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利儿在总管面前已经踱了半个小时还停不下来,总管推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求道:“你转得我头都昏了,请你坐下来好吗?雀利儿。” “想想办法吧!总管。”她正在伤着脑筋。 “你在说什么?”总管假装不懂。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也知道银雪这次的任务危险重重,难道我们都不能帮点忙吗?”雀利儿摇摇头,天真无邪的脸孔有着不搭调的忧虑。 “这是命。”总管不疾不徐地清洗杯子。 “命?” “是的,为什么要求你们每个人都得独立解决委托案件,那是因为你们与委托的人之间有某种联系,当每一个客人进入灵力俱乐部的大门时,他们的命连之轮就开始转动,而被选定的你们则是他们的命连之钥,彼此的宿命因此交缠,直到事情解决、结束,呈现出结果。”总管轻声分析。 “结果?” “不管结果是好是坏,那都是你们必走的路程,这是你们与客人之间的缘分,没有人可以干涉、阻拦或是化解。” “那么,即使...
辜辰峰终究还是如了愿,一举三得。 他那天的举动让在公司内已经小有名气的涂夏美,一夕之间变得大红大紫,不仅同一营业所的同事会追著她问一堆乱七八糟的私事,连北中南的营业所部有人打电话来问,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儿听到消息的客户也打来关心一下。 总之,在受不了层出不穷的询问电话,与「亲临现场」的好奇目光以及探询之後,她终於还是向公司提出了辞呈,回家当个闲妻凉母。反正她现在不工作也不会饿死,而且还有无上限的白金附卡可以刷,何乐而不为? 不过说是这样说啦,过惯了节省的生活,要她奢侈浪费的每天逛街血拼过生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最常做的事,还是和朋友或姊妹们聊天,要不就是待在家里看电视和思考问题。 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不,其实是很多问题。她在想他为什么会突然送她结婚礼物,对他而言她到底只是孩子的妈,还是个妻子?如果只是孩子的妈,他有必要送她这么贵重的结婚礼物吗?这个举...
「你、你、你……」 极度的震惊让于香染说不全话,她瞪大一双眼,看着那穿着白色围裙、右手还拿着一把锅铲迎接她的男人。 他是姚立人,她的前夫,四年来不曾见面的男人,如今,玉树临风地站在她面前。四年了,他似乎变了不少,年轻时要帅留的长发剪了,皮肤也晒黑了许多,卷起袖子的手臂隐隐能见到隆起的肌肉。 他变得更加阳刚了,阳刚得让她清楚地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是个男人,不折不扣的男人。 而这个大男人,穿着围裙,拿着锅铲,不但一点也不显得不协调,反而露出些许难以言喻的性感。 性感?!她在想什么?于香染蓦地一凛,对掠过脑中的想法相当不满,她深深呼吸,咬牙切齿道:「你干嘛穿我的围裙?」 四年不见,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句,别说她自己不敢相信,就连他,好像也十分意外。 「啊,妳介意吗?」他眨眨眼,星亮的眼神看来好无辜,「我只是借一下而已,煮完饭就还给妳。」 煮饭?他...
“我回来了,妈咪。”沈怀仪关上大门时,朝对面大约二百公尺远的一辆车子再看了一眼,他已经连续三天在放学时间看见这辆陌生的车子。 不过今天将可以确定它的主人是谁,同时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先去洗手,冰箱有红豆布丁,二十分钟后再去解决问题。”钟情一边快速打着文件,一边交代儿子事情。 “我知道了,不过十分钟就够了。” “随你吧!”钟情笑笑地看了一眼洗好手的儿子,从冰箱端出点心然后坐在她身旁开始享用。 “妈咪!外婆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可能要看她这段异国情缘维持多久吧!”钟情无所谓的耸耸肩。 “也许无声胜有声,外婆这次的心灵之恋会持续满长的喔!” “怎么说?” “因为这次的对象是意大利人,外婆不会说意大利话,而对方又不会说英语,单单沟通一次就要比以往花费更多时间,所以等到外婆觉悟时,就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后了,不是吗?” “你什么时候升格当外婆的爱情顾问了...
