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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爱你永远如初见-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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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娅瞅着他一张冷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估计这么高傲的他很久没被人这样训斥过,不由乐得笑出声来。谭易江横眼看她一笑,怒极反笑,低头把脸凑到她面前,作势要吻她。安娅吓得要逃,可手上还扎着吊针,那里逃得了,只好被他锁住。他没有吻她,只是把安娅的头压在自己的肩窝上,就那样温柔的地抱着她,“睡一会儿吧,瞧把黑眼圈都熬出来了,跟大熊猫一样。”
  
  可第二天,眼圈黑得跟大熊猫一样的人明明是他。上午还有一个剪彩仪式要参加,他不得不离开。走之前他还下楼给她买了早餐摆在桌上,安娅起来是,看见座上摆着她爱吃的豆浆和粢饭,还有一张纸条,“安娅乖乖,上午那里也不许去,其他东西不准乱吃。乖乖在家等我中午回来,带你出去吃饭。”
  
  她看了哈哈大笑,忍不住提笔写到,“谭谭宝宝,你也太秀逗了,说话的智商跟幼儿园大班一样。”这话她是不敢当面说的,写出来总还是可以的吧。
  
  中午他回来,自然看到她特意贴在卧室门上的纸条,气得只跳脚。等把安娅捉在怀里,想了半天才沉沉地说了一句, “看在你在病中,就先饶了你,但是以后就必须按刚才你自己写的那样叫我。现在先叫一声,让我看看合格不合格?” 安娅虽然看不到他的神情,却听出那压抑不住的笑意。
  
  那么肉麻的话,安自然不肯说出口,就那样死撑着,他气到绝倒,坐在车里还冷着一张脸。安娅心软,等他刚把车子开动,忍不住低低说了一声,“谭谭宝宝。”然后转过头看他,粲然一笑,“这样合格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被安娅这声柔美到极点的玩笑话吓到,谭易江开着车哧溜一下就差点冲上花基,吓得安娅先是抚着心口小心肝只哆嗦,过了许久才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么爱她一个人,就这样被自己逼走了,安娅觉得,心像被人掏空了一样,只想大哭特哭一场。可哭得太久,已经没有力气,只剩下抽泣。
  
  苏洛看她的样子,又急又怒,终于忍不住骂出声来,“你傻呀,他谭易江是什么人,人在花丛过,片叶不留身。你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还凑上去。有病呀!”吴昊在一旁猛拉她,却被她狠狠地甩开。
  
  洛洛原来都知道的,这个想法闷棍一般地把安娅打醒。
  
  她抬头看向苏洛,洛洛一张俏脸气得通红,见她凄凄惨惨的样子忍不住指着她又骂起来,“是,你不告诉我,就以为我不知道了?我告诉你,全星际的人都知道,我们老板被一个小广告业务员给迷得昏天黑地的。我才开始以为是谁,等人家告诉我那小丫头片子叫安娅,我才知道,原来你竟然瞒了我这么久。我当时就忍不住想告诉你,看上谁不好,偏偏跟他谭易江,他是多金又帅气,可这样的人当男朋友可以,当老公行吗?就你傻呼呼,捧着一颗真心上去。我要劝你,吴昊不让,说说不定谭易江有一次真心呢?有吗?你告诉我有吗?”苏洛气急了,这事她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能不让她生气吗?而且看安娅现在这个样子,她也猜得七七八八,以为安娅是谭易江给甩了。现在看到安娅这执迷不悟的样子,忍不住就想骂醒她。她太了解安娅了,要不然她自己醒过来,要不然是被别人骂醒。这丫头死强,有时候好话她根本听不进去,不如来狠的。
  
  可等苏洛骂完,看到安娅一脸的迷茫与无助,又恨自己刚才说话太直。坐下来揽着安娅的头,“娅娅,算了,你就当是春梦一场,醒过来,什么都结束了。”
  
  心里此时乱成了一团,苏洛怎么知道的?她好像很生气?但她为什么那样骂谭易江呀?他明明是对自己很好的?不是他不要她了,是她要不起他呀?
  
