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佳人同人)乱世佳人之另一种命中注-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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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他不是那样很有大丈夫气慨,他的这种善于描述衣服、帽子和头饰的本领会被当做最精明的女性特点让人记住的。太太们每回向他提出关于流行服装款式和发型的问题时,连她们自己也觉得有点古怪,不过她们仍然这样做。他们与时髦世界完全隔绝了,就像那些遇难后流落在荒岛上的水手,因为很难看到通过封锁线进来的时装杂志呢。她们不见得知道,法国的太太们可能在剃头发和戴浣熊皮帽子了,于是他的关于那些俗丽衣服的记忆便成了《格迭斯妇女手册》的代用品。他能留意妇女最敏感的那些细节,而且每次出国旅行之后都会为一群妇女所包围,告诉她们今年帽子时兴小了,戴得高了,几乎遮盖着最大部分头顶,不过已不用花朵而用羽毛做装饰;告诉她们法国皇后晚上已不梳发髻,而是把头发几乎全堆在头顶上,将耳朵全露出来,同时晚礼服的领口又惊人地低下了。
这几个月他成了本城最出名和最富浪漫色彩的人物,纵然他的名声不好,纵然外面谣传说他不仅跑封锁线而且做粮食投机生意。那些不喜欢他的人说,他每到亚特兰大来跑一趟,食评价格就要上涨五美元。不过,即使有这种闲言碎语在背后流传,如果他认为值得的话,他还是可以保持自己的声望的。可是不,在他设法同那样沉着的爱国公民相处并赢得他们的尊重和不无怨言的喜爱以后,他身上那种怪癖的东西又发作起来,使得他抛弃了原来的态度而公然与他们作对,并让他们知道他原来只不过戴上了假面具,可现在不高兴再戴下去了。
☆、摘掉面具
瑞德看起来好像对南方特别是南部联盟地区每个人每件事都怀有一种并非出于个人好恶的轻蔑,而且并不想隐瞒这一点。
正是他那些对于南部联盟的评论,引起了亚特兰大人先是对他瞠目而视,接着是冷淡,最后就大为光火了。等不到进入1863年,每当他在集会上出现,男人们便以敬而远之的态度去应付他,妇女们则立即把她们的女儿叫到自己身边来了。
他好像不仅很乐意跟亚特兰大人的诚恳而炽热的忠诚作对,而且高兴让自己以尽可能糟糕的形象出现。当人们善意地称赞他闯封锁线的勇敢行为时,他却漠然地回答说他每次遇到危险都像前线的士兵那样给吓坏了。可是人人都知道南部联盟军队中是没有胆小鬼的,因此觉得这种说法尤其可恶。
他经常把士兵称作〃我们勇敢的小伙子〃或〃我们那些穿灰军服的英雄〃,可说话时用的那种口气却流露出最大的侮辱。
有时,那些很想跟他调调情的年轻姑娘们向他表示感谢,说他是为她们而战的一位英雄,他便躬身回答说事情并非如此,只要能赚到同样多的钱他也愿意为北方佬妇女办事。凡是人家称赞他为南部联盟效劳时,他总忘不了回答说跑封锁线是他的一桩买卖。他会用眼睛盯着那些与政府签有合同的人平静地说,要是能从政府合同中赚到同样多的钱,那么他肯定要放弃跑封锁线的危险,转而向南部联盟出售劣等的再生布、掺沙的白糖、发霉的面粉和腐烂的皮革了。
他的评论大多是无法争辩的,这就更叫人恼火了。本来就已经传出了一些关于政府合同的小小丑闻。来自前方的信件常常抱怨说,鞋穿不到一星期就坏了,弹药点不起火,缰绳一拉紧就断,肉是腐臭的,面粉里满是虫子,等等。亚特兰大人开始设想,那些向政府出售这种物资的人一定是亚拉巴马或弗吉尼亚或田纳西的合同商,而不可能是佐治亚人。因为佐治亚的合同商人中不是包括有最上等家庭的人吗?他们不是首先向医院捐献资金和帮抚阵亡士兵的孤儿了吗?他们不是最先起来响应、至少在口头上欢呼向北方佬开战,并且鼓励小伙子们去疯狂地厮杀吗?当时反对凭政府合同牟利的怒潮还没有兴起,所以瑞德的话也仅仅被当作他自己缺德的明证罢了。