下班前,舒瑾妤总算逮到机会,在茶水间找到正在喝咖啡的丁皓伦。 他一手端着咖啡,轻松的斜倚在流理台上,衬衫的袖子已经卷到手肘处,显得相当帅气随性。 财务部经理巩淑妍也在里面,不知道正和他聊些什么,显然聊得十分开心。 她看见这一幕,胸口的酸气不断往上冒。 他这位总经理特助,可真受女人欢迎呀! 想起以前他们还是一对恋人时,他总是沉着一张脸,个性阴郁的他,很少有机会能见到他大笑。但如今—— 瞧他每天和大家有说有笑的,简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忍不住要想:究竟是谁改变了他? 不用说,当然是他那可爱的新婚妻子!在他得到真爱的滋润之后,自然不必再愤世嫉俗了。 想到他和淳纯结婚不过三个月,就轻易的办到她努力了三年,仍然无法办到的事,她不禁黯然神伤。 “瑾妤,你有什么事吗?”丁皓伦发现她的身影,立即走过来,轻快的问道。 “丁特助,我……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夏日的夜晚,可所见间歇性的虫鸣声。 熄掉酒精灯,程思欣打开窗台仰首观看夜空的新月与稀疏星光。 那个清晨他们相拥而眠后,她的心情再也无法平静,就连工作时都无法专心。 又不是没同床睡过,为何事隔七年再同床共眠后,她心里却泛起酸甜的感觉? 再说,那天醒来后他竟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得寸进尺的指使她做东做西,好像她是他专属的女仆,非得把他伺候得像大老爷一样。 她做得心不甘、情不愿,要不是看在他刚退烧的份上,她才懒得理他。 而他就在一旁跟盼语亲热的聊东扯西。或许血缘关系难断,这对父女的感情日益浓厚。 有时她好嫉妒盼语,能肆无忌惮的对他撒娇,得到他的宠爱。 但那天之后,她已整整五天没看到他,他到底是跑去哪了? 当她想得出神时,盼语像只小老鼠,无声无息走进实验室,小手轻轻拉扯正呆坐电脑前面的她。 她回神,笑看女儿。“怎么还不睡?” “我肚子饿,睡不着。”...
夜里,行云睡得正熟,卧室的门无声的打开了,一个颀长身影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蹲在床边,他的手指轻轻画着她的脸颊,看来她睡得很沉哪!每晚,他回来后,总会静静的来看看她纯真的睡脸。 十几年了,他怎么都看不厌她,他熟悉她每一寸身体,精确的知道她每种表情,即使到现在,他还是常会像这样看着她看到呆了。 可笑吧!对向来严肃沉默的他来说:心里竟对自己的妻子有如此深的眷恋、如此深的爱慕。 睡梦中的她甜甜的一笑,嘴角弯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她作了什么好梦?梦中有他吗?还是梦见她离开他,拥有自由的生活? 不能忍受她独享一个美梦,不愿意自己回到孤单的大床上,他悄悄钻进薄被里,分享着她的体温,而她只是翻个身,兀自沉睡着。 她睡得正香,他却带着恶意的打扰她,大手伸进她丝质的睡衣里,熟稔的抚弄着她胸前的柔软,她呻吟一声,拒绝他打扰了她的美梦,扭动着身体试图躲开。 他的眼眸一...
秋高气爽的时节,黄昏一片浅蓝天,却在西方天空燃烧起半边晚霞,金黄色的霞光把天上的浮害,染成色彩缤纷、瑰丽夺目,连潺潺的河水也像披上了金,抹上了银似的。而日落,像下坡的车轮,在远邈的天际,急速地下坠,暮色逐渐笼罩下来。 “谢谢各位的莅临,黎某不胜感激。”黎螟高举酒杯,“来,我敬大家一杯。”他一仰而尽。 为了欢迎黎螟的到来,楚亦昀专程在大厅中替他接风洗尘,摆设酒宴,热闹不已。 受邀在内的俞枫桦最先注意到楚亦昀一脸忧愁满面的脸孔,不理会别人的打招呼,他一人兀自在位子上喝着闷酒。 “小楚,你大哥他是怎么了?”她用手肘撞了撞楚亦欣。 楚亦欣望了首位上的大哥一眼,“我怎会知道?”她耸耸肩,“据下人说,自从大哥跟舅舅进人书斋后,就一直没出来过,我是在宴会开始才见着大哥的。”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俞枫桦再次转头盯着楚亦昀,瞧他的眉心皱得比圣母峰还高,肯定有棘手的...