  安娅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混乱着,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医院里人很多,生老病死,这里每天都在上演不同的戏码,她刚才那样的嚎啕大哭,苏洛那样的大声指责,周围的人都好像视若无睹,见怪不怪。安娅冷,冷的要命,觉得周围乱糟糟,她的目光就那样无神地望向走廊的尽头。
  
  猛然间,安娅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般高大,冷着脸远远地望着她,就好像第一次见她,在罗马的机场。他也是这样望着她,隔着人山人海,隔着事事非非,他只是那样远远地望着她。
  
  安娅忍不住站起来,飞也似地跑了过去,后面只余下苏洛的惊叫声。可等她跑到刚才看到谭易江的地方,却根本找不到他的人影。安娅拼命地在人群中上下左右寻找,可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人的人影。
  
  安娅终于明白,她在梦里找的那个人就是他,她要找的人是谭易江。
  
  苏洛跑过来,一脸惊慌地看着安娅,只觉得她的脸烧着异样的绯红,平时明亮清透的大眼睛失神的,在人群中慌乱地寻找着什么。苏洛吓了一跳,忙拉住安娅的手,“娅娅,你怎么了,怎么了呀?”
  
  “你看到他没有,你看到他没有。”安娅觉得心慌,觉得难过,他真得不要她了吗?她真得把她逼走了吗?
  
  “手机。洛洛,把你的手机给我,快把你的手机给我。”安娅哭着喊着,她此刻只想听到他的声音,那个世界上会叫她“娅娅乖乖”的人的声音。苏洛不知所措,只好把手机递给她,安娅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手机,吴昊从旁边拿过手机,皱着眉头说,“你说,我来拨。”苏洛明白过来,作势要抢走手机,“吴昊,你有病,跟着她疯。”
  
  手机里《听,是谁在歌唱?》刘若英的歌,缓缓地传来,还是安娅帮他设置的,手机通了,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好,那位?我是谭易江。”他似乎在一个很嘈杂的地方,背景乱七八糟的,安娅忍不住抽泣,过了许久带着很重的鼻音说,“谭谭宝宝,我错了,我错了……”说完就泣不成声。
  
  但电话里只停顿了一下,然后就挂断了。安娅几乎不敢相信,拿着手机失神地坐在地上。
  
  真得回不去了。
  
                  苦相思(3)
  送走了坚决不肯走的苏洛,吃了药安娅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可意识却是清醒的,敏感异常的。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有个地方破了个大洞,呼呼地往外吹着风,就像小时候第一次换牙,是颗门牙,又难看,说话时候还往外嗤嗤漏着风。她多害怕呀,总最担忧着那颗牙要是不能像妈妈讲的那样再长出来,可怎么办呀?这样的担忧持续了两个月,直到一天早晨,她发现真的有新牙露出头来,那惊恐的心才停止了胡思乱想。
  
  那片刻,她以为所有失去的东西,总会再回来的。但其实,不是的这样的,就算回来了,也不是原来的了。就像那颗新牙长出来了,可原来那颗陪了她很多年的呢?她一直包存在自己抽屉的一个小盒子里,偶尔看到那盒子,心里还在疑惑,真的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替代的。
  
  可现在,连这新长出的,可以替代的,她也失去了。
  
  思路乱糟糟的,但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耳边有什么东西一直响,一直响,骚扰着安娅的神经,她茫然地睁开眼醒来,拿起手机一看,凌晨3点多,陌生的电话号码,犹豫着,还是接了。
  
  “哎哟,妹妹你总算接电话了。快快,你快来,我可快被谭四这疯子给逼疯了。”安娅觉得奇怪,她完全没有搞明白打电话给她的人是谁,但却知道这个人口中说的谭四是谁?
  
  他怎么了,为什么不是他打来电话?
  
  安娅一惊,头脑立即刺痛般醒来,大声问道,“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他怎么了?
  
