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你,还能爱谁-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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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有些红，她熟悉那是他想要的表情，但是自己现在……照理说是可以给他的，但又总觉得不太稳妥，要不然……她本来就是红着脸看着他，越想这些事情就越脸红，最后看着他的眼神都有点遥远了。
“想什么呢？让我给亲傻了？”他笑着拍拍她的脸，又很亲昵捏了捏。
他好像也没那个意思啊……她疑惑一下，决定用蛮横混过去，于是马上瞪了他一眼，说：“人家还睡觉呢，你干什么啊！”
“叫醒你啊，你看这都几点了？再不醒醒晚上就睡不着了！”他捏捏她的小鼻子，刚刚那种神色已经荡然无存了。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她揉了揉眼睛，看看外面的天色，太阳还挺灿烂的呢，他只是去了公司一下下而已。坐起来伸个懒腰，他已经坐在她身边轻轻搂着她，问：“睡得还好吧？没什么不习惯？其实你怀着孩子这样换地方我还真的很担心，有什么不＇炫＇舒＇书＇服＇网＇可千万不能自己挺着，知道吗？”
“好了，知道了，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是这么罗嗦的人！”她笑着拍他一下，“还没到晚饭时间吧？我想出去走走，要不然晚饭也吃不下啊！”
她穿好衣服之后，他又强迫她在外面加了一件外套，才带她出门。北方的沿海城市，五月还不到的天气确实不暖和，特别是傍晚，风还是很凉的，她一出门就发现这个外套穿得没错。他开的车果然是和在Y市的是一模一样的一款卡宴，坐进去没两分钟就到了海边，他小心翼翼扶着她走在沙滩上，半环着她的身体，让她感觉后背很暖。
她也是好久都没来过海边了，其实她小的时候最喜欢到海边来写生，最爱大海一望无际的深蓝，好像是站在这里任何事情都能想开。轻轻摸摸一天天圆起来的肚子，她的孩子在这里，她爱的男人站在她身后，她忽然感觉特别满足，哪怕这一刻如此短暂，一生中有过这一刻也应该满足了。她忽然很想对他说：宇尘，就算这个孩子降生以后，你们家会把她抢走，你会再次抛弃我，我惨得像是苦情剧的女主角，我也不要后悔，就因为你曾经这样好地待我！但是她克制住自己说这种话的冲动，转身靠在他怀里，说的是：“宇尘，我真怕这一切都是幻觉，从小到大每次你对我特别好，我都觉得是幻觉！”
“怎么会？我的傻姑娘！要幻觉也应该是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幻觉，你就在这里，怀着我的孩子，转眼我就要当爸爸了，我有的时候想想就忍不住笑呢！”他低头亲亲她的额头，“怎么感觉你总是有些不高兴呢？心里想着什么要跟我说，知道吗？”
可是有些话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啊！或者说是说不出口，难道我能大度地说，你也不用总陪着我，去和田漪学姐住几天啊，她也是你妻子？米小青实在是没那个肚量，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打算，只是说：“大概怀孕了就是比较容易多愁善感吧！”
晚上睡觉之前拉窗帘，她才发现他卧室的窗帘竟然有三层，而且全部都是隔光的布料，拉上以后那是一点光都透不进来，不禁问他为什么。他淡淡答：“以前有点失眠。”就没了别的解释。她就疑惑了，虽然说他确实差不多每次都比她早起，但是在她的认识里他绝对不属于睡眠不好的人群，很多时候她半夜起来上厕所或者喝水，他都不会发现。果然他还是有许多她不了解的事情，可是失眠，为什么呢？她还真是需要再好好了解他！
事情就是这样的，她在这边，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跟柳妈也渐渐熟络起来。回来之后凌宇尘的工作确实是很忙，虽然是朝九晚五绝对不在外面应酬，但她也经常在家呆着没事做，随便画画图上上网打发时间，实在没意思，就下楼到书房找书看。这天刚好柳妈正在打扫书房，见她进来温和笑了笑。她一直觉得这个老保姆身上有一种让人镇定的力量，并不像一般从乡下来打工的佣人，站在书架前她一边扫着书脊，一边问：“柳妈，你是哪里人啊？”
“呵呵，算是闽南人吧，太多年不回去了，有四十年了吧！早就连家乡话都不会说，还在乎是哪里人吗？”柳妈一边干活一边搭话。
“这么久了？家里没有亲人了吗？”
“没什么了，我还不满二十岁就成了寡妇，又没孩子，多亏了老先生收留我，后来情况好了，先生做起了买卖，我就一直留在凌家做佣人，少爷就是我一手带大的！”可能是太久没跟人好好聊过天，柳妈一张口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她略微吃惊：“您是凌家的老人了？”
“可以这么说吧，现在活着的，大概也是没人比我资历更老了！我到凌家的时候，先生还没结婚呢！哎，先生也是好人不长命啊！”
她顿时觉得有些诡异，这么说来凌家是知道她过来了，知道她怀了孩子，并且知道她和凌宇尘领了结婚证的了？那么这样派一个老人来照顾她，是要告诉她他们接受她，还是为了监视她？柳妈确实是很好的人，照顾人也很周到，经验 （炫）丰（书）富（网） 根本不用她提什么要求，可是这总归是有什么意思的吧？