和厉恒重修旧好,度过第一个一家三口一起过的快乐周末,涂冬颜在星期一回到工作岗位上班。 星期一的银行和往常一样忙碌,客人来来去去,还没送出前一批客人,下一批客人随即又涌进了银行。同事们各个忙得不可开交,恨不得系统连线能够突然故障一下,好让自己能停下来喘口气、喝口茶。 一切都像过去一样,同事没变、忙碌没变、源源不绝的客人没变,就连大厅角落那盆金钱树也没有变,唯一变的只有她的心情,以及她右手中指上多了一枚戒指这件事。 没错,她结婚了,在夏美、秋枫、易傲阳和四个孩子们的见证下,她和厉恒结婚了! 老实说,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但是在她喜欢低调,而他又迫不及待,以及众人在一旁拚命的瞎起哄的情况下,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了。 想到昨晚的情况,涂冬颜便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涂小姐,你有喜事啕?” 欧巴桑客户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她不禁愣了一下。 ...
我想,我的决定是对的。你是如此快乐,生活得如鱼得水,再也不可能有什么生活比现在更好了。 我当然是对的,从来牺牲者就只能凭恃这一点自我安慰。若牺牲错了,如何甘心?就像原来想南下的车子却上了北上的高速公路,错了,只好告诉自己,到木栅看看企鹅也不错,何必非要到柴山看那群泼猴呢? 没有人知道,现下的生活就这么过下去,将会更好,还是更坏。 你现在是好的,那就好了。 而我,现在也是好的呀…… 那就这样下去吧。 你好,我也好。 你不需要我;我也习惯一个人很久了。 一切不必改变。 至於那些关於爱与不爱的事,又如何呢? 反正,这些年我已不再想起。 反正,也没人在乎。 反正,已经是过去。 人事资料上这么写著: 姓 名:朱月幽 生 日:1972·1O·20 学经历:XX大学外文系肄 X X技术学院企管系毕 婚姻状况:已婚 写得很少,有些部分甚至是跳过不填,...
「亚兰,我想吃臭豆腐,你去外面帮我买一份。」行云对亚兰吩咐着。 「太太,你最近怎么尽吃一些怪东西。」亚兰奇怪的嘀咕着。「以前不吃榴楗的,现在每天都要吃,还非要每顿吃辣椒不可,口味怎么变得这么多。」 听着亚兰一边咕哝,一边走出门,行云也觉得很纳闷,像昨晚,她就坚持非要吃到牛肉面不可,逼得以敬开车出去绕了好条街道才买到,而且她有异常的执念,要吃的东西就非吃到不可。 好象很久以前,她也曾经这样「怪异」过,到底是什么时候? 好象……好象是怀书纬的时候! 一有了这个认知,她几乎要当场瘫软下去,掐指一算,月事已经一月多月没来了,但是……但是生完书纬后,她明明已经做了结扎手术,怎么还有可能会怀孕? 按捺不住心里的猜测,她开车直奔医院,面对着那熟悉的医生,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 「方太太,十几年前是我为你做结扎手术的,咳……你知道,这个……凡事都会有意外,就...
程思欣无可奈何的被留下来照顾黑冠杰。 明白误把主人当贼看后,大伙七手八脚的将他抬到床上,向赶来的警员说明情况后,全有志一同的把这个照顾的工作丢给她,而人是她电昏的,她难辞其咎。 她用湿毛巾轻拭他俊逸的脸庞时,向来平静的心湖像被投入颗石子般泛起一圈圈涟漪,停下手,静静的打量这张睽违七年的容貌。 七年的时间能改变多少事情? 她取得博士学位,在她专精的领域里有着做人的成绩,并拥有——聪明贴心的女儿。 那他呢?在那个开放的国家,他是否利用他的男性魅力,周旋于美人堆中?还是在事业上已拥有属于的天地? 凝视着他沉稳的睡容,她温柔的微笑。 九年前,她意志最消沉时,有个温暖的拥抱给予她力量与勇气,并且牢牢的烙印在记忆里,就算不愿意回忆,在夜阑人静时总教她魂牵梦萦。 这些年来,她不曾忘记他啊。 修长的手指划过他好看的眉与眼,眼眸里不经意流露出醉人的爱恋,唯有在此...