  声音大得,空洞洞的,在房间里回响,在她心里回响。
  
  “车祸,你快来吧。再不来,我可不保证你见得到他下一回。”电话那头,萧墨迪快疯了,真得疯了,他萧二什么时候看见过谭易江这个样子,他都恨不得杀了谭四得了。。
  
  从下午就开始拉着他喝酒,跟喝水一样地喝,3瓶MARTINI几乎被他一个人喝下去。萧二劝,“女人,要什么样的没有?那丫头我看,也没什么可稀罕的,长得也就一小家碧玉的范儿,这样的妞你要多少我给你找多少呀。犯得着这么糟践自己吗?”
  
  萧二是真不明白,这两个月绝迹于声色场所的谭四终于重出江湖,可却好像变了一个人。就像眼前的他只是闷着头喝酒,根本看都不看身边蛇一样攀在他身上的妩媚女人一眼。这酒喝得太怕人,吓得萧二几次要从他手里夺下酒瓶,要不是喝到7点多钟谭易江的二叔来电话,他实在不知道会喝成什么样。
  
  原以为送走了瘟神,那知道还有更麻烦的,1点多他在被窝里接到电话,警察说谭易江出车祸了,撞车,他开着SUV撞人家奥拓,还把奥拓车主给打伤了,正和交警发酒疯呢。等他赶到,那辆雷克萨斯算是毁了,车头瘪得像块废铁,还好安全气囊打开人倒没事,只是手脚擦破点皮,要不然奥拓车主也不会被他硬生生掰断一条胳膊。谭易江大概真得醉糊涂了,这会儿只会扯着嗓子喊着“安娅,安娅”,自己都这样了还放不下那丫头。
  
  没办法,萧墨迪只好从谭易江电话本里翻出安娅的号码,求救呀,这会儿能摆置死这丫的,也就这丫头了。等安娅赶到的时候,医生已经来过,帮谭易江处理了伤,还在萧墨迪的强烈要求下,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这会儿刚刚睡下。
  
  安娅刚开始觉得自己上了当受了骗,待看到谭易江脸上的伤,心里乱得不行,只是默默无语。萧墨迪一看这情景,赶忙就退了出了。
  
  只几天没见他,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但安娅坚信,今天晚上在医院急症看到的那个人,有的确是他。此刻谭易江躺在床上睡得深沉,可脸色出奇得差,两边脸肿得老高,加上新长出的散散胡渣,满身熏天的酒气,几分落魄的滋味。
  
  宽敞的卧室里只点着一盏台灯,安娅抬头正好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熟悉的画像,颦着眉望着她。
  
  半年不见,别来无恙。
  
  那还是她在意大利随手在街头给谭易江画的铅笔素描,他竟然专门装裱了起来,放在一个精致的水晶相框里摆在床头。晕黄的灯光下,那对神采飞扬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安娅,几乎把她的心搅碎。
  
  安娅伸手颤抖地缓缓拿起那副画像,他的名字风骨刚劲一如他雷厉风行时的样子,她的名字提拔秀丽并不像普通女子写字那样娇俏,两个名字靠得那样近,只是在那小小的空隙里,不知何时被人填上一个大大的英文“LOVE”字。
  
  一字一字读下来,“谭易江”“LOVE”“安娅”。
  
  他竟然这样的爱她,可她却这样的伤他。她把骄傲看得太重,以为这是保护自己的壳,却那知这层壳如利齿一般,深深伤害了他。
  
  安娅就这样枯坐在床边,手上紧紧地抓着那幅画像,像是握住自己的幸福,仿佛一送手,幸福就会出溜一下走掉,再也不来了。
  
  直到萧墨迪悄悄走进来,招呼她出去说话。
  
  “妹妹,今晚就委屈你,在这儿先陪着他。这事儿闹得太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着他瞒住他老爹,你不知道他刚才急红了眼,一伸手就把对方的胳膊给崴折了,再加上他喝得这么醉,差点和警察动起手来,闹腾的也太凶了!这事儿我看,是瞒不住了,估计下面还有麻烦事。”萧二公子是真愁了,这会儿公安局来电话,说被打的奥拓车主正闹腾腾地要找媒体讨说法,他不得不去救场。
  
