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王妃驯夫记-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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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对潇峰总是存着一丝好感,对潇峰的记忆还是停留在潇峰的呆傻可人上,以至于左静对着潇峰,总还是少了些许防范,其实打心眼里,左静还是相信潇峰不会真的狠心伤了她的。只是,这种潜意识里的笃定,今日,被彻底打入地狱,随之一起被把入地狱的,还有左静。
此时的左静根本不奢望还有谁能来救她,哥哥也好、自家小姐也罢,自小云依便告诉她,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或许幸运会降临,但不会总是降临。
唯有不期望于所谓的幸运,才能更好地学会如何保护自己,才会更好地避过危难;在危难来临之时,没有幸运降临也能处之泰然,而幸运得遇到了贵人,那便可将之视为奇迹。世上所有人都期望幸运降临于自己,可是若真的期望能简单成真,那么,世上便也没有那么多悲剧了。
在云依的感染下,左静虽非悲观之人,相反的,她很乐观,但对于困难险阻,她只会在第一时间只想着靠自己,而不是期望别人的救赎。此时就是如此。
潇峰望着身*下爱上绝望的神情,心里不可抑制地涌出兴奋至极的情绪,那情绪使得潇峰的身体都跟着微微颤抖。这个胆敢轻视与他的女子啊,就要被毁去所有骄傲,他会把他的自尊狠狠踩在脚下,从此以后,在他面前,她再也别想抬起头来。
此时的潇峰,根本无暇分心去想,此事过后,以云依的为人,面对他的将是什么。
潇峰抵住左静的柔软,正待挺腰之际,一阵劲风推开他的房门,伴随着潇诚毫无起伏的声音:“潇峰,我来找你喝酒玩乐,你陪我去乐呵乐呵。”
那样如僵尸一般的清冷声音,不搭调地诉说着愉悦的邀约,怎么听怎么别捏,可在此时的左静听来,却有如天籁:原来,真的有奇迹发生,她,得救了。抑制多时的眼泪从左静通红的眼里流出,顺着左静的眼角流下。
与左静的庆幸不同,潇峰此时是怒极,但让他继续行事必是不能。潇峰皱眉站起,随手放下床帏,起身顺了顺微微有些发皱的衣服,眼神极冷地望向潇诚。
“谁让你随意进来……潇诚,你发什么疯!”
在潇峰猝不及防之际,潇诚风一般来到他身边,带着劲风的掌狠狠落在潇峰脸上,力道之大,让武功极好、有内功护体的潇峰也吃不消。潇峰踉跄了一下,方才站稳,恨恨瞪向潇诚。
潇诚此时竟然已解开左静手上的衣带,拿着被子紧紧裹住左静,那单膝跪于床沿,揽着左静的模样很是刺眼。
“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潇峰,你在发什么疯!”潇诚将左静裹得密不透风,只剩一双眼睛于外时才回过头来狠狠瞪住潇峰。潇峰头一次觉得,那***不变的冷脸,似乎有了些许的变化,变得更为凌厉了。但或许,也只是他眼神凌厉带给人他表情变了的错觉。
潇峰上前一步,冷冷道:“潇诚,这是我和左静之间的事,不用你插手,你立刻离开!”
潇诚冷哼一声,冷淡道:“若是左静自愿与你欢好,那我自然是不能打扰于你们,但依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是你情我愿的。潇峰,你一个大男人,这样强迫一个女子,还要不要脸了?”
潇峰脸都是黑的:“干钦底事。”
“怎么与我无关?潇峰,看在兄弟多年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左静是王妃的人。不管事后主子会怎么罚你,王妃必然是不会放过你的。虽说王妃对下人都很好,可是你也见识过了,不过是你们小两口闹个别扭,王妃都能对你下狠手,若是你强迫了左静,我看,明年的今日,我该给你烧纸钱了。”
潇峰静默了。主子最恨这样的事,他若是做出这样的事,主子不说杀了他,此生他也是别想回到主子身边做事了。主子本就想赶他离开一段时日,他好不容易才留下,难道要为了一个左静尽数毁了吗?
