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祭司大人-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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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音容,在石板上回荡
你的牧笛声,在古宅里回响
一切都不过是
那千年后的累世情深
故居深完
————————
完啦撒花~
'2013…05…19 第十卷 人妖练(1)'
“我不打算再放手。为何不可以?为何不能要?婴如,你是我的。”——这是婴如此生听到的,最美丽的话。
————————《婴如的见鬼日志·小夏》
入夜的时候,我同离槡终于在山林间找到了一户人家。
残破的木门“吱呀”一声开启,内里便有昏黄的煤油灯光投射出来。
“找谁?”开门的是个老伯,声音粗哑,带着重重的喘息声。
离槡的目光在他脸上一触即开,“借宿。”
那老伯的目光带着探究,虽明知他看不见我,可我仍旧缩了缩身子。
“进来吧。”
屋内的光线也暗得厉害。不大的一个厅堂,上首坐着个老妇人。老妇人低垂着头,借着黯淡的光亮,做着针线。
见有人进来,老妇人只抬头望了离槡一眼,又低下了头去。好似比起离槡来,那针线有更大的吸引力。
穿过厅堂,走出门去便是院子。那院中萧条得厉害,冷月当空,似有一种幽怨的气息在蔓延。
有冷风吹起,风吹得树上的叶沙沙作响,又纷扬落下。有一片枯黄的叶一路飘飘荡荡,一飘便飘进了……一口井里。
院子里有一口井。黑黑的井洞张开,好似一个一眼望不见底的深渊。
那老伯同离槡走在前头,转瞬便去到了老远。这井虽对我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可我也不敢留下细看。
几步追上离槡,在回廊拐角处,我又忍不住回了头。
一口深井,孤单单留在院中央。
有一两只小虫在井上飞飞扬扬,要入不如。却突地,有一只黑色的长手自那井中升出,一把攥了小虫。
我的心猛然收紧,脚下一个踉跄就撞入了离槡怀中。
离槡不便开口,他眼中写着疑问,还有隐隐的忧。
我低垂了眼,自他怀中起身站好。再看去时,井仍旧是井,没有小虫,也没有黑手。
老伯似乎不擅言辞,将离槡引到一间卧房外便转身离去。可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用那一把苍老又粗哑的声音说话:“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千万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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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槡哥哥暧昧升级鸟,不晓得你们看出来米
“呲”的一声响,是离槡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
借着迷离的火光,我打量这间今晚睡觉的屋子。
很好,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
离槡的视线就落在了我挎在左肩的包袱上,他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说实话,离槡挑眉的动作帅死了,我一时间就有些看呆,直到包袱里的东西开始蹦跶。
我手忙脚乱赶紧解开。
包袱里蹦出两只兽,一白一红,正是大白和小红。
我是怕这两只太皮了要打起来,所以才让它们变小了揣怀里。小小一个包袱里,两只爱怎么打怎么打去。
望着一白一红两只落地后即变得硕大无比,且迅速朝彼此张牙舞爪的样子,我想,我是不是会错了意?大白真的是想找媳妇吗?我怎么觉得它只是想找一只打架陪玩的?
两只兽在房内追了一圈,一蹦就蹦去了窗边。大白伸出老虎爪子推开窗,又回过虎头看我,见我没甚反对,便一跃而起,从那半残的窗户跳了出去。小红紧随其后。
屋内便只剩了我同离槡。
离槡的背宽厚而坚实,我歪头打量他,只觉如何也看不厌。
离槡回过头来,我的视线来不及收回,就同他撞了个正着。我有些讪讪,朝他嘿嘿笑了一笑。
他一撩袍角,于燃了煤油灯火的桌边坐下,看向我的眸中熠熠生着辉,“过来。”他对我道。
对他的“过来”二字,我向来没甚免疫力。于是,我便“噌噌噌”过去了。
“伸手。”
我伸手,完了才想起来要问他做什么。
他看我一眼,默不作声地牵了我的右手去,挑起我的一根小手指于掌心搁着。我白嫩的小手指上,赫然有着两个牙印。
他在*的小手指,哦不,是在摸牙印。
他一摸,我就一抖。我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抽回手来着,可是他不让。我说:“没事的,不小心被兔子精咬了一口。”说来我就有气,来时路上,我是见那只兔子精毛茸茸可爱来着,就想喂萝卜给它吃。却没想它看上的压根不是萝卜,而是我的手指!我的手指难道比萝卜还美味么?
