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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浪荡王孙(现代虐文HE,腹黑,强攻强受,有LJ)作者:泗段锦-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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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兽场的轰然倒塌在知晓内情的人中固然引发了一阵流言蜚语和猜测争论。但对普通民众来说这场发生在他们酣睡之际的斗争几乎可以说是毫无痕迹的,唯一令记者和好事者们稍微感到奇怪的是五大家族的守卫为何突然严密起来,就连安少夫人在新岛的别院都增加了不少警备力量。现在别说是一般人,连身为五大家族继承人的杜公子都遭遇了被拒之门外的窘境。
  
  “我要见安慧。”杜霖对门廊下的保镖们说。
  “不好意思,老板在见贵客,今天不能招待了。”保镖首领安德鲁说。
  “是吗,什么客人这么重要?”
  “抱歉,客人的信息¬;我们不能随便透露。”
  “那就不好意思了。”杜霖趁保镖们都没留意的时候猝不及防闯了进去。抬头就看见安慧和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坐在客厅外的露台上谈笑风生。听到门被粗暴地摔开的声音两人后两人中断了谈话,一起回过头来。
  
  “我说是谁呢。”杜霖低声嘟哝了一句,径直走上前去,“抱歉打搅两位了。”
  “好久不见了杜霖。”安慧扫了眼他的腿,笑道:“我还以为你的腿之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完全复原呢。”
  “两个月足够了。”
  “啊,请允许我介绍,这是蒙特卡洛。卡拉西吉。格里玛尔蒂阁下。这一位是我的老朋友杜霖。”
  “幸会。”杜霖敷衍地同这位看起来富于教养的年轻人握了握手,同时听到安慧在她耳边低声的抱怨:“擅自闯入别人的会客室是很粗鲁无礼的,杜公子。”
  
  杜霖不理会她,转而对蒙特卡洛笑道:“王子阁下,请恕我冒昧地提醒您,在我们的文化里像您这样年轻英俊又身份高贵的单身青年长时间同已婚妇女独处是很容易冒犯到其家族尊严的。现在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容许我同颜夫人单独聊片刻。”说完便拉着安慧走进了客厅一侧的小花厅。
  
  蒙特卡洛被这突然而来的唐突行为弄得欲诉无言,私下里感到困惑,为什么自己作为正式的拜访者还要受到一个突然闯入者的指责。
  
  “杜霖,随便让摩纳哥王室嫉恨不是好事。”进了花厅以后安慧脸上优雅从容的笑容立马淡去,叹了口气说。
  
  “要恨我的名字也只会排在长串媒体记者名单后面。苏锦在哪儿?”
  “死了。”安慧眼也不眨地道。
  “少敷衍我。”
  “就算没死也快了,他得罪了这么多人,只怕死了还比活着好点,我连棺材都给他订好了,你要看看吗?”安慧慢慢坐到椅子上,半认真半调侃地问。
  “他欠的债我自会还,你把人交给我。”杜霖说。
  
  “可我并不知道他在哪儿。”安慧说。“他现在跟我们家结的梁子也不小,我有什么必要把他藏起来。而且你找人跟了我这么久,若人真是我带走的怎么瞒得住?”
  
  当女人想隐瞒或回避一件事的时候,其方式必定是优雅且无懈可击的。杜霖深知这条法则,因此打定了主意不跟安慧玩这种语言上的功防游戏,直接从包里掏出张照片放到安慧面前,跟着说道:“人在不在你那里,我知,你知。我没时间跟你争论,三天以后你要是不把他的消息给我,那这张照片我就直接传给媒体了。”
  
  “。。。。。。”安慧把照片拿起来看了看,觉得这张照片拍得竟然还颇有意境,接着又忍不住叹气,情人这种公开的秘密在上流社会内部固然无伤大雅,但一经媒体曝光却又是另一回事了。“杜霖,用这种事来威胁一位女士可不是什么体面的行为。”
  
  “我若是把您的情人藏起来,只怕你的行为会更不体面。”杜霖毫无愧色地道。
  “好了,我怕你了,既然你非要赖到我身上,我就算是没有也要费力去找一找了。可你这样有意思吗,人家都恨不得炸死你了,找到又能怎么样?”
  