再者说,云依的手段,他是见识过了,即使不要了他的命,必然也能让他生不如死。理智回笼,潇峰蓦地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了多大的错误,那样的错误足以让他凄惨至极。不过,潇峰是无论如何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更不会示弱。
“那又如何,我岂会怕?”
潇诚冷冷看了潇峰一眼:“人我带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潇诚便将连带着裹住左静的被子一起,将人带走。
潇峰眼神阴鹜地看着,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却终究没有出手制止。
发生的这样的事,潇诚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因着抱着裹住被子的左静游走在外太容易被人发现,潇诚便把左静带回了离得不远的自己的住处。
潇诚将左静放置于自己床榻之上,很明显地感到在触到自己床沿的时候,左静的身子微微发颤。潇诚心里极不是滋味,他之前是不准备去潇峰那里的,只是踌躇了一番,他想了个蹩脚的理由去了潇峰的住处。
到了潇峰门外,他以内力探听潇峰房内的声息,发现里面不止潇峰一个,且两人的气息都极为急促。潇诚本想他们不会成好事了吧,想离开,但刚刚转身还是退回去推门而入了。再怎么说他们还未成亲,这样总是不对的,他阻止了也是为他们好。
此刻的潇诚极为庆幸自己不管不顾地进去了,否则后果真的是难以想象。
第八十九章 我本将心托明月39
当时左静躺在那里,眼里的绝望只一眼便让潇诚失去理智,在未反应过来之时已挥拳向潇峰揍去。不过回过神来的潇诚一点也不后悔打了潇峰,相反的,他还觉得自己下手还太轻了,怎么就没把潇峰的鼻梁打断呢……
潇诚看着被潇峰吓得不轻的左静,心里极为心疼。潇诚将这一切归结于,作为一个男子汉,怎么能看着一个娇弱女子受伤害还无动于衷呢。不过,潇诚忽略了两点。
一是潇诚不曾对其他弱女子心疼不舍过,二来,左静本质上和弱女子完全不搭界……
“那个,直接带你回去太引人注目,若是被人看到于你声名不好。我去给你拿一下衣服,待会你换了衣服我送你回去。你看这样可好?”潇诚声音极轻,虽然音调没有一丝起伏,但对于一个冷到骨子里的人而言,这样已经算是再温柔不过了。
左静看着潇诚,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潇诚眉微皱,左静这样可不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的模样,而像是说不出话来。潇诚愣了一下,立时又反应过来,左静刚刚被潇峰强迫时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潇诚隔着被子极为精准地找到了左静的穴道,给左静解了穴。
“水,脏。”左静的声音极为黯哑。
潇诚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左静是嫌被潇峰碰了,嫌脏,想洗个澡。
“等我一下。”潇诚立时应下,旋风般刮出门外,给左静备水去了。
潇诚的速度极快,不多时便给左静备好了水。
“你先沐浴,我去给你拿衣服。”话音刚落,潇诚便再一次旋风般刮了出去。
左静从紧裹的被子里出来,径直步入木桶内。适宜是水温让左静身心放松不少。
左静站于木桶内,低头望着身上的印记,心里的悲伤和怒意不可抑制地涌上来,她竟然还傻傻地对潇峰抱有丝期待,总是在心底里暗暗想着或许潇峰真的是被迫而为,其实潇峰对她多多少少是有些真心的。
原来,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奢望,从头到尾,潇峰对她,从来没有一丝怜惜,否则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左静跪坐于木桶中,大力拍打着水发泄怒气,然后拿起崭新的浴巾拼命擦拭着自己身上的痕迹,似乎擦去这些,所有的侮辱不不堪就都能随着痕迹一起消失。
