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在现代-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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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微瞳孔一缩,方云珩!这个曾被谢绮南断言闷骚的男子,竟然就是方知瑾——那个能制作灵气宣纸的神秘人!
阎教授大奇,“你们认识?”他还没和方云珩说过宁知微的名字。
方云珩看了宁知微一眼,“宁小姐曾买过我一幅字。”
宁知微想起那副被她大卸八块的字,心里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被意外相见的欣喜战胜了愧疚,与他的手轻触,“方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你的字写得很不错。”
方云珩唇角微勾,恋难垌铄淙缣叮拔乙晕〗阕钕不兜幕故俏业亩烂判健!�
“方先生果然聪慧。”感觉到他的试探,宁知微心中警铃一响,“如果方先生愿意与我分享制作之道,本人愿意厚酬先生。”
方云珩微笑地抽回手,“恐怕让宁小姐失望了,我暂时没有与人分享的想法。”
“是我冒昧了,方先生何时有了新的想法,可以与我详谈。”宁知微也没有拿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爱好,脸色冷了下来。
“这是自然。”
两人的交集,就在这样不分上下的交锋中正式开始。事后两人还神态如常地陪阎教授夫妇吃了晚饭,客套和气地分道扬镳。
第11章 翡翠玉佛
方云珩,天横集团方家人,据传与军部的方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连方云珩也是刚刚从部队退役回来,经营着一家上市文化公司。
方家历来低调,媒体上很少有这一家的报道,宁知微还是从阎教授隐晦的言语中得到这些消息。至于阎教授为何会知道,那是因为方云珩曾是他学生,如今的书法协会副会长。
她之所以会在教授家碰到方云珩,是因为最近要举办的全国性青少年书法争冠赛,这也是阎教授找她的原因——他想让她去参赛。
宁知微觉得自己去参加太过欺负人,但是夺冠的条件让她心动了,除了奖励数目不等的钱币不谈,最重要的是她会得到出国交流的机会。
她想出门游历很久了,只是父母对她极为担心,轻易不会放她独行,现在有了现成的借口,可以出去体会一番只能在文字影像中看到的异域风情。
所以没有考虑多久,她便向阎教授报了名。
毫无意外地,她通过了初赛、半决赛,最终以高歌猛进之势闯进总决赛。经过媒体的报道,她也成为了关注这场比赛的人都知道青年组书法才女,笔力刚柔并济,行书潇洒自如,极具风骨,有大家风范。
总决赛当天,宁知微早早地进了会场,在评委席上发现了两位熟人——阎教授和方云珩,场合不对,她只是冲他们点头招呼,走到她的所属位置待考。
刚一坐下,四周纷纷投来遮遮掩掩的打量目光,她熟视无睹,闭目调理气息,一周天之后,大赛开始,题目竟是《道德经》的第十五章,“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
宁知微还记得第一次读到《道德经》时的震撼,昊辰大陆的道法都是师徒传授,敝帚自珍,未曾有过如此道法精妙和胸襟博大的先贤,著书传世,遗慰天下。只可惜如今道法没落,众人只当这本书是寻常,无法体会其中精妙,自然不能吐纳收灵,感悟成道。
经过多方了解,她已经确认此界曾经有过修仙文明存在过,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个个让人遐想的传说。她甚至大胆地设想,她能够来到此地,两个界面是否存在某些未知的关联……
比赛现场安静无声,只能听见毛笔摩擦宣纸的沙沙轻响,评委席上的方云珩,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场中最突出的那个人,并非因为她出色的相貌,亦非两赛联冠的名头,而是因为她身上古怪的气息。
时而与世隔绝若冷冰,时而宽宏博大如苍穹,混杂而矛盾的气息在她身上凝聚,却异常和谐,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息,威严、森然,竟让人不由自主地仰望和臣服。
不过是一个被娇宠着长大的小姑娘,怎么会有这般奇怪的气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一凝,眼神渐渐变为审视和凝重。
搁下笔,宁知微长舒了一口气,气沉丹田,把周身激荡的灵气一一收拢,刚刚进阶到第八层的境界开始稳固。
她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突破,意外的同时又是欣喜非常,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在参悟法则之后,她对于道的理解更加深了一层,先前觉得晦涩难懂的经文,此时竟是了然于心,大彻大悟。
比赛时间结束,选手的作品被收在评委席,当场评定名次。方云珩拿起宁知微的作品,只是一眼,立马就脸色大变,等到他通读完,已经是满脸通红,气息不稳。
坐在他旁边的阎开宏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小方,你怎么了?是不是旧伤犯了?”
方云珩的旧伤,就是阎开宏也不甚清楚,只知道他在一次出任务当中受了重伤,濒临死亡,痊愈之后就转业回来了,怎么现在看起来不太妙的样子,难道他的身体还没有康复?