离槡一言不发,只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药瓶。他要给我上药。
我想说不用了,不就是被兔子精咬了一口么,我连血都没流呢!可觑了眼他的脸色,我作罢了。
那药泛着一股清香,涂抹在我手指头上的伤处时,便有一丝丝凉意泛滥开来,本来是挺舒服的一件事,可无奈,我的小手指被离槡抓得牢牢的,他掌心火热的温度同那药的清凉便形成了鲜明的比对,我的小手指就如夹馅饼一般被夹在了中间。
他空出来的那只手一抖,就变成了一条不短不长的白色布料来。
“这个……不用了吧。”见他拿起白布就要往我手指头上缠,我赶紧拒绝。
他抬眼看我,那眼神……我自动闭嘴了。
火光欢快地舞着,跳啊跳,一如我跳动不止的心。
'2013…05…20 人妖练(2)'
火光欢快地舞着,跳啊跳,一如我跳动不止的心。
待我回过眼来时,离槡果然把我的小手指包成了一个粽子。
我恨恨盯着我的小手指。
窸窣的衣料声响起,离槡站了起来。他很高,站起时,严严实实挡住了自他身后来的光亮,我便被他结结实实堵在了阴暗之处。
他在看着我的头皮。
我的头皮有点麻麻。
“人心险恶,更遑论妖。若下次你再去招惹,我就把你丢去喂兔子。”
我:“……”
他扯了扯嘴角,“睡吧。”
“哦。”我乖乖应。视线四处乱瞟,瞟着瞟着便瞟去了床上。我立马清醒了,睡?睡去哪里?怎么睡?
我看着离槡走去床边,抬手在那床上拂了一拂,似在……掸灰尘?
我的视线又落在了屋内唯一一张椅子上。椅子啊椅子,你今晚就是我的归宿了么?
“婴如。”离槡又叫了我一声。
我赶紧应了,完了发现他正皱眉看我,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你……你说什么?”方才在为睡椅子纠结着呢,我便没能听见他说话。
离槡叹了口气,“这床我已查过,很安全,早些睡吧。”
哦哦,原来是说这个。唉,等等,是说让我睡床吗?
我想,我的眼珠子定是瞪得太大了,要不然离槡也不会问我“怎么,眼睛难受?”之类的话。
我赶紧收了眼珠子,巴巴看他:“那你睡哪里?”
他瞪我一眼,不说话。
离槡大神的视线颇有威慑力。于是,我默默爬上床,睡觉。
我侧了半个身子,果然就看见离槡撩衣坐上了那张椅子。他面朝我,闭了目,脸上有丝丝的疲惫。
我收回视线,睁眼看床顶。床顶上白花花的就是墙壁,有烛火跳耀的影映在上头。
是什么时候开始,离槡愿意把床让给我睡了呢?我记得从前我可一直都是睡榻睡椅子的命的?
*复一日生活在这个世间,每天看似都与昨日没甚不同,可有些东西却在我不知不觉间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每天变一些,变一些,直到我再也认不出来。我同离槡,将来,我们会变得如何呢?
带着如此忧心忡忡的思虑,我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我梦见了一个采蘑菇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了一袭湖蓝的衣,头戴方巾,显得天真又淳朴。林子里有各色蘑菇,亦有小巧鸟兽同她为伴。小姑娘边哼歌边采蘑菇,很快便收获颇丰。采累了蘑菇的小姑娘便来到一棵大树下,专心唱着歌。
她的歌声如黄莺出谷般动听,引得树上鸟雀纷纷起舞,林子里的小兽齐齐探头。小姑娘的快乐将静谧的林子渲染得一片欢腾。小动物们都喜欢她。
可渐渐地,鸟儿不歌唱了,小兽们亦一瞬间消失了干净。小姑娘微皱了眉头,却也没多想,只挎起篮子在手中,踏上了来时的路。
小姑娘步子轻快,才得地上枯枝“嘎吱——嘎吱——”响。在她看不见的背后,有一双幽蓝的眼睛在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然后,我就醒了。
那一双幽蓝的眼睛徘徊在我脑中不得离去,那是属于兽的眼睛,妖物的眼睛。那眼睛引得我心神不宁。
屋内的火光并未熄灭,窗户仍开着一条缝隙,外出耍的大白同小红仍旧未归。
这会儿是什么时辰了?