回头看看收拾着桌子的柳妈，她又觉得自己这样东想西想不太好，就算是有意义，也是凌家的意思，老人家照顾她这么好，她不应该想太多的。这样想着她继续问：“您说宇尘是您亲手带大的？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一说起这个，柳妈脸上呈现出温和的笑，缓缓说：“少爷啊，从小就是懂事的孩子，就是有点内向，不爱言语，闷头做自己的事情。要说起来少爷也是有些可怜，这么大个企业，他是唯一的继承人，下面却有很多人都盯着他等着他出错，夫人对他的期望也是太高了，让他压力很大。从小少爷就不大爱笑的，做什么事情都很努力生怕做不好，我就总是感觉他在紧张，从来没有像普通孩子轻轻松松玩一玩笑一笑的时候。所以这次我看到少爷跟少夫人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也替少爷高兴呢！我以前还不明白，少爷为什么一定要跟你在一起，现在我才清楚了，只有跟你在一起，少爷才能让自己放松下来，做最真实的自己呀！”
呃……明明只是问他小时候怎么样，怎么说到这个上面来了？她听了这些心里不是没有感触的，只是还要本能抵抗一下：“其实没那么夸张吧，他这个人对所有人都很好的啊，他在外面对所有女性都是谦和有礼的，没有严肃过啊！”
“那是礼貌，他从小就学这些，你可千万别多心以为他是什么花花公子！礼貌和真心是完完全全两回事，你还年轻分辨不出来，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可是一眼就看得出来，少爷对你是要多真心有多真心啊！”
可是你怎么不说你们少爷还娶了两个老婆呢？这还不算花花公子？她明白了，柳妈也不是凌家派来看着她的，直接就是凌宇尘放在家里，给他说好话的！
想虽然是这样想，可傍晚凌宇尘下班回来，她还是不由自主想到柳妈说他长大不容易。她从来都以为，他在她面前是什么样子，在别人那里也差不了太多，她从没想过他会是一个很闷很小心，承受着很大压力的人。这感觉也有点诡异，她明明认识了他这么久，忽然发现他根本不是自己认识的那样，还好他的另一面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面——其实最坏的一面已经在她这里了，她都已经接受下来。
这晚吃过晚饭之后没什么事，他也没公事要处理了，两个人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换来换去没找到理想的频道，只是转来转去打发时间。柳妈洗了水果给他们拿过来，他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她嘴里，她尝到这酸酸甜甜的味道之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伸手把电视关掉，她正色看着他，问：“宇尘，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是说爱好，偏好，各方面，比如吃东西，穿衣服，收藏这类的，还有读书，或者是有没有比较欣赏的历史名人什么的？有没有？”
“嗯？”他不明所以，还是想了想，“一般吧，我不挑食，什么都吃，穿衣服也就是以简单得体为准，小时候收藏过模型，后来也就算了。读书的话，也是很多类都读啊，你看我书柜里面，文史哲经济都有的，没有特别推崇的作家。历史名人？我也没想过，小的时候我就崇拜我爸爸，长大以后也没感觉了。”
“不会吧，怎么可能没偏好？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黑白？其实只要不太鲜艳我都能接受，哦，其实鲜艳的也没关系，”他忽然凑到她耳边，“我就很喜欢事后你身上的粉红色！”
“喂，跟你说正经的呢！”她脸一红，捶了他一下。
他伸手裹住她攥着的拳头，笑着说：“我说的也都是实话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喜欢吃芒果，嗯，这算是偏好吧？”他说完，目光颇为诡异地看看她。
芒果？她记下了，至于他那是什么眼神，就看不出来了。唉，这么看来，并不是她不够关心他没有发现他的偏好，而是他这个人基本就没有偏好！是多么诡异的人才会没有偏好呢？柳妈说他可怜，她现在也有些体会了。
就在她在凌宇尘身上发现着各种诡异的时候，更加诡异的事情出现了。这天凌宇尘去上班后不久，柳妈也出去买东西，门忽然被敲响，门口站着的不正是她最大的心理障碍吗？千算万算，也想不到田漪会来主动看她！
接受
田漪不仅来了，还带了许多东西，包括大包的孕妇保养品，还包括一个男人！来者米小青当然是不认识，不过倒是仪表堂堂的样子，田漪大喇喇拍拍男人的胸口，说：“这是吴渭，我们田家的狗头军师，我男朋友！”
吴渭略带疏离地对她微笑了一下，然后指指田漪，说：“她是狗头，我是军师。”结果是被大小姐拧了一把。
她充满懵懂地把两个人让了进来。她见到田漪的刹那，觉得这剧情很经典，正室来找小妾麻烦了，就算是一脸的笑，也是笑里藏刀的。可是现在见到这个情形，她又不得不疑惑，难道说凌宇尘跟田漪的婚姻，就是这样松散的联姻关系，两个人还是各玩各的？田漪特意带着男朋友来看她，就是为了让她放放心，说明她是接受自己和这个孩子的，她不介意凌宇尘重婚？又或者她代表凌家，来告诉自己，凌家在期待着这个孩子？那么凌宇尘知不知道呢？她回忆一下今天早晨他离开时的情形，貌似是没什么反常啊！
