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风往事-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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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晏更是在心中骂个不停:都这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可面上却显出十分敬佩的表情:“求老先生指条明路”。
白石继续说:“只要找一个武功高强,内气深重的人,输一道真气到这姑娘的头中,抑制住头风即可。”
“我来吧!”、“我可以”、“让我来”三个齐声说。
他一顿:“这事听来简单,做来却很难,一是姑娘头风刁钻,只能输入一道真气,所以此次内力一定要绵长深厚;二是这道真气要掌握好力度,只能刚刚盖过头风一点,这点是最难做到的。真气若是太强,现在固然可以压制住头风,但将来有可能会吞掉这股头风形成新的病因,这样一来以前的治疗方法和配制的药全都作废,对姑娘更为不利。真气若是太弱,不用说肯定是压制不住的。若是二都势均力敌,两股力量在这姑娘头中斗得你死我活,不等压制住头风,只怕这姑娘也不行了,因此只能刚刚盖过头风一点,暂时止住头痛,再配以药丸,这样下来疗效应该不错。三是输真气者本身风险很大,若是内力不深或是力道掌握不好,很可能会被头风反噬,重则内力尽散,武功全失。就算是全部都做好了,也因大耗真气而功力大减,一、两天内是全身无力。这样的治法你们可能接受?不过这姑娘说实在不行打昏她睡一觉的话到的确是笑话,看她样子虽说不会死,只怕是要好好痛上几天,就算是打昏了,也会痛醒的!”
听到这样困难古怪的治疗方法,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当下都不出声,谁都没有把握能够做到那三点,一旦失败,害人伤己,风险极大。“
聂晏一直站在紫藤的床边,他轻轻地坐了下来,牵过紫藤的手,那双手痛得打颤的手,就在刚才还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现在却全是冷汗,无力的垂下。她的脸刚刚还贴在他的背上,轻轻摩梭着,让他重燃爱的希望;他炽热的吻刚刚才扫过她的唇、她的眉和她的眼,此刻它们都虚弱的散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想到她还要这样痛苦地疼上好几天,聂晏心如刀绞,他把自己脸贴到紫藤的手上,坚决地说:”我试试!“
☆、(十五)初定情
整整过去了一天一夜,紫藤终于醒了,聂晏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在白石的指点下,聂晏准确无误地把真气输入紫藤头中,暂时压制住了头风。但也因消耗了太多的真气,昏昏沉沉地倒下了。紫藤被头痛折磨的浑身无力,骨头象散了架一样,也深深入睡。
看到她醒了,豹子和燕山都松了一口气,高兴得围着她左看看右看看,还固执地不让她下床,让她再好好休息。
白石早就走了,聂晏还没醒,染香斋里的人也都陪着累了一天了,紫藤挥手让大家都好好休息,自己躺在外间的床上,反复地思索着,里间传来聂晏均匀的呼吸声。
天渐渐黑下,整个斋里静悄悄地,聂晏的床好象响了一下,紫藤连忙跑进内屋,坐在他的床边。
聂晏脸色腊黄,声音嘶哑无力,紫藤扶他坐起又喂他喝了点水才好些。
紫藤正打算转身再倒点水来,却被聂晏轻轻捉住:“别走好吗?和我交往好吗?”聂晏恳切地说。
紫藤转头认认真真地看着聂晏的眼睛,另一只手履在了聂晏拉着她的那只手上,看着看着她的眼眶一红,落下泪来,一串串好象落入玉盘的珍珠。
“你这是怎么了?”聂晏连忙爬了起来半跪在床上,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向她的面上抹去。
看他这样,紫藤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聂晏看着紫藤又哭又笑的,长长叹了一口气,自己也微笑着摇摇头。
紫藤的眼角挂着泪水,嘴角却又含着笑容,看得聂晏一时呆了,紫藤嗔了他一眼:“你才是又蠢又笨的傻子呢!”