我发誓我只是想下床去到窗边,去看看外头的天色。可不知怎的,走到离槡跟前,我的脚步就挪不开了。
离槡抱臂而坐,睡个觉也严肃得不行。
煤油的灯火照在他半边的侧脸上,他面上便有了阴影。看着是有些怪异的,可我仍旧觉得他好看。世上还有比离槡更好看的人吗?应该是有的。可有又如何呢?纵然有,他们也都入不了我的眼了。因为他们都不是他。
在我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我的手指已触上了离槡的面颊。
我大惊,我这是把离槡当死人吗?他会被我弄醒的弄醒的!
撤!赶紧撤!我脑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我是要撤了,可已然来不及。我只觉手腕一紧,却是被这人抓住了我伸至他面前的那只手。力道不大,却不能让我挣脱。好吧我承认,其实,那一刻,看着离槡缓缓睁开的,清明的眼,我连挣扎反抗是什么都忘记了。被离槡抓下手就抓下手呗,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
本着这样的原则,我咧开嘴巴,朝离槡笑了一笑。
看着我,离槡面上现出古怪神色,“你在做什么?”这样问着,声音里却无不悦,好看的眉头反而舒展了开来。
我:“我在帮你赶蚊子呢!”
“蚊子?”
“对啊!”我大力点头,“老大一只,刚刚就停在你右边脸上,我想帮你打死它来着。”
“打死了吗?”
“没。”
“婴如?”
“啥?”
“如今是冬日。”
“……”
'2013…05…20 人妖练(3)'
“婴如?”
“啥?”
“如今是冬日。”
“……”
好吧,我变哑巴了。我发誓我真不是有意要轻薄离槡的,我只是……只是……情难自禁。
看着我支支吾吾的样子,离槡眼里有了笑意,他说:“回去睡觉,老实点。”
我默默垂首,说“好”。
可前一刻还让我老实睡觉的人,下一刻却做了个让我差点失声跳起来的动作。他……他……他一个使力拽我,我……我……我就彻底载进他怀里了。
“离……离……离……”我离不出来了。
他在我面前“嘘”了一下,“别出声。”
他做出凝神倾听的样子,空气里便有了紧张的味道。我不知他在听什么,我只知道,我的心里好似锣起了一面小鼓,“咚咚咚——咚咚咚——”我的心快要被鼓声震破了。
终于,离槡放开了我,他默默然走去窗边。
喂,离槡大神,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你是不是忘了松开我的手啊?
于是,我也默默然走去窗边,心内喜忧参半。
窗子被推开,立时就有冷风灌进来,我缩了缩脖子。
我缩脖子的动作好似惊动了离槡,他诧异回头,“你跟过来做什么?”
我:“……”
我正要说你因为你拉着人家的手不放呢,这人却……“罢了,跟就跟吧,别出声。”
我:“……”
离槡弄灭了火光,我同他静静守在窗边,无言亦无动作,感觉有点奇怪。脚麻了,我想动一动,却被离槡往旁边一拉,又倒进了他怀里。
感受着他僵硬的身躯,我要哭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我没能哭出声来,因我也听见了那“嘎嘣——嘎嘣——”的声音。
“嘎嘣——嘎嘣——”的声音出自窗台下,就在外面。
我下意识找寻离槡的脸,黑暗里,他的眼睛泛着亮光。
“吱呀——”一声,窗子被推开,就有小小黑黑的一团爬了进来。
屋内太黑,我看不出那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那是肥嘟嘟的一团。
肥嘟嘟的一团麻利地自窗台上跳下,发出“砰”的一声大响。
“啊,屁屁好痛!”那东西发声道,是稚嫩的童音。
那东西爬起来,“噌噌噌”几步跑去床边,一撩床帐,“咦,人呢?”