「经理,董事长请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董事长特助宋廷文亲自到营业部向梅竞男传达董事长的命令,其实,他可以打电话直接通知,但是,无非为了见佳人一面,他宁愿自己跑一趟。 「谢谢你,宋特助,麻烦你转告董事长,我马上去。」梅竞男甜美的道,她面对公司里的任何人,向来都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态度。 过了一会儿,等她整理好手中的case,便上楼来到董事长室。 她先敲了敲董事长室的门,然后开门进入,却没想到竟看到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也在──她同母异父的哥哥,「翔远企业集团」总裁──吴毅勋。 只见董事长一脸谄媚的笑,「我说梅经理,怎么没听妳说妳认识『翔远企业集团』的吴总裁呢?妳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公司早就想和吴总裁合作了。」 梅竞男实在很想翻翻白眼,可是,顾虑到她在公司多年来所建立的柔美形象,所以,只能虚假的笑着说:「吴总裁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事?」 「黄老板,可不可以让我...
看到这么一大桌精致丰富的早餐,她早就应该想到靖雯的目的,却又傻傻的啖入诱人的美食当中。没办法,吃饭黄帝大,民以食为天,像她这么平凡的女人实在是受不了靖雯的好手艺,让她想想看,她有多久没有吃到靖雯煮的菜了?丁紫翎口水直流的想着。 于靖雯一脸贼兮兮的夹起一块红烧肉往好友的碗里放,她就知道雨薇受不了美食的诱惑。 “雨薇,昨天载你回来的男人是谁啊?”她从没见过这么性感的男人,深刻的轮廓,还有那充满魅力的双唇,看得她垂涎欲滴,恨不得自己是他的女友,可惜的是他眼中只有雨薇一人,而雨薇是好友,她倒也乐见其成,不过,就不知道雨薇对他有没有那种意思? 丁紫翎放下碗筷,胃口全没了,“你还是口叫我紫翎吧!丁紫翎才是我真正的本名。”她打算将那一段尘封的往事告诉靖雯,这样以后自己就不会在痛苦的时候找不到人可以应该诉说心里的苦了。 “呃?”于靖雯一脸狐疑的看着她。 “很抱歉骗...
星期六的下午不用上班,外头冬季的天空阴阴冷冷的,正是上演“灰王子苦难记”的好时机。 在这间别墅外面,乔新彦是当红的年轻律师;然而回到这间屋子里面,他就是被管家欺凌的灰王子。 虽然还不到蹲墙角检红豆绿豆的地步,不过也差不多了! 话要说到前几天,童雅音因为接受编辑好友的委托,必须在短期间内赶出一幅仕女画。分身乏术的她脑筋转了转、眼珠动了动,来到乔新彦的面前温柔婉约、巧笑倩兮,又是奶茶又是饼干的殷勤递来…… 当场让他受宠若惊,恍然如梦! “新彦,我知道自己是你请的管家,也了解我应该好好尽责地替你整理家务、打扫房间,但是……” “怎么样?有什么困难,你说,你尽管说啊!”塞了满嘴饼干的乔新彦此刻显得通情达理极了!“我现在真的很忙,图稿后天就要交出去了,我真怕自己赶不及。” 他拿起杯子唏哩呼噜地喝着热奶茶,“那该怎么办?我又不能帮你画。” 童雅音原本为难...
“你对她太凶啦。” “谁?” “我堂姐,苏召蓉。”苏青玫耐心的说着,知道展尘对其他女人没有什么记忆。 “她啊……哼,我只是脸臭了点。” “尘,她是我堂姐……” “我们一定得要在这种时候讨论吗?” “可是……” “你还是老样子。”苏青玫害羞的笑着说。 “什么?” “就算在这么冷的房间里,你还是会流汗。” “我刚才卖力的运动,当然会热。你冷不冷?” “我早就习惯了。尘,你在打主意,对不对?” “打主意?”展尘抱着她闭上眼。 “你在听我跟召蓉说话的时候,心里在打主意。” “你对我有这么了解?”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呀。” 展尘张开一只眼看着她。“‘久’?我们应该在一起二十三年,却被某个该死的变态隔开我们八年之久!我以后再也不会心软了!” 做事要杜绝后患是他从乔亚力身上学的。 对敌人仁慈就等于害死自己。 “尘...