说完竟然一头扎进了聂晏的怀里:“我喜(87book…提供下载)欢又聪明又能干文韬武略样样第一的人,若是你的武功真的废了,我才不要你呢,中看不中用,没用的家伙,只会费米费粮食。”
聂晏被这突出其来的幸福冲蒙了,好似一股纯净甘甜的清泉流进了久已封闭的苦井,所到之处一片芬芳。
他轻轻抱住紫藤,他把脸贴在紫藤的头发上,眼泪轻轻地在眼眶里打转,语气中全是溺爱:“武功废了怕什么,我请上十个、二十个护卫,一出门多气派;谁说我没用了,我很会赚钱的,费米费粮食的家伙是你吧,如果没记错你是我的丫头,还吃我的住我的呢。”
“聂晏,聂小花”此时两人已经换了个姿势,并排坐在床边,紫藤闭着眼依偎在聂晏的怀里,她轻声叫着聂晏,还有那个他们第一见面时,他骗自己起的名字:“聂晏,聂小花,我的爱情小花开花了!”
这应该是他们的第一次相互拥抱吧,寒冷的气息被炙热的爱情一扫而光,空气中飘满了幸福的味道,心儿象是游走在三月一般,大地春回日暧,四周生机盎然,一切都是暖融融的。风儿也来凑个热闹,它把两人团团围住,低声诉说着醉人的甜蜜。相爱的人儿相互依偎,说着他们才懂的情话。
过了半晌,聂晏梦呓般的声音沙沙响起:“紫藤,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感受到紫藤的身子微微一颤,他抱着紫藤的手紧了紧,低声地说:“别怕,我只是问问。”
说完清清嗓子,生怕吓到紫藤,用最温柔敦厚的声音慢慢地说:“一个人的性格和内在的气质不是天生的,与他所处的环境有关,你的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不象是丫头,也不会是卖饼的小姑娘具备的。我生病时你读那么多书给我听,你的声音随着书籍抑扬顿措,不是饱读诗书的人,不会那么有感情地品出书中的滋味的,别说又是小洛哥哥教的,除非你的小洛哥哥是个鸿儒,而且至少教了你十年;你易过容了是吗?上次在山神庙捧着你的脸我就隐隐约约地察觉了,但是没有确定。昨天在你脸上吻了这么久,我确定你是易过容的。”
说动这里,他笑了笑,低下头看着紫藤,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波澜,就好象父亲在述说女儿的趣事一样。
紫藤一楞,眼中寒光闪过,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没想到聂晏果然厉害,心细如矩,自己的这点秘密早已被他勘破,那他对自己有何目的,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聂晏好象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轻轻地啄了一下紫藤的额头,捧起她的脸,笑着说:“平时看你挺无所谓的,什么都不怕,怎么这下这副表情,目光冷冽好象要杀人一样,我要是真的忌讳你,还会这辛苦的追求你,这美男计使得也太下本钱了,我才不会和你说这些,一早把你灭了!我问你是因为我好奇,也担心你是否有遇到什么难处了,你若不肯说就算了。”
紫藤轻轻推开了聂晏,她直愣愣地看着聂晏,过了好'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久才认真地回答:“聂晏,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到聂府完全是偶然,我也不曾想到过会遇到你。我不是真心想要隐瞒什么,在我看来我们以前不过是萍水相逢,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各不相关,没必要对陌路之人样样坦白,只要不存害人之心即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你怎样或是要利用你什么,今日既然我已向你表明了心迹,定会坦诚相待,绝不负你。只是现在我暂时无法向你解释,不过请你相信我没有遇到什么难处,也不绝会加害于你,你就当我这么做是出于调皮好了,等到明年二月,还有两个多月,我一定如实相告,好吗?”