我看见它做出鼻子嗅嗅的样子,而后,短小的爪子一拍脑袋,“呀,走错房间了。”
然后,我同离槡便眼睁睁看着那东西又屁颠屁颠跑回来,笨笨拙拙爬上窗台,其间落地无数次,终于是爬了出去。
这是……什么状况?
“去看看?”离槡的话语里竟带了对我的征询。
受宠若惊的我竟忘了点头。
“那你接着睡吧,我去……”
“要去要去,我必然要去的啊!”
悄无声息出了房门,在月光映照下,我方看清那一团肥嘟嘟的真面目:小小的一团,团起来估计有离槡一个手掌大小;毛绒绒的身子圆鼓鼓的,四肢短小,头上两只不大不小的耳朵耷拉下来,屁股后面还有一条细长的尾巴。最最重要的是,这只东西是……粉红色的!
这是……什么东西?
“孟槐。”离槡的声音响在我耳畔,我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同他贴得太近了些。我自觉要拉开些距离,却被离槡一拉,同他一道闪身去到了院中一棵古木后。得,这会儿贴得直接没距离了。
离槡却仿佛不介意这些,他半侧了身子,凝神看着那粉红色的一团一蹦一跳去到一间房门前。
离槡说那东西是神兽,叫孟槐,可为么我越看越觉得它其实是一只猪呢?还是一只粉红色的稀有猪……
那只猪……啊呸,是孟槐!那只孟槐竟后肢着地直立起来,那短小的爪子趴在门上,在向内做着窥探。
不多时,那只……算了,我还是叫它猪吧,反正只在心里叫叫,旁人又听不见。不多时,那只猪趴着趴着,转眼便隐去了门里,看不见了。平白消失的猪本不稀奇,却因了暗夜的衬托,显得有些妖异。
那房内是燃着火的亮光的,不知内里又住着谁呢?
我们怎么办?要跟进去吗?
突地,我只觉眉心一凉,是离槡在我额上结了个印记。这动作我已熟悉,这是让我隐身了。
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透着山里人特有的简朴,却也不*巧。桌上燃着红烛,鲜红的烛泪落下来,积了满桌。
床前有一架薄薄的屏风,屏风上罩白布。越过屏风去,便能看见一只小小的粉色猪翘着尾巴,趴在床边。
床上,躺了一个女人。
床边,立着一个老汉同一个老妇人。正是这户人家的两位屋主人。
躺着的女人是他们的女儿吗?从年岁上看,应该是吧。
那只趴在床边的小猪,则时不时看看床上的女人,又时不时向那两个老人投去恨恨且戒备的一眼。
'2013…05…21 人妖练(4)'
那只趴在床边的小猪,则时不时看看床上的女人,又时不时向那两个老人投去恨恨且戒备的一眼。
老汉同老妇人则恍若未闻,还是,他们根本就是看不见那只猪的?
虽说父母半夜去到女儿房中也没甚说不过去的,可我总觉得,在幽幽火光映照下,那两个老人的侧脸看上去有些诡异。
我去看离槡,他捏捏我的手,以眼神示意我稍安勿躁。
哦哦,我被离槡捏手了。
在我雀跃的当儿,我看见那老汉手中寒光一闪,他举起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等等,匕首?!
老汉的匕首正对着床上女人的心口,而床上的女人呢,仍旧睡得无知无觉。
这……要喊人吗?
我不敢,便只能眼睁睁看着老汉手中的匕首刺向了女人的心口。他是真的刺下去了,立时就有殷红的鲜血流出来,霎时便染红了女人粉白的衣襟。
女人仍旧睡得无知无觉。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啊!
趴在床边的那只猪,一张猪脸拧成一团,好似在焦急担忧着什么,却也没扑上去发猪疯咬人。于是,我猜测,这是一只心有城府能忍耐的猪,比我家大白强。
那一边,老汉手起刀落划破女人的胸口,他身边的老妇人就不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