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赫斯-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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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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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 ） 贯穿了他的全部作品。博尔赫斯写的有关 1928 年弗朗 西斯科·洛佩斯·梅里诺自杀的诗里仍有几十年前那位诗人 之死的阴影 ； 一些细节— —特 别是 洛佩 斯 ·梅 里 诺爱 情方 面 — 的不幸 ； 在 1934 年的作品 中更 为突 出。毫 无疑 问 ； 博 尔赫 斯 的情绪正处于低潮。 在一篇为期更晚的 小说《1983 年 8 月 23 日》（ 这个 日 期 是博尔赫斯 84 岁生 日的前 一天 ） ； 自杀 的 策划 更为 明显。 然 而我自己并不相信那些 作品 ； 即使 70 年代 初期 的 一篇 故事 ； 《 另一个 》里提到的自杀足以证明乔治是想付诸实现的。他的 脾气是审视各种可能性 ： 自杀是解脱悲哀的一种方法 ； 但写作 也是。整个 30 年代 ； 博尔赫斯伏案工作的狂热程度具体证明 了他从写作中获得了很大安慰 ； 通过写作 ； 悲哀一点一点地消 失了。 1934 年 ； 布宜 诺斯 艾 利斯 来了 两位 大诗 人 ： 费 德里 科 · 加西亚·洛尔伽和 巴勃 罗 ·聂 鲁 达。聂 鲁 达和 博 尔赫 斯 20 年代末期已经见过面 ； 聂鲁达说博尔赫斯 为文化和社会问题 “ 操心” 其实是委婉地表示他和博尔赫斯没有什么共同点。聂 ； 鲁达是位偏重感官的诗 人 ； 才华横 溢 ； 但不 脱世 俗 ； 他 的兴 趣 同对诗歌抱有抽象主义态度的博尔赫斯大相径庭。 他们两人终身保持一定的距离 ； 政治上也不相容 （ 聂鲁达 不久加入了共产党 ） ； 在 以后的 岁月 里 ； 两人接 受 采访 时都 勉 强承认对方的文学成就 ； 但在 相互 之间 的友谊 方 面没 有什 么 热情的话。聂鲁达和洛尔 伽的关 系要 好得 多 ； 而 博尔 赫斯 却 轻蔑地称洛尔伽为 “专业的安达卢西亚人” 。洛尔伽是抒情诗 人和剧作家 ； 当时的名 声如 日中天 ； 比 博尔 赫斯 年 长一 岁 ； 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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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赫斯还是一个没有出 名的 诗人、 批评 家 和小 册子 作者。 举 例说 ； 他对洛尔伽把米老鼠称作美国的体现不以为然 ； 认为洛 尔伽哗众取宠。 此外 ； 洛尔伽是西班 牙人。 阿根 廷人 觉得 西 班牙 人圆 滑 浮浅 ； 博尔赫斯当然 也不例 外。他的 偏见 还来 自 家里 对博 尔 赫斯家谱中的英国血统 的自豪 ； 并 且认 为有西 班 牙移 民的 祖 先是有失身份的事。博尔 赫斯虽 然很 爱他 的妹 妹诺 拉 ； 但 觉 得她和一个西班牙人结婚总有点吃亏。比奥伊尖刻地管吉列 尔莫·德·托雷叫做 “不折不扣的白痴” 。博尔赫斯总称他为 “那位姑爷” ① 。 1935 年在维多利 亚 ·奥 坎 波 家里 同 作家 何 塞 ·比 安 科 的会晤比较顺利。他比博 尔赫斯 小十 岁 ； 是个 公 开的 同性 恋 者。1938 年 ； 他成为《南方》杂 志 的 主编。 他们 见 面 时 ； 博 尔 赫斯正恳求维多利亚把 杂志搞 得活 泼一点 ； 甚 至 建议 用一 个 假姓名 ； 专门发表综 合他们 个人 意见的 综 合稿 件。这 个想 法 当然遭到奥坎波的拒绝。 七年 后 ； 博 尔赫 斯和 比 奥伊 ·卡 萨 雷斯重新拣起这个玩笑。结果是他们用布斯托斯·多梅克的 笔名第一次合作发表作品 据比安科回忆 ； 博尔赫斯 不修边幅” 乐呵呵不在乎自己 “ ； 给人的印象如何 ； 但很注意听别人的谈话 ； 提出一些引起争论 的意见 ； 用一句玩笑 或者自 相矛 盾的话 结 束乏 味的 话题。 比 安科还记得博尔赫斯当时刚写了一篇文章评论西班牙历史学 家阿梅里科·卡斯特罗的一本书 ； 宣称西班牙人显然 不比我 “ 们说得好” 但 ； “嗓门比我们高 ； 并且带有不理会疑点的自信” 。