“为何偏要等到明年二月才肯让我知道”。
“因为二月对我很重要,我很喜(87book…提供下载)欢二月,到时我就什么都告诉你,好吗?相信我,我以真心对你。”说完紫藤的眼圈又红了。
“我知道,如果你要害我机会多了,在我病中、山神庙里甚至是刚才你都有机会;如果是对我有所图那当初也要用个绝色的容貌才行,况且现在就算你有所图我也心甘情愿。”说完狡黠地看着紫藤。
紫藤听他又拿自己的长相说事,狠狠白了他一眼,故意装作赌气,扭过头去。
聂晏接把她拉回自己的怀抱,下巴靠在她的肩上,嗔怪地说:“长得这么平凡,脾气又不好,嘴巴子又厉害,是不是真的被你说中了:美女见多了,也想换换口味?聂晏啊聂晏以后有你受的。”
“越说越过份,把我说得好象母夜叉一样,一会儿说是要灭了我,一会儿又说想换口味,若不是看你为我治病立了点小功,我现在就把你毁尸灭迹。”说完斜着眼睛、露出牙齿,狞笑着靠近聂晏。
聂晏大叫一声:“妖怪!”抱着紫藤倒在床上,抓起被子盖住了两人的头,两人一阵哈哈大笑。
被子里传来了轻轻的呢喃声,两人的唇齿再次缠绵。被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终于被掀到了一旁。
紫藤满面通红,头发乱蓬蓬地,她羞怯地推开聂晏,转身坐了起来,聂晏也随即起身,一把摘下了她的发簪,万根青丝瞬时落下,根根分明,丝丝清秀,他用手绕在紫藤的发捎,轻轻往回一拉,紫藤又迭入他的怀中:“紫藤,我很怕,虽然我并不介意你的身份相貌,但我害怕有一天,你若是走了,我上哪里找你?”
“你对我好好的,我会去哪里,还亏你说自己什么都懂呢,一个人就算是易了容,但从他的声音、神态、表情、语气甚至是背影都可以看出端倪,特别是与你亲厚的人,经常接触更易辨别,这么多的条件你都还认不出,只能说你对那人并不在心!”说完又从怀里掏出那个装药的小瓷瓶,递给聂晏:“凭这药瓶,无论天涯海角,都可寻到我的踪迹!”
聂晏接过瓷瓶仔细打量起来,上次在山神庙里他也只是大概看了一眼,这次看来却十分奇特:
瓷瓶只有一寸大小,胎资洁白细腻,通体散发幽幽莹光,若不是器形拙劣,单看胎资还以为是景德镇的汝窑品质呢。
器形只能确定是个瓶子,除此以外瓶口歪歪斜斜,瓶颈粗细不匀,瓶身大小不均,就好象是一个初学者的处女作一样,这样的器形令瓷瓶大打折扣。
再看瓶身上的装饰:瓶上画有一架紫藤,画法天真幼稚,画功工整拘紧,色彩鲜艳跳脱,好似出于刚学绘画的幼童之手,旁边提有贺之章的《咏柳》名句“二月春风似剪刀”七个字,字字苍劲刚毅颇具霸气,七个字中前五个字用的是黑釉,然“剪刀”二字却是鲜艳的红色。
整个瓶子让人捉摸不透,精致与粗糙;幼稚与大气全都集中在这个小小的瓶子上,令人十分费解。瓶子里还有一粒药丸,聂晏记得紫藤叫它“合香丸”。
聂晏手里拿这个瓶子若有所思,他问紫藤:“里面还有一粒药,我拿走了,你若头痛了怎么办?”
紫藤无所谓地一排手:“没关系,这药不能吃得太频繁,而且你刚为我输了真气,白石老先生说至少可以管三个月呢。”
“我们这算是互相交换了定情性物了吧!”聂晏把头凑了过来,冲着紫藤暧昧地眨着眼睛。
“谁跟你定情了,再说你哪有给我什么?”紫藤不服。
“前日送你的帕子不是?”
“什么,一块帕子,”紫藤噘起了嘴,十分不满“我才不要裹脚布呢!更何况还是从我衣服上撕下来的。”
“不要还我,上面的词可是我为你写的真心话!”
