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剑江湖-把酒问青天同人)有泪无悔-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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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伢道：“哥，我怎么听说书先生讲的跟你讲的不一样呢？说书先生说文王和武王都是了不起的有道明君。好多神仙都来帮他打纣王，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姜尚，他有一根好厉害的打神鞭呢，还有好多厉害的神仙师兄，还有好多厉害的师侄，二郎神，哪吒，雷震子，他们后来打败了商纣王，也都做了神仙。而纣王是个大坏蛋，听了狐狸精的话，不但炮烙大臣，还挖王叔比干的心来吃。”
鬼手轻轻叹道：“比干剖心！”在这里自然没有人回答他鬼神同泣的下句。只有二伢懵懂地说道：“哥，你今天说的这个故事不好听，你说这两个人好怪啊，他们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国君不当，而要跑的别的地方给别人当大臣呢，不过这当大臣就当大臣吧，为什么又要再办傻事连大臣也不当了，还不吃西周的粮食，去吃野菜，结果人家一说野菜也是西周的，他们就把自己给饿死了，他们这不是傻吗？”
鬼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很傻，你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我走了。”
二伢应了一声，而后说道：“好。”便睡了去。
鬼手却是心潮澎湃，原本讲伯夷叔齐的故事，不过是为了人家是相亲相爱的亲兄弟罢了，没想到却被二伢扯到比干剖心之上。他五岁那年，因为不懂事，去了烟花之地找姐姐，娘虽然没有让人罚他，却把他送到了柳家的学堂里，开始识字。七岁那年他因为杀了前来找到的奶娘，被送到了京里，见到了宗主，并被宗主收入门墙，成为了无间道的弟子，知道比干剖心鬼神同泣的切口，他问身为幽冥右使的“爹”，这两句切口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却训斥了自己。回家之后他问娘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娘给他讲了比干剖心的故事，一个如此悲伤的故事，令鬼神同泣自然也是应当的，可是这两句为什么会成为本门的切口，娘也不知道。因为杀过人，再去柳家族长便不准他再去学堂，怕他一时性起再伤了别人。从那时候起，他便成了小野人，除了每天练武之外，有时到店里看人做生意，看娘盘账，出去瞎逛，有一次听人说书，正说到比干剖心，散场后别人都走了，他扔了二两银子，让人从头给他讲，那人一看这么多钱，便讲得起劲，他听得入迷，一直到昏天黑地，娘来找他。把说书先生都给吓坏了。没想到娘却吩咐小二送上了两盘包子，一壶热茶，淡淡的说道：“接着讲，讲到他不想听为止。”说罢转身便去了。最后那夜把说书先生都给累趴下了，后来实在顶不住了，从一开始站着说，到后来坐着说，再到后来躺着说，再到后来直接就睡了。第二天娘给他拿来了一本书说道：“你听的故事，就在这里面，想知道后面的，自个看去。”可才七岁的他，看着那些字，倒有一半都不认识，跟看天书也差不多。于是娘又给他单给他请了先生，先生问教什么，娘说：“我儿子也不考科举，他想学什么，你就教什么吧！”于是那些个圣贤书都被他扔到了一边，四书五经压根没碰，学起来也是全凭自己高兴，第一课就让先生给讲封神榜的那本书，把个先生给惊得目瞪口呆。再后来几年间，先生换了十几个，前前后后学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有兵法，有三十六计，有史学，于是他便知道了另一个不一样的封神榜里的故事，没有神没有仙没有妖也没有怪，有的只是不一样的姜尚，不一样的武王，也不一样的纣王………帝辛。
心情激荡之下，他拔剑而出，一套鬼手剑之后，又是一路鬼影步，而后则是鬼影掌。等他拎着铺盖走了自家地里时，却见一个女人正在昏黄的月色下，用绳子捆着一捆着谷子的妇人，还未及离开，她身旁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身上也背着一大捆的谷子。
鬼手一下子乐了，没想到一来就碰上了偷谷子的，不由得笑这世上还真有不识相的人，偷东西都偷到他这强盗头的手里了，于是调笑道：“这么多，背的动吗？”