左静将自己白嫩的皮肤擦得泛红,有些地方甚至是破皮出血,可那丝毫不能让左静感到好受多少。那被擦拭得火辣生疼的肌肤,时刻在告诉着她潇峰对她的残狠。左静无力地丢下巾帕,将头埋入水中,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觉得安定一些。
潇诚闪身进入左静的房间,望着布置算不得雅致,却极为干净利落的房间,感叹一句:这便是女子的闺房啊,和他的风格还是极像的。
潇诚从左静的柜子里翻找衣服,不知道为什么,潇诚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俊脸微微发烫。不过潇诚还是面无表情地拿出左静的衣物,从肚兜、亵裤到外衣一样不落,然后拿布包裹住衣物,极为镇定地往外走去,只是在出门时先是撞到了椅子,又是差点撞翻了茶水,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潇诚回到自己房间外,等了许久还不见有动静,试探着唤了句:“左姑娘,你可洗浴好了?”没有听到一点回应,潇诚想不会是睡着了吧,但都那么长时间了,水也该凉了吧,若是洗着凉了可是不好。
潇诚再次唤了一声,还是不见左静应答,便竖起耳朵细细听去,却听不到房内任何水声,甚至听不到左静的呼吸声。潇诚心里一惊,急急道:“得罪了。”然后推门而入。
左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脑子里一片空白,且由于在水中闭气时间太久,有些缺氧,脑子越发混沌。左静觉得自己的世界就是一片空白,这样很好,可以什么都不去想,真的很好,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突然,左静觉得自己手臂上一紧,然后被大力扯出水中,她立时大口地呼吸,左静突然便哭了起来,原来能继续呼吸、继续活着,是很美妙的事,她只那么一瞬间,竟然想为了一个不值当的男人动了轻生的念头,她真是傻透了。
“你疯了吗?就为了个潇峰,你至于吗?左静,你能不能有出息一点!”
左静缩了缩脖子,辩解道:“我才没有要轻生。”声音越说越轻,显然是心虚了。
潇诚冷冷道:“我又没说你要轻生,这可是你说的。”
左静一时无语,她算是知道了,萧逸云身边就没有一个好相与的,不管看上去是木讷还是冷淡,本质上都是高级黑,轻易惹不得。
左静心里闷闷的,然后皱了皱眉,潇诚怎么这样看着她,眼神怎么看怎么怪。左静愣愣地顺着潇诚的眼神往下看,然后尖叫出声:“啊~”然后抱住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转身钻入水中,只露出一颗写满懊恼的脑袋。
潇诚也在左静尖叫出声的瞬间识相地转身,摸了摸鼻子,声音无波无澜道:“我什么也没看见。”才怪。潇诚忍住冒鼻血的冲动,死鸭子嘴硬着,其实早把左静看光光了。
其实在潇峰房里,左静的身体就已几乎被他看光,那白净皮肤上一个个的印记,让潇诚恼火至极,而此时看到左静被擦得泛红的皮肤,潇诚心里更是不痛快。潇诚摸了摸心口,有些不解为什么那里会那么闷。
“呜呜,你们没一个好人,萧逸云身边的都是扮猪吃老虎的大坏蛋,一个个看上去都是大好人,实际上一个个都坏到了骨子里,就会欺负人,潇峰这样,你也一样,坏蛋,大坏蛋,呜呜……”
潇诚也没心思去管顾心里的不适,急急回身想解释:“我没……”
“你还看?!混蛋,你给我转过去,不许看,不然姑奶奶挖了你的眼珠。呜呜,大坏蛋……”
潇诚手忙脚乱,想回头安慰那个哭得伤心的女子,又不敢回头。潇诚长这么大以来,还是头一次那么手足无措。
左静回到房间的时候天色已晚,狠狠瞪了一眼硬是要送她回来的潇诚一眼,然后关上房门。房门刚刚关上,便有人敲门。左静极为不耐地边开门边道:“潇诚,你他妈的有完没完,一大老爷们哪那么多屁事!都说我没事了,你还……小姐……”
云依似笑非笑地望着左静:“哟,怎么了?我的左大小姐,什么事让你火气那么大啊。潇诚?嗯?你们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的?”