  安娅低着头想了想,只是问了一句,“他脸上的伤怎么来的,不像是撞车撞的。”
  
  “哼,能把他打成那样,除了他老爹还有谁?等他醒了,你问他自己吧。他们家的乱事我可管不了。”萧墨迪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和谭易江算是发小,两人一起也不是没有胡闹过,可也从来没有见谭易江发飙玩得这样不可理喻。他是人精一样的人,看安娅的神情已经猜到她已经心软,因此就单刀直入希望推波助澜一把,“妹妹,他这几天痛苦得要死,我不知道你俩闹什么别扭,可他真的从来没对什么女人这么上心过,看在这点,你就饶了他吧。”
  
  萧墨迪看到,安娅的眼中蕴着一层浓浓的水雾,见他打量地瞧着自己,那乌水晶般的眸子微微垂下,小扇子一样弯弯的睫毛在灯下投下淡淡的灰色的影子,曲线优美的几乎没天理。只一瞬,珍珠般晶莹的泪就落下来,一颗一颗,一簇一簇,越来越急。
  
  他是百花丛中翻腾惯了的人,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哭过,撒娇的,嗔怒的,真情的,假意的,但他必须承认,安娅的哭是他见过姿态最优美的哭,不矫情,真流露,让他也不由心酸地想哭。
  
  萧墨迪霍然明白,谭四这小子,这次是真得没救了。
  
  一咬牙,萧墨迪接着火上浇油,“年初那会子那臭女人偷偷把他的孩子打掉,拿着200万拍屁股走人,他也不过就是闷着头喝了杯酒,照样出去该干嘛干嘛,没事人一样。我看他这次对你是动真心了,你要是真不乐意,也先顺着他点儿。他那样子我怕再出事。这会子他小妈身体不行了,听说挺不过年底,他老爹心里有火正找不到人发泄呢?他要再这么闹腾下去,我看下次就不是几巴掌这么简单的。你就大人有大量,让着他点儿。别和他一般计较,就当心疼他这个没娘的孩子。”萧墨迪觉得自己真他妈的啰嗦,什么时候这么娘娘腔,竟然给人当媒婆,做说客了。
  
  安娅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送走了萧墨迪,安娅上楼,可能是因为镇静剂的作用,谭易江睡得无知无觉。她伸手抚在那熟悉的面容上,簇青的胡须扎手,也扎着她的心。
  
  安娅在床边坐了很久,她自己本来就在病中,还发着烧,这么一折腾早就头昏脑胀四肢酸软,因此快天亮时实在困得不行。见谭易江又睡得平稳,想了想,下楼倚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
  
  没想到竟然睡得异常香甜,没有梦,没有泪,想来是累极了,连情绪都累了,罢工了,不肯再哭闹。只是依稀好像下雨了,有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她想起来昨晚赶来的时候天就要变,刮着冷风,一层秋雨一层凉,安娅觉得冷把身体蜷了蜷,但很快就又暖起来。她不由奇怪,怎么那雨,只是一滴?
  
  天竟变得这样快。
  
                  两相依(1)
  再睁开眼,房间里很暗,辨不出岁月,窗外有窸窸窣窣细雨敲打玻璃的声音,真的下雨了。原来,不是在做梦。
  
  安娅的头微微有点晕,伸手抚了抚头,一转头,就对上那双烁亮如金的眼睛,亮得好像黑夜里狼的眼睛,幽幽幻着野性的苍茫。安娅猛然受了惊吓,心突突地跳,但强迫着自己没有往后缩,只是平静地开口,“你醒了?怎么也不叫醒我?饿了吧,我给你煮点粥吧。”
  
  谭易江却神色冷淡,只是看着她,好像她是不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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