妇人一下子怔在了当地。
孩子却没有反应过来，说道：“没事我背的动！”
妇人赶忙说道：“儿子快跑！”
孩子也反映了过来，扔了谷子口中说道：“娘你东我西！”说罢已是跑了开去。
鬼手呵了一声道：“这么点就知道兵分两路了。你最好跟我滚回来。”
妇人上前一下子跪倒在那里道：“大爷你行行好，放我了儿子吧，他还小，要打要杀你冲我一个人来。”
鬼手笑道：“这会想起他小了，你带他出来偷谷子怎么没想到？”
妇人双膝一软道：“可不带他出来偷谷子，又能怎么办，我们家就二亩地的谷子，还没赶上时令，这会还青着，可我们家里已经断粮一个多月，顿顿都是野菜度日啊！“
这时那个跑了几步远的男孩子见自己的娘没有跑，便又跑了回来说道：“你放了我娘，是我见你家地里的谷子割了，没有拉完，才让我娘跟我一起来你家偷谷子的。求你抓了我，放了我娘。弟弟妹妹还小，我照顾不来。”
鬼手呵了一声道：“这么点就知道事先探察了地形，几岁了？”
男孩子道：“九岁了。”
鬼手一笑道：“九岁，就这般了不得，是个可造之才。”而后伸手在他肩头往下摸去，可是一搭之下，便发觉他的琵琶骨曾经断裂过，叹了一声：“可惜。”而后又说道：“伸手。”
男孩子怯生生的说道：“那你能放了我娘吗？”
鬼手一笑道：“当然可以。”
男孩子颤抖着伸出了手。
妇人却疯了一样的扑了上来叫道：“苗大爷，你别砍他的手，你要砍就砍我的，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鬼手知道此地地处宋夏交界之处，民风纯朴而剽悍，捉到了小偷都要砍手的。于是一笑道：“谁说我要砍他的手的。”从怀中摸出一块五两的银子递给那男孩子道：“拿着这个，明日到城里的钱庄，把他兑成铜钱，买些米吃。不过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动我家一粒谷子，我就会剁你的手，记住了吗！”
男孩子点头道：“我记住了，下次我会去偷别人家的。”
鬼手忍俊不禁的一笑道：“你的琵琶骨断过，这辈子成不了盗圣。滚吧！”
第二日一早天色刚亮，鬼手尚在睡觉，二伢，苗老汉，苗大娘，三人就来到了地里，鬼手翻身而起道：“怎么这般早？”
二伢道：“还早啊，我们可都吃过饭了，哥，你回家吃饭去吧！”
苗大娘笑道：“回家叫你姐姐起来跟你一块吃。”
鬼手淡淡一笑道：“不回了，我又不饿。姐姐你就不用管她，她醒了自然会自己去吃的。”
二伢不满地说道：“你在地里又不干活，干嘛不回家吃饭。”
鬼手笑道：“我比你干的少吗？”
二伢哑口无言的去装谷子。
鬼手一笑，帮他一起去装谷子。
装好了谷子，二伢说道：“哥，这回你也知道路了，你跟爹一起去场里把谷子卸了吧。”
鬼手道：“不去，你去送吧，我在这陪娘。”
二伢无奈道：“卸起车来那么快，就是不肯多干点活。”
鬼手眉头一挑笑道：“那你说我干什么慢啊？”
于是二伢和苗老汉一起去场里卸谷子。
鬼手拉了正在那里割谷子的苗大娘道：“娘，歇会吧，瞧你一大早就满头是汗的，这谷子待会我替你割就是了。”
苗大娘讪讪笑道：“你这孩子，娘刚来又不累，再说我多割一镰你爹和二伢他们也就少割一镰。”
鬼手说道：“那割完了呢？”
苗大娘道：“割完了那就再割下一块呗！”
鬼手道：“那谷子都割完了呢？”
苗大娘道：“那就犁田呗！”
鬼手无奈的一笑，只得陪她一起割谷子了。
等苗老汉和二伢回来时，这块还剩着二亩多的谷子，已被鬼手全部放翻了。这会他正躺在地头的凉荫下。跟苗大娘说笑。
二伢见了忍不住地说道：“哥，你把谷子全都割完了？！”
鬼手嗯了一声道：“装你的谷子去吧。”
二伢道：“那明天，你一个人割，我们全都装谷子就成了。”
鬼手笑道：“想的倒美，门都没有。”
苗大娘待要起身去帮他们一起装谷子，鬼手一把拉了她道：“娘，你就歇会吧，咱俩把谷子都给割完了，这会还不该他们装吗？”
苗大娘笑道：“睡不完的瞌睡，攒不住的力气，再说那是你割的又不是我割的。”说罢还是起身去了。
鬼手歪了歪头，重复了那句：“睡不完的瞌睡，攒不住的力气。”而后一笑，躺在了草地上。
☆、寻溯源火莲明根底
余火莲看着展昭带回的案卷半天说不出话来：袁太平，四十七岁，二十年前定居太康，买入大量田产，以出租田地为生。娶当地韩氏之女为妻，与妻族相亲，与本族旧友未有任何联系。原藉亦应为中原人氏，初至太康时着汴京口音，后渐改为太康口音。买地时，地价一两七钱，高于当时市价，初时不辩农时，善养驾牲畜。为人机警，生性谨慎。另有两幅画像，一幅是他当时被到太康时的画像，一幅是他死前的画像。
余火莲看了展昭一眼说道：“就这些？”
展昭点头道：“我想接下来的我们应该回到京城里来寻找了。”
余火莲点头道：“去时是汴京口音，那他的确应该是从京城里离开的，可诺大一个京城，百万余人。要找一个二十年前离开的人，谈何容易。更重要的是这名字还很可能是假名字。”