  “如果就这样让他离开,我会后悔一辈子。”
  
  “哎,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
  
  安慧再回到露台上的时候茶已经快凉了,她对蒙特卡洛露出个抱歉的微笑,示意对方继续先前的话题。蒙特卡洛说了两句,看她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就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那位杜先生跟你说了什么重要的事,你看起来心不在焉?”
  
  “ 他的确给了出了个小小的难题,你总不能指望人们这样闯进来的时候还能给你什么惊喜。”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格里马尔蒂家的第三继承人放下手上的茶杯问。
  “不必担心,我能处理。大概是有点乏了,你简直不能想象做一个孕妇有多麻烦。”
  
  蒙特卡洛笑了笑:“那的确是我永远都不能体会的。我只是觉得时光流逝得真快,记得我第一次见到您时您看起来还活像个失足少女,没想到才三年就已经要做母亲了。”
  
  “对啊,时光易逝。”安慧感叹。三年前初出江湖,她还得为了谋生跟各路人马打交道,更早时在波士顿的大学里勤工俭学,谁想到人生的轨迹会突然来个急转弯,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忽然笑了笑,对蒙特卡洛道:“你能想象吗,五年前的圣诞节,我一觉睡醒来发现冰箱里除了一盒牛奶外居然连一点裹腹的东西都找不到。”
  
  “这么糟糕,那您的圣诞节是怎么过的?”蒙特卡洛挑了挑眉问。
  “不知道啊,我当时快饿死了,平时的朋友却一个都联系不上。最后我给一个跟我在同一家店打工的同胞打电话求救。他是那种长得很好看,但很少跟人废话的人,私下里给人种又冷又艳的感觉。”
  
  “又冷又艳,一个男人?”蒙特卡洛失笑反问道。安慧毫不犹豫地点头,“不仅如此,到最近我才发现他行事作风还相当狠绝,谁若得罪了他只怕会后悔得睡不着觉。”
  
  “你的求助无疑被拒了。”
  “正相反,他应了我。当时连我自己都有些不能相信,这样冷淡跟我又没什么交情的人,听了我的诉苦后居然一点都没犹豫,轻描淡写地让我去找他。然后我去了他宿舍,他什么都没问,把一盒煮好的饺子和两瓶啤酒拿出来,我们一人一半就这么过了圣诞夜。”
  
  “真是奇遇,那你们可变成朋友了。”
  
  安慧笑了笑,不置可否。其实她也不是有心把苏锦藏起来,只是他这次闯了这么大祸,杜霖在爆炸后的整个星期又都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若是不这么做恐怕连替他解围的立场都没有。好歹苏锦还雪中送炭地分过她半盒饺子,总不能看着他被浅苍莲和雷澈碎尸万段以泄愤。
  
  蒙特卡洛又呆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安慧送他到楼梯口,看见仆人拿着一叠今天才到的信件走进来。
  
  “夫人,您看看这个,信封上居然一个字都没有。” 
  
  安慧接过那封信,看见信封上除了个暗红色的纹章外的确连一个字都没有。她思忖了片刻,忽然想起苏锦交给她的那个纹章,图案同这正是一模一样。她把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蓝色的邀请卡,卡上只简简单单地写了两句话:
  
  安慧女士亲启,
  
  经由尊敬的本部会员举荐,阁下的入会资质已经审核,我们很荣幸地邀请您出席两天后的入会受职仪式。
  
  长老会
  
  安慧看着这封信半天没反应过来,她以为苏锦辅受了重创必然心情低落,因此关于他的所作所为很人道地还未进行逼问,却没想到苏锦只是随手将那个纹章丢给她就算是交代了。她把邀请帖放回信封里,转身对保镖首领道:“安德鲁,准备好车,我要出去。”
  