①
博尔赫斯后来说德·托雷 “来吃了晚饭还喝咖啡 ； 泡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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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总是博尔赫斯挖苦的目标。 这次会晤后不久 ； 范妮 ·哈 斯拉 姆 以 93 岁 的 高龄 去世。 她已经病了好久 ； 一直 呆在普 埃伦 东和 拉斯埃 拉 斯街 角的 公 寓里。博尔赫斯记叙说她 快不行 时把 全家 叫到 她床 前 ； 用 英 语说“ 我这个老太婆死 得太慢 太慢 了 ； 没有什 么 值得 大惊 小 ： 怪的。 ” 她比她的上校丈夫多活了 61 年 ； 现在为了自己弥留的时 间太多而 “道歉” 。博尔赫斯早年生活的很大一部分随着她的 死去而消逝 ； 这件事无疑也增添了博尔赫斯当时的失落感。 他父亲已经完全失明 ； 心 脏也 有病。 比安 格 经常 陪博 尔 赫斯去阿德罗格的愉悦 旅馆 ； 记 得豪 尔赫 变 得那 般沉 默— — — 显然是由于他 所 崇 拜的 母 亲 的 去 世引 起 的。 更意 味 深 长 的 是 ； 比安科发现他的这 位 与现 实生 活脱节” “ 的新 朋友 多么 依 赖他的母亲。他勤奋写作 ； 那年完成了短篇 《通向阿尔穆塔辛 之路 收进 1936 年出 版的《 恒的 历史 》； 永 》里 ； 那 是继《恶棍 列 传 之后的一个谈论时间和形而上学的随笔集。 》 《 通向阿尔穆塔辛之路 》是博尔赫斯第一篇纯属虚构的游 戏之作 ： 打扮得像是 书评 ； 书名、 者、 作 出版者 （ 伦 敦的 维克 多 ·戈兰茨 ） 序言作 者 （ 多萝 西·塞 耶斯 ） 一 应俱 全。骗 局如 此 成功 ； 以致比奥伊向 戈兰茨 订购 了一册。 那年 年 底成 为博 尔 赫斯作品迷的 15 岁的埃米尔·罗德里格斯·莫内加尔 认真 “ 地在他笔记本里那位子虚乌有的作者栏下作了记录” 。 罗德里格斯·莫内加尔的摘要极其简洁地说明了那篇小 说的虚构性质“ 博尔赫斯假托一本已经出版的书里讲了一个 ： 故事 ； 他不是复述故 事 ； 而 是加 以评 论。 博尔 赫 斯说《通向 阿 ” 尔穆塔辛之路 似乎 》 “预 示了 ； 甚 至规定 了在 等我 写的 故事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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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式” 。博尔赫斯许多 著名小 说隐 含的 学识和 误 导的 暗示 在 这个故事里找到了原型。他的典型的手法是让读者认为那些 精彩的故事早已存 在 ； 只 等一 个小 抄 写员— —博 尔赫 斯— — — — 去发现 ； 正如图书管理 员在密 室发 现一 册尘封 已 久但 价值 连 城的孤本古籍。 伟大的成就已经展现。博 尔 赫斯 仍和 父母 住在 一 起 ； 莱 昂诺尔照管他的饮食起 居 ； 尽管 他睡眠 不 好。他 的智 力生 活 起着更惊人的变化时 ； 感情生活却埋藏着 ； 像孩子似的得不到 照顾。可以说 ； 他缺乏真 正的 感情约 束倒 让他 自 由自 在准 备 创造新的境界、 理论和追求 ； 正如他所钦佩的舒尔·索拉尔的 情况那样。 （ 他早期的 小说一 直受 到索 拉尔 的影 响。 博尔 赫 ） 斯最崇拜的作家— —克韦多、 — 詹姆斯、 吉卜林— —都有创作上 — 受到抑制的经历 ； 他不会不知道。内心空虚、 行动笨拙的博尔 赫斯在女人面前除了老式的献献殷勤之外 ； 不敢有什么奢求 ； 他要使自己坚强起来 ； 为自己 对物 质世 界和对 女 人的 冷漠 找 出道理。 博尔赫斯仍旧需要找个真正的职业。他在 批评报 《 》的编 辑工作在 1935 年年中结束。他父亲早已没有能力挣钱 ； 凭一 些养老金很难维持 ： 阿 根廷也 逃不 脱经 济萧条 带 来的 通货 膨 胀的打击。人们 ； 尤其阿 根廷 国内的 人们 以为 博 尔赫 斯既 然 有不少富有的朋友 ； 又和不少文化名人有联系 ； 经济肯定很宽 裕。其实不然。他写文章零 零星 星来 一点 钱 ； 但 没有 值得 一 提的收入。 他的书也不怎么畅销。