笑容更加灿烂。
傅瑾毓慢慢的喝着,无视两个人的举动。她突然皱起了眉,将碗递给易予优,易予优下意识接过,傅瑾毓起身奔向卫生间。
原本还在笑着的易予优和安景浩对视一眼,又变得满脸担忧。
正巧这时敲门声传来,安景浩走过去开门,“苏大夫。”她侧身让她进来。
苏瞳表情淡漠的点了点头,走进来环视了一周,“人呢?”她问的,自然是傅瑾毓。
安景浩指了指卫生间,一脸无奈。
“吃东西了么?”
“吃了没几口,都吐出去了。”安景浩皱着眉,“这样要怎么办?”
苏瞳轻蹙着眉,“明天去拍胃镜。”
傅瑾毓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苏瞳怔了一下,“苏大夫,这么巧?”她可还记得苏瞳让她去殡仪馆的事呢。
苏瞳淡然道,“嗯,是挺巧的,你怎么在这里?”
傅瑾毓:“……”
苏瞳道,“明天上午八点,去拍胃镜。”
“不去。”傅瑾毓一口回绝,胃镜那东西,简直要命。
苏瞳扭头撇了她一眼,淡然道,“我是在通知你,没询问你的意见。”
傅瑾毓挑了挑眉,双手环胸看着苏瞳,“好像去不去是我的人身自由吧?”
“监狱里没有人身自由。”苏瞳依旧一脸淡然。
这样真的好么,傅谨毓忍不住吐槽,“医者仁心呢?”
“仁心?”苏瞳转过头看着傅瑾毓,面无表情,“那是什么。”
傅瑾毓:“……”怎么会有这样的医生?!
“明早七点四十,我来叫你。”她说着走了出去,留下傅瑾毓一人一脸黑线。
扫了眼看笑话的几个人,傅瑾毓冷哼一声,“医者仁心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安景浩憋的脸通红,想笑却不敢笑,“她这是以毒攻毒。”
秦墨也赞同的点头,若有所思的道,“不过看起来她更毒一些。”
“是的。”安景浩突然一脸正色道,“毒出于毒而毒于毒。”她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而且越笑越厉害,有笑到肚子抽筋的趋势。
傅瑾毓挑眉看了看一脸笑意的四个人,突然闷哼一声,弯下身子去。
“怎么了?”见她这样秦墨瞬间变了脸色,易予优也猛地站起来,一脸紧张,安景浩从沙发上翻身而起,就要往她那边去。
谁知,傅瑾毓直起身一脸淡然的将胸前的头发撩到身后,“被毒死了。”
易予优:“……!!!”
秦墨:“……”
安景浩:“……”
席静雅:“……”
苏大夫你别走啊喂!快回来收妖了!
安景浩一份愤然,咬牙切齿的吼着,“傅瑾毓!!”
“说。”
“你竟然还有这么有力气,看来是没吐到位,要不要再去玩一次?”安景浩恨不得咬死她。
“只要你不怕送我去殡仪馆,现在就走。”傅瑾毓不屑道,“那才叫一步到位。”
深呼吸,深呼吸,安景浩道,“我迟早被你气死!”
傅瑾毓冷哼一声,“那怎么能,祸害都遗千年,你怎么不得万年。”她说着走向沙发那里,坐下来看着现在沙发旁的易予优,“坐吧,不收钱。”
易予优撇了撇嘴,病态柔弱什么的,一定是眼花了。
“我说,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傅瑾毓看了看秦墨,又看了看安景浩。
秦墨道,“我明天再来看你。”她说着,深深地看了安景浩一眼,眼神有些冷,安景浩并没有看到,但是傅瑾毓却捕捉到了。
“秦墨。”
“嗯?”前一刻冰冷的眼神看向傅瑾毓的时候瞬间变得柔和,嗓音也十分温柔,“怎么了?”
“她是我朋友。”傅瑾毓一字一顿的道,“你知道我的意思。”
秦墨看了眼安景浩,无奈道,“我能说不知道么?”
“不能。”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傅瑾毓警告似的看着她。
“遵命。”秦墨应着,然后对傅瑾毓无声的道,“女王陛下。”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傅瑾毓无奈揉了揉眉心,按照秦墨的性格,也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报复的举动来。
“头疼么?”易予优低声问她。
傅瑾毓手微微一顿,然后浅笑着回答她,“没有,只是一种习惯而已。”
“哦……”易予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习惯真多。
傅瑾毓扭头看安景浩和席静雅,道,“安景浩,去买些水果。”
安景浩翻了个白眼,“我欠你的?”
“去是不去?”
“……去”
安景浩走后,傅瑾毓冲席静雅招招手,席静雅走到沙发上,“怎么了?故意把她支走。”
“晚上,你只管等着她去找你。”傅瑾毓挑眉道,语气里是绝对的自信。
“嗯?怎么会……”席静雅有些不确定的道。
“她绝对会去。”傅瑾毓坚定的道,“她若是不去,我傅瑾毓三个字倒着写。”
席静雅淡笑着,“你总是比我了解她。”
“因为你总不在她身边。”傅瑾毓叹息着道。
席静雅看了眼一旁的易予优,无奈苦笑着不语。
傅瑾毓若有似无的扫了眼易予优,“你们俩晚上可别打扰她休息。”
席静雅愣了愣,白皙的脸上爬上了红晕,嗔怪似的看了傅瑾毓一眼。傅瑾毓奇怪的看着她,反映过来瞬间一脸无奈,想哪去了你?孩子还在呢喂!
安景浩拎了一个果篮进来,拆开然后挑了几个洗好,装在盘子里,递给傅瑾毓。
傅瑾毓接过,转手给身旁的易予优,“水果。”然后对安景浩道,“你和静雅可以走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现在三点,六点你过来带她去吃饭,然后送她回去。”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