  杜霖从安慧的别墅出来就上车离开了,走了没多久他又觉得不对,要司机再把车往回开。
  “少爷,你的事还没办完吗?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没事就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然麦卡洛夫先生又要扣我的工资了。”坐在对面的女仆艾玛忧心忡忡地说。
  
  “我只是不能开车而已,不然也不要你们来做累赘。”杜霖说,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对艾玛道:“艾玛,你帮我做件事,做完了我送你份大礼,怎么样?”
  
  “做什么?”
  “你回去,悄悄地跟着安夫人,留意她的行踪,看看她这两天都去些什么地方,随时向我报告。”
  “跟踪?”艾玛惊讶地重复自己少爷的命令,迟疑地道:“如果被发现安夫人会不会让人把我抓起来拷打?”
  
  “怎么可能!”
  “可是我听说颜家的保镖都特别冷血无情,被发现了说不定会一枪毙命。还是不要了少爷。”
  “听着,艾玛,这是关系到你家少爷我的终生幸福。你要是替我找到苏锦被藏在哪儿,你整年的服装和手袋都给我报销,怎么样?”
  “真的!随便买什么都行吗?”艾玛原本充满哀怨的眼里立刻开始泛光。
  “随便什么。”
  “数量价格不限?”
  “你到底去不去?”
  “去!少爷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等我的好消息吧。”
  
  艾玛利落地跳下车,随手拦了辆计程车钻进去,对司机说道:“先生,我怀疑我丈夫背着有了别的女人,把我所有的钱都拿去给那个狐狸精挥霍了,能请你帮忙悄悄地跟着查一下吗?”
  
  “没问题,女士,包在我身上。”司机一口应承下来,按照艾玛的指示开到了安慧的别院门口,正看见保镖簇拥着女主人上了车,艾玛赶紧吩咐司机跟上去。计程车司机久经事故,对于城市的各种道路又相当熟悉,竟当真不动声色地跟了一路。
  
  




第 58 章

  湘宫寺虽然位于新岛附近,却是城中历史最为悠久的宗教建筑之一,寺里有一片闻名遐迩的花廊,逢春夏百花盛开的时节常有游人携亲伴友前来赏花,寺中香火由此也会特别旺。但现在已将入秋,百花凋敝,游廊渐渐清静下来,坐在尽头那片湖泊对面的客堂里就只能听到僧人做早晚课的诵经声和定时回荡在整座山头的暮鼓晨钟。
  
  聆听,这也是苏锦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引爆斗兽场的时候他以为最坏也无非是就此同归于尽了,谁知命运不遂人愿,偏要让他比死还难受地苟延残喘。
  
  “怎么一个人呆坐在那里?”开门声之后安慧的声音跟着传响起来。
  “不然我还能做什么。”苏锦淡淡地道。
  “别那么消极,耐心等一等吧,一有合适的眼角膜捐献我就替你安排手术。”安慧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也有些替苏锦可惜,可惜了他不能亲见这天光云影的美景。“不过在那之前,有些事情你要先给我解释清楚。”
  
  “关于什么?”
  “关于长老会,真正的龙先生是谁,你为什么帮他做事?”苏锦绝不是长老会的人,安慧十分确定这一点,只是对他与这个组织之间的关系感到疑惑。
  “他们联系过你了吧,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们。”苏锦淡淡地道。
  “但我想先听你解释。”
  “我不想解释。”
  安慧翻了下白眼,有些无可奈何:“我知道你现在心情抑郁,但我不能接受这份入会邀请,还有,看在我好歹救了你一命的份上,你最好把一切都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就把你交给杜霖。”
  