“我也很想知道,你为啥不带他来见我?” 一记低沉熟悉的嗓音传入,靳双雪一愕,心中倏地泛起一丝疑惑与不安。 怎会听到仿佛像是东方敬亭的声音呢? 她一定是听错了,是昨夜梦到他的遗毒,那绝对不是真的。 “怎么不回答我呢?我同我的‘儿子’显然都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呢!”挑着眉,东方敬亭的脸上布满了风雨欲来的气怒。 他怒瞪着这个几乎可以称做是无法无天的女人,脑海中已经开始认真的思索着当下就把掐死她的可能性。 她竟然偷生了自己的孩子,却没让他知道,或许这个孩子才是当初那荒谬一夜的真正目的。 他一想到这里,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的燃起,声音也更显得冷冽。“说话啊!”他不耐的催促着。 靳双雪心里暗叫了声糟!他逼得愈急,她便愈有一种大难即将临头的感觉。 就像是做坏事被捉到的小孩,她的头几乎垂到了胸前,不知情的人或许会以为她是在忏悔,更像是在逃避。 可事实上,她既不...
日本 静冈市 深夜,万籁俱寂,是多数人好梦正酣的时刻。 然而,在这城市的某个角落里,有人仍在挑灯夜战,为生活努力打拼。 就着昏黄灯光,元咏咏那双有如兔宝宝般血丝满布的眼睛,正凭着意志力对抗顽强的地心引力和难缠的瞌睡虫,在电脑前咬牙硬撑着。 这幅作品就快大功告成,她向来秉持今日事今日毕的原则,反正卡着未完的工作睡也睡不安稳,不如熬到最后,将背景完成再好好睡个够。 打从大学时期沾酱油式的投稿,到这些年来转为专职的经验累积,随着画功的进步,当年的初生之犊如今已成为拥有稳健风格的知名画者。两间固定合作的出版社,让她每个月的画量一直不曾低于十五张,若再加上特别指定的稿件,会有多忙碌是可想而知的。 纤指一敲,稿件以附加档案寄出,收工。 “哈——哦——”打个毫无形象的大哈欠,极力舒展四肢,舒服的呻吟声情不自禁逸出元咏咏的唇畔。 揉揉酸疼的眼睛,捶捶僵硬的肩...
四年后。 夏严军坐在大型轿车的后座,任由窗外的景色从眼前飞奔而过。 窗外的行道树叶子已黄,纷纷飘落在草地与人行道上,随着汽车快速的扫过,形成一股旋风,将树叶卷起又任其落下。 又到了秋凉的季节,他很难不让心思飘到数年前消失在他生命中的那个身影。每到了这个季节,他就格外沉默、阴鸷,一身的寒气仿佛提早进入冰冻的寒天时节。 跟着他做事比较久的人都知道,这种时候少跟他说话为妙,可惜这次身边的人是初次合作的厂商,一点也看不懂他意欲沉思的需求。 「夏总裁,您看这条大马路两旁商店街林立,等等将要抵达的商圈则是精品业的集中地,许多高级专柜也在这边设立旗舰店,所以将精品取向的百货业放在这附近,是绝佳的选择。」 同行的人不断叨叨嚷嚷地述说着,夏严军却蹙起了眉头。 其实这趟中部之行根本无须他出马,显然对方也没想到老板会亲自出动,所以显得更为紧张失措。 这四年来,他工...
打电话向主管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涂冬颜在确定扭伤脚踝的老太太伤势无碍之后,便与厉恒走进巷里的一间咖啡馆坐了下来。 午餐时间刚过,下午茶时间又未到,咖啡馆里只有五位客人,分坐三桌。 他们俩随意的选择了个位子坐下。 午后一点半,落地窗外的阳光闪闪烁烁,落地窗内的音乐悠扬。店员在吧台内忙碌,咖啡香气在飘扬。一只肥胖的虎斑猫无声的穿过走道,懒洋洋的趴卧在柜台前的地板上。 安逸舒适悠闲绝对是这间咖啡馆的最佳写照,可惜他们俩一点也没有闲情逸致来品味眼前的一切。 “你要喝什么?”店员为他们送上菜单时,他开口问她。 “冰拿铁,谢谢。”她迅速的看了一下,转头对站在桌边等待的店员道。 “卡布奇诺。”他说。 店员微笑的点头,收起桌上的菜单,留下一句“请稍待”后,便安静的转身离开。 “你一点都没变。”店员一走,厉恒便开口对她说。 “你倒是变了很多。”她微笑的回应...