不同于阎教授的疑惑,在等候室的宁知微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好浓郁的灵气!等到她展开神识探去源头,只能查到灵气激荡的余波。
不过,方云珩不见了。
宁知微的作品等到评委的全票通过,成为青年组当之无愧的冠军,在记者采访时,书法协会的会长阎开宏毫不掩饰他对这副作品的赞赏,“书法是什么?是中国文化特有的艺术凝结形式,是能让学习者陶冶性情、修身养性的文化沉淀。而宁知微这副作品,竟然还能给观看者有同样的感染力,已经是技近乎道了,我不及她远矣。”
外界洋洋洒洒的溢美之词并没有让宁知微感染上好心情,事实上,从比赛回来,她的心情都是处于一种微妙的烦躁状态。在她认为道法断绝的当今社会,竟然出现了一个疑似修仙者的人物在,让她心里说不出是戒备还是欣喜。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方云珩的身份,初见时一闪而过的灵气波动、充满灵气的宣纸,但是这些都不能成为判断他是修仙者的证据,昊辰大陆的凡人,也能用银星树制作符纸。但是上一次不同,虽然她修为降低,神识却没有削弱,那时的异常,分明是境界突破时才有的灵气波动。
方云珩突破的原因,宁知微隐隐有些猜测,想必是看到她突破时写下的经文,其中蕴含着她对道的理解,还有突破时的感悟。对方若是久困壁障,在外界刺激下,一朝突破也不是不可。
最大的问题是,为何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修为?难道说他身上有着什么秘密?
宁知微最后还是不得不压下这些猜测,因为赵母和宁父来了。
以宁雅阳对女儿丝毫不输于赵依丹的疼爱劲儿,在得知女儿一个人在首都过得“不好”时,果断同意了赵依丹的想法。他的公司早就有进军首都的计划,如今正好把这个计划提前,一举两得。
他们这次来首都,一是因为女儿书法夺冠,要带她去庆祝,另外是要在首都买房子,要让宝贝女儿掌眼。
说是掌眼,其实是夫妻两早就选好了房子,让她做最后的决定权而已。宁知微对住房没什么要求,不过新家离学校倒是挺近的,交通方便,她看了还算满意,宁父二话不说就买了下来,只等装修好就能住,不过那也是期末的事了。
等到送走恋恋不舍的两位家长,宁知微对于方云珩宁又有了新的想法,对方身份未明,敌友难定,谨慎以待最好。不过从他依靠她才能突破壁障来看,想必境界比她还低,她不必因为一个不相关的提心吊胆,失了道心。
所以再次看到方云珩时,宁知微异常平静,就像对待普通人一样与他打了招呼。
相比于她的淡定,方云珩的眼神就复杂多了,“没想到宁小姐年纪小小,书法却是自成一家,让人叹为观止。”
“方先生也是个中佼佼者,不敢当方先生的夸奖。”
宁知微不痛不痒地回了一句,神识却在他的身上打转,强健有力的躯体,经脉搏动有力,武力值在凡人界面可以称得上是佼佼者,但不管怎么样,也不过是*凡胎而已。
唯一值得怀疑的,就是他胸前的翡翠佛雕,难道那是一件遮掩体质的法宝?
“宁小姐?”
耳旁响起了方云珩疑惑的声音,宁知微才知道她竟然盯着一个外男的胸口怔怔出神,她余光中认为机座旁好几个女生都暗中撇嘴,想必以为她是一个垂涎对方美色的花痴女子,毕竟方云珩的相貌和身材都不错。
她不自在地别过头,轻咳了一声,“抱歉,一时出神了。”
方云珩眼皮半垂,拿起胸前的佛雕,“宁小姐似乎对这佛雕另眼相待,你若是喜欢,送你也无妨。”
还没等宁知微拒绝,他用力一拽,晶莹剔透的翡翠佛雕就脱离了他的脖子,放在她的手心。
宁知微眉头一皱,掩去了眼中的惊疑不定。
佛雕刚入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此乃凡间之物,根本不可能藏有玄机,只是没有了佛雕的方云珩,同样找不出丝毫破绽,难道说她之前的猜想都是错误的?
“方先生贴身配带,想必是所爱之物,君子不夺人之美,方先生还请收回去吧。”
她递过去的佛雕很快又被推了回来,方云珩拿起桌子上的开水喝了一口,常年冷峻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送出的东西从没有收回一说,宁小姐若是不喜欢,丢掉算了,反正也不值什么钱。”
宁知微看着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流光溢彩的玻璃种翡翠,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个丝毫不掩冷峻睿智、多思深沉、克制自持性格的成功男士,会学那些败家子行径给才见过几面的女人送上千万的翡翠佛雕?