1936 年由 一家 小书店 ； 维 奥—佐 纳出版的 永恒的历 史 《 》到年 底 时只 卖了 37 册— —博 尔赫 斯 — 一再提起 这 个 数字。 1966 年 ； 他 接 受 一 次 采 访 时 谈 到 这 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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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 说是要向那 37 位读者道歉并表示感谢 ； 因为他 （ 像往常一 样 ） 为那本书感 到惭 愧 ； 37 位 买书 的读 者 毕 竟还 是 个可 以 想 像的数字。卖出 2000 册 就多 得难 以想 像 了— —和一 本也 没 — 卖掉相差 无 几。 卖 掉 17 或 者 7 册 也 许 更 好。 博 尔 赫 斯 在 1966 年 ； 完全有条件取笑自己的知名度。1936 年却不行。 1936 年 10 月 ； 他 在插 图 杂志《家 庭》得 到另 一 个编 辑 的 职务。他负责外国书籍版 面 ； 自己撰 写了 介绍 弗 吉尼 亚· 沃 尔夫、 托·爱·劳伦斯、 贝内代托·克罗切和斯彭格勒等风格 各异的作家。他继续 替《南方》杂 志 撰稿 ； 1936 年 12 月 还 发 表了一首主题对他来说颇为生疏的诗 ； 题为 《失眠 。 》 今晚我相信了可怕的不死之说 ： 古往今来 ； 男男女女没有一个死去 ； 因为这一铁和泥 土的不可避免的现实必须穿越所有熟睡或死亡的人的冷 漠— —尽管他们隐藏在腐坏和过去的世纪里— —并且受 — — 着可怕的无眠的折磨。 此后还要困扰博尔赫斯多年的失眠让他看到了浩瀚的永 恒的景象。他在 1936 年的《永恒 的历史》里已 经 对永 恒作 了 美学的解释。在这首诗里 ； 我 们看到 了用 形而 下 的措 词描 绘 永恒的尝试。博尔赫斯找 到了虚 构小 说的 感觉 ； 并且 阅读 了 但丁的 神曲 《 》后— —两件事碰巧是同时发生的— —终于铸成 — — 了崭新的永恒的形象 ； 既有形而下学又有哲学的力度。 30 年代在西方世界逐渐逼近 战争时 ； 阿根 廷的政 治局 势 也越来越阴暗 ； 1931 年 底 ； 阿 古 斯 丁· 胡 斯 托将 军 靠军 方 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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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迫使乌里布鲁政 权 下台。 30 年代 中 期 ； 国 家主 义 抬头 ； 由 于一项贸易协定而变本加厉。那项名叫罗加—朗西曼条约的 协定在阿根廷和英国之 间建立 了极 其密切 的出 口 （ 特 别是 肉 类出口 ） 关系 ； 排斥了阿 根廷和 别的 大国 ； 主要 是 美国 的活 跃 的贸易。这激化了阿根廷方兴未艾的反帝情绪。 经济萧条时期 ； 阿根廷虽然也有通货膨胀 ； 但情况不像某 些国家那么严重。胡斯托 尽量避 免全 面独 裁 ； 居 然在 台上 维 持了七年 ； 部分原因是阿根廷的制造业比较稳定 ； 另一部分原 因是激进的反对势力已在 30 年代初期遭到扑灭 ； 同时还有操 纵选举的因素。 国家主义的鼓动者用来吓唬人的 东西是英 国 ； 30 年代 末 期 ； 英国对阿根廷一个半世纪的帝国管理方式遭到猛烈抨击。 罗加—朗西曼条约被看做是反阿根廷的。新总统罗伯托·奥 尔蒂斯 1938 年上台后情况没有什么改变 ； 那时欧洲已爆发战 争 ； 阿根廷名义上采取 中立 ； 事 实上已 有强 烈的 反 英倾 向 ； 加 上自己狭隘的内向型的 国家 主义 ； 终于 彻 底背 离了 民主。 直 到战争结束前几个月 ； 将军们才声明反对轴心国。 《 南方 》杂志经过初期 的思想 动摇 后 ； 也站 出 来支 持同 盟 国。从 30 年代中期开始 ； 杂 志改 为月 刊 ； 在阿 根 廷反 法西 斯 运动中起了几乎 独一 无 二的 作 用。 1936 年 年中 西 班牙 内 战 爆发后 ； 这一立场变 得十分 清楚。杂 志对 许多 共 和国 的流 亡 作家 ； 如安达卢西亚诗人拉斐尔·阿尔韦蒂等表示欢迎 ； 并为 内战开始一个月后洛尔伽遭到格拉纳达法西斯分子杀害发表 了表示震惊的诗作。洛尔 伽 1934 年 访问 布宜 诺 斯艾 利斯 后 交了不少朋友 ； 但博尔赫斯不在其中。 