左静低头:“没什么,小姐,你怎么来了?”
“早些时候找你,说是去找左清了,我估摸着左清不在,你很快便会回来了,谁知到了晚膳时分你还没回来。喏,你的晚饭。”云依扬了扬手上的食盒,轻笑道:“怎么,来给你送饭了,你还不准备让我进去坐坐?”
左静连忙让开,让云依进去,期间一直低着头,不敢让云依看到她哭红的眼。在潇诚那里,她把潇诚折腾得够呛,潇诚好求歹求她才从浴桶中起来,穿好自个儿的衣服后揪着潇诚的被褥哭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她发泄了心中的委屈才抽抽噎噎地停下。
那时,那个面瘫到极致的潇诚面色是否扭曲,似是想挤出什么表情,可惜不擅于在脸上表露情绪,最后看上去要多可笑有多可笑。左静那时是笑不出来,冷哼一声,默默撇过头去,对潇诚的冒犯之怒也消去大半。将他的被褥弄成那样,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惹她了。哼,活该!
左静情绪好转后离开时,潇诚有些艰难地开口道:“这件事……我想、潇峰也是一时犯了糊涂,你……”
左静的心情瞬时又落到谷底,冷冷道:“我不会为了一个潇峰毁了自己的声名,不值当。”
潇诚显然松了口气,左静说不上为什么,心里像是堵了一口气,心里不爽极了。
其实左静是真的不会将这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云依,不是为了自己的声名,也不是为了潇峰的安危考虑,只是她不想为此害了自家小姐。
云依的为人,左静再清楚不过,若是让云依知道了这件事,云依必然会对潇峰出手,加之之前的事,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就算不弄死潇峰,废了他也是必然。废了一个潇峰不可惜,但潇峰是萧逸云的得力助手,萧逸云必然不会看着潇峰被废了而不管。
若是到时候害得自家小姐和齐王矛盾丛生那便麻烦,自家小姐处境本就不是很好,齐王对她不知道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思,而自家小姐还不准备立时离开,若是惹怒了齐王,那后果必不是让人喜闻乐见的。所以,为了自家小姐的安危,她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以后总是有机会报复回来,不急于这一时,犯不着为此事揪着不放。所以,对左静而言,当务之急,是瞒过自家小姐。
第九十章 我本将心托明月40
不过云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一进去,云依让左静坐下吃饭,却发现左静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便含笑道:“怎么了?我给你送个饭你都不待见我,还不肯抬头看我哪。不会是本小姐长得太寒碜,你不肯看我吧。”
“不是!”左静急急抬头辩解,虽然她知道自家小姐不过是开了句玩笑,但她还是忍不住急急解释,不想惹得云依有哪怕一丝不快。
左静刚刚抬头反驳,立时意识到什么,又急急低头,试图去掩饰自己哭红的眼。可云依眼尖,已发现端倪,刚刚在门外光线昏暗,她没看清,此时左静哭红的眼在明亮的烛光下暴露无遗,而左静欲盖弥彰的模样更是让云依觉得必是出了什么事。
云依挑起左静的下巴,抬起左静的头,左静有些抗拒,不愿抬头,却在云依固执地微微施力下放弃了挣扎,顺着云依的力道抬起了头。
云依声音冷了下来:“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我的人,我都不舍说一句重话,倒是能教人平白欺辱了去?
左静的眼泪立时滚落下来,自家小姐,总是对她好过旁人。除了哥哥,就只有自家小姐能如此待她了。
云依头一次看到突然就哭鼻子的左静,左静一向坚强,即使在知道潇峰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