  苏锦的神情变了变:“从头到尾我也不过是个工具,你何必非要对我刨根问底?”
  “那谁是主谋,现在外面到处悬了赏要取你的性命,你若不想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小命又被弄丢的话最好让我知道藏在幕后指挥的人是谁。”
  苏锦自嘲地笑了笑:“告诉你也没用,他已经死了。”
  “是谁?”
  “你的老朋友,程学礼。”
  
  没等安慧对这句话做出反应,门口传来的声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安慧转过头去,看见了不知何时起站在那里的杜霖,他脚边是大束刚掉落的花,神情凝滞,犹如石雕。
  
  “杜霖,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安慧问道。杜霖没做回答,慢慢走到苏锦身旁问道:“你刚才说,恒之他,怎么了?”
  “死了,你不是都听到了吗?”苏锦平淡的口吻这时显得尤为冷酷,“若不是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地替长老会甄选候补会员。”
  
  “不,那不可能。”杜霖摇了摇头,轻声说。
  苏锦冷笑一声道:“自我们认识以来我骗过你一句话吗?”
  杜霖伸手捂住脸,声音瞬间就哽咽了。直觉告诉他苏锦说的是实话,只是这实话叫他太没防备,悲伤像破闸的洪水一样漫溢出来,让他再说不出一句话,只想远远地走开,像挣脱一场忽然而至的噩梦。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安慧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回头去看苏锦,只见他空睁着双眼,漠然无神地盯着窗外。
  
  杜霖神情悲戚地走出湘宫寺,在门口呆立了良久才想起叫人去核查实情。第三天负责查实消息的人传回信来,说在程家祠堂里确实立着本代嫡长子的牌位,墓碑就在祠堂外的私家墓园里,紧挨在他夫人旁边,看样子是新埋不久。
  
  “还没找到任何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书,政府的档案馆里关于程先生的个人档案也凭空不见了,所以是不是真的死了还不能确定,需要我继续查下去吗,少爷?”
  
  “不必了,你回来吧。”杜霖挂了电话,怔怔地看着天空发呆,他不明白命运为什么尤为喜欢对他上演这种戏码,先是苏锦,再是程学礼,似乎他就该活在这种患得患失的悲喜剧中。他回想起同程学礼相识以来的一幕幕情景,想起自己往日如梦似幻的憧憬和心绪荡漾,却原来都是建立在自我臆想出来的虚幻影像上,到头来自己竟然是最不了解他的人,杜霖叹了口气,心里说不出是失落还是苦涩,真正的程学礼是个怎样的人,他只怕永远都没机会去了解了。而自己虚蹉跎了两年时光,却妄辜负了有心人。
  
  第二天一早杜霖又买了束花来到湘宫寺,进了客堂却发现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他愣了愣,拉来负责管理的僧人询问,僧人说今日一早住在这里的施主就被接走了。
  
  杜霖想也不想地拨了安慧的电话,连拨了几通都被转进了语音信箱,等到好不容易拨通的时候的他人已经快到了安慧的住处。 
  
  “又怎么了?”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吧,苏锦人呢?”
  “你有完没完,怎么三天两头问我要人?”
  “人在你那儿我不问你问谁?”
  安慧简直有点不堪其扰了,把电话丢给一旁的安德莱尔道:“你跟他说。”
  安德莱尔看着机场安检入口的方向干脆利落地道:“他走了,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开始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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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往波士顿的航班终于掠过地平线冉冉起飞,苏锦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倦怠地发着呆,比预定时间延迟了近二十分钟起飞的这般飞机上乘客似乎不多,偏偏自己左右都有人。
  
  “苏先生,现在还早,躺下休息一下吧,等晚餐准备好了我再叫醒您。”安慧为他安排的随护人员体贴地说,苏锦昨天自半夜莫名地醒过来后就没再睡过,此刻却是也累了,便任随护放低了椅背跟着躺了下去。
  
  失明的人对于时间的流逝意识或许不如寻常人强烈,苏锦不知道自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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