作者:潘海天本文中客串了几位北京科幻界人士,以调节氛围,但量子力学知识仍艰涩得很。 本文已发表,稿件来源于作者本人,未经删节。这个故事也许应该从半年前那个圣诞之夜说起,那时候毕业的日子仿佛还很遥远,我和一大帮喝得半醉的同学在“潜水艇”迪吧里狂欢。那家酒吧由一个阴森下沉的楼梯井以及一条长长的画满了花哨图案的地下走廊而得名。与世隔绝的环境每每使人把一切烦恼抛到脑后,嘈杂的音乐和灯光就象流水一样掠过人们的耳畔,要不是阿理的出现,这会是一个惬意的夜晚。阿理走进酒吧时,带着一种引人注目的沮丧,就象一座黑幽幽的栖满乌鸦的哥特式教堂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一组色调明快、光彩华丽的格雷夫斯建筑前一样。阿理在我们学校是个无人不知的人物,据说他曾是某校核工程院的高材生,后来却跑到我们这所名不见经传的大学里研修生物化学和微生物学——仅仅是因为兴趣──在我们这些自诩为搞艺术的学生看来这纯粹是...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她的手机呢?一只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在床头柜上一阵摸索,发现高度不太对,才想起她是睡在赫连广仁的房间里。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赫连广仁打开床头灯,她从床上爬起来,在窗口的沙发里找到她的手机,“喂?……哦,晶晶啊。” 一头长发披散,她穿着他的睡衣,拿着手机直接坐进沙发里,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赫连广仁也坐起身,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多。 “……你好严肃,怎么了?……有我的信?……嗯,好,我开电脑看看……好,没事的,我再给你电话,拜拜。”挂了线,她握着手机,眼发直,睡意全消了。 “什么事?”赫连广仁戴上眼镜,狐疑地瞅着她坐在窗口发怔。 陆莹莹低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站起身回到床上,整个人趴倒在他身上,隔着一床被抱着他。 “莹莹?”他推了推她。 “哈哈哈……是晶晶啦,她说有爱慕者写信给我,寄到店里的电...
再次听到清影的消息,已经是一年后的事。 她因长相出众而被某经纪公司挖掘,以拍广告起家,慢慢也开始往戏剧界发展。 “这一年多来你跑哪去了?连个屁都不与我们联络,太没义气了。”王盛青一见到坐在餐厅角落的清影,立刻赏她一顿责骂。 清影戴着墨镜,歉疚的笑了笑,“瀚宇呢?他不来吗?” “他要迟一点。大学刚开学,他被选作新生代表,有很多事要忙。他叫我们先点餐,不管多晚,他一定会到的。” “大学……”清影一阵失落,若没有“那个人”,她一定也和其他同学一样,在今秋进入大学就读了;她的成续曾是那么杰出,就是要申请进入第一志愿都没问题── “对了,你上哪一间学校?瀚宇在罗斯福路,我在阳明山,你呢?” “我……”清影淡笑地摇头,“没有。” “没有?”盛青怪叫,“怎么可能没有?你的成绩那么好,我猜你没跟瀚宇上同一所学校,至少也该到木栅或新竹那几间……” “我已经开...
商场上人称我冷面铁汉,除了意指工作上的态度外,多少也是对我感情生活上一片空白的评论。 几乎百分之百的商场人士在事业有成之余,都觉得应该养几个年轻妍丽的女人来犒赏自己一生的辛劳。但我没有,所以他们觉得我怪。要不是有欢欢,别人八成要臆测我是性无能,还是同性恋了。 也许我比别人无能一些,没办法在忙碌的公事之外,再提起一点力气去跟女人消磨厮缠,事实上能给欢欢的时间已少到令我觉得愧疚,不知还能从哪里变出时间找女人?所以我佩服那些人,也承认自己能力不足,忙到没空去养女人。 一个已经有孩子的男人,加上他是如此忙碌,大概从来不会去想与任何一个女人纠葛吧?!我正是如此。 反正前头已有父亲做范例他单身,结过四次婚,留下的不是子女,而是对女人的敬而远之。我呢?跟父亲相同,不曾对女性有任何美好的幻想,若就这么一直单身下去,正是无事一身轻的幸福。 我比父亲更幸运一些我有个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