展昭道：“是，京城之中二十年前，跟本就没有一个叫袁太平的人迁出。所以我让人画了他二十年前初到太康时的画像。我问过李婶了，李家当年没有这样的家人。也派人去问过王佑府中二十多年前的旧人，也没人认得这个人。可这京城里能上二十年的府邸比比皆是，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火莲一笑道：“他在去太康之前，不辩家时，不知地价，却善养驾牲畜，所以你认为他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马夫，对吗？”
展昭道：“是，而且他去时带的那一大笔钱，很显然也是来路不正的一大笔钱，所以他才要带着这笔钱，找个不起眼的地方躲起来，娶妻生子，再不与旧日的亲友来往。而且他的名字叫袁太平，如果这是他自己起的假名的话，那就是他希望自己的下半生能够太太平平的过下去。可是他的愿望没有实现。”
火莲淡然一笑道：“做了亏心事，还想太太平平的过完下半辈子，老天能容他，小狼不容他。”
展昭气道：“那也该禀于官府，由官府来审清查明，还她一个公道，要不然还要法律何用，要官府何用？”
火莲说道：“若是事事都能审清查明，世上处处公道，她又何必去杀这些二十年前的旧仇人，她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可她已经含冤二十年，这二十年又有哪个官府来替她审替她查？如果不是小狼今日四处杀人，又有谁会知道二十年前发生过一桩冤案！”
展昭身子一震，说道：“二十年前的冤案，小狼她，她是什么地方的人？你指的是哪一桩冤案？”
火莲转过身子说道：“我哪知道！”
展昭不由气往上顶，说道：“火莲，你知道，你知道的，可你为什么不说，为了小狼你也必须要说，你知道吗，三个月来在各地已经连续发生了五桩同样手法的血案了。你难道就眼看着小狼就这样一直杀下去，到最后她只能害了自己。我不想她也像爹那样，不想，所以我不能再这样让她错下去。”
火莲淡淡道：“是八桩，还有两桩在辽国的幽州，所以刑部不会收到消息，最近的一桩是前天，你还没有收到消息而已。”
展昭惊异地说道：“你明明知道，却还这样一直纵容她去杀人！！”
火莲道：“破案辑凶是你们官府的事，她不是我无间道的弟子，我也管不了她！”
展昭负气说道：“好，你不管，我管！就算你不肯帮我，我也会追查出事情的真相的，告辞！”
看着展昭气冲冲的走掉，看着那幅画像一笑道：“二十年前的画像，你倒聪明，我怎么没想到。”而后便也出门而去。
方离站在门外不知所措的说道：“我哥怎么跟火莲老吵架？”
小芳说道：“还不都是姑爷目中无人，他那样说话，叫谁谁也会生气的啊！”
茶韵扶了方离道：“夫人还是回屋中歇一会吧，老爷的性子现在可比以前好多了呢！都是年轻人，谁还没个气盛的时候啊！”
余火莲竟自来至皇宫之中，寻至皇帝请皇帝禀退了左右，而后竟自问道：“我想请你给我帮一个忙。”
皇帝笑道：“几时变得这么客气起来，什么事，说吧！”
火莲自袖中取出一个木雕递给皇帝道：“我想知道她是哪家府上的女儿！我想应该是大户人家，非富即贵。十五年前失踪的，还有，她是个哑巴，能听却不能说的那种。”正说间却见皇帝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的惨白，而后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火莲赶忙上前伸指搭在皇帝的脉博之上，知是气急攻心。心下不解，还是赶紧伸掌抵在皇帝的后心，将内心缓缓输入，好一会皇帝才睁开了眼，却不看他，而是向那木雕看去。
火莲赶忙把木雕拿开，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拿给你看的。”
皇帝虚弱却不容置疑地说道：“给我！”
火莲无奈道：“生气就别看了嘛！”
皇帝说道：“朕气的是你，又不是昔儿。”
火莲把木雕给了皇帝道：“她叫昔儿，你认识她？”
皇帝拂着木雕，说道：“朕自己的女儿，岂有不认识之理，这是你雕的？不太像，昔儿没这么瘦，她的脸是圆的，只有这双眼睛，这双亮的透人的眼睛很像。”
火莲身子一震道：“你的女儿？那她岂不是我的姐妹了？”
皇帝嗯了一声道：“比你小一个月，就在你丢的那天晚上，她出生，生下来就不会哭，产婆打了好多下，眼泪汪汪的都趟了下来，嘴巴也一张一合的，可就是哭不出声，后来又传了太医，说是先天嗓子发育不足，所以发不出声来。五岁那年，她被自己的亲娘打到了金水河里……”
火莲再一次失声叫道：“嫡公主？”
皇帝黯然道：“你这个从哪看来的，为什么又雕了来让朕看？”
火莲道：“十五年前，我跟驼叔一起进京，在大雪地里遇见快要冻死的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