他与亚特兰大人作对时,不仅暗示那些身居高位的人贪污受贿,在前方的人也胆小厌战,而且幸灾乐祸地施展手段,叫一般体面的市民也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他禁不住要狠狠刺一下周围那些人的自负、伪善和神气十足的爱国心,就像一个孩子忍不住手痒要刺破一个气球似的。他巧妙地叫那些洋洋得意的人泄气,叫那些愚昧无知和满怀偏见的人出丑,而采用的手法又十分高明,仿佛十分客气而有趣的把这些人请了出来,叫他们一时还莫名其妙,直到给吹得高高而有点可笑的迎风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中,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在亚特兰大城接待瑞德的那几个月中,斯嘉丽对他没有存任何幻想。她知道,他那些假意的殷勤和花言巧语都是嘴皮子上的东西。她知道,他之所以扮演一个大胆而爱国的闯封锁线的角色,仅仅因为他自己觉得有趣而已。而他,早晚会取下那个假面具、公然摆出架势来跟亚特兰大人的善意作对的。
那是在埃尔辛太太为康复伤兵举行的一次银元音乐会上,瑞德完成了自己与亚特兰大绝交的过程。那天下午埃尔辛家挤满了休假的士兵和来自医院的人,乡团和民兵队的队员,以及已婚妇女、寡妇和年轻姑娘。屋子里所有的椅子都坐满了。连长长的螺旋形楼梯上也站满了客人。埃尔辛家的膳食总管站在门口端着一只刻花玻璃缸接受客人捐赠,他已把里面的银币倒出过两次,这足以说明音乐会是成功的,因为现在每个银元值60元南部联盟纸币呢。
每个自命有一艺之长的姑娘,都唱的唱了,弹的弹了,斯嘉丽表演的活人画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演完活人画以后,她看见瑞德正跟别人辩论,从他周围那些人的脸色可以看出,他们被他所说的什么话大大激怒了。斯嘉丽不禁愉悦一笑,他总能在把别人激怒的同时保持着自身十分绅士的姿态,句句话像针一样刺破对方幻想的气球。快、准、狠是他一贯的作风,说实在的,听瑞德说话是一种乐趣,当然,得在他嘲讽的对象不是自己的时候。
她向他们走去,这时,像往往发生的那样,人群偶尔安静了一些,她听见民兵装束的威利吉南清楚地说:“先生,那么我想,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英雄们为之牺牲的那个正义并不是神圣的喽?”
“假如你给火车轧死了,你的死不见得会使铁路公司神圣起来,是吗?”瑞德这样反问,那声音听起来好像他在虚心讨教似的。
“先生,〃威利说,声音有点颤抖,〃如果我们此刻不是在这所房子里”
“我真不敢想象那会发生什么,〃瑞德说。〃当然喽,你的勇敢是十分有名的。〃威利气得满脸通红,谈话到此中止。人人都觉得很尴尬。
斯嘉丽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意,威利是健康而强壮的,而且正当参军年龄,可是没有到前线去。所以,当瑞德说到勇敢时,在场那几位康复的军官中便也有人在鄙夷地窃笑了。
“年轻人,对你来说,世界上没有什么神圣的,〃米德大夫以经常演讲时用的那种声调说。〃不过,有许多事物对于南方爱国的先生太太们是神圣的呢。比如,我们的土地不受篡权者统治的自由,便是一种,还有一种是州权,以及〃
瑞德好像懒得答理似的,声音中也带有一点腻味乃至厌烦的感觉。
“一切战争都是神圣的,〃他说。〃对于那些硬要打仗的人来说就是这样。如果发动战争的人不把战争奉为神圣,那谁还那么愚蠢要去打仗呢?但是,无论演说家们对那些打仗的白痴喊出什么样的口号,无论他们给战争订出什么样的崇高的目的,战争从来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钱。一切战争实际上都是关于钱的争吵。可是很少有人明白这一点。人们的耳朵被军号声和战声以及呆在这的演说家们的漂亮言辞塞得太满了。有时喊的口号是'把基督的坟墓从异教徒手中夺回来!',有时是'打倒教皇制度!',有的是'棉花,奴隶制和州权!',有时是'自由'。”