仿佛是为了表现什么，两个客人一坐下就黏在一起，田漪靠在吴渭怀里面，吴渭表情上云淡风轻，任凭田大小姐拽着自己的手玩，不经意间瞥向自己女朋友的眼神却也充满情意。这样的画面让米小青根本就不敢怀疑，这两人的感情是假的，正如前几天柳妈跟她说的，有些关系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
话倒是没说什么实质性的，只是问她在这边还习惯，让她好好休养安胎之类的话，田漪对她的肚子表现出极大的好奇，在她怀孕之后的反应感受这个问题上问起来没完，最后拉着吴渭说：“真有意思啊，要不然咱们也弄个孩子出来吧！”
姐姐你好歹是嫁给凌宇尘了，就算你不跟我争这个实质，也不用这么卖力给他戴绿帽子吧！她顿时感觉有些无力，联姻得益的一方显然是凌家，如果当初就不喜欢凌宇尘，田漪完全没必要嫁给他，现在又搞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疑问确实很多，可是看着田漪的如花笑容，她忽然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不仅是没有问田漪，就是对凌宇尘，她都没提他们来过。她终于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了，她根本就不想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她害怕接受到任何让她难受的事实。
凌宇尘终于忙完这一阵，跟她商量好周末回她家，去见她父母。对这个事情她非常忐忑，原因倒不是害怕她妈真跟她断绝关系，而是怕她爸妈不接受现状。毕竟和凌宇尘谈恋爱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而跟他结婚就成了两家人的事情，现在她怀着人家的孩子成了人家的老婆，却不能公开身份，婚礼没得办，全世界人都以为他老婆是别人，两边家长根本没见过面，哪对父母接受得了自己的女儿就这样嫁掉？
米小青家以前住的是文化局分的房子，现在住的则是医院分的，住进来时间并不很长，只不过是现在的房子都卖给个人，无所谓是不是家属楼。凌宇尘拎着满手的东西，执意一样也不让她拿，跟着她步步上楼，在三楼她家门口，老两口一开门，他放下东西，直直就跪了下去，叫：“爸，妈。”
米小青马上就吓了一跳，而她爸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她爸马上就把她拉进屋，往里屋走，她回头看看跪在门口的凌宇尘，他独自面对她老妈，还偷偷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被她爸拉进屋里之前，她最后听到老妈的声音：“你别以为这一招总用总好使！你……”
“喂，爸，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们就让他这么跪着？”她有点着急。
“没事，都交给你妈妈就行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跪一跪岳父岳母也没什么不行，再说这小子那膝下的黄金，早在咱家门口跪没了！”米名医笑眯眯的表情里，掩饰不住得意。
“什么？”
“那阵你躲着他，他跑到咱家门口跪了一整天，我和你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把他叫起来，不过我们也没告诉她你的地址啊，就告诉他你没回家来，还在Y市，他找到你不是我们告密的啊！”
“那他来跪着，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她皱眉，心下大惊。
“告诉你干什么？你就早点主动找他了？怎么着，心疼啊？”她老爹不失时机逗她，“来来来，别管外边的事情，我来听听我小外孙的心跳！”说着就拿出听诊器听胎心，过一会儿听过瘾了，收了听诊器又要诊脉，中西医全套服务！
她还有些心不在焉，这些日子，她因为自己心里面委屈，虽然明知道他为了找她受了些苦头，可还是不让自己想这件事，不想问他到底是怎么找她的，现在米爸爸这样一说，她确实是心疼了。然后她就意识到自己以前视而不见的做法是对的，一旦知道他都受了什么苦，她就太容易原谅他了，就什么都不想计较了。
其实也没过多长时间，米妈妈就带着凌宇尘进屋了，脸上是硬绷着的不满，其实谁都能看出来是假装的，而米爸爸则直接笑着让凌宇尘坐。凌宇尘更是顺顺当当叫着“爸妈”，让她止不住疑惑，他究竟是跟自己的爹妈说了什么，让他们在如此不堪的情况下接受了他？难道就因为他会下跪？
她老妈一直都拿出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可是中午这顿饭却是做得很丰盛很见手艺，米爸特意开了瓶茅台，还没喝一口，医院突然来电话他的病人突然要生了，他骂骂咧咧地说着：“我就回家看看闺女，一会儿的事情，怎么就不能等等？投胎还真是赶！”不过倒是火速离开了。
凌宇尘开车过来更不能喝酒，那瓶酒盖上盖子又原封不动放回原处。没了米爸的从中掺和，这顿饭吃得有些严肃，米妈更加一个好脸色都没有，凌宇尘也没敢多说话，只是在饭桌上多照顾着自己老婆。吃过了饭米妈端好了架子，幽幽开口说：“我也不为难你们，刚刚我给你宋老师打了电话，你们一会儿就去看看他，他要怎么样，我也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