博尔赫斯开始在 家 庭 《 》杂志 工作 的同 一个 月 ； 和 比奥 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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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雷斯一起出版了 一份 名叫《 合时宜》的杂 志 ； 由比 奥 不 伊出资。杂志很怪 ； 主编是名不见经传的 埃内斯托·皮萨维 “ 尼” 其实是比奥伊 在 金塔 纳路 的 公寓 看 门 人的 名 字。16 开 ； 大小 ； 每期 6 页 ； 一共出了三期 ； 现在能找到的只有两期 （ 1936 年 10 月和 11 月 ） 像《 棱镜》 样在 收藏 家手 中。撰 稿人 阿 三 一 方索·雷耶斯和马塞多 尼奥· 费尔 南德斯 ； 其 中 比较 新的 名 字有马斯特罗纳尔迪和 佩罗 ； 他们 是博 尔赫斯 和 比奥 伊的 新 近的作家朋友。 对于博尔赫斯来说 ；《不合时宜 的工作像是轻松的消遣。 》 他在 南方 《 庭 《 》和 家 》杂志 的工 作占据 了他 从 1936 年 下半 年 到 1938 年年底的大部分严肃写作的时间。这一时期 ； 他在报 刊上发表了大量文章 ； 替 《家庭 杂志写了介绍尤金·奥尼尔、 》 赫胥黎祖孙、 乌纳穆诺、 吉卜林和卢戈内斯的文学评论 ； 替 《南 方 》杂 志 写 了 许 多 电 影 评 论 ： 卓 别 林 的《城 市 之 光》 （ 早 在 、 1929 年他替《 新闻报 写过一 篇 》 《淘金记 》的影 评 ） 冯 斯特恩 伯 格的 摩洛哥 《 》以及约翰 ·福 特、 金·维 多和 阿尔 弗雷 德· 希 区柯克等等的影片。 博尔赫斯一向爱看电影 ； 电 影 是使 他着 迷的 媒介 ； 他说 ： “电影也许在无意之中满足了灵魂两个永恒的需要 ： 情节剧和 史诗。 那还是初期的电影。一种艺术形式能做到文学所不能 ” 的事情 ： 使故事情节沿着有形的时间发展 ； 同时又有无休无止 的回复的可能 ； 这显然 会使一 个对 时间 的动态 深 感兴 趣的 作 家着迷。 如果说电影对 永恒 的历史》里某 些构 思有 所启 发 ； 它 们 《 处理时间的手法对于博尔赫斯以后写的小说更是一种定向的 力量。那些小说天衣无缝 的情节 安排、 梁换 柱 的表 面联 系 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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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避免深刻的心理探讨 ； 使小说和 20 世纪流行的新艺术有了 形式上的联系 ； 博尔赫斯欣然采用了它 ； 得心应手。 事实上 ； 电影是博尔赫斯的音乐。他对音乐兴趣不大 ； 除 了米隆加、 一些老的探戈曲和少数布拉姆斯的作品外 ； 博尔赫 斯没有什么音乐修养。即 使视力 衰退 之后 ； 他 宁 愿听 人谈 话 而不爱听曲调。他贮存在 记忆 里的 是引 语 ； 不 是旋 律。他 仍 旧去电影院 ； 因为他爱听对话。 话虽这么说 ； 但他认为 弗吉尼 亚 ·沃 尔夫 的 作品 里有 音 乐 ； 他当时译 了 沃尔 夫 的《 间 自 己的 房 间 一 》和《奥 尔兰 多》 。 他认为后者有 “音调 之美” 并把 两书的 翻译 工作 在很 大程 度 ； 上归功于莱昂诺尔。她也 许帮助 了他 ； 但 以为 是 莱昂 诺尔 独 自把沃尔夫的英文著作译成西班牙文当然是荒谬的。不管怎 么说 ； 博尔赫斯不认 为自己 对这 项工作 有 特别 的所 有权。 那 是根据维多利亚·奥坎波的指示为 南方 《 》杂志做的。博尔赫 斯后来声称他母亲比他更喜欢沃尔夫的作品。他认为这类脑 力劳动不属于他自己而 属于安 排他 生活的 母亲 ； 这表 明了 他 的孝心 ； 但让人感到多少有点滑稽。 儿子快要接替父亲了。1937 年 ； 豪 尔赫健 康状况 日趋 衰 退。他失明多年 ； 但损害 他健 康和生 活质 量的 却 是他 的心 脏 病。他 64 岁已 落 到一 副 悲 惨 的 模样 ； 默 默 地 一坐 就 是 几 小 时 ； 茫然凝视着前方。莱 昂诺 尔的时 间除 了照 顾 儿子 的简 朴 的需要之外 ； 几乎全部用在了她丈夫身上 ； 而豪尔赫的终于去 世是值得欣慰的解脱 ； 特别 是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