斯嘉丽看见瑞德正穿过人群得意洋洋地走向门口,她跟在他后面,但埃尔辛太太一把抓住她的裙子,拦阻她。
“让他走吧,”她用清清楚楚的声音说,这使得屋子里突然沉默下来的人群都听见了。“让他走。他简直是个卖国贼、投机家!他是我们怀里养育过的一条毒蛇!”瑞德手里拿着帽子,站在门厅里,正如埃尔辛太太所希望的那样听见了她的话,然后转过身来,向屋里的人打量了一会儿。他锐利地逼视着埃尔辛太太平板的胸脯,突然咧嘴一笑,鞠了个躬,走出去了。
斯嘉丽甩开埃尔辛太太的拉扯,也跟着跑了出去。在她追上瑞德的那一刻她突然想不出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了,也不想去追究为什么刚刚自己竟会有一丝心疼。
“瑞德,你,还好吧”她轻轻地说,她觉得他心底应该还是在乎的,哪怕他说出的话是那么的尖刻。果然,她发现瑞德明显怔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了他一贯嘲讽的嘴脸。
“奥哈拉小姐为什么这样问呢?”
“一个人的战斗,也很累的吧。”斯嘉丽注意到他明显疏远的称呼,又故做轻快地说,“巴特勒先生可以送我回家吗?”
“荣幸之至,我美丽的小姐。”瑞德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你为什么要跑出来呢?”
“我想应该大概可能也许是发疯了吧。”斯嘉丽的玩笑惹来了他的一阵大笑。
“斯嘉丽,我是一个很危险的人。”在斯嘉丽跳下马车的时候,瑞德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没等她反应,便驾着马车走了。
☆、皮蒂姑妈的纠结
“斯嘉丽,你怎么可以跟着巴特勒那个家伙跑出去,让我怎么和你妈妈交代啊?”她刚一进门皮蒂姑妈就惶恐的喊道。
“我只是不想听那几位太太们乱说话罢了。”斯嘉丽平静的陈述,“况且,我同意瑞德的观点,或许他的话过于直接,但我认为那是有道理的。”
“没错,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拒绝一个和我丈夫有着相同想法的人。”玫兰妮走过来拉住斯嘉丽的手,斯嘉丽捏了捏她的手表示安慰,只有皮蒂姑妈纠结得几乎落泪。
在梅里韦瑟太太的怂勇下,米德大夫果断行动起来了。他给报社写了封信,其中虽然没有点瑞德的名,但意思是很明显的。编辑感觉了这封信的社会戏剧性,便把它发表在报纸的第二版,这本身就是一个惊人之举,因为报纸头两版经常专登广告,而这些广告又不外是出售奴隶、骡子、犁头、棺材、房屋、性病药、堕胎药和□□之类。
“南部联盟海军服务公司的封锁科中有许多勇敢爱国的人,”米德大夫的信中最后写道,〃他们公正无私,冒着牺牲性命和所有财产的危险在保护南部联盟。不过另外有些败类,他们披着封锁线商人的伪装牟一己之私利,他们在人民因没有奎宁而濒于死亡时却运进绸缎和花边,在我们的英雄由于缺乏吗啡而忍痛挣扎时却用船只去装载茶叶和酒。因此,我要呼吁这个奋勇抵抗和为一种最公正的主义而战斗的民族,对这些人类中的兀鹰大张公愤,同声讨伐。我呼吁每个忠诚的南部联盟拥护者起来把他们撵走!”亚特兰大人读着这封信,知道檄文已经发布,于是他们这些忠诚的南部联盟拥护者赶快起来撵走巴特勒。