“你敢要回去试试,什么词写的这么直白,一点意境都没有,亏你还自称饱读诗书,文采出众呢!”
……
聂晏曾仔细交待过染香斋一众,不得对外说出他为紫藤治病的事,染香斋外谁都不知道风流不拘的“怜香公子”居然也会专情如一。
紫藤靠在剪风院的亭子里,手里拿着个枯枝在乱划着,她的背后走来一个伟岸的身影,紫藤头也不回,她平静地对来人说:“豹子,就让我任性一次吧,青春总是冲动的,哪怕等待我的是后悔是痛苦,我也不愿将来年华老去的时候心中留有遗憾!”
豹子叹了一口气,大声地说:“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主子,胆子这么小,别家的主子生龙活虎的,你呢,谈个恋爱还得看下人的脸色,跟着你我都觉得丢人。想好的事情就要去做,想得到的东西就要去争取,你争不来,就吩咐我们去抢,这才是主子的范儿,要不白养我们了。我看那骚包,唉,算了,我看那聂晏对你也不全是假的,这也难怪,上哪儿找主子这么善良、纯洁、天真、可爱……(以下省略形容词若干)”
听完豹子的一席话,紫藤眼圈又红了,她回过头定定地看着豹子,小声的说:“豹子谢谢你鼓励我,你真好!”
“你烦不烦哪,一个主子对着下人哪来这么多的感悟,别这样看我… …”
一连几天都是个大晴天,阴霾了多日的天空终于露出了笑容,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每个人都带着满脸的喜庆地为春节的到来做着准备。金色的阳光照耀着白色的大地,白雪的下面,孕育着生的希望。世间的万物都在期待春的到来。用不了多久,二月的春风即将带着紫藤的希望,飞向春的怀抱。
本卷终
☆、(一)双雄初会
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辆宽大华丽马车几乎占去了大半个官道,马车的后面还有两辆较小点的乌蓬马车,以及几十匹马驼着大箱小箱一路逶逦前行,真不知是谁家达官贵人出行这样气派,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宽畅的马车内一应俱全,一角的香炉中沉香冉冉升起,马车内的软垫上斜靠着一位身著松绿袍子,袍子上用金线绣满了朵朵蔷薇的年青公子,公子神色凝重,若有所思,时而皱眉,时而微微摇头,手里不住地把玩着一个小瓷瓶。
车帘一掀,一身青袍的燕山踏上车子。燕山盘腿坐在聂晏对面,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聂晏说道:“公子,前面就到通县了,到了通县还有一百里地就要进京了,我们是连夜进京还是在通县休整一晚?”
通县离京约一百里地,是京城的咽喉要道,也是进京的唯一门户,南来北往,凡是进出京城都必须通过通县,因此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聂晏摩梭着小瓷瓶的手渐渐收紧:“我们分三路而行吧,那洛公子送口信说是要见楼外楼大当家,同时聂宝号的老板也接到东郡王世子爷的邀请,说是要聂宝号帮着做笔买卖,这倒底是事情凑巧,还是事出有因,而且此次进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查,不得不多个心眼。”
聂晏想了想,接着说:“燕山,我带人今夜连夜进京,三日后准时递贴拜见世子,你在这里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出发,于明天下午赶到,并于当晚就去见洛公子。洛公子那里我就不去了,想来他应该是为找人的事,把我们查到情况告诉他,并把三皇子吴阳王也在找这女子的事向他透露,记住要不露声色。另外你进京时与马车分开两路,马车走慢点,最好明天夜里到,马车到了,你就安排他们住在东条里的别院,没事不要出门,也不要接客,你带一行人住家最大的客栈,见过洛公子后,后天再回别院与我汇合。”
“公子不是想要安镶王的皇家秘档吗?这样一来他会给吗?”
“明日洛公子会提到此事,若他提起,你就回复说我三天后到,再做商议。我必须先见过东郡王世子爷才行。”
“是!”
“哦,对了,”聂晏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