打死她都不信。
第12章 诡异男人
宁知微一下飞机就直奔行李出口处,赵依丹早在半月前就打电话让她元旦回家,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书法协会奖励的出国交流正好就定在元旦假期三天,她不得不誓约。赵母对于她第一次出国担心得不得了,亲自跑来学校一趟替她收拾行李,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超重的行李箱。
这是一次国际性的艺术交览会,届时全国各地的艺术文化家都会汇聚于f国,中国的书法展览不过是占据一小部分而已。尽管如此,主办方依旧安排得很周到,他们刚出机场,就受到前来接机工作人员的热情接待,用专车送他们去了下榻的酒店。
因为参与者众多,住房不宽裕,宁知微只能和别人合住一房。这次的出行人员除了书法协会的资深书法家,剩下的就是宁知微这样新生书法人才,一共三人,两女一男,她被安排和另外一个女生住在一起。
刚进房间,她就感觉到了舍友浓浓的敌意,放肆的打量视线中还参杂着嫉妒、鄙夷和不服,一副高傲的模样。
她把行李箱不轻不重地往旁边一放,眼皮半抬,“你对我有意见?”
关山月被她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恼羞成怒,“有什么好得瑟的,你这冠军还不知道怎么来的!”
“哦?你倒是说说,我的冠军是怎么来的。”宁知微不怒反笑,冷冰冰地反问了一句。
关山月感到了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压力,脸色苍白,她梗直脖子,强压惧意,“你和方副会长不清不楚,还不许人说吗?我都看到了,方副会长把他的佛雕都送给你了,别敢做不敢认。”
原来她也是飞机上偷窥女人中的一员。
宁知微心中厌烦,怎么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逃不了争风吃醋、小肚鸡肠的性格,白瞎了满腹的墨水。
“你要是喜欢,给你。”
看着被随意丢过来的翡翠佛雕,关山月瞳孔一缩,慌忙接住,小心翼翼打量了没有损坏之后,才刚要说上宁知微一句,不料对方已经进了里面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关山月顿时傻眼了。
宁知微一进房间,就习惯性地布下防御阵法,开始了每日例行的打坐,如今没有了空间的助力,唯有勤能补拙。直到第二天早上,外边有了动静,她才停止打坐,开门出去。
关山月一脸疲惫,显然是昨夜睡得不好,一看到她,像塞着烫手山芋一般把佛雕塞回她手上,拿起挎包匆匆地出门了。
宁知微眼眸低垂,看着手中的佛雕许久,才把它放回戒指空间,刚出门,就遇到了从隔壁房间出来的阎开宏教授和方云珩。
“阎老师早,方先生早。”
“是小宁啊,吃早餐了没?一起去吧。”阎教授对这个灵气十足的学生喜爱非常,笑容满面,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头,和蔼可亲。
宁知微瞥了旁边面无表情的方云珩一眼,“好的。”
不一会儿,下来吃早餐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个性鲜明的艺术家顶着稀奇古怪或放荡不羁的造型在大厅里来回晃荡,与大厅奢靡华贵的风格格格不入。
只有一个人例外。
一头淡金色的头发被它的主人打理得整整齐齐、齿痕毕现,五官是西方人特有的深刻和棱角分明,眼窝微陷,幽蓝色的眼眸悠远深邃,似是沉淀了漫长岁月的神秘和从容。他身穿建材合体的燕尾礼服,神态悠然得慢品着高脚杯中艳艳的红酒,宛如身处高级宴会的贵族绅士一般慵懒闲适。
这样一个气度不俗、相貌英俊且身份神秘的男士,浑身散发着致命的魅力,就像个发光体一样牢牢地夺取着周围人的注意力。
哐啷一声,宁知微手中的汤匙掉进牛奶杯里,淡黄色的桌布上溅上点点污白。
“小宁,你怎么了?”
宁知微脸色极为难看,眼神中有无法掩饰的惊骇和慌乱,把阎开宏吓了一跳,这孩子不会是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我没事,没事。”
为了掩饰自己的反常,她把面前滚烫的牛奶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舌头烫得发麻,却无法压制惊魂未定的心跳。
她忍不住再次看过去,对方恰好抬头朝她看来,苍白面容上的薄唇红得过分,像抹不开的血色,妖冶诡异,像是黄泉路边的曼珠沙华缓缓绽放,朝她露出一抹优雅迷惑的笑容。
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死气和晦涩之气,看起来生机无存,但是举止投足之间却没有干尸的僵硬,最重要的是,以她现在的修为,竟然看不穿此人的实力,这就意味着他有金丹期以上的实力。
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存在?
“抱歉,我吃饱了,先回房,你们请慢用。”宁知微脑子有点乱,这个世界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需要回房整理一下思路。
阎开宏看着宁知微位置上除了牛奶几乎原封不动的早餐,满腹疑惑,“小宁她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临行前他可是答应了赵依丹女士好好照顾她女儿的。
“或许是时差没倒过来,阎老不必担心。”
方云珩随口接了一句,脸上的表情也称不上愉快,眸色暗沉,闪过一抹忧虑之色。
那个家族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作为一名时空外来者,宁知微对于这个界面的生存规则了解得还不够透彻,怎么也不明白平白之间突然冒出一个极度危险的实力强大份子,不管是方云珩可疑的秘密还是今天出现的可以人,都给她敲响了警钟。
过去她以为这个界面只有她一个独特的存在,慢慢地放松了警惕心,实乃修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