所有在一八六二年秋天接待过巴特勒的人家中,几乎惟独皮蒂姑妈家到一八六三年还容许他进入。只要他在城里,皮蒂姑妈就有晕倒的危险,如果她允许他来拜访,她很清楚,她的那些朋友会说出些什么话来。可是她没有勇气声明他在这里不受欢迎,每次他一到亚特兰大,她便下决心并对两位姑娘说,她在门外迎着他并禁止他进屋里来。可是每次他来时,手里总拿着小包,嘴里是一起称赞她又美丽又迷人的恭维话,她也就畏缩了。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好,〃她诉苦说。〃只消他看着我,我就我就吓得没命了,不知我一说了他会干出什么事来。他的名声已坏到了这个地步。你看,他会不会打我或者或者啊,要是查理还活着就好了。斯嘉丽,好声好气地告诉他,但一定得告诉他不要再来了。啊,我看你是在鼓励他,所以全城都在议论呢,而且要是你母亲发现了,她对我会怎么说呀?玫兰妮,你不要对他那么好了。要冷淡疏远一些,那样他就会明白的。哦,玫兰妮,你是不是觉得我最好给亨利写个条子去,让他跟巴特勒船长谈谈?”
“不,我不觉得,〃玫兰妮说,“而且我也决不会对他无礼。我相信他不象米德大夫和梅里韦瑟太太说的那么坏,他还给了我一百美元的孤儿救济金呢。我相信他跟我们每个人一样是忠诚和爱国的,只不过他过于骄傲不屑出来为自己辩护罢了。你知道男人们一旦激怒了会变得多么固执的。〃皮蒂姑妈对于男人啥也不懂,无论他们是发怒了还是怎么的,她只能摇着那双小小的胖手表示奈何不得。至于斯嘉丽,她当然是高兴这种情况的,她知道,在亚特兰大人眼中玫兰妮威尔克斯断断是不会做错事的,那么既然玫兰妮还在护着巴特勒,他的来访也就不至于太不体面了。
☆、项链和交易
一个晴朗的夏日早晨,瑞德拿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糖果来了,这时他发现斯嘉丽一个人在屋里,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方形小盒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斯嘉丽疑惑的接过来,心里想着不是应该送帽子吗,怎么这么小?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绿宝石项链,还是四叶草形状的,中间还镶嵌着一枚小小的钻石,哪怕在21世纪她也没有发现这么漂亮的项链。“好漂亮的项链!”她惊喜地说。
“要我帮你戴上吗?〃瑞德微笑着问。
她点点头,在镜子前瑞德拿起项链到她身后给她戴好。
“好看吗?”斯嘉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显得又妩媚又俏皮,而那绿宝石更把她的眼睛辉映成深悲翠一般闪闪发亮了。其实不用他回答,从镜子里就可以看出他目光中的赞赏。
“你喜欢吗?”瑞德反问。
“当然,它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项链了。”斯嘉丽说完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不过,这项链多少钱?”
“按南部联盟的钱算,这大约值五千美元左右。”他满不在乎地说。
“天啊,我可买不起这么昂贵的首饰。瑞德,你是要把它送给我吗?”
“就是送你的呀,〃他说。〃还有谁配戴这种绿色?你不觉得我把你这眼睛的颜色记得十分精确吗?”
“你真的是替我选的吗?”
“真的。你看盒子上还有'和平路'几个法文字呢。如果你觉得这多么能说明问题的话。”
“我也会说法语呢,但只会说一句。”斯嘉丽傲骄地继续补充,“我会好多你意想不到的本领呢,不过我并没有准备展现给你看。”
“哦?是吗?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现在就是在用好东西引诱你,引你上钩,然后服从我的支配。”瑞德看着镜子中她的眼睛,“从男人那里只能接受糖果和鲜花呀,亲爱的!'〃他突然取笑似的模仿着埃伦平时对她的教诲,她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那好呀,”斯嘉丽转过身来看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